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貴族的聚集
從瑞亞王國赫瑞斯特城出發，一路向北，橫穿三個王國與兩個公國的廣袤疆域。
最終抵達寒霜王國那片被冰雪與戰雲籠罩的冰原，其路途之遙，絕非朝夕之功。
若按常規行軍速度，不藉助飛行坐騎或特殊傳送手段，林恩與阿爾弗雷德率領各自的騎士團，至少需要跋涉一年之久。
而這漫長的旅程，恰恰契合了南方諸國聯盟龐大的戰爭機器啟動所需的準備時間。
調集兵力、籌措糧秣、協調各國利益、戰略部署……每一項都需要耗費以月計的光陰。
因此，這支向著北方戰場緩緩蠕動的隊伍，時間上倒顯得並不那麼緊迫。
在途經一座繁華的邊境貿易城鎮時，林恩毫不猶豫地購入了一輛寬敞舒適、內壁銘刻著恆溫與減震符文的豪華馬車。
一年多的顛簸旅途，他這副雖然經過生命本源強化、但本質上依舊屬於「脆皮法師」的小身板，可經不起騎士們那種風餐露宿的折騰。
車廂成了他移動的修煉與推演場所。
兩個月的時間，在枯燥的馬蹄聲與車輪碾過凍土的吱呀聲中流逝。
隊伍如同滾雪球般，悄然壯大。
起初只是零星幾支同樣前往北境「鍍金」的小貴族隊伍，小心翼翼地綴在赫瑞斯特家族的騎士團後方。
漸漸地，隊伍越來越長，旗幟也愈發駁雜。有帶著幾個扈從騎士、如同郊遊般的男爵次子。
也有護衛著華麗馬車、侍女僕從成群的子爵小姐。
更有不少像阿爾弗雷德那樣，率領著幾十上百人規模不等、裝備五花八門的騎士團的實封貴族子弟。
阿爾弗雷德這個天生的社牛，很快就在這支臨時拼湊的「北境觀光團」里混得如魚得水。
幾頓酒下來，加上他那赫瑞斯特伯爵次子的閃亮頭銜（以及出手闊綽的做派），各種消息便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耳中。
「大哥，搞清楚了！」阿爾弗雷德鑽進林恩的馬車，帶著一身酒氣和香粉味，金色的眸子閃閃發光。
「這幫傢伙，都是家裡有點門路、知道這次北征油水足的！
要麼是去撈軍功換爵位封地，要麼是去結交人脈，要麼就是純粹去開開眼界、順便看看能不能勾搭上幾個各地來的天才！
嘿，魚龍混雜！」
他灌了一口林恩馬車裡備著的清茶，潤了潤嗓子，語氣帶著點得意：「不過嘛，目前這堆人裡頭，論家族勢力，咱們兄弟倆還是頭一份！
你楓葉領的旗子雖然怪了點，但掛著赫瑞斯特的雙劍獅鷲邊紋，誰敢小覷？
我山岩嶺的旗子更是明晃晃的！所以嘛……」
阿爾弗雷德故意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林恩深刻體會到了「頭一份」帶來的煩惱。
他那輛低調奢華的馬車，以及護衛在馬車周圍、兩百名身著統一白玉鎧甲。
氣息凝練、隊列森嚴得如同移動藝術品的楓葉騎士團，在整支雜牌隊伍中，簡直如同鶴立雞群。
尤其是那身與主流粗獷風格迥異的白玉甲冑，在陽光下流淌著溫潤內斂的光澤，蝕刻的符文若隱若現。
充滿了神秘而強大的美感，對某些特定人群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於是，麻煩來了。
各種裝飾華麗、散發著濃郁香水味的貴族馬車，開始有意無意地靠近林恩的座駕。
車窗被矜持地掀開一角，露出精心修飾過的容顏和好奇探究的目光。
更有甚者，直接派遣嬌俏的侍女前來「問候」，送上精緻的點心和「仰慕」的書信。
林恩不勝其煩。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煉化丹藥、推演戰陣、看看沿途的風景。
這些帶著明顯目的的攀附，在他眼中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索性將車簾徹底拉緊，所有應酬一律推給忠心耿耿且深諳貴族禮儀的加爾文。
「領主大人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謝過小姐美意，禮物心領，請回。」
「騎士團正在行軍警戒，閒雜人等請勿靠近。」
加爾文那張嚴肅刻板、如同花崗岩雕琢的臉，配合著楓葉騎士們沉默卻冰冷的注視，成功地將大部分狂蜂浪蝶擋在了外面。
然而，林恩的「高冷」與拒人千里，並未澆滅某些人的熱情，反而將火力轉移了方向。
阿爾弗雷德的山岩騎士團營地，瞬間成了新的社交中心！
那些在林恩這裡吃了閉門羹的貴族小姐們，立刻調轉目標，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湧向了阿爾弗雷德。
這位赫瑞斯特家族的次子，年輕英俊，在她們看來，實力強大四階聖騎士，性格「豪爽」（花錢大方），最重要的是——他熱情奔放，來者不拒！
阿爾弗雷德簡直是如魚得水，樂在其中。他的營地每晚都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鶯鶯燕燕環繞左右。
他那輛巨大的、如同移動行宮般的馬車，更是成了名副其實的「歡樂場」。
林恩不止一次在深夜冥想時，被順風飄來的、帶著喘息和嬌笑的曖昧聲響打斷思路。
「這狗東西……」林恩坐在自己的馬車裡，精神力「看」著阿爾弗雷德營地里那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再「看」看自己這邊冷冷清清的車廂，兜帽下的臉色有點發黑。
特別是當他通過精神力感知到阿爾弗雷德那輛馬車裡至少有三個不同女性的生命氣息交織在一起。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某個邊境子爵的寶貝女兒時，一股名為「羨慕嫉妒恨」的情緒油然而生。
自己辛辛苦苦煉化丹藥、推演戰陣、還要時刻遮掩身體變化，過得像個苦行僧。
這混帳弟弟倒好，一路遊山玩水，夜夜笙歌，過得比在赫瑞斯特城還逍遙快活！
而且看這架勢，等走到寒霜王國，以阿爾弗雷德那牲口般的體魄和效率，弄出幾個人命來都毫不稀奇！
不行！必須制裁！
這天傍晚，隊伍在一片背風的雪松林旁紮營。
林恩讓加爾文去把剛剛結束一場「生命起源研討會」、正紅光滿面剔著牙的阿爾弗雷德「請」了過來。
阿爾弗雷德鑽進林恩的馬車，衣袍還有些凌亂，領口甚至沾著一點可疑的嫣紅。
他金色的眸子帶著點饜足後的慵懶，大喇喇地坐下：「大哥，找我啥事？有好酒？」
林恩沒理會他伸向酒壺的手，兜帽下的紫眸冷冷地盯著他，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寒意：「阿爾弗雷德，你這一路，睡了多少小貴族之女了？」
阿爾弗雷德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滿不在乎地攤手：「哎喲，大哥，你情我願的事情，你管這個幹嘛？」
「我管你情我願？」林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惱怒，「你就不怕被父親知道？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一路走一路播種，敗壞家族名聲，還搞出那麼多私生子來，信不信他真能飛過來打斷你的腿？
還有，你養得起那麼多情人嗎？山岩嶺那點家底，夠你揮霍？」
阿爾弗雷德被林恩的連珠炮問得縮了縮脖子。
但很快又挺直腰板，熔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和得意：「大哥！你放心！
小弟我辦事，滴水不漏！老頭子絕對發現不了！」
看著林恩明顯不信的眼神，阿爾弗雷德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技」的炫耀：「你是不知道，這些主動貼上來的小貴族女。
跟『金玫瑰』那些場子裡的貨色，本質上沒多大區別！她們圖的啥？
不就是我赫瑞斯特這個姓氏，還有我這身皮囊嗎？指望靠肚子裡的種攀高枝呢！」
他嘿嘿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冷酷的算計：「不過嘛，大哥，你真當我是傻子？
每次『交流』之前，我都用聖光之力『淨化』過了！
保證乾乾淨淨，一顆種子都留不下！她們想借種？哼，門都沒有！
只能白白讓我睡，還得賠上笑臉！」
林恩：「……」
看著阿爾弗雷德那副「我聰明吧快誇我」的表情，林恩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操作……夠狠，夠渣，但也確實有效。
他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滾吧滾吧！
你自己的破事自己兜著！別玩過火就行！」
眼不見為淨，只要別惹出大麻煩牽連自己，隨他去吧。
阿爾弗雷德如蒙大赦，嘿嘿笑著溜出了馬車，轉眼又鑽進了某個貴女的溫暖帳篷。
馬車內重歸寂靜。林恩緩緩摘下兜帽，走到固定在車廂壁上的水鏡前。鏡中映出一張臉。
純黑的長髮柔順地垂落肩頭，在魔法燈柔和的光線下流淌著綢緞般的光澤。
原本只能算端正的輪廓，在丹藥持續的滋養下，線條變得柔和而精緻，下頜的弧度流暢，鼻樑挺直，唇形也愈發清晰好看。
最顯著的變化在皮膚——曾經因苦寒和魔法實驗留下的些許粗糙與暗沉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毫無瑕疵的、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的細膩與瑩潤，仿佛籠著一層淡淡的柔光。
這張臉……林恩凝視著鏡中的自己，紫眸深邃。
眉眼間的輪廓，依稀能看到記憶中那個溫柔卻早逝的平民母親的影子。
只是比母親更加精緻，更加……非人。精靈血脈的優化，正悄然改變著他的骨相。
「呵……」林恩扯了扯嘴角，鏡中人也露出一絲笑意。好看麼？
確實比從前強了百倍。但他內心毫無波瀾。
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皮囊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甚至是惹禍的根苗。
他林恩能有今日，靠的是推演天賦，靠的是楓葉領的基業和身邊的騎士，從來不是靠這張臉。
他重新拉上兜帽，將那份過於惹眼的俊逸特徵掩藏在陰影之下。
盤膝坐回冥想毯，心神再次沉入丹田。那顆與生命古樹枝椏共鳴的丹藥，正散發著比以往更加活躍的碧綠光華。
戰爭在即，唯有力量，才是安身立命、攫取利益的根本。
至於阿爾弗雷德的風流債？只要不燒到自己身上，隨他折騰去吧。
馬車外，阿爾弗雷德營地的歡聲笑語隱隱傳來。
林恩的馬車內，唯有魔力流轉的細微嗡鳴，與一顆向著更深層次蛻變的心臟，在寂靜中無聲搏動。
最終抵達寒霜王國那片被冰雪與戰雲籠罩的冰原，其路途之遙，絕非朝夕之功。
若按常規行軍速度，不藉助飛行坐騎或特殊傳送手段，林恩與阿爾弗雷德率領各自的騎士團，至少需要跋涉一年之久。
而這漫長的旅程，恰恰契合了南方諸國聯盟龐大的戰爭機器啟動所需的準備時間。
調集兵力、籌措糧秣、協調各國利益、戰略部署……每一項都需要耗費以月計的光陰。
因此，這支向著北方戰場緩緩蠕動的隊伍，時間上倒顯得並不那麼緊迫。
在途經一座繁華的邊境貿易城鎮時，林恩毫不猶豫地購入了一輛寬敞舒適、內壁銘刻著恆溫與減震符文的豪華馬車。
一年多的顛簸旅途，他這副雖然經過生命本源強化、但本質上依舊屬於「脆皮法師」的小身板，可經不起騎士們那種風餐露宿的折騰。
車廂成了他移動的修煉與推演場所。
兩個月的時間，在枯燥的馬蹄聲與車輪碾過凍土的吱呀聲中流逝。
隊伍如同滾雪球般，悄然壯大。
起初只是零星幾支同樣前往北境「鍍金」的小貴族隊伍，小心翼翼地綴在赫瑞斯特家族的騎士團後方。
漸漸地，隊伍越來越長，旗幟也愈發駁雜。有帶著幾個扈從騎士、如同郊遊般的男爵次子。
也有護衛著華麗馬車、侍女僕從成群的子爵小姐。
更有不少像阿爾弗雷德那樣，率領著幾十上百人規模不等、裝備五花八門的騎士團的實封貴族子弟。
阿爾弗雷德這個天生的社牛，很快就在這支臨時拼湊的「北境觀光團」里混得如魚得水。
幾頓酒下來，加上他那赫瑞斯特伯爵次子的閃亮頭銜（以及出手闊綽的做派），各種消息便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耳中。
「大哥，搞清楚了！」阿爾弗雷德鑽進林恩的馬車，帶著一身酒氣和香粉味，金色的眸子閃閃發光。
「這幫傢伙，都是家裡有點門路、知道這次北征油水足的！
要麼是去撈軍功換爵位封地，要麼是去結交人脈，要麼就是純粹去開開眼界、順便看看能不能勾搭上幾個各地來的天才！
嘿，魚龍混雜！」
他灌了一口林恩馬車裡備著的清茶，潤了潤嗓子，語氣帶著點得意：「不過嘛，目前這堆人裡頭，論家族勢力，咱們兄弟倆還是頭一份！
你楓葉領的旗子雖然怪了點，但掛著赫瑞斯特的雙劍獅鷲邊紋，誰敢小覷？
我山岩嶺的旗子更是明晃晃的！所以嘛……」
阿爾弗雷德故意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林恩深刻體會到了「頭一份」帶來的煩惱。
他那輛低調奢華的馬車，以及護衛在馬車周圍、兩百名身著統一白玉鎧甲。
氣息凝練、隊列森嚴得如同移動藝術品的楓葉騎士團，在整支雜牌隊伍中，簡直如同鶴立雞群。
尤其是那身與主流粗獷風格迥異的白玉甲冑，在陽光下流淌著溫潤內斂的光澤，蝕刻的符文若隱若現。
充滿了神秘而強大的美感，對某些特定人群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於是，麻煩來了。
各種裝飾華麗、散發著濃郁香水味的貴族馬車，開始有意無意地靠近林恩的座駕。
車窗被矜持地掀開一角，露出精心修飾過的容顏和好奇探究的目光。
更有甚者，直接派遣嬌俏的侍女前來「問候」，送上精緻的點心和「仰慕」的書信。
林恩不勝其煩。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煉化丹藥、推演戰陣、看看沿途的風景。
這些帶著明顯目的的攀附，在他眼中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索性將車簾徹底拉緊，所有應酬一律推給忠心耿耿且深諳貴族禮儀的加爾文。
「領主大人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謝過小姐美意，禮物心領，請回。」
「騎士團正在行軍警戒，閒雜人等請勿靠近。」
加爾文那張嚴肅刻板、如同花崗岩雕琢的臉，配合著楓葉騎士們沉默卻冰冷的注視，成功地將大部分狂蜂浪蝶擋在了外面。
然而，林恩的「高冷」與拒人千里，並未澆滅某些人的熱情，反而將火力轉移了方向。
阿爾弗雷德的山岩騎士團營地，瞬間成了新的社交中心！
那些在林恩這裡吃了閉門羹的貴族小姐們，立刻調轉目標，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湧向了阿爾弗雷德。
這位赫瑞斯特家族的次子，年輕英俊，在她們看來，實力強大四階聖騎士，性格「豪爽」（花錢大方），最重要的是——他熱情奔放，來者不拒！
阿爾弗雷德簡直是如魚得水，樂在其中。他的營地每晚都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鶯鶯燕燕環繞左右。
他那輛巨大的、如同移動行宮般的馬車，更是成了名副其實的「歡樂場」。
林恩不止一次在深夜冥想時，被順風飄來的、帶著喘息和嬌笑的曖昧聲響打斷思路。
「這狗東西……」林恩坐在自己的馬車裡，精神力「看」著阿爾弗雷德營地里那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再「看」看自己這邊冷冷清清的車廂，兜帽下的臉色有點發黑。
特別是當他通過精神力感知到阿爾弗雷德那輛馬車裡至少有三個不同女性的生命氣息交織在一起。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某個邊境子爵的寶貝女兒時，一股名為「羨慕嫉妒恨」的情緒油然而生。
自己辛辛苦苦煉化丹藥、推演戰陣、還要時刻遮掩身體變化，過得像個苦行僧。
這混帳弟弟倒好，一路遊山玩水，夜夜笙歌，過得比在赫瑞斯特城還逍遙快活！
而且看這架勢，等走到寒霜王國，以阿爾弗雷德那牲口般的體魄和效率，弄出幾個人命來都毫不稀奇！
不行！必須制裁！
這天傍晚，隊伍在一片背風的雪松林旁紮營。
林恩讓加爾文去把剛剛結束一場「生命起源研討會」、正紅光滿面剔著牙的阿爾弗雷德「請」了過來。
阿爾弗雷德鑽進林恩的馬車，衣袍還有些凌亂，領口甚至沾著一點可疑的嫣紅。
他金色的眸子帶著點饜足後的慵懶，大喇喇地坐下：「大哥，找我啥事？有好酒？」
林恩沒理會他伸向酒壺的手，兜帽下的紫眸冷冷地盯著他，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寒意：「阿爾弗雷德，你這一路，睡了多少小貴族之女了？」
阿爾弗雷德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滿不在乎地攤手：「哎喲，大哥，你情我願的事情，你管這個幹嘛？」
「我管你情我願？」林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惱怒，「你就不怕被父親知道？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一路走一路播種，敗壞家族名聲，還搞出那麼多私生子來，信不信他真能飛過來打斷你的腿？
還有，你養得起那麼多情人嗎？山岩嶺那點家底，夠你揮霍？」
阿爾弗雷德被林恩的連珠炮問得縮了縮脖子。
但很快又挺直腰板，熔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和得意：「大哥！你放心！
小弟我辦事，滴水不漏！老頭子絕對發現不了！」
看著林恩明顯不信的眼神，阿爾弗雷德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技」的炫耀：「你是不知道，這些主動貼上來的小貴族女。
跟『金玫瑰』那些場子裡的貨色，本質上沒多大區別！她們圖的啥？
不就是我赫瑞斯特這個姓氏，還有我這身皮囊嗎？指望靠肚子裡的種攀高枝呢！」
他嘿嘿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冷酷的算計：「不過嘛，大哥，你真當我是傻子？
每次『交流』之前，我都用聖光之力『淨化』過了！
保證乾乾淨淨，一顆種子都留不下！她們想借種？哼，門都沒有！
只能白白讓我睡，還得賠上笑臉！」
林恩：「……」
看著阿爾弗雷德那副「我聰明吧快誇我」的表情，林恩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操作……夠狠，夠渣，但也確實有效。
他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滾吧滾吧！
你自己的破事自己兜著！別玩過火就行！」
眼不見為淨，只要別惹出大麻煩牽連自己，隨他去吧。
阿爾弗雷德如蒙大赦，嘿嘿笑著溜出了馬車，轉眼又鑽進了某個貴女的溫暖帳篷。
馬車內重歸寂靜。林恩緩緩摘下兜帽，走到固定在車廂壁上的水鏡前。鏡中映出一張臉。
純黑的長髮柔順地垂落肩頭，在魔法燈柔和的光線下流淌著綢緞般的光澤。
原本只能算端正的輪廓，在丹藥持續的滋養下，線條變得柔和而精緻，下頜的弧度流暢，鼻樑挺直，唇形也愈發清晰好看。
最顯著的變化在皮膚——曾經因苦寒和魔法實驗留下的些許粗糙與暗沉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毫無瑕疵的、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的細膩與瑩潤，仿佛籠著一層淡淡的柔光。
這張臉……林恩凝視著鏡中的自己，紫眸深邃。
眉眼間的輪廓，依稀能看到記憶中那個溫柔卻早逝的平民母親的影子。
只是比母親更加精緻，更加……非人。精靈血脈的優化，正悄然改變著他的骨相。
「呵……」林恩扯了扯嘴角，鏡中人也露出一絲笑意。好看麼？
確實比從前強了百倍。但他內心毫無波瀾。
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皮囊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甚至是惹禍的根苗。
他林恩能有今日，靠的是推演天賦，靠的是楓葉領的基業和身邊的騎士，從來不是靠這張臉。
他重新拉上兜帽，將那份過於惹眼的俊逸特徵掩藏在陰影之下。
盤膝坐回冥想毯，心神再次沉入丹田。那顆與生命古樹枝椏共鳴的丹藥，正散發著比以往更加活躍的碧綠光華。
戰爭在即，唯有力量，才是安身立命、攫取利益的根本。
至於阿爾弗雷德的風流債？只要不燒到自己身上，隨他折騰去吧。
馬車外，阿爾弗雷德營地的歡聲笑語隱隱傳來。
林恩的馬車內，唯有魔力流轉的細微嗡鳴，與一顆向著更深層次蛻變的心臟，在寂靜中無聲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