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紫焰焚心，記憶復甦
楚寒跪在高台，手指還貼著劍脊。血從眉骨流進眼角，視野一片紅。他沒擦，也不動。心魔的手停在頭頂三寸，五指張開，像等他點頭。
風沒有聲音。
劍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他動的。是劍自己在響。雙劍插在地上，劍柄嗡鳴，像是被什麼從內部撞了一下。紫光從縫隙里鑽出來，順著劍身往上爬。
心魔的手掌僵住。
一道火線從劍格處裂開，紫焰噴涌而出，在空中畫出一個人形輪廓。火焰凝實，衣袍成形，紫金紋路一寸寸浮現。她落地時腳下生霜，一步踏碎三丈青石。
蕭紫鸞站在楚寒面前。
她沒回頭。左手抬起，掌心朝前。紫色火焰順著她的手臂纏上肩頭，匯聚到指尖。下一秒，她出劍。
沒有劍。劍是從火焰里生出來的。一縷紫焰拉長，化作三尺利刃，直劈而下。
心魔舉手格擋。
火焰斬進手臂，黑霧炸開，整條胳膊瞬間蒸發。那一劍不停，繼續下落，從額頭劈到腰腹，身體裂成兩半。兩片殘影后退數步，還未重組，第二道劍光已至。
「斬！」
「再斬！」
第三斬落下時，心魔已經不成人形。最後一點黑霧蜷縮在地，顫抖著，發出楚寒自己的聲音：「你……逃不掉的……」
蕭紫鸞收手。
火焰熄滅，劍化為光點消散。她轉身，單膝蹲下，與楚寒視線平齊。他的眼睛是空的，像被人抽走了魂。
她說：「我說過，這一世，換我護你。」
楚寒沒反應。
她伸手碰了下他臉頰，指尖微涼。然後站起身，走向那兩把插在地上的劍。她握住其中一把的劍柄，用力拔起。
劍鳴響起。
紫焰順著劍身倒流而上，湧入她體內。她眉心的火焰猛地跳動，整個人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強，直到無法直視。
楚寒忽然喘了一口氣。
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掌心全是汗。剛才那一瞬，他以為自己會死。不是被殺，而是被說服，覺得自己確實該結束。
但現在，劍又在震動。
另一把劍自己從地上浮起，離地三寸，劍尖對準他胸口。紫光從劍身溢出，形成一條光帶，纏上他手腕，往識海方向拉。
他明白了，這是要讓他看東西。
他閉眼，畫面炸開。
……萬年前，天穹崩裂，大地翻轉。一名身穿帝袍的男人站在虛空盡頭，身後是即將潰散的仙軍。他抬手打出最後一擊，混沌本源被封印。但他沒有死。
他在消散前轉身，看向遠處一名少女。
她穿著粗布衣裙，跪在廢墟里，懷裡抱著一具屍體。她是這一世的蕭紫鸞，但更年輕，眉心還沒有火焰。
男人抬手，一縷紫焰從他心口飛出，穿過時空，落在她眉心。那一剎那，她睜眼。
畫面切換。
她長大，登基，成為北荒女帝。每一次戰鬥，她都能活下來。不是因為她強，是因為那縷紫焰在替她擋災。每一次瀕死，火焰都會燃燒一次，替她續命。
最後一次，是在噬魂淵底。她為楚寒擋下閻羅老祖的致命一擊，神魂破碎。但她沒死。因為紫焰種子徹底激活，反向牽引，將她殘魂送入輪迴通道。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那個男人親手種下的火。
楚寒睜開眼。
他笑了，不是高興，是明白。原來他們早就見過。早在他還是仙帝時，就已經選中了她。
系統提示出現。
金色文字懸浮在眼前：「檢測到完整記憶，建議立即飛升。」
楚寒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然後伸手，一把捏碎。
光點灑在他臉上，像灰燼落下。他低頭看著雙劍，輕聲說：「若連恨都放下，我還算什麼楚寒？」
話音未落，識海再次震盪。
更多記憶衝進來。不是畫面，是感覺自爆時的痛，封印時的冷，還有那一刻的心軟。他記得自己為什麼要留下這縷火。不是為了復活，不是為了重來。是為了有人能在黑暗裡，替他活下去。
而現在，那個人來了。
他閉上眼。
任由記憶沖刷經脈。每一段都像刀割，但他沒躲。他知道這些痛必須承受。因為這是他欠的債，也是他該走的路。
蕭紫鸞站在他身旁，沒有說話。她的身影開始變淡，火焰也弱了許多。剛才那一劍耗盡了她凝聚實體的力量。
但她沒走。
她把手放在他肩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化作一縷紫焰，重新鑽回劍中。
劍安靜了。
楚寒仍跪著，雙臂垂落，呼吸平穩。他的臉不再蒼白，嘴角有一絲壓不住的弧度。像是瘋子，又像是終於清醒的人。
遠處大殿的禮樂還在響。
迎親隊伍站在山道上，燈籠照亮台階。他們沒動。好像在等什麼。
楚寒的右手慢慢收緊。
握住了劍柄。
劍身微微一震。
一滴血從他虎口滲出，順著劍脊滑下，滴在地面。血跡剛觸地，周圍三丈內的石頭全部裂開，裂縫呈蛛網狀向外延伸。
他沒睜眼，但嘴裡吐出兩個字：
「來吧！」
風沒有聲音。
劍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他動的。是劍自己在響。雙劍插在地上，劍柄嗡鳴，像是被什麼從內部撞了一下。紫光從縫隙里鑽出來，順著劍身往上爬。
心魔的手掌僵住。
一道火線從劍格處裂開，紫焰噴涌而出，在空中畫出一個人形輪廓。火焰凝實，衣袍成形，紫金紋路一寸寸浮現。她落地時腳下生霜，一步踏碎三丈青石。
蕭紫鸞站在楚寒面前。
她沒回頭。左手抬起，掌心朝前。紫色火焰順著她的手臂纏上肩頭，匯聚到指尖。下一秒，她出劍。
沒有劍。劍是從火焰里生出來的。一縷紫焰拉長，化作三尺利刃，直劈而下。
心魔舉手格擋。
火焰斬進手臂，黑霧炸開，整條胳膊瞬間蒸發。那一劍不停，繼續下落，從額頭劈到腰腹，身體裂成兩半。兩片殘影后退數步，還未重組，第二道劍光已至。
「斬！」
「再斬！」
第三斬落下時，心魔已經不成人形。最後一點黑霧蜷縮在地，顫抖著，發出楚寒自己的聲音：「你……逃不掉的……」
蕭紫鸞收手。
火焰熄滅，劍化為光點消散。她轉身，單膝蹲下，與楚寒視線平齊。他的眼睛是空的，像被人抽走了魂。
她說：「我說過，這一世，換我護你。」
楚寒沒反應。
她伸手碰了下他臉頰，指尖微涼。然後站起身，走向那兩把插在地上的劍。她握住其中一把的劍柄，用力拔起。
劍鳴響起。
紫焰順著劍身倒流而上，湧入她體內。她眉心的火焰猛地跳動，整個人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強，直到無法直視。
楚寒忽然喘了一口氣。
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掌心全是汗。剛才那一瞬，他以為自己會死。不是被殺，而是被說服，覺得自己確實該結束。
但現在，劍又在震動。
另一把劍自己從地上浮起，離地三寸，劍尖對準他胸口。紫光從劍身溢出，形成一條光帶，纏上他手腕，往識海方向拉。
他明白了，這是要讓他看東西。
他閉眼，畫面炸開。
……萬年前，天穹崩裂，大地翻轉。一名身穿帝袍的男人站在虛空盡頭，身後是即將潰散的仙軍。他抬手打出最後一擊，混沌本源被封印。但他沒有死。
他在消散前轉身，看向遠處一名少女。
她穿著粗布衣裙，跪在廢墟里，懷裡抱著一具屍體。她是這一世的蕭紫鸞，但更年輕，眉心還沒有火焰。
男人抬手，一縷紫焰從他心口飛出，穿過時空，落在她眉心。那一剎那，她睜眼。
畫面切換。
她長大，登基，成為北荒女帝。每一次戰鬥，她都能活下來。不是因為她強，是因為那縷紫焰在替她擋災。每一次瀕死，火焰都會燃燒一次，替她續命。
最後一次，是在噬魂淵底。她為楚寒擋下閻羅老祖的致命一擊，神魂破碎。但她沒死。因為紫焰種子徹底激活，反向牽引，將她殘魂送入輪迴通道。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那個男人親手種下的火。
楚寒睜開眼。
他笑了，不是高興，是明白。原來他們早就見過。早在他還是仙帝時，就已經選中了她。
系統提示出現。
金色文字懸浮在眼前：「檢測到完整記憶，建議立即飛升。」
楚寒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然後伸手，一把捏碎。
光點灑在他臉上，像灰燼落下。他低頭看著雙劍，輕聲說：「若連恨都放下，我還算什麼楚寒？」
話音未落，識海再次震盪。
更多記憶衝進來。不是畫面，是感覺自爆時的痛，封印時的冷，還有那一刻的心軟。他記得自己為什麼要留下這縷火。不是為了復活，不是為了重來。是為了有人能在黑暗裡，替他活下去。
而現在，那個人來了。
他閉上眼。
任由記憶沖刷經脈。每一段都像刀割，但他沒躲。他知道這些痛必須承受。因為這是他欠的債，也是他該走的路。
蕭紫鸞站在他身旁，沒有說話。她的身影開始變淡，火焰也弱了許多。剛才那一劍耗盡了她凝聚實體的力量。
但她沒走。
她把手放在他肩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化作一縷紫焰，重新鑽回劍中。
劍安靜了。
楚寒仍跪著，雙臂垂落，呼吸平穩。他的臉不再蒼白，嘴角有一絲壓不住的弧度。像是瘋子，又像是終於清醒的人。
遠處大殿的禮樂還在響。
迎親隊伍站在山道上，燈籠照亮台階。他們沒動。好像在等什麼。
楚寒的右手慢慢收緊。
握住了劍柄。
劍身微微一震。
一滴血從他虎口滲出，順著劍脊滑下，滴在地面。血跡剛觸地，周圍三丈內的石頭全部裂開，裂縫呈蛛網狀向外延伸。
他沒睜眼，但嘴裡吐出兩個字：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