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往北境,寒霜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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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古樹的那截枝椏,如同在林恩體內沉寂的火山中投入了一枚火種。

  自那夜「寶庫夜行」後,他將其置于丹田氣海深處,與那顆緩慢釋放生機的碧綠丹藥遙遙相對。

  兩者之間仿佛產生了某種玄奧的共鳴。磅礴而精純的古樹生命本源,如同溫潤的春雨。

  無聲地滋養著丹藥的力量,又加速著丹藥本身精華的釋放與林恩自身的煉化融合。

  煉化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截!

  每一次深沉的冥想,都能感受到生命層次的躍動更加清晰,魔力在經脈中的流轉愈發圓融如意,仿佛溪流拓寬成了小河。

  純黑的長髮在陽光下流淌著健康的光澤,紫眸深處,似乎蘊藏了更多難以言喻的奧秘。

  那對精靈化的尖耳,在兜帽的陰影下,輪廓愈發清晰,觸感也更加敏銳,能捕捉到風中更細微的魔力漣漪。

  阿爾弗雷德那頭倔驢,果然沒在黑塔里待滿三天。

  第二天晚上,這傢伙就鬼鬼祟祟地撬開(或者根本就是守衛睜隻眼閉隻眼)了禁閉室的窗戶,溜到了林恩的院子裡。

  大大咧咧地拍門進來,臉上毫無悔意,反而帶著一種「兄弟共患難」的惺惺相惜。

  「老頭子就是嚇唬人!抄書?抄個屁!」

  阿爾弗雷德灌了一大口順路從廚房「順」來的麥酒,抹了抹嘴,金色的眸子裡滿是混不吝的光,「大哥,別愁眉苦臉的,不就一千萬金幣嘛!」

  林恩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債多不壓身」的臉,再想想自己那筆天文數字的「債務」,也只能無奈搖頭。

  不過,經此一「偷」,兩人之間那層無形的隔閡倒是消融了不少。

  阿爾弗雷德似乎真把林恩當成了「共犯」兼兄弟,開始熱情地拖著林恩融入他在赫瑞斯特城的「圈子」。

  然後,林恩就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貴族的日常」。

  阿爾弗雷德那幫狐朋狗友,大多也是南境大貴族家不成器的次子或旁支。

  他們聚會的場所,堪稱「群魔亂舞」。金碧輝煌的銷金窟內,瀰漫著濃烈的香料、酒精和某種甜膩的曖昧氣息。

  衣著清涼到近乎透明的各族侍女穿梭其中,貓女郎的尾巴俏皮擺動,狐女郎眼波流轉。

  兔女郎蹦跳間春光乍泄,更有甚者,身上僅披著幾縷薄紗,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迷離的燈光下。

  玉足踩著冰涼的地板,胸前更是毫無遮掩……場面極其香艷混亂。

  更讓林恩大開眼界的是,這群貴族子弟的「玩法」堪稱五花八門,百無禁忌。

  淫靡的拍賣會只是開胃菜,各種帶著禁忌色彩的魔法藥劑助興,甚至還有專門的侍者牽出經過特殊馴化、體型縮小的魔物……

  看著阿爾弗雷德他們熟練地與那些半獸半人的存在調笑嬉戲,動作尺度之大。

  場面之混亂,讓自詡道德底線靈活的林恩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大哥,別愣著啊!看上哪個了?

  隨便挑!今晚兄弟請客!」阿爾弗雷德摟著一個身材火爆、眼神迷離的蛇女,金色的眸子帶著醉意和促狹看向林恩。

  林恩坐在角落的陰影里,兜帽壓得更低,只露出緊抿的嘴唇和線條柔和的下頜。

  他體內那顆丹藥在周遭瀰漫的混亂氣息和欲望波動下,隱隱傳來一絲排斥的悸動。

  精靈化的身體似乎對這種純粹感官刺激的混沌環境天然反感。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身體變化的秘密絕不能暴露在這群眼尖又八卦的貴族面前。

  看著那群人在迷亂中沉淪,熟練地進行著各種不堪入目的「人獸交流」。

  「不了。」林恩的聲音透過兜帽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我身體不適。」

  阿爾弗雷德也不強求,嘿嘿一笑,轉頭又投入了那片欲望的泥沼。

  那之後,林恩便再也沒踏入過那個圈子。

  在阿爾弗雷德那群真正肆無忌憚的「變態」面前,林恩感覺自己把黑暗精靈煉成丹的行為,簡直純潔得像個聖人!

  他深刻地認識到,自己這點「靈活的道德底線」,跟這群真正放飛自我的貴族子弟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根本玩不到一個壺裡。


  時間在城堡的寂靜與偶爾的喧囂中滑入三月。

  北境的寒風雖未停歇,但空氣中已隱隱透出一絲躁動不安的氣息。

  一次氣氛略顯凝重的家族晚餐上。長條餐桌鋪著潔白的亞麻布,銀質餐具在燭光下閃耀。

  雷納德伯爵切著盤中的烤岩羊腿,動作沉穩,聲音打破了沉默:

  「林恩,阿爾弗雷德。」

  兄弟倆同時停下刀叉,看向主位。

  「南方諸國聯盟的決議已下。」雷納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重量,清晰地傳遞到每個人耳中,「他們將傾力支持北方寒霜王國,反攻獸人帝國!」

  餐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侍立在角落的女僕們呼吸都輕了幾分。

  「眼下,是千載難逢的時機。」雷納德的目光掃過兩個兒子,「魔力潮汐將至未至,天地能量活躍。

  趁此擊潰獸人主力,不僅能解除北境萬年威脅,更能為人類諸國在未來的魔力盛宴中,攫取更大的疆域與資源份額!」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此次諸國聯合,規模空前。

  南方各大公國、王國,包括我們瑞亞王國,都將派出精銳。

  無數的天才、強者,都將匯聚於寒霜王國的冰原之上!

  這是力量的展示,也是格局的洗牌!」

  雷納德的目光最終落在林恩和阿爾弗雷德身上,銳利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們的姐姐艾麗西亞,早已奉光明大教堂之命,率領一支家族騎士團精銳,先行抵達寒霜王國前線。

  明日,你們二人,便帶著各自的騎士團,啟程北上!此去,是攫取軍功的絕佳機會!」

  他話音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叮囑:「切記!

  此等規模的戰爭,是絞肉場,你們的任務,是跟在那些耀眼的天才和主力軍團後面,撿一些他們『看不上』的殘羹冷炙!

  清掃潰散的獸人小隊,穩固後方據點,便是上功!

  獸人兇悍,王國底蘊猶存,絕不可逞強冒進!保命!是第一要務!聽明白沒有?」

  林恩與阿爾弗雷德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一絲壓抑的興奮。兩人同時沉聲應道:「是,父親大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回來一個多月都未見艾麗西亞蹤影,她早已身處北境風暴的中心!

  而自己與阿爾弗雷德,也即將被投入這場席捲北方的巨大洪流之中。

  晚餐後,林恩獨自登上城堡最高的瞭望台。

  寒風捲動他純黑的髮絲和法袍的兜帽。他憑欄遠眺,目光似乎穿透了赫瑞斯特城連綿的屋頂和遠處起伏的雪山,投向了那片即將被血與火染紅的北方冰原。

  便宜父親雷納德……林恩心中滋味複雜。這位名義上的父親,平日對他們兄弟幾乎不聞不問,放任自流。

  但關鍵時刻,無論是默許他們帶走海量資源,還是這次看似嚴厲實則「送軍功」的安排……都透著一種算計與……庇護?

  「跟著姐姐混軍功……白撿……」林恩低聲自語,紫眸在夜色中閃爍著幽光。

  雷納德說得輕巧,但戰爭就是戰爭。即便只是「撿漏」,面對兇殘的獸人潰兵,面對冰原惡劣的環境。

  面對戰場上瞬息萬變的流矢和範圍魔法,危險依舊如影隨形。

  否則,雷納德最後那句「保命為重」的叮囑,也不會帶著如此沉甸甸的分量。

  翌日清晨。

  赫瑞斯特城巨大的黑鐵閘門在號角聲中隆隆開啟。風雪似乎在這一刻都為之稍歇。

  城堡廣場上,兩支氣勢迥異的騎士團早已列隊完畢。

  阿爾弗雷德的山岩騎士團,人數約三百,清一色重甲重騎。

  騎士們身材魁梧,甲冑厚重黝黑,如同冰冷的鋼鐵叢林。

  騎士們的氣息大多沉穩厚重,帶著土石般的堅韌。

  阿爾弗雷德一身金色的華麗聖騎士板甲,胯下是一匹神駿異常的、披掛著沉重馬鎧的黑色戰馬,手持一柄巨大的雙手戰錘,錘頭隱隱有聖光流淌。

  他高舉戰錘,熔金般的眸子掃視著自己的隊伍,吼聲如雷:「山岩!前進!」

  「吼!」重甲騎士齊聲應和,聲浪滾滾,帶著一往無前的沉重氣勢。


  林恩的楓葉騎士團,則如同另一道風景線。兩百名騎士,白玉鎧甲在晨光映照下,流轉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

  隊列整齊得如同用尺子量過,騎士們氣息或銳利、或綿長、或爆裂、或厚重、或沉穩,五種鬥氣交織,形成一片充滿生機與鋒銳的無形力場。

  深紅的楓葉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林恩依舊一身玉白法袍,兜帽遮面,騎在一匹同樣披掛白玉馬鎧的黑色戰馬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沒有呼喊口號,只是輕輕一揮手。

  無聲!整個楓葉騎士團如同精密的機器,瞬間啟動!

  馬蹄踏碎土地,動作整齊,白玉甲片摩擦發出細密的輕鳴,深紅的旌旗引領著這支沉默卻蘊含著可怕力量的洪流,匯入阿爾弗雷德那喧鬧的隊伍,一同駛出城門。

  寒風瀰漫,很快淹沒了隊伍的尾塵。

  城堡最高處的露台上,雷納德伯爵裹著厚重的黑貂皮大氅,如同沉默的雕像,凝望著兩支隊伍消失的方向。寒風捲起他鐵灰色的髮絲。

  「林恩這孩子……」他低低地、仿佛自言自語地嘆息了一聲,冷硬的臉上難得地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出生……本就是個意外。

  他母親,那樣一個平民美人……」他的聲音低沉下去,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生出來時,長相平平無奇,天賦更是……唉。」

  雷納德搖了搖頭,目光仿佛穿透風雪,看到了那個在家族角落沉默長大的身影,「現在倒好,不知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魔藥,臉是長開了,看著順眼了不少……

  就是這性子,太悶!太獨!整天就知道窩著,連打扮都懶得弄。」

  他眉頭微蹙,像是想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天賦差些也就罷了,赫瑞斯特家族不缺他一個戰士。

  可這娶妻生子……就他這不出門、不交際、還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的樣子……」

  雷納德重重地哼了一聲,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怕不是真要砸在手裡!到時候,說不得……還得我這老頭子豁出臉面,去幫他張羅張羅!」

  風雪呼嘯,將伯爵最後那句帶著點抱怨又隱含一絲不易察覺關切的低語,徹底淹沒。

  北去的道路上,兩支風格迥異的騎士團在風雪中艱難跋涉。

  阿爾弗雷德策馬靠近林恩,金色的眸子在風雪中格外明亮,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大哥,昨天『金玫瑰』那場子,那麼多水靈靈的小美人,你真一個沒碰?

  嘖嘖嘖……該不會……」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擠眉弄眼,「還是處吧?」

  林恩兜帽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指節有些發白。

  他冷冷地瞥了阿爾弗雷德一眼,紫眸在風雪中凍得阿爾弗雷德一個激靈。

  「滾!再多說一句,今晚你就睡雪地里!」

  阿爾弗雷德縮了縮脖子,嘿嘿乾笑兩聲,識趣地打馬跑開幾步,嘴裡還嘟囔著:「開個玩笑嘛……這麼大火氣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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