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密信焚毀，輪迴出現
楚寒貼著山崖邊緣移動，風從背後吹來，把粗布麻衣掀得翻飛。他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迎親隊伍的視線落在自己後背。他知道他們看見了他，可沒人追上來。這不對勁。
他停下腳步，在一塊凸出的岩石後側身，手指按在地面。泥土裡有靈力流動的痕跡，比剛才更密集。陣法正在激活，路線已經連成網。他不能再等。
他轉身繞向西側，那裡有一條舊仆道，通向內院。小時候他被打斷肋骨時爬過的路。那時他滿身是血，被人拖著扔進柴房。現在他走回來，腳底無聲。
書房在西廂最深處，門縫透不出光。他靠近時鼻尖一動，聞到一股陳年墨香混著鐵鏽味。血氣很淡，但確實存在。有人來過，不久之前。
他推門進去，門軸發出輕微響動。屋內陳設如舊，檀木案幾積了灰，唯有中央捲軸匣開著，裡面空無一物。他在牆角蹲下，手指探入暗格夾層，摸出一封信。
信紙染血，字跡潦草卻熟悉，楚天雄的筆跡。他掃了一眼內容，瞳孔驟縮。
「以楚玉為餌，引混沌體現身……事成後，幽冥殿助我奪家主之位。」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收緊。信紙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漬，顏色發黑。他湊近嗅了一下，除了血腥，還有種極淡的餘溫，像是被火焰燒過又冷卻的東西。
他沒立刻撕掉它。
這種信不該留在這裡。太明顯了。如果是用來傳遞情報，不會只放這一份。如果是為了銷毀證據，也不會讓它卡在夾層里。
這是故意留給他看的。
他指尖凝聚一絲混沌氣，輕輕點在信紙上。靈氣剛接觸紙面，整封信突然自燃！
火焰呈深紫色，無聲蔓延，瞬間吞沒整張紙。火光不亮，卻讓他雙眸泛起紫金光芒。這不是普通火焰。他認得這顏色。
南宮玥懷中的煉器譜忽然震動，自動翻開一頁，浮現一行銘文：「此火非凡，乃輪迴紫焰所化。」隨即書頁歸於平靜，靈光微弱閃爍。
楚寒站在原地沒動。
輪迴紫焰？蕭紫鸞的火焰怎麼會出現在楚家書房？還燒毀一封關於幽冥殿交易的密信？
他盯著空中還未散盡的灰燼。那火不是為了掩蓋信息。它是警告。
灰燼飄動，在半空凝成一道身影。
紫金鳳袍，眉心一點跳動的焰光。蕭紫鸞的虛影浮現，面容模糊卻清晰可見。她沒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撫過他的左臉。
她的指尖沒有溫度，卻讓他心頭一顫。
然後她的嘴唇動了。
「他們想用楚玉引你入局。」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耳畔。話音落，她的身影開始消散，隨著灰燼一起飄開。
楚寒站著不動。
他明白了。
這不是線索。是陷阱。
他們知道他會來。所以留下這封信，等他觸碰。而輪迴紫焰出現，說明有人不想讓這封信的內容被完整讀取，哪怕是他。
是誰在阻止他看到全部真相？
是保護他？還是怕他知道太多？
他低頭看手中殘留的半截信角，已被紫焰燒成焦黑。上面最後一個字是「體」，前面一句是「混沌體已現世」。
剩下的都被燒了。
他把殘角收進袖中，轉身走向門口。不能久留。這火一燃，必定驚動陣法核心。敵人很快就會知道他已經進入書房。
他剛踏出門檻，遠處鐘聲響起。
三十六聲，一聲接一聲，穿透夜空。
緊接著，楚天雄的聲音傳了過來。
「廢物，你終於來了。」
語氣輕蔑，帶著笑意，仿佛早就等著這一刻。
楚寒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他知道外面已經布好局。嫁妝箱裡的怨念、禮官傀儡、地底陣紋，全都是為了逼他出手。只要他動手救人，就會落入殺陣中心。
他不能亂。
南宮玥還在外面昏迷，沒人護她。他若被困，她必死。
他沿著迴廊往東側退去，身形貼牆，避開燈籠光照。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磚縫之間。他知道楚家的巡邏路線，也知道哪裡有盲區。
他在一處拐角停下，抬頭看了眼樑柱。
那裡曾經掛過一幅畫像。母親的畫像。十年前他被打斷肋骨那天，被人當眾扯下來燒了。當時楚天雄說，廢脈之子的母親，不配掛在族堂之外。
現在那裡空了。
他站在下面，低聲說：「這一世，債要一筆一筆算。」
然後他抬腳繼續走。
迴廊盡頭有扇小門，通向後花園。穿過花園就是外崖，離南宮玥藏身的地方不遠。他必須儘快回去，帶她離開這片區域。
他伸手去推門。
門沒鎖。
但他手指碰到門板的瞬間，察覺到一絲異常。
木頭表面有細微震動，像是內部被刻了符紋。這門被動過。
他收回手，換了個方向，準備繞行。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三隊巡衛，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腳步整齊，節奏一致，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他知道躲不掉了。
他轉身靠牆，右手緩緩握住劍柄。斷劍在鞘中微微震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遠處鐘聲未停。
楚天雄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近。
「你以為你能查到什麼？你不過是個被丟棄的廢脈，連自己怎麼活下來的都不知道。」
楚寒沒說話。
他盯著前方走廊盡頭。
那裡走出一個人影。
披金邊黑袍，胸前繡著幽冥殿徽記。不是楚家子弟。是外人。
那人手裡拿著一盞燈，燈火卻是黑色的。
楚寒眯起眼。
那是噬魂燈。專門用來鎖定武者命格的邪器。
對方已經鎖定他了。
他不再猶豫。
左手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塊青銅殘片，是南宮玥給他的機關令。他用力拍在地上。
一道白光炸開，瞬間照亮整個迴廊。
三隊巡衛同時停步，似乎被強光干擾。
楚寒趁機躍起，踩著牆壁橫移兩丈，落地時已繞到另一條通道。
他聽見身後傳來怒吼和爆炸聲。
機關令只能撐十息。
他必須在光消失前衝出去。
他加快速度，朝著花園方向奔去。
前方有棵老槐樹，枝幹扭曲。他記得那裡有個地下暗格，小時候藏過藥瓶。
他衝到樹下，蹲身摸向根部。
手指剛觸到石板，忽然一頓。
石板上有字。
刻得很淺，幾乎看不清。
他拂去灰塵，看清了三個字：
「別信她。」
他停下腳步，在一塊凸出的岩石後側身，手指按在地面。泥土裡有靈力流動的痕跡，比剛才更密集。陣法正在激活，路線已經連成網。他不能再等。
他轉身繞向西側，那裡有一條舊仆道，通向內院。小時候他被打斷肋骨時爬過的路。那時他滿身是血，被人拖著扔進柴房。現在他走回來，腳底無聲。
書房在西廂最深處，門縫透不出光。他靠近時鼻尖一動，聞到一股陳年墨香混著鐵鏽味。血氣很淡，但確實存在。有人來過，不久之前。
他推門進去，門軸發出輕微響動。屋內陳設如舊，檀木案幾積了灰，唯有中央捲軸匣開著，裡面空無一物。他在牆角蹲下，手指探入暗格夾層，摸出一封信。
信紙染血，字跡潦草卻熟悉，楚天雄的筆跡。他掃了一眼內容，瞳孔驟縮。
「以楚玉為餌，引混沌體現身……事成後，幽冥殿助我奪家主之位。」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收緊。信紙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漬，顏色發黑。他湊近嗅了一下，除了血腥，還有種極淡的餘溫，像是被火焰燒過又冷卻的東西。
他沒立刻撕掉它。
這種信不該留在這裡。太明顯了。如果是用來傳遞情報，不會只放這一份。如果是為了銷毀證據，也不會讓它卡在夾層里。
這是故意留給他看的。
他指尖凝聚一絲混沌氣，輕輕點在信紙上。靈氣剛接觸紙面，整封信突然自燃！
火焰呈深紫色，無聲蔓延，瞬間吞沒整張紙。火光不亮，卻讓他雙眸泛起紫金光芒。這不是普通火焰。他認得這顏色。
南宮玥懷中的煉器譜忽然震動，自動翻開一頁，浮現一行銘文：「此火非凡，乃輪迴紫焰所化。」隨即書頁歸於平靜，靈光微弱閃爍。
楚寒站在原地沒動。
輪迴紫焰？蕭紫鸞的火焰怎麼會出現在楚家書房？還燒毀一封關於幽冥殿交易的密信？
他盯著空中還未散盡的灰燼。那火不是為了掩蓋信息。它是警告。
灰燼飄動，在半空凝成一道身影。
紫金鳳袍，眉心一點跳動的焰光。蕭紫鸞的虛影浮現，面容模糊卻清晰可見。她沒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撫過他的左臉。
她的指尖沒有溫度，卻讓他心頭一顫。
然後她的嘴唇動了。
「他們想用楚玉引你入局。」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耳畔。話音落，她的身影開始消散，隨著灰燼一起飄開。
楚寒站著不動。
他明白了。
這不是線索。是陷阱。
他們知道他會來。所以留下這封信，等他觸碰。而輪迴紫焰出現，說明有人不想讓這封信的內容被完整讀取，哪怕是他。
是誰在阻止他看到全部真相？
是保護他？還是怕他知道太多？
他低頭看手中殘留的半截信角，已被紫焰燒成焦黑。上面最後一個字是「體」，前面一句是「混沌體已現世」。
剩下的都被燒了。
他把殘角收進袖中，轉身走向門口。不能久留。這火一燃，必定驚動陣法核心。敵人很快就會知道他已經進入書房。
他剛踏出門檻，遠處鐘聲響起。
三十六聲，一聲接一聲，穿透夜空。
緊接著，楚天雄的聲音傳了過來。
「廢物，你終於來了。」
語氣輕蔑，帶著笑意，仿佛早就等著這一刻。
楚寒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他知道外面已經布好局。嫁妝箱裡的怨念、禮官傀儡、地底陣紋，全都是為了逼他出手。只要他動手救人，就會落入殺陣中心。
他不能亂。
南宮玥還在外面昏迷，沒人護她。他若被困，她必死。
他沿著迴廊往東側退去，身形貼牆，避開燈籠光照。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磚縫之間。他知道楚家的巡邏路線，也知道哪裡有盲區。
他在一處拐角停下，抬頭看了眼樑柱。
那裡曾經掛過一幅畫像。母親的畫像。十年前他被打斷肋骨那天，被人當眾扯下來燒了。當時楚天雄說，廢脈之子的母親，不配掛在族堂之外。
現在那裡空了。
他站在下面，低聲說：「這一世，債要一筆一筆算。」
然後他抬腳繼續走。
迴廊盡頭有扇小門，通向後花園。穿過花園就是外崖，離南宮玥藏身的地方不遠。他必須儘快回去，帶她離開這片區域。
他伸手去推門。
門沒鎖。
但他手指碰到門板的瞬間，察覺到一絲異常。
木頭表面有細微震動，像是內部被刻了符紋。這門被動過。
他收回手，換了個方向，準備繞行。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三隊巡衛，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腳步整齊，節奏一致，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他知道躲不掉了。
他轉身靠牆，右手緩緩握住劍柄。斷劍在鞘中微微震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遠處鐘聲未停。
楚天雄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近。
「你以為你能查到什麼？你不過是個被丟棄的廢脈，連自己怎麼活下來的都不知道。」
楚寒沒說話。
他盯著前方走廊盡頭。
那裡走出一個人影。
披金邊黑袍，胸前繡著幽冥殿徽記。不是楚家子弟。是外人。
那人手裡拿著一盞燈，燈火卻是黑色的。
楚寒眯起眼。
那是噬魂燈。專門用來鎖定武者命格的邪器。
對方已經鎖定他了。
他不再猶豫。
左手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塊青銅殘片，是南宮玥給他的機關令。他用力拍在地上。
一道白光炸開，瞬間照亮整個迴廊。
三隊巡衛同時停步，似乎被強光干擾。
楚寒趁機躍起，踩著牆壁橫移兩丈，落地時已繞到另一條通道。
他聽見身後傳來怒吼和爆炸聲。
機關令只能撐十息。
他必須在光消失前衝出去。
他加快速度，朝著花園方向奔去。
前方有棵老槐樹，枝幹扭曲。他記得那裡有個地下暗格，小時候藏過藥瓶。
他衝到樹下，蹲身摸向根部。
手指剛觸到石板，忽然一頓。
石板上有字。
刻得很淺，幾乎看不清。
他拂去灰塵，看清了三個字：
「別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