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泰坦醒了
乳白色的光，聖潔，冰冷，帶著一種分解萬物的絕對秩序感，充盈著純白色的房間。警報器的尖銳嘶鳴被這光芒吞沒，扭曲成無聲的背景雜音。
匕首的尖端，距離彌涅爾瓦蒼白脆弱的額頭，只有零點一毫米。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能清晰地看到小女孩瞳孔中倒映出的、那雙純白無情的眼眸，以及她臉上第一次出現的、近乎凝固的驚駭。她身下的輪椅發出細微的、抗拒的電流嗡鳴，卻被更強大的力場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目標鎖定。基金會第十三席理事彌涅爾瓦。生物信號捕捉。思維屏障突破嘗試…】Ω協議的聲音在顧沉（或者說，共享的這具軀殼）腦中以超越光速的效率運行，冰冷，精確，不帶一絲波瀾。
毀滅，或者控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完全不同於Ω協議、更加古老、更加晦澀、帶著某種蠻荒混沌氣息的力量波動，猛地從彌涅爾瓦心口佩戴的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掛墜中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了一道扭曲的、不斷變幻色彩的…混沌屏障！堪堪擋住了那必殺的匕首尖端！
乳白色的秩序之光與混沌的屏障劇烈衝突，發出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本身在呻吟的撕裂聲！能量漣漪瘋狂擴散，將房間內精密的儀器屏幕震得紛紛爆裂！
彌涅爾瓦被這股衝擊力震得向後滑去，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並非血液的奇異液體，但她眼中的驚駭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冰冷和…被激怒的威嚴。
「Ω…」她的聲音不再稚嫩，而是帶著某種多重疊加的迴響，仿佛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你和你那愚蠢的父親一樣…低估了『基金會』的真正底蘊！」
她猛地抬手，並非對抗匕首，而是狠狠拍向輪椅的扶手！
咔嚓！
扶手碎裂！露出裡面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無數微小立方體構成的複雜核心！
【檢測到高維相位轉移裝置啟動！目標試圖逃離當前維度！】Ω協議急速警告！
「逃？」顧沉的意識在咆哮，那股被壓制下去的、屬於他自己的狠戾再次翻湧，「你他媽哪兒也去不了！」
幾乎是本能！他（他們）空著的另一隻手猛地伸出！並非抓向彌涅爾瓦，而是狠狠插向兩人之間那片因為能量衝突而變得極不穩定的空間！
五指張開！
皮膚下Ω紋路爆發出刺目光芒！
【強制介入相位轉移流程！逆向計算目標坐標！】Ω協議完美執行了這近乎瘋狂的指令！
「你瘋了？！強行介入會引發維度風暴！我們都會…」彌涅爾瓦終於失聲，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話未說完！
整個純白色房間猛地向內塌陷！所有的光線、聲音、物質都被扭曲、拉長！仿佛跌入了一個萬花筒般的、光怪陸離的隧道！
劇烈的撕扯感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身體和靈魂都要被扯成碎片！
顧沉（Ω）死死「抓」住那片混亂的時空，純白的眼眸中數據流如同瀑布般瘋狂刷新，對抗著足以撕碎恆星的力量！另一隻手中的匕首依舊死死抵著那道混沌屏障，與彌涅爾瓦的力量激烈對抗！
這是一場在時空亂流中的角力！兇險遠超任何實體世界的戰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所有的扭曲和撕扯感驟然消失！
他們從半空中重重摔落下來！
身下不再是純白的基金會房間，而是冰冷的、粗糙的…
岩石地面。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和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億萬年時光沉澱下來的死寂氣息。
警報聲消失了。
能量的光輝也熄滅了。
只有匕首尖端和那混沌屏障接觸點，還在散發著細微的、噼啪作響的能量火花，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這裡似乎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洞穴，遠處是無盡的黑暗，頭頂看不到穹頂，只有壓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濃重陰影。
彌涅爾瓦的輪椅在墜落中徹底損壞，她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黑色的連衣裙沾滿了灰塵，那個散發著混沌力量的掛墜光芒也黯淡下去。她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點點金色的光塵。
顧沉（Ω）單膝跪地，穩住身形，純白的眼眸迅速掃視四周，分析環境。
【維度坐標：未知。無法連接基金會網絡。無法定位源海信號。環境參數：異常。時間流速：疑似偏差。】Ω協議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確定性」。
這裡…是哪裡？
那個相位轉移裝置，把他們扔到了什麼鬼地方？
「呵…呵呵…」彌涅爾瓦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這死寂的洞穴里顯得格外瘮人，「真是…諷刺…Ω，你和你父親…最終都來到了這裡…『放逐之地』…或者說…」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顧沉（Ω），金色的血液從她嘴角滑落，眼神里充滿了某種詭異的、幸災樂禍的嘲弄。
「…『搖籃』的真正起源。」
搖籃…起源？
顧沉的心臟猛地一跳！
Ω協議的運算也似乎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彌涅爾瓦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傷勢和耗盡力量而失敗，她索性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喘息著，指著這片無盡的黑暗。
「看看四周吧，Ω，用你那『完美』的感知好好看看…」
「你以為『搖籃計劃』是誰發明的？基金會？還是你那個叛逃的父親？」
「不…」
「我們都只是…模仿者。拙劣的模仿者。」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詠嘆調的詭異韻律。
「真正的『搖籃』…最早用來培育和關押那些從『源海』中打撈出的、無法理解的、危險『遺物』的地方…」
「就是這裡。」
「而最早提出利用『搖籃』技術製造可控容器的…」
「是一群…比基金會歷史更悠久的…『考古學家』…」
「他們稱自己為…」
彌涅爾瓦的眼中閃爍著狂熱而危險的光芒，一字一頓地：
「…『掘墓人』。」
掘墓人？！
又一個全新的、似乎更加古老的勢力？！
信息量巨大得讓顧沉的意識幾乎再次宕機！Ω協議也陷入了瘋狂的運算和資料庫比對，卻似乎找不到任何關於「掘墓人」的有效信息！
「看來…博士什麼都沒告訴你…」彌涅爾瓦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也難怪…他恐怕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偷走的『Ω』原始代碼和那份『遺光』源質，最初就是『掘墓人』從這裡…『考古』發掘出來的…」
「他以為自己在創造新世界…」
「實際上，他只是在重複『掘墓人』早已失敗並廢棄的…古老實驗…」
「而我們基金會…和你們…『公司』…」
「都不過是…」
她的話音未落！
轟隆隆隆——！！！
整個巨大的洞穴，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無比地震動起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和衝擊都要猛烈！仿佛整個大地板塊都在移動、碎裂！
頭頂上方，無數巨大的碎石開始如雨點般砸落！遠處黑暗中，傳來某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岩石摩擦聲！仿佛有什麼沉睡了億萬年的東西…正在甦醒！
「怎麼回事？！」顧沉（Ω）猛地抬頭，純白的眼眸瞬間鎖定震源方向——來自洞穴那無盡黑暗的最深處！
【檢測到超巨型生命體甦醒跡象！能量讀數突破測量上限！威脅等級：無法評估！】Ω協議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驚懼」！
彌涅爾瓦臉上的嘲弄和殘忍也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甚至遠超面對Ω時的恐懼！她猛地看向黑暗深處，聲音尖利得變調：
「不…不可能！『祂』怎麼會…難道是剛才的維度風暴和能量衝突…」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極端恐怖的事情，猛地轉向顧沉（Ω），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是你！是你這個災星！驚醒了『守墓人』！」
「完了…我們都完了…」
「祂醒了…『泰坦』醒了！！！」
轟隆——！！！！
伴隨著她絕望的尖叫！
洞穴的最深處！
兩隻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如同燃燒熔岩般的…
眼睛…
緩緩…
睜開！
目光所及之處，空間扭曲，法則崩壞！
僅僅是甦醒的注視，就帶來了堪比世界末日的威壓！
顧沉（Ω）僵在原地，純白的眼眸中，第一次…
倒映出了…
真正的…
【恐懼】。
匕首的尖端，距離彌涅爾瓦蒼白脆弱的額頭，只有零點一毫米。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能清晰地看到小女孩瞳孔中倒映出的、那雙純白無情的眼眸，以及她臉上第一次出現的、近乎凝固的驚駭。她身下的輪椅發出細微的、抗拒的電流嗡鳴，卻被更強大的力場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目標鎖定。基金會第十三席理事彌涅爾瓦。生物信號捕捉。思維屏障突破嘗試…】Ω協議的聲音在顧沉（或者說，共享的這具軀殼）腦中以超越光速的效率運行，冰冷，精確，不帶一絲波瀾。
毀滅，或者控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完全不同於Ω協議、更加古老、更加晦澀、帶著某種蠻荒混沌氣息的力量波動，猛地從彌涅爾瓦心口佩戴的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掛墜中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了一道扭曲的、不斷變幻色彩的…混沌屏障！堪堪擋住了那必殺的匕首尖端！
乳白色的秩序之光與混沌的屏障劇烈衝突，發出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本身在呻吟的撕裂聲！能量漣漪瘋狂擴散，將房間內精密的儀器屏幕震得紛紛爆裂！
彌涅爾瓦被這股衝擊力震得向後滑去，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並非血液的奇異液體，但她眼中的驚駭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冰冷和…被激怒的威嚴。
「Ω…」她的聲音不再稚嫩，而是帶著某種多重疊加的迴響，仿佛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你和你那愚蠢的父親一樣…低估了『基金會』的真正底蘊！」
她猛地抬手，並非對抗匕首，而是狠狠拍向輪椅的扶手！
咔嚓！
扶手碎裂！露出裡面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無數微小立方體構成的複雜核心！
【檢測到高維相位轉移裝置啟動！目標試圖逃離當前維度！】Ω協議急速警告！
「逃？」顧沉的意識在咆哮，那股被壓制下去的、屬於他自己的狠戾再次翻湧，「你他媽哪兒也去不了！」
幾乎是本能！他（他們）空著的另一隻手猛地伸出！並非抓向彌涅爾瓦，而是狠狠插向兩人之間那片因為能量衝突而變得極不穩定的空間！
五指張開！
皮膚下Ω紋路爆發出刺目光芒！
【強制介入相位轉移流程！逆向計算目標坐標！】Ω協議完美執行了這近乎瘋狂的指令！
「你瘋了？！強行介入會引發維度風暴！我們都會…」彌涅爾瓦終於失聲，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話未說完！
整個純白色房間猛地向內塌陷！所有的光線、聲音、物質都被扭曲、拉長！仿佛跌入了一個萬花筒般的、光怪陸離的隧道！
劇烈的撕扯感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身體和靈魂都要被扯成碎片！
顧沉（Ω）死死「抓」住那片混亂的時空，純白的眼眸中數據流如同瀑布般瘋狂刷新，對抗著足以撕碎恆星的力量！另一隻手中的匕首依舊死死抵著那道混沌屏障，與彌涅爾瓦的力量激烈對抗！
這是一場在時空亂流中的角力！兇險遠超任何實體世界的戰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所有的扭曲和撕扯感驟然消失！
他們從半空中重重摔落下來！
身下不再是純白的基金會房間，而是冰冷的、粗糙的…
岩石地面。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和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億萬年時光沉澱下來的死寂氣息。
警報聲消失了。
能量的光輝也熄滅了。
只有匕首尖端和那混沌屏障接觸點，還在散發著細微的、噼啪作響的能量火花，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這裡似乎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洞穴，遠處是無盡的黑暗，頭頂看不到穹頂，只有壓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濃重陰影。
彌涅爾瓦的輪椅在墜落中徹底損壞，她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黑色的連衣裙沾滿了灰塵，那個散發著混沌力量的掛墜光芒也黯淡下去。她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點點金色的光塵。
顧沉（Ω）單膝跪地，穩住身形，純白的眼眸迅速掃視四周，分析環境。
【維度坐標：未知。無法連接基金會網絡。無法定位源海信號。環境參數：異常。時間流速：疑似偏差。】Ω協議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確定性」。
這裡…是哪裡？
那個相位轉移裝置，把他們扔到了什麼鬼地方？
「呵…呵呵…」彌涅爾瓦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這死寂的洞穴里顯得格外瘮人，「真是…諷刺…Ω，你和你父親…最終都來到了這裡…『放逐之地』…或者說…」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顧沉（Ω），金色的血液從她嘴角滑落，眼神里充滿了某種詭異的、幸災樂禍的嘲弄。
「…『搖籃』的真正起源。」
搖籃…起源？
顧沉的心臟猛地一跳！
Ω協議的運算也似乎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彌涅爾瓦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傷勢和耗盡力量而失敗，她索性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喘息著，指著這片無盡的黑暗。
「看看四周吧，Ω，用你那『完美』的感知好好看看…」
「你以為『搖籃計劃』是誰發明的？基金會？還是你那個叛逃的父親？」
「不…」
「我們都只是…模仿者。拙劣的模仿者。」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詠嘆調的詭異韻律。
「真正的『搖籃』…最早用來培育和關押那些從『源海』中打撈出的、無法理解的、危險『遺物』的地方…」
「就是這裡。」
「而最早提出利用『搖籃』技術製造可控容器的…」
「是一群…比基金會歷史更悠久的…『考古學家』…」
「他們稱自己為…」
彌涅爾瓦的眼中閃爍著狂熱而危險的光芒，一字一頓地：
「…『掘墓人』。」
掘墓人？！
又一個全新的、似乎更加古老的勢力？！
信息量巨大得讓顧沉的意識幾乎再次宕機！Ω協議也陷入了瘋狂的運算和資料庫比對，卻似乎找不到任何關於「掘墓人」的有效信息！
「看來…博士什麼都沒告訴你…」彌涅爾瓦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也難怪…他恐怕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偷走的『Ω』原始代碼和那份『遺光』源質，最初就是『掘墓人』從這裡…『考古』發掘出來的…」
「他以為自己在創造新世界…」
「實際上，他只是在重複『掘墓人』早已失敗並廢棄的…古老實驗…」
「而我們基金會…和你們…『公司』…」
「都不過是…」
她的話音未落！
轟隆隆隆——！！！
整個巨大的洞穴，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無比地震動起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和衝擊都要猛烈！仿佛整個大地板塊都在移動、碎裂！
頭頂上方，無數巨大的碎石開始如雨點般砸落！遠處黑暗中，傳來某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岩石摩擦聲！仿佛有什麼沉睡了億萬年的東西…正在甦醒！
「怎麼回事？！」顧沉（Ω）猛地抬頭，純白的眼眸瞬間鎖定震源方向——來自洞穴那無盡黑暗的最深處！
【檢測到超巨型生命體甦醒跡象！能量讀數突破測量上限！威脅等級：無法評估！】Ω協議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驚懼」！
彌涅爾瓦臉上的嘲弄和殘忍也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甚至遠超面對Ω時的恐懼！她猛地看向黑暗深處，聲音尖利得變調：
「不…不可能！『祂』怎麼會…難道是剛才的維度風暴和能量衝突…」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極端恐怖的事情，猛地轉向顧沉（Ω），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是你！是你這個災星！驚醒了『守墓人』！」
「完了…我們都完了…」
「祂醒了…『泰坦』醒了！！！」
轟隆——！！！！
伴隨著她絕望的尖叫！
洞穴的最深處！
兩隻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如同燃燒熔岩般的…
眼睛…
緩緩…
睜開！
目光所及之處，空間扭曲，法則崩壞！
僅僅是甦醒的注視，就帶來了堪比世界末日的威壓！
顧沉（Ω）僵在原地，純白的眼眸中，第一次…
倒映出了…
真正的…
【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