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一次聽說代價可以把控
「瞿…瞿上兄……此言……當真？」魚鳧梟的聲音都有些乾澀。
「阿母所言，我深信不疑。」瞿上目光坦然，「正因如此，共工部恐怕早就與柏灌部有所勾連，是真正的一丘之貉，只不過他們隱藏的很深，但絕無爭取可能。」
「若魚鳧部之前有接觸過他們，又或者是他們接觸過魚鳧部，且他們若是傳遞出的曖昧態度，恐怕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陷阱。」
「陷阱……」魚鳧梟喃喃自語，似乎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消息。
但僅僅遲疑了片刻，他便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慌：「若瞿上兄你說的是真的……不好！父王他……」
「魚鳧王怎麼了？」瞿上心中一緊。
魚鳧梟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但語速卻快了許多。
「此次前來王城，父王之所以敢親身犯險，其中一個重要依仗，便是共工部曾暗中傳遞消息，表示願在我部與柏灌部之間保持中立，甚至……在某些條件下可以傾向我方！」
「父王正是基於此判斷，才決定親至王城，以本體牽制柏灌王，為我等周旋爭取空間！」
「若共工部從頭至尾都是柏灌的人，那他們的表態……」
那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目的就是將魚鳧霆這條大魚，引入柏灌王城這座龍潭虎穴！
柏灌王他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鬧的部族子弟間的爭鬥。
而是魚鳧王！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魚鳧王！
瞿上的心也沉了下去。
魚鳧霆的存在是他此刻在王城最大的安全保障。
若是魚鳧霆出事，別說他，整個魚鳧部都可能被柏灌王連根拔起！
「梟兄，能否立刻聯繫魚鳧王，給他示警？」瞿上急問。
魚鳧梟頹然搖頭：「父王這一次為了不出現問題，是直接以本體與柏灌王相互牽制。」
「而他來到王城之後，就直接被柏灌王找上，難以脫身，我此刻……根本無法將消息傳遞過去！」
屋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半晌，魚鳧梟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鬥志：「不行，我不能慌！瞿上兄，多謝你告知此事！我必須立刻重新調整布置！」
「共工部這條線不能再碰，之前制定的計劃要全盤推翻！」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歉意的回頭道：「心中慌亂差點忘了第二件事，瞿上兄，兩日後，那位丹山神女孟塗靈，將在其駐地舉辦一場各部落年輕才俊的饗宴，名義上是切磋交流，為前往夏都做準備。」
「柏灌玄必然會去，屆時恐有風波，瞿上兄若傷勢無礙，還請隨我同往，彼此有個照應。」
「神女？饗宴？」瞿上微微皺眉，他對這種場合併無太多興趣。
魚鳧梟看出他的排斥，補充道：「此會匯聚西南諸部年輕一輩佼佼者，是觀察各方動向、甚至尋找潛在盟友的良機。」
「況且，那神女……呵呵，她容顏絕世，柏灌玄已被其迷得神魂顛倒，瞿上兄不妨去看看熱鬧。」
稍稍冷靜下來的魚鳧梟再次恢復了他原本的風輕雲淡，此時居然還試圖讓他與瞿上之間交流的氣氛輕鬆些。
瞿上聞言，倒是笑了笑：「梟兄莫非動心了？」
魚鳧梟苦笑搖頭：「家父身處險境，部族前途未卜，梟豈有心思兒女情長？」
「只是那神女來歷神秘，背景很大，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又迅速與柏灌玄搭上線，其目的恐怕不單純。多了解一番，總無壞處。」
瞿上點頭：「好，屆時我隨梟兄同去。」
「如此甚好。」魚鳧梟拱手，「那我先告辭了，部中還有諸多事務亟待處理。」
「梟兄且慢。」瞿上叫住他，問道：「梟兄修為高深，不知對啟靈第二關圓滿，乃至如何跨過第三關門檻，可有指教？」
「你應知我阿父雖達三關，但其傳承不全，經驗於我參考有限。」
魚鳧梟略一沉吟，道：「瞿上兄你已蝕骨圓滿，初步銘刻夔牛神紋，演化夔牛神形，更悟出『勢域』雛形……」
「單以根基而論，已堪稱二關圓滿中的頂尖…即便是我當初也多有不如…」
「但，圓滿之上，亦有差距。」
他詳細解釋道：「啟靈前兩關，蝕骨是承載通靈之軀的一切，這一點巫祝恐怕早就已經告訴過你，而第二關亦是如此。」
「第二關不論是聞諦、灼瞳、納息還是其他，都實則為後續通靈降神打下『基礎』。這個基礎越雄厚，未來樓閣才能建得越高，承載和雕刻的神靈才能越強。」
「因此瞿上兄你剛剛所問的進一步提升，無非兩方面：一，深化已鐫刻神紋的感悟，使其更近本源完整的神形，你的『勢域』便是此道成果；」
「二，繼續拓寬根基——即在已開啟的『官竅』內，嘗試鐫刻第二道、甚至第三道契合的神紋，繼續演化對應的神形！」
「鐫刻多種神紋？」瞿上一怔，這與他之前的認知不同。
他一直以為一竅對應一種神紋。
「自然可以。」魚鳧梟肯定道，「只是大多巫覡終其一生，能將一種神紋修煉至小成已屬不易，何談第二種？所以一般人知道也無用。」
「但那些大部落的真正天才，擁有的資源雄厚，傳承悠久，對於代價也有各自的把控，在不用特別擔心代價的情況下，往往會在某一關停留，不斷夯實基礎。」
「例如那與你交手的昆吾鈞，他在啟靈二關時，除卻崑山部傳承的『陸吾』神紋主防禦外，定然還鐫刻了另一種增幅力量或穩固的神紋。」
「否則其防禦不會如此驚人，居然可以硬抗你的攻擊那麼久，畢竟勢域的加持可不是普通巫覡便能抵消的。」
說到昆吾鈞，瞿上頓時想到了他那恐怖的防禦，確實是很詭異。
瞿上當時也只是將他釘在城牆上，也並未將其殺死。
不過此刻瞿上所關心的不是昆吾鈞，而是魚鳧梟所說的『不用特別擔心代價』。
因此急忙問道：「梟兄，你說傳承悠久的部族，對於代價也有各自的把控？不用特別擔心代價，是什麼意思？」
注意到瞿上有些激動的眼神，魚鳧梟並不意外，但若是其他的，他倒是可以毫無保留二代說出來。
但，如何規避代價，這可是一個族群能夠崛起的最核心秘密。
核心中的根本。
若是暴露了這個秘密，那麼都不用別人對付，只要破掉這個應對代價的方式，那麼等待他們魚鳧的就只有規則反噬和滅亡。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此，魚鳧梟對著瞿上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根本就不接話，繼續沿著他之前的話頭繼續說道：
「而共工虺，除了相柳之形，恐怕亦有控水或其他詭異神紋，但他完全沒有成功鐫刻，因而就比昆吾鈞弱了一些。」
瞿上見狀也冷靜了下來。
看到魚鳧梟居然不回答，便知道肯定是觸碰到什麼禁忌的他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點點頭。
他的臉上也再度恢復了之前的笑容，對於昆吾鈞和共工虺實力差距這一點，親自與他們交過手的後的瞿上也很是清楚。
而隨著魚鳧梟的提點，他本身也在戰後修養的這幾天仔細思索的東西，此刻也徹底明悟。
「多種神紋加持於同一『官竅』，會使該竅能力更強，底蘊更深。以此為基礎突破下一關，實力提升更大，面對『代價』時，容錯也更高。」
「第二關、第三關的修行，單純的快並非好事，『通』、『厚』才是關鍵！」
「這關係到未來『通靈』時，能承載何等強度的『神靈之力』，或凝聚出何等強大的『自身神靈』！」
「當然，雖說多多益善，但每個人承受的上限是肯定不一樣的，正常而言，三種便是極限，而傳說中有能承受五種的，梟便不清楚了。」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瞿上豁然開朗。
原來修行之路如此廣闊！
自己之前滿足於一種神紋圓滿，確實有些坐井觀天了。
魚鳧梟看了看窗外天色，再次想起之前瞿上詢問的他關於代價的問題。
他雖然沒有回答，瞿上也很知趣的沒有詢問，但魚鳧梟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他繼續說道：「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瞿上兄你修的是夔牛神紋，我魚鳧部藏有部分『夔牛鼓』上古殘紋，或可為你補全參考。」
「此外，我部還有『猙』（天池部圖騰）與『蜚』（傳說中帶來瘟疫的凶獸）的完整神紋圖譜，你若需要，我可命人取來。」
話語中或多或少都有彌補的意思。
若是之前，瞿上或許會心動。
但此刻他只有一種古怪的感覺，不僅僅只是因為魚鳧梟沒有告訴他如何規避代價，更是神紋圖譜。
他之前就從青銅神樹得到了反饋，最初還以為沒用，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
青銅神樹反饋的東西，就不存在沒用的。
看著識海中漂浮著數十種殘缺神紋，其中甚至包括更契合耳竅的速度、聲音之道的畢方殘紋，以及猙的殘紋，魚鳧梟提供的誘惑力就大減了。
而且，他欠下人情太多，【凡有所得，必有所償】的天地規則之下，他說什麼也不能繼續承受魚鳧部更多的恩惠了。
他拱手婉拒：「多謝梟兄美意。只是神紋修行，貴在精專。我於夔牛神紋尚有許多未明之處，貪多嚼不爛，暫且還是先將其吃透為好。」
魚鳧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瞿上會拒絕這等好事。
但他也未強求，點頭道：「瞿上兄心志堅定，梟佩服。既如此，你好生休養，兩日後我來接你。」
說罷，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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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魚鳧部之前有接觸過他們，又或者是他們接觸過魚鳧部，且他們若是傳遞出的曖昧態度，恐怕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陷阱。」
「陷阱……」魚鳧梟喃喃自語，似乎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消息。
但僅僅遲疑了片刻，他便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慌：「若瞿上兄你說的是真的……不好！父王他……」
「魚鳧王怎麼了？」瞿上心中一緊。
魚鳧梟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但語速卻快了許多。
「此次前來王城，父王之所以敢親身犯險，其中一個重要依仗，便是共工部曾暗中傳遞消息，表示願在我部與柏灌部之間保持中立，甚至……在某些條件下可以傾向我方！」
「父王正是基於此判斷，才決定親至王城，以本體牽制柏灌王，為我等周旋爭取空間！」
「若共工部從頭至尾都是柏灌的人，那他們的表態……」
那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目的就是將魚鳧霆這條大魚，引入柏灌王城這座龍潭虎穴！
柏灌王他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鬧的部族子弟間的爭鬥。
而是魚鳧王！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魚鳧王！
瞿上的心也沉了下去。
魚鳧霆的存在是他此刻在王城最大的安全保障。
若是魚鳧霆出事，別說他，整個魚鳧部都可能被柏灌王連根拔起！
「梟兄，能否立刻聯繫魚鳧王，給他示警？」瞿上急問。
魚鳧梟頹然搖頭：「父王這一次為了不出現問題，是直接以本體與柏灌王相互牽制。」
「而他來到王城之後，就直接被柏灌王找上，難以脫身，我此刻……根本無法將消息傳遞過去！」
屋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半晌，魚鳧梟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鬥志：「不行，我不能慌！瞿上兄，多謝你告知此事！我必須立刻重新調整布置！」
「共工部這條線不能再碰，之前制定的計劃要全盤推翻！」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歉意的回頭道：「心中慌亂差點忘了第二件事，瞿上兄，兩日後，那位丹山神女孟塗靈，將在其駐地舉辦一場各部落年輕才俊的饗宴，名義上是切磋交流，為前往夏都做準備。」
「柏灌玄必然會去，屆時恐有風波，瞿上兄若傷勢無礙，還請隨我同往，彼此有個照應。」
「神女？饗宴？」瞿上微微皺眉，他對這種場合併無太多興趣。
魚鳧梟看出他的排斥，補充道：「此會匯聚西南諸部年輕一輩佼佼者，是觀察各方動向、甚至尋找潛在盟友的良機。」
「況且，那神女……呵呵，她容顏絕世，柏灌玄已被其迷得神魂顛倒，瞿上兄不妨去看看熱鬧。」
稍稍冷靜下來的魚鳧梟再次恢復了他原本的風輕雲淡，此時居然還試圖讓他與瞿上之間交流的氣氛輕鬆些。
瞿上聞言，倒是笑了笑：「梟兄莫非動心了？」
魚鳧梟苦笑搖頭：「家父身處險境，部族前途未卜，梟豈有心思兒女情長？」
「只是那神女來歷神秘，背景很大，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又迅速與柏灌玄搭上線，其目的恐怕不單純。多了解一番，總無壞處。」
瞿上點頭：「好，屆時我隨梟兄同去。」
「如此甚好。」魚鳧梟拱手，「那我先告辭了，部中還有諸多事務亟待處理。」
「梟兄且慢。」瞿上叫住他，問道：「梟兄修為高深，不知對啟靈第二關圓滿，乃至如何跨過第三關門檻，可有指教？」
「你應知我阿父雖達三關，但其傳承不全，經驗於我參考有限。」
魚鳧梟略一沉吟，道：「瞿上兄你已蝕骨圓滿，初步銘刻夔牛神紋，演化夔牛神形，更悟出『勢域』雛形……」
「單以根基而論，已堪稱二關圓滿中的頂尖…即便是我當初也多有不如…」
「但，圓滿之上，亦有差距。」
他詳細解釋道：「啟靈前兩關，蝕骨是承載通靈之軀的一切，這一點巫祝恐怕早就已經告訴過你，而第二關亦是如此。」
「第二關不論是聞諦、灼瞳、納息還是其他，都實則為後續通靈降神打下『基礎』。這個基礎越雄厚，未來樓閣才能建得越高，承載和雕刻的神靈才能越強。」
「因此瞿上兄你剛剛所問的進一步提升，無非兩方面：一，深化已鐫刻神紋的感悟，使其更近本源完整的神形，你的『勢域』便是此道成果；」
「二，繼續拓寬根基——即在已開啟的『官竅』內，嘗試鐫刻第二道、甚至第三道契合的神紋，繼續演化對應的神形！」
「鐫刻多種神紋？」瞿上一怔，這與他之前的認知不同。
他一直以為一竅對應一種神紋。
「自然可以。」魚鳧梟肯定道，「只是大多巫覡終其一生，能將一種神紋修煉至小成已屬不易，何談第二種？所以一般人知道也無用。」
「但那些大部落的真正天才，擁有的資源雄厚，傳承悠久，對於代價也有各自的把控，在不用特別擔心代價的情況下，往往會在某一關停留，不斷夯實基礎。」
「例如那與你交手的昆吾鈞，他在啟靈二關時，除卻崑山部傳承的『陸吾』神紋主防禦外，定然還鐫刻了另一種增幅力量或穩固的神紋。」
「否則其防禦不會如此驚人，居然可以硬抗你的攻擊那麼久，畢竟勢域的加持可不是普通巫覡便能抵消的。」
說到昆吾鈞，瞿上頓時想到了他那恐怖的防禦，確實是很詭異。
瞿上當時也只是將他釘在城牆上，也並未將其殺死。
不過此刻瞿上所關心的不是昆吾鈞，而是魚鳧梟所說的『不用特別擔心代價』。
因此急忙問道：「梟兄，你說傳承悠久的部族，對於代價也有各自的把控？不用特別擔心代價，是什麼意思？」
注意到瞿上有些激動的眼神，魚鳧梟並不意外，但若是其他的，他倒是可以毫無保留二代說出來。
但，如何規避代價，這可是一個族群能夠崛起的最核心秘密。
核心中的根本。
若是暴露了這個秘密，那麼都不用別人對付，只要破掉這個應對代價的方式，那麼等待他們魚鳧的就只有規則反噬和滅亡。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此，魚鳧梟對著瞿上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根本就不接話，繼續沿著他之前的話頭繼續說道：
「而共工虺，除了相柳之形，恐怕亦有控水或其他詭異神紋，但他完全沒有成功鐫刻，因而就比昆吾鈞弱了一些。」
瞿上見狀也冷靜了下來。
看到魚鳧梟居然不回答，便知道肯定是觸碰到什麼禁忌的他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點點頭。
他的臉上也再度恢復了之前的笑容，對於昆吾鈞和共工虺實力差距這一點，親自與他們交過手的後的瞿上也很是清楚。
而隨著魚鳧梟的提點，他本身也在戰後修養的這幾天仔細思索的東西，此刻也徹底明悟。
「多種神紋加持於同一『官竅』，會使該竅能力更強，底蘊更深。以此為基礎突破下一關，實力提升更大，面對『代價』時，容錯也更高。」
「第二關、第三關的修行，單純的快並非好事，『通』、『厚』才是關鍵！」
「這關係到未來『通靈』時，能承載何等強度的『神靈之力』，或凝聚出何等強大的『自身神靈』！」
「當然，雖說多多益善，但每個人承受的上限是肯定不一樣的，正常而言，三種便是極限，而傳說中有能承受五種的，梟便不清楚了。」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瞿上豁然開朗。
原來修行之路如此廣闊！
自己之前滿足於一種神紋圓滿，確實有些坐井觀天了。
魚鳧梟看了看窗外天色，再次想起之前瞿上詢問的他關於代價的問題。
他雖然沒有回答，瞿上也很知趣的沒有詢問，但魚鳧梟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他繼續說道：「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瞿上兄你修的是夔牛神紋，我魚鳧部藏有部分『夔牛鼓』上古殘紋，或可為你補全參考。」
「此外，我部還有『猙』（天池部圖騰）與『蜚』（傳說中帶來瘟疫的凶獸）的完整神紋圖譜，你若需要，我可命人取來。」
話語中或多或少都有彌補的意思。
若是之前，瞿上或許會心動。
但此刻他只有一種古怪的感覺，不僅僅只是因為魚鳧梟沒有告訴他如何規避代價，更是神紋圖譜。
他之前就從青銅神樹得到了反饋，最初還以為沒用，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
青銅神樹反饋的東西，就不存在沒用的。
看著識海中漂浮著數十種殘缺神紋，其中甚至包括更契合耳竅的速度、聲音之道的畢方殘紋，以及猙的殘紋，魚鳧梟提供的誘惑力就大減了。
而且，他欠下人情太多，【凡有所得，必有所償】的天地規則之下，他說什麼也不能繼續承受魚鳧部更多的恩惠了。
他拱手婉拒：「多謝梟兄美意。只是神紋修行，貴在精專。我於夔牛神紋尚有許多未明之處，貪多嚼不爛，暫且還是先將其吃透為好。」
魚鳧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瞿上會拒絕這等好事。
但他也未強求，點頭道：「瞿上兄心志堅定，梟佩服。既如此，你好生休養，兩日後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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