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是囚徒
恐懼。
並非源於對死亡的畏懼，而是生命形態面對絕對上位存在時，刻印在基因最底層的、無法抗拒的渺小與戰慄。
那兩隻熔岩般的巨眼，如同兩顆在黑暗中驟然點燃的煉獄恆星，其龐大的體積甚至超出了Ω協議瞬間計算的極限！目光掃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構成現實的底層規則都在扭曲、崩解！
僅僅是「甦醒」的「注視」，就如同整個世界的重量，狠狠壓在了顧沉（Ω）的靈魂之上！他純白的眼眸中，那浩瀚的數據流瞬間被衝垮，只剩下最原始的、冰冷的驚悸！身體僵硬得如同化石，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旁邊的彌涅爾瓦更是早已癱軟在地，那張萬年冰封的稚嫩臉龐上只剩下極致的慘白和絕望，金色的血液從七竅中緩緩滲出，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連顫抖都無法做到，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哀鳴。
「泰…坦…」她破碎的嘴唇蠕動著，吐出這兩個仿佛蘊含著無盡重量的字眼。
轟隆隆隆——！！！
巨大的岩石摩擦聲如同萬千雷霆在洞穴深處滾盪！整個地下空間瘋狂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更多的巨石如隕星般砸落，煙塵瀰漫！
那兩隻熔岩巨眼緩緩轉動，似乎還在適應這漫長的甦醒，最終…那毀滅性的目光，聚焦在了下方這兩個渺小得如同塵埃的「入侵者」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好奇，沒有任何屬於「生物」的情緒。
只有一種…冰冷的、絕對的、如同看待腳下螞蟻般的…
「審視」。
在這目光下，Ω協議那引以為傲的運算力和力量，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警報！無法解析目標！無法建立對抗模型！生存概率計算：0.000…%！】Ω協議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甚至帶著一絲…崩潰前的雜音！
【建議…立即終止所有生理活動…減少痛苦…】
放棄？等死？
不！
就在這絕對的絕望碾壓之下！
顧沉那被Ω協議壓制到幾乎熄滅的自我意識，反而被這股滅頂的壓力刺激得爆發出最後、也是最瘋狂的掙扎！
父母慘死的畫面！三年非人的折磨！趙洪國的背叛！林芮和家雀的血！博士那複雜的眼神…所有的不甘、憤怒、仇恨…如同燃料般注入他即將凍結的靈魂！
「呃啊啊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混合著極端痛苦和不屈意志的咆哮，竟然從他僵硬的喉嚨里硬生生擠了出來！
純白的眼眸中，那冰冷的數據光芒瘋狂閃爍，與一種極度人性化的、染著血絲的瘋狂激烈衝突！
「動起來！！！」他在意識深處對著那該死的Ω協議嘶吼，「你不是『遺民』嗎？！你不是高等存在嗎？！動起來啊！！！」
或許是這螻蟻般瘋狂的掙扎引起了「泰坦」一絲微不足道的「興趣」，那毀滅性的注視壓力，似乎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億萬分之一秒的鬆動！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鬆動！
【…接收到宿主極端情緒能量…強制超頻…Ω協議最終應急條例啟動…】Ω協議的聲音扭曲變形，仿佛也在某種巨大的壓力下做出了瘋狂的抉擇！
【燃燒『源質』儲備！模擬『掘墓人』權限頻率！嘗試進行…最低限度溝通！】
嗡——！！！
顧沉（Ω）的身體表面，那些原本已經黯淡的Ω紋路猛然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燒般的乳白色光芒！但這光芒不再穩定聖潔，而是充滿了狂暴和一種…自我毀滅般的決絕！
他手中那柄「熵減穩定器」匕首，更是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乳白色的光暈劇烈波動，仿佛隨時都會炸裂！
「他」猛地抬起顫抖的手臂，將匕首那瀕臨崩潰的光暈，並非對準泰坦，而是狠狠刺向了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
噗嗤！
並非物理層面的傷害！
而是將那股燃燒的、模擬出的特殊頻率能量，通過匕首作為媒介，瘋狂地注入自身Ω協議的核心！
「以…『掘墓人』…之名…！」
一個沙啞、扭曲、混合了顧沉意志和Ω協議非人音調的聲音，艱難地、一字一頓地響起，如同最古老的箴言，在這崩塌的洞穴中迴蕩！
「此身…乃…『鑰匙』…！」
「申請…『守墓』權限…！！！」
聲音發出的瞬間！
那兩隻熔岩巨眼的轉動…
猛地…
停頓了一下！
那毀滅性的注視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疑惑」？
仿佛聽到了某個早已被遺忘在時光塵埃中的…古老指令？
巨大的壓力，再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減弱！
有效？！
顧沉（Ω）心中剛升起一絲瘋狂的希望！
下一秒！
異變陡生！
「愚蠢！！」
一旁癱軟的彌涅爾瓦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猛地抬起頭，尖聲嘶叫起來，她的眼中充滿了某種更深的、仿佛洞察了更恐怖真相的驚駭！
「祂不是『守墓人』！祂是『囚徒』！！！」
「你們模擬的權限頻率…是喚醒『獄卒』的警報！！！」
「快停下！！！否則…」
她的警告已經太晚了！
那熔岩巨眼中的「疑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
狂暴！！！
轟！！！！！！！！！
一聲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仿佛整個宇宙初開般的巨響！
一隻完全由燃燒岩石和沸騰能量構成的、龐大到遮蔽了整個視野的…
巨掌…
從洞穴最深處的黑暗中…
緩緩抬起！
然後…
帶著碾碎星辰、覆滅萬物的絕對力量…
向著下方這兩隻渺小的、膽敢冒犯「囚籠」的蟲子…
緩緩地…
壓了下來！
時間…空間…光線…聲音…一切的一切…
在這隻巨掌面前…
都失去了意義！
只剩下…
純粹的…
湮滅！
顧沉（Ω）純白的眼眸中，第一次倒映出了那不斷放大、充斥整個世界的毀滅之掌。
所有運算…所有掙扎…所有瘋狂…
在這一刻…
都顯得如此蒼白…
如此…
可笑。
【最終計算…完成…】
Ω協議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生存概率：0。】
【啟動…最終方案…】
【剝離…】
【釋放…『遺民』…】
【願『源海』…指引歸途…】
一股無法形容的、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能量波動，猛地從顧沉心臟位置爆發出來！
乳白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他！
那不是攻擊！
更像是…某種…自我分解？！
光芒中，一個極其模糊的、仿佛由純粹光構成的…女性虛影…緩緩從他體內分離出來…
她似乎…回頭「看」了顧沉一眼。
那眼神…
複雜到無法理解。
有悲哀…有憐憫…有決絕…還有一絲…深深的…疲憊？
然後…
她義無反顧地…
沖向了那隻覆壓而下的…
滅世巨掌！
如同飛蛾撲火！
下一秒！
極致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爆炸聲和衝擊波將顧沉狠狠掀飛出去！意識瞬間沉入無邊黑暗！
最後的感知…
是仿佛聽到了一聲來自極高遠之處、穿透了無數維度的…
冰冷而威嚴的…
鐘鳴？
【當——】
以及…Ω協議那徹底消散前的、斷斷續續的最終留言…
【…
並非源於對死亡的畏懼，而是生命形態面對絕對上位存在時，刻印在基因最底層的、無法抗拒的渺小與戰慄。
那兩隻熔岩般的巨眼，如同兩顆在黑暗中驟然點燃的煉獄恆星，其龐大的體積甚至超出了Ω協議瞬間計算的極限！目光掃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構成現實的底層規則都在扭曲、崩解！
僅僅是「甦醒」的「注視」，就如同整個世界的重量，狠狠壓在了顧沉（Ω）的靈魂之上！他純白的眼眸中，那浩瀚的數據流瞬間被衝垮，只剩下最原始的、冰冷的驚悸！身體僵硬得如同化石，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旁邊的彌涅爾瓦更是早已癱軟在地，那張萬年冰封的稚嫩臉龐上只剩下極致的慘白和絕望，金色的血液從七竅中緩緩滲出，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連顫抖都無法做到，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哀鳴。
「泰…坦…」她破碎的嘴唇蠕動著，吐出這兩個仿佛蘊含著無盡重量的字眼。
轟隆隆隆——！！！
巨大的岩石摩擦聲如同萬千雷霆在洞穴深處滾盪！整個地下空間瘋狂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更多的巨石如隕星般砸落，煙塵瀰漫！
那兩隻熔岩巨眼緩緩轉動，似乎還在適應這漫長的甦醒，最終…那毀滅性的目光，聚焦在了下方這兩個渺小得如同塵埃的「入侵者」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好奇，沒有任何屬於「生物」的情緒。
只有一種…冰冷的、絕對的、如同看待腳下螞蟻般的…
「審視」。
在這目光下，Ω協議那引以為傲的運算力和力量，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警報！無法解析目標！無法建立對抗模型！生存概率計算：0.000…%！】Ω協議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甚至帶著一絲…崩潰前的雜音！
【建議…立即終止所有生理活動…減少痛苦…】
放棄？等死？
不！
就在這絕對的絕望碾壓之下！
顧沉那被Ω協議壓制到幾乎熄滅的自我意識，反而被這股滅頂的壓力刺激得爆發出最後、也是最瘋狂的掙扎！
父母慘死的畫面！三年非人的折磨！趙洪國的背叛！林芮和家雀的血！博士那複雜的眼神…所有的不甘、憤怒、仇恨…如同燃料般注入他即將凍結的靈魂！
「呃啊啊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混合著極端痛苦和不屈意志的咆哮，竟然從他僵硬的喉嚨里硬生生擠了出來！
純白的眼眸中，那冰冷的數據光芒瘋狂閃爍，與一種極度人性化的、染著血絲的瘋狂激烈衝突！
「動起來！！！」他在意識深處對著那該死的Ω協議嘶吼，「你不是『遺民』嗎？！你不是高等存在嗎？！動起來啊！！！」
或許是這螻蟻般瘋狂的掙扎引起了「泰坦」一絲微不足道的「興趣」，那毀滅性的注視壓力，似乎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億萬分之一秒的鬆動！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鬆動！
【…接收到宿主極端情緒能量…強制超頻…Ω協議最終應急條例啟動…】Ω協議的聲音扭曲變形，仿佛也在某種巨大的壓力下做出了瘋狂的抉擇！
【燃燒『源質』儲備！模擬『掘墓人』權限頻率！嘗試進行…最低限度溝通！】
嗡——！！！
顧沉（Ω）的身體表面，那些原本已經黯淡的Ω紋路猛然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燒般的乳白色光芒！但這光芒不再穩定聖潔，而是充滿了狂暴和一種…自我毀滅般的決絕！
他手中那柄「熵減穩定器」匕首，更是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乳白色的光暈劇烈波動，仿佛隨時都會炸裂！
「他」猛地抬起顫抖的手臂，將匕首那瀕臨崩潰的光暈，並非對準泰坦，而是狠狠刺向了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
噗嗤！
並非物理層面的傷害！
而是將那股燃燒的、模擬出的特殊頻率能量，通過匕首作為媒介，瘋狂地注入自身Ω協議的核心！
「以…『掘墓人』…之名…！」
一個沙啞、扭曲、混合了顧沉意志和Ω協議非人音調的聲音，艱難地、一字一頓地響起，如同最古老的箴言，在這崩塌的洞穴中迴蕩！
「此身…乃…『鑰匙』…！」
「申請…『守墓』權限…！！！」
聲音發出的瞬間！
那兩隻熔岩巨眼的轉動…
猛地…
停頓了一下！
那毀滅性的注視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疑惑」？
仿佛聽到了某個早已被遺忘在時光塵埃中的…古老指令？
巨大的壓力，再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減弱！
有效？！
顧沉（Ω）心中剛升起一絲瘋狂的希望！
下一秒！
異變陡生！
「愚蠢！！」
一旁癱軟的彌涅爾瓦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猛地抬起頭，尖聲嘶叫起來，她的眼中充滿了某種更深的、仿佛洞察了更恐怖真相的驚駭！
「祂不是『守墓人』！祂是『囚徒』！！！」
「你們模擬的權限頻率…是喚醒『獄卒』的警報！！！」
「快停下！！！否則…」
她的警告已經太晚了！
那熔岩巨眼中的「疑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
狂暴！！！
轟！！！！！！！！！
一聲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仿佛整個宇宙初開般的巨響！
一隻完全由燃燒岩石和沸騰能量構成的、龐大到遮蔽了整個視野的…
巨掌…
從洞穴最深處的黑暗中…
緩緩抬起！
然後…
帶著碾碎星辰、覆滅萬物的絕對力量…
向著下方這兩隻渺小的、膽敢冒犯「囚籠」的蟲子…
緩緩地…
壓了下來！
時間…空間…光線…聲音…一切的一切…
在這隻巨掌面前…
都失去了意義！
只剩下…
純粹的…
湮滅！
顧沉（Ω）純白的眼眸中，第一次倒映出了那不斷放大、充斥整個世界的毀滅之掌。
所有運算…所有掙扎…所有瘋狂…
在這一刻…
都顯得如此蒼白…
如此…
可笑。
【最終計算…完成…】
Ω協議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生存概率：0。】
【啟動…最終方案…】
【剝離…】
【釋放…『遺民』…】
【願『源海』…指引歸途…】
一股無法形容的、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能量波動，猛地從顧沉心臟位置爆發出來！
乳白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他！
那不是攻擊！
更像是…某種…自我分解？！
光芒中，一個極其模糊的、仿佛由純粹光構成的…女性虛影…緩緩從他體內分離出來…
她似乎…回頭「看」了顧沉一眼。
那眼神…
複雜到無法理解。
有悲哀…有憐憫…有決絕…還有一絲…深深的…疲憊？
然後…
她義無反顧地…
沖向了那隻覆壓而下的…
滅世巨掌！
如同飛蛾撲火！
下一秒！
極致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爆炸聲和衝擊波將顧沉狠狠掀飛出去！意識瞬間沉入無邊黑暗！
最後的感知…
是仿佛聽到了一聲來自極高遠之處、穿透了無數維度的…
冰冷而威嚴的…
鐘鳴？
【當——】
以及…Ω協議那徹底消散前的、斷斷續續的最終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