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行有代價，神聖第一劫：啟靈
父母二人讓瞿上先待在這裡，然後便進入裡屋交談了起來。
不知道他們談論了什麼，足足一刻鐘之後，兩人這才從裡屋走出。
瞿上連忙站起身上前：「阿父，阿母，你們答應過我的，怎麼我邁入極境還讓你們如此猶豫，不應該是實力越強，啟靈也就越強嗎？」
瞿山看著兒子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和疑惑，哈哈大笑。
先前他們產生的沉重和緊張情緒也一掃而空，恢復了豪邁之氣。
「好好好！我瞿山的種，就該有這股子勁頭！你今年十六，十年不綴的筋骨打磨和異獸血肉熬煉，居然就可以達到這大荒西南三百年都無人達到的極境。」
「你可是將我和你阿母都驚住了。」
阿母何姜這時也終於露出微笑，抓著瞿上的手，然後和阿父一同坐下：「是啊，我和你阿父剛剛憂懼的是之前為你準備的啟靈關鍵之物，恐怕不夠。」
「如今你已初步長成，氣血旺盛，更是進入了極境，確實到了真正叩啟靈關的時候了！」
瞿山接過話頭，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大半個火塘的光亮。
「虓奴，對於大荒的情況和一些凡俗修行的關隘你阿母早就已經告訴你了，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啟靈的秘密。」
聞言，瞿上立馬端坐，生怕聽漏一個字。
大荒能用文字記載的東西很少，至少他之前是沒有見過，因此多數都是口口相傳，因此記住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瞿山也沒有指望他一遍就能記住，因此說的語速並不快。
「我瞿山部落的修行之路為巫祝通靈道，之前你已經完全的體驗過最基本的身體淬鍊階段，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真正的修行打基礎。」
「所謂的巫祝通靈道，真正邁入修行之路後，就要面臨神聖的第一劫，啟靈劫。」
「而啟靈劫的第一關，便是『蝕骨關』！」
「顧名思義，啟靈，乃引天地間游離的凶煞陰戾之氣，或斬殺強大異獸後其骸骨中殘留的暴戾靈性，入體蝕骨、鍛骨！」
「整個過程猶如青銅鑄器，需經受烈火陰煞淬鍊，方能顯化神紋，奠定通靈根基！」
「這個過程兇險異常，一個不慎，便是骨碎筋折，靈性反噬，淪為廢人，甚至瘋癲的下場！」
「一般，能修行淬鍊到接受啟靈，然後再安全度過啟靈劫的人，十人中不過二三人而已。」
說到啟靈的難度，瞿山眼神鄭重，充滿擔憂：「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確定要進行啟靈嗎？」
「確定！」
得到答案的瞿山有些悵然，並不意外。
他隨即的語氣頓時變得無比嚴肅：「虓奴，你可知為何我遲遲不願你過早啟靈？」
瞿上聞言搖了搖頭，不過又點了點頭：「應該是阿父見我淬鍊的還不夠，所以……」
「不！」瞿山伸手按在他的肩頭，「只因你體質特殊，身負你母親傳來的兩種強大血脈，一旦引靈入體，兩種血脈萬一與我瞿山部蝕骨靈性相互衝擊，其痛苦與風險遠超常人！」
「修行是有代價的……」他看了一眼何姜，「而你母親一脈的詛咒……會加重這一代價……」
「代價？！詛咒？！」
瞿上驚愕的看向母親，這可是他從未聽他們談起過的。
「沒錯，傳言在五帝最後一位顓頊帝之前，修行是不用付出代價的，可是等到顓頊帝絕天地通後，修行的代價就開始出現了……」
「至於詛咒，讓你母親告訴你吧！」
「阿母，父親說的代價和詛咒是？」
瞿上雖然已經對這個世界了解不少，但剛剛阿父說出的這兩個詞彙卻都是他第一次聽到，因此有些迷惑。
按照他記憶中的那些正常的話本片段，修行不就是有手就行？
怎麼到他這兒，居然還要什麼代價…還有什麼詛咒…
不過這樣的前置條件，倒是讓他將本已經不再認為自己是主角的想法，又重新拾掇起來。
想想也是，他之前的生活狀態，雖然是中原之地鄙夷的戎人，但家庭美滿，父母雙全，怎麼看都不像是點娘的主角模板。
如今出現點兒天生詛咒什麼的，倒是稍微能摸個邊邊。
見到自己兒子目光希翼和雀躍，何姜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在高興什麼，但也知道有些秘密不可能完全藏下去。
剛剛她與丈夫進入裡屋討論的便是這些，有些東西不能再隱瞞了。
希望她說完詛咒之後，他還能保持這樣的心態，那麼她這個做娘的心裡也好受一點，多少有些慰藉。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何姜這才開口說道。
「虓奴，修行代價的來源和產生我也不清楚，不過就像你父親剛剛說的那樣，確實是在顓頊帝絕天地通之後，才開始出現這樣的情況。」
「因此多數人就說是顓頊帝成神聖之後，天地發生了什麼變化，或者就是神靈們在限制修行，因此只要是踏上神聖之劫的修行者，都必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這一點無人可以避免。」
「無人可以避免？」
「無人可避！」
「那……」看著母親何姜鄭重的樣子，瞿上突然看向她和阿父，如果都有代價的話，那麼他們……
作為父母，他們二人當然讀懂了瞿上的意思：「哼，代價算什麼，還不是讓老子我扛過來了，到了我現在的地步，只要不是再進一步，代價就還能扛得住，倒是你母親她……」
聽著瞿山中氣十足的聲音，看著他也不像有什麼難受的樣子，瞿上倒是沒怎麼擔心。
不過在聽到父親說阿母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有些擔心的問道：「阿母怎麼了？」
何姜笑著摸了摸瞿上的臉頰：「阿母無事，只是不能繼續修行罷了，以我如今的境界，為部落觀測星象軌跡，主持祭儀，再活百餘年都沒有任何問題。」
「原來是這樣。」他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那不能修行就是因為剛剛阿母說的…詛咒？」
「嗯…」何姜點點頭，「你可記得阿母曾經給你說過的我的出身什麼族群？」
「當然記得，您說過，您乃有扈氏部族之女，扈與何通，且母系血脈可追溯至帝堯時代之何侯，更身負炎帝姜姓之血。」
對於這些以前都當做故事和歷史聽的內容，瞿上當然是記得很清楚，不過看母親此刻搖頭的樣子。
「難道這個是阿母騙我的？」
何姜抓著他的手稍稍用力，似乎有些緊張：「我知道有些東西不可能一直隱瞞，但是沒想過來的會這麼快。」
「可啟靈這一步又至關重要，因此不能瞞你，你猜的沒錯，母親並非有扈氏部族之女，因為有扈氏是姒姓，與如今的華夏夏王一脈同源，只不過被夏後啟給滅掉了，母親冒充他們，躲到這裡也無人追究。」
雖然記憶中有很多為了研究三星堆文化，而惡補的『歷史』，但這個時代畢竟太古老了，很多東西他都不可能完全記住。
對於這些消失部族的歷史和記憶，瞿上知道的確實並不清楚。
「那母親……」
「我乃有邰氏部族，姜姓，屬於炎帝後裔，但因其中一位先輩與何侯後裔結合，何侯後裔基本都只能是單傳，固此也繼承了何姓。」
「至於為什麼能猜測到是顓頊帝之後天地間修行出現了問題，正是因為何侯。」
何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懼：「何侯一脈，因當年唐堯入聖，賜予仙藥，然何侯欲帶所有人一同飛升，可仙藥未竟，致使族群除何侯之外，均飛升失敗，殘留的『地仙精』融入血脈，雖帶來某些特質，卻也背負了『仙藥之詛』。」
「何侯一脈至此皆口口相傳，飛升喋血，代價永傳……」
……
註：何侯：何侯者，堯時隱蒼梧山，慕長生。三百餘口皆耕耘。舜南狩，止何侯家，天帝五老來，謂舜曰：「升舉有期。」翌日五帝下迎，舜白日升天。夏禹時，五帝以藥一器與何侯，使投酒中，一家三百餘口飲不竭，以余酒灑屋宇，拔宅上升，位為太極仙人。今嶷山有何侯廟，在舜廟側。
註：有扈氏，古部落名，姒姓，是夏啟之前的部落，禹時就曾發生過「攻有扈」，「以行其教」的戰爭。啟得權位後，有扈氏不服，啟伐之，大戰於甘。
註：有邰氏，炎帝神農氏的一支部落，主要活動於汾河流域與渭水流域，該部族以擅長農耕著稱，始祖后稷（周棄）。
不知道他們談論了什麼，足足一刻鐘之後，兩人這才從裡屋走出。
瞿上連忙站起身上前：「阿父，阿母，你們答應過我的，怎麼我邁入極境還讓你們如此猶豫，不應該是實力越強，啟靈也就越強嗎？」
瞿山看著兒子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和疑惑，哈哈大笑。
先前他們產生的沉重和緊張情緒也一掃而空，恢復了豪邁之氣。
「好好好！我瞿山的種，就該有這股子勁頭！你今年十六，十年不綴的筋骨打磨和異獸血肉熬煉，居然就可以達到這大荒西南三百年都無人達到的極境。」
「你可是將我和你阿母都驚住了。」
阿母何姜這時也終於露出微笑，抓著瞿上的手，然後和阿父一同坐下：「是啊，我和你阿父剛剛憂懼的是之前為你準備的啟靈關鍵之物，恐怕不夠。」
「如今你已初步長成，氣血旺盛，更是進入了極境，確實到了真正叩啟靈關的時候了！」
瞿山接過話頭，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大半個火塘的光亮。
「虓奴，對於大荒的情況和一些凡俗修行的關隘你阿母早就已經告訴你了，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啟靈的秘密。」
聞言，瞿上立馬端坐，生怕聽漏一個字。
大荒能用文字記載的東西很少，至少他之前是沒有見過，因此多數都是口口相傳，因此記住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瞿山也沒有指望他一遍就能記住，因此說的語速並不快。
「我瞿山部落的修行之路為巫祝通靈道，之前你已經完全的體驗過最基本的身體淬鍊階段，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真正的修行打基礎。」
「所謂的巫祝通靈道，真正邁入修行之路後，就要面臨神聖的第一劫，啟靈劫。」
「而啟靈劫的第一關，便是『蝕骨關』！」
「顧名思義，啟靈，乃引天地間游離的凶煞陰戾之氣，或斬殺強大異獸後其骸骨中殘留的暴戾靈性，入體蝕骨、鍛骨！」
「整個過程猶如青銅鑄器，需經受烈火陰煞淬鍊，方能顯化神紋，奠定通靈根基！」
「這個過程兇險異常，一個不慎，便是骨碎筋折，靈性反噬，淪為廢人，甚至瘋癲的下場！」
「一般，能修行淬鍊到接受啟靈，然後再安全度過啟靈劫的人，十人中不過二三人而已。」
說到啟靈的難度，瞿山眼神鄭重，充滿擔憂：「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確定要進行啟靈嗎？」
「確定！」
得到答案的瞿山有些悵然，並不意外。
他隨即的語氣頓時變得無比嚴肅：「虓奴，你可知為何我遲遲不願你過早啟靈？」
瞿上聞言搖了搖頭，不過又點了點頭：「應該是阿父見我淬鍊的還不夠，所以……」
「不！」瞿山伸手按在他的肩頭，「只因你體質特殊，身負你母親傳來的兩種強大血脈，一旦引靈入體，兩種血脈萬一與我瞿山部蝕骨靈性相互衝擊，其痛苦與風險遠超常人！」
「修行是有代價的……」他看了一眼何姜，「而你母親一脈的詛咒……會加重這一代價……」
「代價？！詛咒？！」
瞿上驚愕的看向母親，這可是他從未聽他們談起過的。
「沒錯，傳言在五帝最後一位顓頊帝之前，修行是不用付出代價的，可是等到顓頊帝絕天地通後，修行的代價就開始出現了……」
「至於詛咒，讓你母親告訴你吧！」
「阿母，父親說的代價和詛咒是？」
瞿上雖然已經對這個世界了解不少，但剛剛阿父說出的這兩個詞彙卻都是他第一次聽到，因此有些迷惑。
按照他記憶中的那些正常的話本片段，修行不就是有手就行？
怎麼到他這兒，居然還要什麼代價…還有什麼詛咒…
不過這樣的前置條件，倒是讓他將本已經不再認為自己是主角的想法，又重新拾掇起來。
想想也是，他之前的生活狀態，雖然是中原之地鄙夷的戎人，但家庭美滿，父母雙全，怎麼看都不像是點娘的主角模板。
如今出現點兒天生詛咒什麼的，倒是稍微能摸個邊邊。
見到自己兒子目光希翼和雀躍，何姜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在高興什麼，但也知道有些秘密不可能完全藏下去。
剛剛她與丈夫進入裡屋討論的便是這些，有些東西不能再隱瞞了。
希望她說完詛咒之後，他還能保持這樣的心態，那麼她這個做娘的心裡也好受一點，多少有些慰藉。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何姜這才開口說道。
「虓奴，修行代價的來源和產生我也不清楚，不過就像你父親剛剛說的那樣，確實是在顓頊帝絕天地通之後，才開始出現這樣的情況。」
「因此多數人就說是顓頊帝成神聖之後，天地發生了什麼變化，或者就是神靈們在限制修行，因此只要是踏上神聖之劫的修行者，都必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這一點無人可以避免。」
「無人可以避免？」
「無人可避！」
「那……」看著母親何姜鄭重的樣子，瞿上突然看向她和阿父，如果都有代價的話，那麼他們……
作為父母，他們二人當然讀懂了瞿上的意思：「哼，代價算什麼，還不是讓老子我扛過來了，到了我現在的地步，只要不是再進一步，代價就還能扛得住，倒是你母親她……」
聽著瞿山中氣十足的聲音，看著他也不像有什麼難受的樣子，瞿上倒是沒怎麼擔心。
不過在聽到父親說阿母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有些擔心的問道：「阿母怎麼了？」
何姜笑著摸了摸瞿上的臉頰：「阿母無事，只是不能繼續修行罷了，以我如今的境界，為部落觀測星象軌跡，主持祭儀，再活百餘年都沒有任何問題。」
「原來是這樣。」他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那不能修行就是因為剛剛阿母說的…詛咒？」
「嗯…」何姜點點頭，「你可記得阿母曾經給你說過的我的出身什麼族群？」
「當然記得，您說過，您乃有扈氏部族之女，扈與何通，且母系血脈可追溯至帝堯時代之何侯，更身負炎帝姜姓之血。」
對於這些以前都當做故事和歷史聽的內容，瞿上當然是記得很清楚，不過看母親此刻搖頭的樣子。
「難道這個是阿母騙我的？」
何姜抓著他的手稍稍用力，似乎有些緊張：「我知道有些東西不可能一直隱瞞，但是沒想過來的會這麼快。」
「可啟靈這一步又至關重要，因此不能瞞你，你猜的沒錯，母親並非有扈氏部族之女，因為有扈氏是姒姓，與如今的華夏夏王一脈同源，只不過被夏後啟給滅掉了，母親冒充他們，躲到這裡也無人追究。」
雖然記憶中有很多為了研究三星堆文化，而惡補的『歷史』，但這個時代畢竟太古老了，很多東西他都不可能完全記住。
對於這些消失部族的歷史和記憶，瞿上知道的確實並不清楚。
「那母親……」
「我乃有邰氏部族，姜姓，屬於炎帝後裔，但因其中一位先輩與何侯後裔結合，何侯後裔基本都只能是單傳，固此也繼承了何姓。」
「至於為什麼能猜測到是顓頊帝之後天地間修行出現了問題，正是因為何侯。」
何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懼：「何侯一脈，因當年唐堯入聖，賜予仙藥，然何侯欲帶所有人一同飛升，可仙藥未竟，致使族群除何侯之外，均飛升失敗，殘留的『地仙精』融入血脈，雖帶來某些特質，卻也背負了『仙藥之詛』。」
「何侯一脈至此皆口口相傳，飛升喋血，代價永傳……」
……
註：何侯：何侯者，堯時隱蒼梧山，慕長生。三百餘口皆耕耘。舜南狩，止何侯家，天帝五老來，謂舜曰：「升舉有期。」翌日五帝下迎，舜白日升天。夏禹時，五帝以藥一器與何侯，使投酒中，一家三百餘口飲不竭，以余酒灑屋宇，拔宅上升，位為太極仙人。今嶷山有何侯廟，在舜廟側。
註：有扈氏，古部落名，姒姓，是夏啟之前的部落，禹時就曾發生過「攻有扈」，「以行其教」的戰爭。啟得權位後，有扈氏不服，啟伐之，大戰於甘。
註：有邰氏，炎帝神農氏的一支部落，主要活動於汾河流域與渭水流域，該部族以擅長農耕著稱，始祖后稷（周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