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黃種人最輝煌的時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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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 黃種人最輝煌的時代,到了!

  稍後,一千瓦拉幾亞勇士,護送著瓦拉幾亞牧首米哈伊,斯托伊卡、拉杜、

  米納多儼、格奧爾基四大部落首領,以及他們的直系家眷,前往原匈牙利地區的佩斯城,覲見趙朔。

  覲見完畢後,如果趙朔滿意,米哈伊才會回來,繼續做瓦拉幾亞地區的東正教牧首。不滿意的話,瓦拉幾亞的東正教牧首就要換個人了。這四大部落聯盟首領和他們的家眷,在覲見完趙朔後,才會在元軍的護送下,前往中都。

  那一千護送的瓦拉幾亞勇士,則是各個部落酋長的子侄,他們將會留在佩斯城,作為趙朔的護衛,換種說法就是人質。

  開玩笑,他們說投了趙朔就是真心投了?就沒人有別的心思?就算所有人都真的投了,如果戰爭太艱難,他們反悔怎麼辦?戰事艱難,元軍猜忌他們怎麼辦?

  進行一定的制約,對雙方都不是什麼壞事。

  剩下的四萬瓦拉幾亞人,孟珙也進行了整編。

  他根據這四萬人所屬部落的不同,編組了四十七個千戶。又將一個元軍野戰軍千戶,兩個府兵千戶分拆進這四十七個千戶中。這樣,每個百戶中,就大概有五名漢軍士兵。

  一方面,是對瓦拉幾亞人的戰功進行統計,要不然怎麼分戰利品?

  另外一方面,就是維持瓦拉幾亞人的軍紀,並且作為孟珙的眼線了。

  三日後,整編完畢,孟珙已經擁有了一萬九千野戰軍,四萬三千瓦拉幾亞輔兵,一萬八千府兵,總共八萬大軍。

  另外,在後面,還有一萬府兵,從佩斯城在孟珙的大軍之間,運輸著後勤。

  歐羅巴進行了十年的戰爭準備,大蒙古國同樣如此,佩斯城作為蒙古軍的前進基地之一,儲存著大量的糧秣物資不管怎麼說吧,又十日後,孟珙率領八萬大軍,越過多瑙河,進入了富饒多瑙河平原,抵達了保加利亞境內。

  十年的戰爭準備,造成了保加利亞境內,如同神聖羅馬帝國境內一樣遍布著石堡,對於這些石堡,孟珙也沒什麼好辦法,無外是威逼利誘而已。

  他將手下八萬大軍,分成十六支隊伍,每支隊伍五千人,分路攻略那些石堡。

  首先,是進行喊話攻其心。

  現在的保加利亞人,大致可分為四個階層。

  第一個階層就是奴隸,這沒有什麼好說的,沒有一切權力,地位與牛馬等同。

  第二個階層,就是占據保加利亞人多數的農奴。他們人身依附於貴族或教會,耕種領主土地,繳納沉重實物租稅並服勞役。被束縛在土地上,生產大部分糧食和物資,生活困苦。

  第三個階層,自由民階層。這些人的人數略少於農奴階層,擁有人身自由和少量土地,可自由遷徙;需服兵役、繳納貨幣稅。構成保加利亞人步兵、輕騎兵主體;同時也是手工業者、商人、自耕農,是社會穩定的中堅。

  第四個階層,就是統治階層了,他們擁有有土地、城堡、行政司法權;需向保加利亞沙皇提供軍隊。提供重騎兵和軍官,是王國支柱,但容易與王權發生衝突。

  必須說明的是,此時保加利亞對外的宣稱是王國,因為保加利亞的國王受到了羅馬教廷的冊封。

  但是,他們內部的稱呼,是保加利亞帝國。

  因為保加利亞人其實是信仰東正教的。三百年前,在保加利亞第一帝國時期,他們擊敗了拜占庭帝國(東羅馬帝國),迫使拜占庭帝國承認保加利亞沙皇的身份。

  如今的保加利亞第二帝國的皇帝,延續了沙皇的稱號。

  只是後來,出於外界的壓力,保加利亞國臣服羅馬教廷,不能再對外使用沙皇的稱號了,國主只能稱國王。

  孟珙派人喊話,自然就是針對的這四個階層。

  對於農奴和奴隸階層,孟珙宣布,歸降後他們會獲得夢寐以求的土地。

  對於自由民階層,也就是軍士的主要組成部分,孟珙就以東正教為抓手。

  如今,羅斯和東羅馬帝國,以及瓦拉幾亞,已經盡數納入大元版圖。天下信仰東正教的,僅僅剩下塞爾維亞和保加利亞了。

  即便此戰歐羅巴勝了,他們如何保持他們的信仰?

  他們真的接受,那羅馬城內的教皇,是神靈的代言人,統治他們的精神世界嗎?

  還有,他們為歐羅巴效力,對他們究竟有什麼好處?東方大軍氣勢洶洶而來,教皇只派了三萬援軍,支援保加利亞的國都。


  他們要用自己乃至於家人的性命,給蒙古軍造成傷亡,遲滯蒙古軍的步伐,這值得嗎?

  遠方的歐羅巴人,乃至於羅馬教皇,給過他們什麼恩惠?

  還有最關鍵的,就算他們投了大元,大元實行均田制和府兵制,對他們有什麼影響?

  對於貴族,孟琪也有說辭。

  保加利亞,其實是說著突厥語的匈人,大致可以看做突厥人,征服的斯拉夫國度。

  突厥人與斯拉夫的貴族互相聯姻,構成了保加利亞的統治階層。

  換言之,保加利亞貴族階層,每個人都擁有著來自東方的血脈。

  乃蠻人也是突厥後裔啊,現在不成了蒙古人了?

  你們忘記了,先祖橫掃歐羅巴的榮光了嗎?

  現在,到底是跟著蒙古人,攻打歐羅巴,再現先祖的輝煌呢?還是為歐羅巴人流血呢?

  這番話還真有些效果。

  即便到了現代社會,保加利亞人因為曾經遭受過奧斯曼的殘酷統治,對自己突厥後裔的身份並不認同。但是,與此同時,他們承認山裡的韃靼人是他們的兄弟。

  現在,還沒有奧斯曼統治保加利亞呢!

  保加利亞人對自己突厥後裔的身份,並不反感。

  另外,孟珙再次確認,雖然肯定會在保加利亞實行均田制。但是,這些貴人若是投降,保證他們浮財的安全。加入大元後,按才錄用,他們的前途未必就小於保加利亞。

  還有更關鍵的,保加利亞總共才三百萬左右的人口。大元南北夾擊,總兵力超過二十萬,保加利亞能不能守住不好說,他們這多瑙河平原上的城堡肯定是守不住的。

  真的要為歐羅巴盡忠?為保加利亞獻出自己全家的性命?

  那些小堡壘中,連送往歐羅巴內陸為人質的都沒有,大多數選擇歸降。

  少數未歸降者,一概屠滅。

  大堡壘中,有些貴人堅決抵抗,那就只能強攻。實在難以攻打的,才打造轟天砲,進行硬碰硬的強攻。

  城破之後,子女財帛盡為將士們的戰利品。

  所有堡壘,無論歸降還是不歸降的,一律拆除。選擇歸降的軍士,則成為了孟琪的簽軍、隨著孟珙的大軍,攻略保加利亞的其他堡壘。

  就這樣,孟珙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掃蕩了多瑙河平原。

  然後,揮師南下,破保加利亞人的巴爾幹防線。

  又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攻破報保加利亞人的伊斯克爾河谷走廊堡壘群。

  又半個月後,和史天倪合兵一處。

  因為史天倪和孟珙清掃了黑海沿岸地區,此時的元軍已經能夠通過海路運來大量的糧秣物資,後勤更加充裕。

  他們的野戰軍、府兵、瓦拉幾亞軍、保加利亞簽軍加起來,達到了二十四萬之眾。

  二十四萬大軍,如同鐵桶般將保加利亞國都圍得水泄不通。

  這個時代保加利亞的國都,名叫第諾伐,又名察雷夫格勒·特爾諾夫。

  這座保加利亞帝國的千年古都,矗立在查雷維茨和特拉佩濟察兩座險峻的山峰之上。揚特拉河如同一條護城天塹,環繞其下。遠遠望去,城內宮殿與教堂的尖頂在陽光下閃爍,而外層數道依山勢蜿蜒的巨石城牆、高聳的箭塔和緊閉的厚重閘門,無言地訴說著它的堅不可摧。

  這座城市,是保加利亞靈魂與尊嚴的最後堡壘。

  孟珙和史天倪商議了一番後,而是先派使者至城下,說出一番話語,對第諾伐的軍民百姓進行攻心。

  然後,豎立起白帳篷,發出最後通牒:「七日之內,開城歸降,全城生靈免遭塗炭。七日之後,若仍負隅頑抗,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與此同時,元軍開始準備攻城。

  府兵和簽軍砍伐林木,轟天砲(襄陽砲)的骨架一天天增高。

  更讓城頭守軍恐慌的是,數個巨大的紅色熱氣球開始在元軍後營進行升空測試,那吊籃中黑黝黝的轟天雷,隨時能扔在第諾伐守軍的頭上。

  戰爭的陰雲與死亡的倒計時,重重壓在第諾伐每一個人的心頭,也徹底激化了城內早已存在的裂痕。

  第諾伐的東門,由保加利亞大貴族米措·阿森負責鎮守。


  他擁有一副典型的保加利亞貴族相貌,深目高鼻,但眉宇間總帶著一絲與草原民族相似的銳利。

  此刻,他正心煩意亂地在自己負責的東門城樓上踱步,目光不時掃過城外元軍連綿的營火和那些日漸成形的攻城巨物。

  他的親兵,一個名叫伊瓦伊洛·巴多卡瓦的年輕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

  伊瓦伊洛年約二十四歲,身材不高卻異常精悍,面容因常年勞作風吹日曬而顯得粗糙,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有神。

  他出身貧苦農家,後來失去土地,曾為人養豬,得了個「豬倌」的綽號。亂世徵兵,他因身手矯健、口才便給被米措看中,提拔為身邊親兵。

  如果歷史正常發展的話,此人會於二十年後,振臂一呼發動保加利亞伊瓦伊洛大起義,成為保加利亞新的沙皇。

  「將軍。」伊瓦伊洛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穿透嘈雜背景的清晰力量。

  米措沒有回頭,只是煩躁地擺擺手:「如果是稟報敵軍動向,就不用說了,我都看得見。」

  「屬下想說的,不是敵軍動向,」伊瓦伊洛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而是我們,以及將軍您,該如何動向。」

  米措霍然轉身,目光銳利地盯住這個膽大的親兵:「伊瓦伊洛,你什麼意思?」

  伊瓦伊洛毫無懼色,迎著主人的目光,條理清晰地說道:「請您借一步說話。」

  「跟我來吧!」

  米措身為保加利亞的大貴族,並不是什麼蠢人,心中一動,將伊瓦伊洛帶回了自己的府邸的一間密室中。

  伊瓦伊洛道:「將軍,請聽屬下一言,這第諾伐城不能再守下去了!」

  「第一,太后與沙皇爭權,諸大公各懷鬼胎,互相傾軋。守城的糧食和命令,從來不曾統一協調過。我們在這裡流血,說不定背後哪把刀子已經準備好了。這樣的朝廷,值得我們為之殉葬嗎?」

  米措眼神閃爍,沒有反駁。城內高層的齟齬,他比誰都清楚。

  「第二,我們的石牆或許堅固,但能經得住從天而降的轟天雷在頭頂連續炸響嗎?能經得住日夜不休的巨石轟擊嗎?孟珙橫掃多瑙河平原和巴爾幹防線,靠的不是人多,是這些我們根本無法對抗的東西。堅守,除了讓城牆變成我們的墳墓,還有什麼意義?」

  米措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額角滲出細汗。他親眼見過逃回來的潰兵描述那些「會飛的魔鬼」和「撕裂大地的雷鳴」,恐懼早已深種。

  歐羅巴當然已經破解了火藥的秘密,但他們火藥的威力遠不如蒙古人的火藥(顆粒火藥,以及硝硫純度的問題)。

  配重拋石車的技術,歐羅巴人也是有的。他們甚至比蒙古人更先接觸到,中亞人發明的配重拋石車。但是,襄陽砲的威力是趙朔幾十年的改良而成,他們怎麼可能比得過?

  從技術上講,他們和蒙古人依舊有著極大的代差。

  就更別提,歐羅巴軍遠不如蒙古軍英勇善戰了。尤其是在保加利亞,趙朔的大軍有著絕對的優勢。

  緊接著,伊瓦伊洛拋出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點:「第三,蒙古人給了七天期限。現在投降,是談判,是識時務,或許還能保有家產、地位,甚至在新朝謀個前程。若是等到城牆被轟塌,大軍如潮水般湧進來再想投降————」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道:「那時,我們就是戰利品,是任憑宰割的牲畜。

  而且,城中懷有異心的,絕不止我們。若是被其他城門的人搶了先,開了城門迎了東方來的大軍,那我們非但無功,反而成了頑抗到底的蠢貨,成為東方人的戰利品!」

  這番話徹底擊中了米措內心最隱秘的權衡。

  家族存續、個人利益、對無法戰勝之敵人的恐懼、以及對城內同僚的猜忌,瞬間交織在一起。他沉默了很久,臉上緊繃的肌肉才鬆弛下來,甚至露出一絲古怪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他拍了拍伊瓦伊洛的肩膀,用一種近乎玩笑,卻帶著最終決定的語氣說道:「伊瓦伊洛,或許你說得對。仔細想想,我們保加利亞的立國者。保加爾人,當初說的不就是突厥語嗎?往上數幾百年,跟草原上的英雄們說不定還是一家人,粗略算起來————」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仿佛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給即將做出的決定找一個體面的藉口:「我米措·阿森,身上流的,未嘗就沒有蒙古英雄們的血嘛!」

  「何必死心塌地,給那些拉丁佬(指羅馬教廷)當狗,把全族的性命填進這必塌的城牆裡呢?伊瓦伊洛,看來,我們得準備一下了。到時候,你也是蒙古軍的功臣!」

  而伊瓦伊洛,這個曾經的豬倌,垂下眼帘,恭敬地應道:「是,將軍。」

  他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對這座即將傾覆的帝都,以及自身莫測未來的複雜光芒。

  不得不說,此時大蒙古國如日中天,很多事情可以事半功倍。

  如果到了後世,說保加利亞人是突厥後裔,只會讓他們反感。但是,現在,卻有無數歐羅巴人,想攀附為東方人,或者說黃種人的後裔。

  黃種人最輝煌的時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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