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心魔襲擊，本我之戰
楚寒單膝跪在花園高台的碎石上，雙劍還插在身前地面。他右手撐著劍柄，左臂鱗片已蔓延至肩頭，皮膚下有黑線遊走，像是血管里灌了墨汁。他喘著氣，胸口起伏劇烈，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力氣。
血侍已經潰逃，九幽噬魂幡裂開一道口子，陣法核心崩塌。風卷著灰燼打轉，空氣中殘留著腐臭味。他抬頭看了眼遠處大殿，燈火通明，禮樂聲隱隱傳來，像一場虛假的喜宴。
他動了動手指，想把劍拔起來。
就在這時，胸口猛地一緊。
不是傷口撕裂的那種痛，而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刺感，順著經脈往腦子裡沖。他悶哼一聲，低頭看去，發現七竅中有黑霧滲出，鼻孔、眼角、耳道都在冒煙。
黑霧落地不散，反而往上飄，在空中凝成一個人影。
是個孩子，蜷縮在角落，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全是淚痕。那是八歲的楚寒，被族人按在地上毒打，只因他天生廢脈。
楚寒瞳孔一縮，又一道黑影浮現。
少年模樣的他抱著母親屍體，跪在雪地里，嘴裡喊著「娘」，聲音嘶啞。那天他發誓要讓所有欺辱他的人付出代價。
第三道影子亮起。
金光炸裂的虛空，一名身穿帝袍的男人自爆神魂，只為封印混沌本源。那是萬年前的仙帝，也是他自己。
三個影子並列而立，一言不發，卻比任何敵人都讓人窒息。
楚寒咬牙，雙手握劍，用力拔起。
「滾出來！」他低吼，雙劍橫掃而出，劍氣斬向三道幻影。
黑霧四散。
可下一秒，那些碎片又聚攏，變成更多楚寒，被打的、哭的、怒吼的、自爆的……每一個都盯著他，眼神空洞。
「你真的配做混沌之主？」其中一個開口。
「靠女人殘魂護體，算什麼強者？」
「你不過是在重複命運。」
聲音重疊在一起，像無數根針扎進耳朵。楚寒捂住頭，額頭青筋暴起，左眉骨的疤痕再次裂開，血流下來。
他揮劍再斬。
劍氣橫掃，霧氣炸開。
可剛散的黑影立刻重組，數量比之前更多。他越殺，幻象越多，像是永遠斬不完的執念。
最後一個幻象緩緩抬頭，是那個自爆的仙帝殘影。
他站在中央，穿著破碎帝袍，臉上沒有傷，也沒有憤怒，只有平靜到極點的眼神。
他對上了楚寒的視線。
然後說：「你以為你在變強？你只是在逃避。」
風停了。
連空氣都不流動。
楚寒的動作僵住，雙劍垂下。
那道殘影一步步走近，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裂開一道縫。他走到楚寒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指尖冰冷。
「你怕失敗，怕孤獨，怕辜負她。」殘影低聲說，「所以你一直在打，用戰鬥麻痹自己。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連戰鬥都沒了意義，你還剩下什麼？」
楚寒後退半步。
沒等他反應，所有幻象突然合攏。
黑霧翻湧，凝聚成一個高大的身影。
黑袍遮面，手持長幡，腳下怨靈哀嚎。正是閻羅老祖的模樣。
但當他開口，聲音卻是楚寒自己的。
「不。」那人說，「我不是他。」
他抬起手，摘下面紗。
露出的臉，赫然是楚寒。
「我是你的恐懼。」他說，「是你不敢面對的自己。」
楚寒喉嚨發乾。
他知道這不是外敵入侵，也不是陣法幻術。這是他體內混沌體吸收太多武道殘意後引發的精神反噬，是他一生中最深的陰影被具現化。
心魔，源於本我。
就在他失神瞬間，雙劍突然震顫。
紫色火焰升騰而起，凝聚成一道身影。
蕭紫鸞出現在他身側，紫金鳳袍無風自動，眉心輪迴焰跳動。她抬手握住他肩膀，聲音輕卻堅定：「別怕，我在。」
楚寒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可下一刻，心魔抬手一抓。
五指如鉤，直接穿透虛影胸膛，將她整個人從劍中硬生生拽出。蕭紫鸞掙扎，輪迴焰劇烈燃燒，試圖掙脫。
但她沒能成功。
心魔張開嘴，一口將她吞下。
紫焰熄滅。
天地仿佛靜了一瞬。
楚寒站在原地，雙目失焦，呼吸停滯。
他看著自己的手，顫抖著舉起，又放下。
「如果連她……也只是我的執念……」他喃喃，「那我還憑什麼戰鬥？」
心魔站上高台邊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你一直以為自己在逆命。」他說，「其實你只是在重複輪迴。每一次覺醒，都是陷阱。每一次變強，都是幻覺。你逃不掉的，因為你就是那個循環本身。」
楚寒低頭。
雙劍插在地上，劍柄沾了血，滑膩難握。
他試了幾次，都沒能重新握住。
心魔緩步走下，腳步聲沉重。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似要按向楚寒天靈蓋。
「讓我來結束這一切。」他說，「讓你徹底解脫。」
楚寒跪坐著，背脊彎曲，像被壓垮的弓。
可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他頭頂時，他忽然抬頭。
眼睛裡沒有光，也沒有怒火。
只有一絲不肯斷的執拗。
心魔的手停在半空。
楚寒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但他右手慢慢抬起，指尖蹭過劍脊，留下一道血痕。
劍微微震動了一下。
血侍已經潰逃，九幽噬魂幡裂開一道口子，陣法核心崩塌。風卷著灰燼打轉，空氣中殘留著腐臭味。他抬頭看了眼遠處大殿，燈火通明，禮樂聲隱隱傳來，像一場虛假的喜宴。
他動了動手指，想把劍拔起來。
就在這時，胸口猛地一緊。
不是傷口撕裂的那種痛，而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刺感，順著經脈往腦子裡沖。他悶哼一聲，低頭看去，發現七竅中有黑霧滲出，鼻孔、眼角、耳道都在冒煙。
黑霧落地不散，反而往上飄，在空中凝成一個人影。
是個孩子，蜷縮在角落，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全是淚痕。那是八歲的楚寒，被族人按在地上毒打，只因他天生廢脈。
楚寒瞳孔一縮，又一道黑影浮現。
少年模樣的他抱著母親屍體，跪在雪地里，嘴裡喊著「娘」，聲音嘶啞。那天他發誓要讓所有欺辱他的人付出代價。
第三道影子亮起。
金光炸裂的虛空，一名身穿帝袍的男人自爆神魂，只為封印混沌本源。那是萬年前的仙帝，也是他自己。
三個影子並列而立，一言不發，卻比任何敵人都讓人窒息。
楚寒咬牙，雙手握劍，用力拔起。
「滾出來！」他低吼，雙劍橫掃而出，劍氣斬向三道幻影。
黑霧四散。
可下一秒，那些碎片又聚攏，變成更多楚寒，被打的、哭的、怒吼的、自爆的……每一個都盯著他，眼神空洞。
「你真的配做混沌之主？」其中一個開口。
「靠女人殘魂護體，算什麼強者？」
「你不過是在重複命運。」
聲音重疊在一起，像無數根針扎進耳朵。楚寒捂住頭，額頭青筋暴起，左眉骨的疤痕再次裂開，血流下來。
他揮劍再斬。
劍氣橫掃，霧氣炸開。
可剛散的黑影立刻重組，數量比之前更多。他越殺，幻象越多，像是永遠斬不完的執念。
最後一個幻象緩緩抬頭，是那個自爆的仙帝殘影。
他站在中央，穿著破碎帝袍，臉上沒有傷，也沒有憤怒，只有平靜到極點的眼神。
他對上了楚寒的視線。
然後說：「你以為你在變強？你只是在逃避。」
風停了。
連空氣都不流動。
楚寒的動作僵住，雙劍垂下。
那道殘影一步步走近，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裂開一道縫。他走到楚寒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指尖冰冷。
「你怕失敗，怕孤獨，怕辜負她。」殘影低聲說，「所以你一直在打，用戰鬥麻痹自己。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連戰鬥都沒了意義，你還剩下什麼？」
楚寒後退半步。
沒等他反應，所有幻象突然合攏。
黑霧翻湧，凝聚成一個高大的身影。
黑袍遮面，手持長幡，腳下怨靈哀嚎。正是閻羅老祖的模樣。
但當他開口，聲音卻是楚寒自己的。
「不。」那人說，「我不是他。」
他抬起手，摘下面紗。
露出的臉，赫然是楚寒。
「我是你的恐懼。」他說，「是你不敢面對的自己。」
楚寒喉嚨發乾。
他知道這不是外敵入侵，也不是陣法幻術。這是他體內混沌體吸收太多武道殘意後引發的精神反噬，是他一生中最深的陰影被具現化。
心魔，源於本我。
就在他失神瞬間，雙劍突然震顫。
紫色火焰升騰而起，凝聚成一道身影。
蕭紫鸞出現在他身側，紫金鳳袍無風自動，眉心輪迴焰跳動。她抬手握住他肩膀，聲音輕卻堅定：「別怕，我在。」
楚寒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可下一刻，心魔抬手一抓。
五指如鉤，直接穿透虛影胸膛，將她整個人從劍中硬生生拽出。蕭紫鸞掙扎，輪迴焰劇烈燃燒，試圖掙脫。
但她沒能成功。
心魔張開嘴，一口將她吞下。
紫焰熄滅。
天地仿佛靜了一瞬。
楚寒站在原地，雙目失焦，呼吸停滯。
他看著自己的手，顫抖著舉起，又放下。
「如果連她……也只是我的執念……」他喃喃，「那我還憑什麼戰鬥？」
心魔站上高台邊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你一直以為自己在逆命。」他說，「其實你只是在重複輪迴。每一次覺醒，都是陷阱。每一次變強，都是幻覺。你逃不掉的，因為你就是那個循環本身。」
楚寒低頭。
雙劍插在地上，劍柄沾了血，滑膩難握。
他試了幾次，都沒能重新握住。
心魔緩步走下，腳步聲沉重。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似要按向楚寒天靈蓋。
「讓我來結束這一切。」他說，「讓你徹底解脫。」
楚寒跪坐著，背脊彎曲，像被壓垮的弓。
可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他頭頂時，他忽然抬頭。
眼睛裡沒有光，也沒有怒火。
只有一絲不肯斷的執拗。
心魔的手停在半空。
楚寒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但他右手慢慢抬起，指尖蹭過劍脊，留下一道血痕。
劍微微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