第197章 許縣長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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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

  劉建軍喃喃自語。

  「我怕啊……我怎麼能不怕?許安知是什麼人?心狠手辣!他能讓我去殺馬德福,將來就能因為任何一件小事把我滅口。我……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當時想,萬一……萬一有一天他要對我下手,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他,他或許能饒我一命。我從沒想過……從沒想過會交給別人。」

  「錄音在哪兒?」

  劉建軍顫抖著彎下腰,從辦公桌下拖出一個公文包。

  他的手抖得厲害,好幾次都對不準密碼鎖的轉輪。

  「從他第一次打電話威脅我,到後來……後來在電話里,怎麼操作,怎麼偽造記錄,用多大劑量的氯化鉀……我都錄下來了。」

  曲元明伸出手,拿起了那支錄音筆。

  「你很聰明,劉院長。」

  曲元明將錄音筆放進自己的口袋。

  劉建軍慘笑一聲:「我只是……想活命。」

  「從現在開始,忘了今晚發生過什麼。」

  曲元明盯著他的眼睛。

  「回家,睡覺,明天照常上班。不要聯繫任何人。」

  「你的未來,取決於你的配合程度。懂嗎?」

  劉建軍了點頭。

  曲元明轉身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

  曲元明去了李如玉的宿舍。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李如玉穿著一身素雅的居家服。

  「李書記,有重大突破。」

  李如玉身體微微前傾,示意他繼續。

  曲元明沒有再多言,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錄音筆,放在了茶几上。

  「這是什麼?」

  「許安知的……催命符。」

  他將今早的發現全盤托出。

  李如玉將錄音筆拈了起來。

  按下播放鍵。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許……許縣長,這……這是犯法的……」

  「犯法?」

  「劉建軍,你給我搞清楚,馬德福不死,你那個寶貝兒子在國外讀大學的錢,是從哪來的,紀委很快就會幫你算清楚。是你自己進去,還是讓他死,你選一個。」

  「我……我不敢……我只是個醫生……」

  「你現在不是醫生!」

  許安知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是我的一條狗!叫你咬誰,你就得咬誰!辦好了,你兒子高枕無憂,你院長的位置穩如泰山。辦砸了……馬德福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滋啦——

  錄音到此結束。

  李如玉將錄音筆緊緊攥在手心。

  她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承業同志,我是李如玉。」

  「有緊急公務,立刻到我宿舍來一趟。記住,自己一個人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掛斷電話,她看向曲元明。

  「元明,這次……你又立了大功。」

  「也是把你自己,推到了懸崖邊上。」

  ……

  另一邊。

  許安知一臉晦氣地從審訊室里走出來。

  他剛準備上車,手機響了起來。

  是家裡的號碼。

  他皺著眉接通:「餵?」

  「你死哪去了!你弟弟都進去了你還有心思在外面晃?趕緊給我滾回來!」

  「知道了!」

  許安知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他發動汽車,朝著父母家而去。

  推開家門。

  客廳里,他爸許衛國坐在沙發上,腳邊的地上扔滿了菸頭。


  他媽則在一旁抹著眼淚。

  看見許安知進來。

  「你還知道回來啊!你弟弟都被人抓走了,你這個當哥的,心是鐵打的嗎?」

  許安知懶得理會她的哭鬧,走到飲水機旁,想倒杯水。

  就在他彎腰時,黑影朝他後腦勺砸了過來!

  是一個水晶菸灰缸。

  許安知只覺得後腦一麻,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後頸流了下來。

  他踉蹌一步,扶住牆壁。

  他爸許衛國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你個畜生!」

  「老子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許安知摸了一把後腦勺,滿手是血。

  他堂堂江安縣縣長,在外面呼風喚雨,回到家,竟然被自己的老子開了瓢?

  「你瘋了!」

  「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

  許衛國氣得渾身發抖。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讓他去搞那些爛屁股的工程,用那些劣質材料,他會進去嗎?」

  「你為了撈錢,讓你親弟弟去頂雷!現在他出事了,你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許安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他媽也撲了上來。

  「我不管!你必須把他弄出來!他要是坐了牢,有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許安知被吵得頭痛欲裂。

  是,工程是他讓許廣才去做的,錢也是他拿的大頭。

  可許廣才這些年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開豪車泡嫩模,什麼時候少過他的好處?

  現在一出事,所有的錯都成了他一個人的?

  這幫蠢貨!

  「我告訴你,許安知!」

  許衛國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心虛。

  「明天天亮之前,你要是不能把你弟弟撈出來,我就……我就去紀委告你!我把你這些年乾的破事,全都抖出來!我讓你也進去陪你弟弟!」

  許安知抬起頭。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

  許衛國瞪著血紅的眼睛。

  「把他逼上絕路的是你,把我逼上絕路的也是你!大不了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一起進去!」

  許安知看著眼前的父母,忽然笑了。

  「爸,媽,吵夠了沒有?」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弟弟進去了,我比誰都急。但你們這樣鬧,能把他鬧出來嗎?」

  他頓了頓。

  「再說了,弟弟不在了,不還有我嗎?只要我還在縣長的位置上,你們就還是縣長的爹媽。他不能孝敬你們,我來孝敬。我保證你們下半輩子,比現在過得還好。」

  他媽一聽,哭得更凶了。

  「你?你怎麼能跟我們廣才比!」

  「廣才他會陪我們吃飯,會哄我們開心!你呢?你一年到頭回幾次家?每次回來除了給我們甩臉色,你還會幹什麼?我們要的不是錢!是要兒子!你把他還給我!你把我的廣才還給我!」

  許安知算底看明白了。

  許廣才是兒子,是心頭肉。

  而他許安知,不過是工具。

  工具現在出了點問題,可能會影響到他們的寶貝兒子,他們就要砸了這件工具。

  親情?可笑至極。

  「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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