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神女饗宴（上）
送走魚鳧梟，瞿上關上門，臉上才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笑容。
他再次沉入識海，看著那數十幅漂浮的殘缺神紋圖案。
「猙的……畢方的……蜚的……甚至還有幾分相柳之形……魚鳧梟方才說的，我這裡幾乎都有殘片！」
他開始興致勃勃地分門別類，將同種神紋的殘缺印記聚集在一起。
而且通過分類和整理，瞿上還發現了一些即便是相同的神紋神形圖也還是有很大的差異。
這似乎是與每個人的領悟不同所決定的。
有的人領悟多多，有的人領悟的少，有的人領悟的是這一部分，而有的人則領悟的是另一部分。
這讓瞿上心中再次產生了一個想法：可不一塊將其相互對照，然後補全呢？
想到了就立馬行動，瞿上很快便將一幅幅神紋神形圖對比重合。
雖然遠達不到徹底完整程度，但多種感悟相互印證，足以讓他對某種神紋的理解遠超單一傳承者，甚至能窺見其不同的發展方向和優劣之處！
例如那【猙】之神紋，五尾獨角，主殺伐銳利。
但從不同天池部修士身上獲得的殘紋，有的側重於「爪」之撕裂，有的側重於「尾」之鞭撻，有的側重於「角」之衝撞。
還有的隱隱透著一股音攻的韻味。
組合起來，雖仍殘缺，卻比單一視角完整得多！
「妙啊！這才是真正的寶藏！」瞿上心中歡呼，「不愧是我最重要的底牌，青銅神樹這反饋，太實在了！」
他當即決定，在前往神女饗宴之前，這兩日便專心致志，好好研究這些殘缺神紋。
尤其是與【夔牛】同樣作為最適合耳竅鐫刻，甚至傳言更強的【畢方】殘紋，以及可作為參照補充的【猙】紋。
既然已經知道了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那麼接下來的瞿上要做的就是研究其他的神紋圖譜，看看能否在耳竅之內，為第二道神紋的鐫刻，打下些許基礎。
而另一邊，魚鳧梟回到自己的居所後，立即屏退左右。
獨自一人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臉色變幻不定。
良久，他猛地一握拳，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共工部……柏灌王……你們引我父王過來想要瓮中捉鱉？我魚鳧梟偏要攪一攪這渾水！」
他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皮甲黑袍，然後氣息內斂，如同普通魚鳧戰士，悄無聲息地潛出駐地，向著城中某個方向而去。
那裡，是炎火部暫居的驛館。
王城之下的暗流，因瞿上給魚鳧梟帶來的一則秘聞，開始加速涌動。
……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瞿上足不出戶，全心沉浸在識海那片神紋圖譜的寶藏之中。
兩日的時間雖然很短，但瞿上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通過對【畢方】殘紋的觀摩，他對火焰與爆裂之聲有了新的理解，反哺自身九天雷音神通，使其更添一分灼熱爆裂之意。
至於對【猙】紋的剖析，則讓他對『爪』之銳利、『音』之穿透有了些許想法，雖未直接修煉，卻大大開闊了眼界。
至於在耳竅鐫刻第二神紋，他初步選定了【畢方】的殘紋。
並非完全是因為選擇最強的，而是他在研究畢方神紋的時候，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其鳴自詨』的爆裂音殺之意。
這與夔牛其聲如雷的浩大剛猛正好可以相互補充。
若能成功，他的音攻神通必將更加詭變難防。
只是第二神紋的鐫刻遠比第一道困難，需要更精微的掌控力和更深厚的靈性支撐，非一朝一夕之功。
兩天時間，他僅是初步凝練了畢方殘紋的印記，緩緩溫養於耳竅之內，離真正成功鐫刻還差得遠。
期間，黑虎風塵僕僕地趕來匯合，這小子在瞿山部徹底穩定住後，便被阿父派來，想要讓瞿上身邊多個可靠幫手。
只不過如今瞿上深刻知道王城的危險，怎麼可能還繼續讓黑虎留下。
便直接讓他回到瞿山訓練部族。
黑虎當然是不願意的，但是瞿上和他說明了其中危險之後，並親自找來獸皮，臨摹出兩種殘缺神紋圖譜後，直接將黑虎帶回去提升部落實力。
這樣的理由黑虎當然完全沒辦法拒絕，瞿上便讓玄鳥衛送他離開王城。
等到黑虎離開後的這日傍晚，魚鳧梟如期而至。
魚鳧梟代表魚鳧部，他換上了一身魚鳧部貴族的正式服飾，服飾兼具華美與實用。
上衣為玄色，繡有金烏負日巡天圖，下裳為朱紅色，象徵太陽的光芒，腰間卻束著犀皮鞶帶，非常英武。
只是眉宇間的憂色依舊難以完全掩飾。
不過他仍舊微笑道，試圖讓氣氛輕鬆些：「瞿上兄，準備好了嗎？神女饗宴，可是龍潭虎穴啊。」
瞿上的衣著也顯得頗為獨特，一直以來瞿山部的風格就是融合了西南部落的彪悍與來自母親傳承的華夏禮制影響。
他內里是鞣製柔軟的異獸皮製成的緊身獵裝，勾勒出精悍的身形，外罩一件粗麻製成的玄衫，雖是麻質，但剪裁方正，交領右衽，寬袖略顯收斂以便行動。
這樣的裝束也讓魚鳧梟仔細打量了一番。
瞿上聞言咧嘴一笑：「龍潭虎穴某又不是沒闖過，難道還能比來到王城的路途更加兇險？」
「走吧，梟兄，去會會那位你念念不忘，並且迷倒了柏灌玄的神女。」
此話一出，魚鳧梟眉宇間的憂色徹底消失，哈哈笑道：「瞿上兄，我可沒有念念不忘，你別冤枉我了！」
「哦？是嗎？我不信！」
兩人出了駐地，坐上魚鳧梟準備的車駕，向著城內另一處豪華區域行去。
兩個玄鳥衛偽裝的隨從，緊跟在他們兩邊。
……
柏灌王城，一處奢華庭園『蕖苑』今夜燈火通明。
此園依岷江支流而建，引活水成池，池中植有芙蕖，雖非花開時節，但亭台樓閣錯落水畔，雕欄玉砌。
雖是以木石為主，略顯粗獷但氣勢恢宏，已是極盡西南一隅之工巧。
饗宴設於臨水的主廳聆風閣。
閣外甲士肅立，皆著柏灌部特有的青紅色皮甲，飾以柏枝紋，手持長鉞，氣息彪悍。
閣內則另是一番景象。
地面鋪陳著新編的藺席，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席位並非後世的高桌矮椅，而是依古禮設筵（鋪地的竹蓆）加席（坐臥的墊席），眾人依身份地位跪坐於席上。
每張席前設一低矮的木質或青銅桉（案），其上陳列著酒肉犧牢。
犧牢頗為豐盛，鼎中盛著蒸煮的碩大獸肉，豆（高腳盤）中盛放著醃漬的蓇蓉菜、蒲菹（水草醃菜）。
籩（竹編食器）中堆疊著乾果、糗餌（炒熟的米麥粉），壺樽之中則是釀造的醴酒（甜酒）和更烈的秬鬯（黑黍香酒）。
參與此次饗宴的，皆是大荒西南諸部的「多子」與「胄子」。
所謂多子，乃是對各部族酋長、頭人子嗣的尊稱，意指其族裔昌盛，身份尊貴；
胄子則更側重其繼承人之地位，未來部族的掌舵者。
俗稱少主。
似乎真的如魚鳧梟所說，為了在神女面前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他們的衣飾盡顯各部特色，華美而古樸。
柏灌玄作為此地主人，身著靛青色絲麻交質的深衣，交領左衽，寬袖博帶，衣襟與袖口以玄色絲線繡出繁複的柏枝蟠繞紋，腰間束寬帶，懸掛一組圓形玉佩與玉璜。
行動間環佩叮噹，盡顯王族威儀。
他跪坐於主位之左，神色矜持中帶著一絲隱傲。
在他的側方向下首，便是炎火部胄子（少主）炎火爍，他身著赤色麻衣，衣上以礦物顏料繪出火焰升騰之象，脖頸懸掛著猛獸齒串成的項鍊，看起來盡顯較為奔放。
緊挨著柏灌玄不遠的，是鐘山部的代表，一位氣質沉靜的青年，他一直都不言不語。
共工部來人面色偏白，穿著深藍色近黑的絲質長袍，袍服上以銀線繡著相柳九首的詭譎圖案，眼神陰鷙，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此刻最為活潑的當屬羽山清，她穿著翠鳥羽毛與細麻混編的短衣和下裳，靈動活潑，頸間戴著彩羽項鍊，手腕足踝套著銅環，叮咚作響，一如她的性格，率性而為。
涿光池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黑色深衣，她原本安靜地跪坐在一旁，氣質清冷，但被羽山清找上，就要纏著她一起行動。
拗不過她的涿光池只得跟隨。
各色服飾少年、少女在族人護衛下翩然而至，個個氣息不凡，珠光寶氣。
這時，魚鳧梟帶著瞿上走入了聆風閣，他保持禮節性的微笑，與相識者頷首致意。
不過絕大多數人在與他致意後，便紛紛將目光看向了他身邊的瞿上。
因為他的皮獵裝與麻禮服的搭配，隱隱透露出不同於純粹西南戎人的禮制。
甚至他未佩玉，腰間僅束一條犀角帶和青銅匕，與周圍珠環翠繞的多子們格格不入。
他一入場，便引來了各種目光的注視。
「看，是魚鳧梟！」
「他身邊那個……就是那個殺神瞿上？」
「嘶……他還真敢來？」
「聽說不少人和昆吾鈞一樣，現在還躺在床上呢！真是個凶人！」
瞿上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騷動。
「哼，邊鄙野人，也敢踏入神女饗宴之所？」
「噤聲！其勇武非你可敵，萬一惱了他……」
「勇武？不過匹夫之勇，豈知『禮』、『樂』之雅？這一次我們可是要準備前往夏都的，中原人最重禮制。」
「有理，此次前往夏都，可是王上遴選，肯定會選擇我等知禮之人，不然豈不讓中原人嘲笑？」
「他這樣的野人，斷然是豪橫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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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通過分類和整理，瞿上還發現了一些即便是相同的神紋神形圖也還是有很大的差異。
這似乎是與每個人的領悟不同所決定的。
有的人領悟多多，有的人領悟的少，有的人領悟的是這一部分，而有的人則領悟的是另一部分。
這讓瞿上心中再次產生了一個想法：可不一塊將其相互對照，然後補全呢？
想到了就立馬行動，瞿上很快便將一幅幅神紋神形圖對比重合。
雖然遠達不到徹底完整程度，但多種感悟相互印證，足以讓他對某種神紋的理解遠超單一傳承者，甚至能窺見其不同的發展方向和優劣之處！
例如那【猙】之神紋，五尾獨角，主殺伐銳利。
但從不同天池部修士身上獲得的殘紋，有的側重於「爪」之撕裂，有的側重於「尾」之鞭撻，有的側重於「角」之衝撞。
還有的隱隱透著一股音攻的韻味。
組合起來，雖仍殘缺，卻比單一視角完整得多！
「妙啊！這才是真正的寶藏！」瞿上心中歡呼，「不愧是我最重要的底牌，青銅神樹這反饋，太實在了！」
他當即決定，在前往神女饗宴之前，這兩日便專心致志，好好研究這些殘缺神紋。
尤其是與【夔牛】同樣作為最適合耳竅鐫刻，甚至傳言更強的【畢方】殘紋，以及可作為參照補充的【猙】紋。
既然已經知道了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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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魚鳧梟回到自己的居所後，立即屏退左右。
獨自一人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臉色變幻不定。
良久，他猛地一握拳，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共工部……柏灌王……你們引我父王過來想要瓮中捉鱉？我魚鳧梟偏要攪一攪這渾水！」
他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皮甲黑袍，然後氣息內斂，如同普通魚鳧戰士，悄無聲息地潛出駐地，向著城中某個方向而去。
那裡，是炎火部暫居的驛館。
王城之下的暗流，因瞿上給魚鳧梟帶來的一則秘聞，開始加速涌動。
……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瞿上足不出戶，全心沉浸在識海那片神紋圖譜的寶藏之中。
兩日的時間雖然很短，但瞿上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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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對【猙】紋的剖析，則讓他對『爪』之銳利、『音』之穿透有了些許想法，雖未直接修煉，卻大大開闊了眼界。
至於在耳竅鐫刻第二神紋，他初步選定了【畢方】的殘紋。
並非完全是因為選擇最強的，而是他在研究畢方神紋的時候，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其鳴自詨』的爆裂音殺之意。
這與夔牛其聲如雷的浩大剛猛正好可以相互補充。
若能成功，他的音攻神通必將更加詭變難防。
只是第二神紋的鐫刻遠比第一道困難，需要更精微的掌控力和更深厚的靈性支撐，非一朝一夕之功。
兩天時間，他僅是初步凝練了畢方殘紋的印記，緩緩溫養於耳竅之內，離真正成功鐫刻還差得遠。
期間，黑虎風塵僕僕地趕來匯合，這小子在瞿山部徹底穩定住後，便被阿父派來，想要讓瞿上身邊多個可靠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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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直接讓他回到瞿山訓練部族。
黑虎當然是不願意的，但是瞿上和他說明了其中危險之後，並親自找來獸皮，臨摹出兩種殘缺神紋圖譜後，直接將黑虎帶回去提升部落實力。
這樣的理由黑虎當然完全沒辦法拒絕，瞿上便讓玄鳥衛送他離開王城。
等到黑虎離開後的這日傍晚，魚鳧梟如期而至。
魚鳧梟代表魚鳧部，他換上了一身魚鳧部貴族的正式服飾，服飾兼具華美與實用。
上衣為玄色，繡有金烏負日巡天圖，下裳為朱紅色，象徵太陽的光芒，腰間卻束著犀皮鞶帶，非常英武。
只是眉宇間的憂色依舊難以完全掩飾。
不過他仍舊微笑道，試圖讓氣氛輕鬆些：「瞿上兄，準備好了嗎？神女饗宴，可是龍潭虎穴啊。」
瞿上的衣著也顯得頗為獨特，一直以來瞿山部的風格就是融合了西南部落的彪悍與來自母親傳承的華夏禮制影響。
他內里是鞣製柔軟的異獸皮製成的緊身獵裝，勾勒出精悍的身形，外罩一件粗麻製成的玄衫，雖是麻質，但剪裁方正，交領右衽，寬袖略顯收斂以便行動。
這樣的裝束也讓魚鳧梟仔細打量了一番。
瞿上聞言咧嘴一笑：「龍潭虎穴某又不是沒闖過，難道還能比來到王城的路途更加兇險？」
「走吧，梟兄，去會會那位你念念不忘，並且迷倒了柏灌玄的神女。」
此話一出，魚鳧梟眉宇間的憂色徹底消失，哈哈笑道：「瞿上兄，我可沒有念念不忘，你別冤枉我了！」
「哦？是嗎？我不信！」
兩人出了駐地，坐上魚鳧梟準備的車駕，向著城內另一處豪華區域行去。
兩個玄鳥衛偽裝的隨從，緊跟在他們兩邊。
……
柏灌王城，一處奢華庭園『蕖苑』今夜燈火通明。
此園依岷江支流而建，引活水成池，池中植有芙蕖，雖非花開時節，但亭台樓閣錯落水畔，雕欄玉砌。
雖是以木石為主，略顯粗獷但氣勢恢宏，已是極盡西南一隅之工巧。
饗宴設於臨水的主廳聆風閣。
閣外甲士肅立，皆著柏灌部特有的青紅色皮甲，飾以柏枝紋，手持長鉞，氣息彪悍。
閣內則另是一番景象。
地面鋪陳著新編的藺席，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席位並非後世的高桌矮椅，而是依古禮設筵（鋪地的竹蓆）加席（坐臥的墊席），眾人依身份地位跪坐於席上。
每張席前設一低矮的木質或青銅桉（案），其上陳列著酒肉犧牢。
犧牢頗為豐盛，鼎中盛著蒸煮的碩大獸肉，豆（高腳盤）中盛放著醃漬的蓇蓉菜、蒲菹（水草醃菜）。
籩（竹編食器）中堆疊著乾果、糗餌（炒熟的米麥粉），壺樽之中則是釀造的醴酒（甜酒）和更烈的秬鬯（黑黍香酒）。
參與此次饗宴的，皆是大荒西南諸部的「多子」與「胄子」。
所謂多子，乃是對各部族酋長、頭人子嗣的尊稱，意指其族裔昌盛，身份尊貴；
胄子則更側重其繼承人之地位，未來部族的掌舵者。
俗稱少主。
似乎真的如魚鳧梟所說，為了在神女面前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他們的衣飾盡顯各部特色，華美而古樸。
柏灌玄作為此地主人，身著靛青色絲麻交質的深衣，交領左衽，寬袖博帶，衣襟與袖口以玄色絲線繡出繁複的柏枝蟠繞紋，腰間束寬帶，懸掛一組圓形玉佩與玉璜。
行動間環佩叮噹，盡顯王族威儀。
他跪坐於主位之左，神色矜持中帶著一絲隱傲。
在他的側方向下首，便是炎火部胄子（少主）炎火爍，他身著赤色麻衣，衣上以礦物顏料繪出火焰升騰之象，脖頸懸掛著猛獸齒串成的項鍊，看起來盡顯較為奔放。
緊挨著柏灌玄不遠的，是鐘山部的代表，一位氣質沉靜的青年，他一直都不言不語。
共工部來人面色偏白，穿著深藍色近黑的絲質長袍，袍服上以銀線繡著相柳九首的詭譎圖案，眼神陰鷙，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此刻最為活潑的當屬羽山清，她穿著翠鳥羽毛與細麻混編的短衣和下裳，靈動活潑，頸間戴著彩羽項鍊，手腕足踝套著銅環，叮咚作響，一如她的性格，率性而為。
涿光池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黑色深衣，她原本安靜地跪坐在一旁，氣質清冷，但被羽山清找上，就要纏著她一起行動。
拗不過她的涿光池只得跟隨。
各色服飾少年、少女在族人護衛下翩然而至，個個氣息不凡，珠光寶氣。
這時，魚鳧梟帶著瞿上走入了聆風閣，他保持禮節性的微笑，與相識者頷首致意。
不過絕大多數人在與他致意後，便紛紛將目光看向了他身邊的瞿上。
因為他的皮獵裝與麻禮服的搭配，隱隱透露出不同於純粹西南戎人的禮制。
甚至他未佩玉，腰間僅束一條犀角帶和青銅匕，與周圍珠環翠繞的多子們格格不入。
他一入場，便引來了各種目光的注視。
「看，是魚鳧梟！」
「他身邊那個……就是那個殺神瞿上？」
「嘶……他還真敢來？」
「聽說不少人和昆吾鈞一樣，現在還躺在床上呢！真是個凶人！」
瞿上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騷動。
「哼，邊鄙野人，也敢踏入神女饗宴之所？」
「噤聲！其勇武非你可敵，萬一惱了他……」
「勇武？不過匹夫之勇，豈知『禮』、『樂』之雅？這一次我們可是要準備前往夏都的，中原人最重禮制。」
「有理，此次前往夏都，可是王上遴選，肯定會選擇我等知禮之人，不然豈不讓中原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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