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心魔初現，本我之戰
楚寒站在祭壇第九層中央，左手緊握九幽血晶，右手仍指天。戰意未散，衣袍還在獵風飄動。可他忽然覺得掌心血晶變得沉重，像是有東西從裡面往外鑽。
左臂的鱗片開始震顫，不是戰鬥時那種活躍，而是像要脫離皮肉自己爬出來。他呼吸一頓，喉嚨發乾。體內一股黑氣順著經脈往上沖，不走尋常路線，專挑舊傷裂痕鑽。
黑霧從他七竅滲出，在空中凝成影子。
第一個是十歲的楚寒，跪在泥地里，臉上全是血。堂兄的靴子踩在他後頸，旁邊族人鬨笑。那孩子抬頭，眼神空洞，說：「你活不下去的。」
楚寒咬牙，右手指尖一動，斬天劍嗡鳴出鞘三寸，自動斬出一道劍光。影子炸開。
第二個是七歲，雨夜。母親倒在他面前，背後插著斷骨。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那個畫面反覆播放，聲音卻清晰起來……「你不該活著。」
楚寒瞳孔收縮，斬天劍再斬。第二道影子碎裂。
第三個是萬年前，星空崩塌。身穿帝袍的他自爆神魂，混沌本源撕裂天地。臨死前聽見天道低語：「你終究會毀滅一切。」
這一句落下，楚寒胸口猛地一悶，像是被人用膝蓋頂中胃部。他彎了一下腰，又立刻挺直。斬天劍第三次出鞘，劍光更急。
可黑霧沒停。
更多影子浮現：被退婚時低頭沉默的少年，獨自吞下毒藥練體的廢脈者，第一次殺人後吐到抽筋的新手武者……每一個都是他，每一個都在重複同一句話。
「你不行。」
「你撐不住。」
「你會害死所有人。」
楚寒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閉嘴。」
沒人聽。
影子越來越多，擠滿整個平台。南宮玥站在邊緣，看見《天工譜》殘頁在懷裡震動，發出微弱紅光。她想上前，但腳下石板已經裂開，不敢輕舉妄動。
黑霧突然收束。
所有影子向內壓縮，扭曲變形。骨骼拉長，脊背弓起，黑袍憑空出現。一張臉緩緩成型，枯槁如老者，嘴角咧到耳根，雙眼黑洞洞沒有瞳仁。
是閻羅老祖真身模樣。
它站在黑霧中央，抬起手，指向楚寒：「你以為你在斬心魔？」
楚寒沒動。
「你只是在逃。」它冷笑，「我就是你最深的恐懼。是你不敢承認的軟弱。」
楚寒呼吸變了。
重瞳微閃，斬天劍竟有一瞬遲滯。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母親死前的眼神、蕭紫鸞燃燒神魂的畫面、南宮玥為他擋下致命一擊時胸前的血洞……
他握劍的手鬆了一分。
就在這時，一道紫光從斬天劍中射出。
蕭紫鸞虛影浮現，眉心輪迴焰跳動。她抬手凝聚火焰，準備攻向老祖幻象。動作乾淨利落，一如從前。
可那幻象張口一吸。
紫光瞬間被吞，連同她的身影一起拽入嘴裡。她只來得及轉頭看楚寒一眼，便徹底黯淡，消失不見。
楚寒心臟猛跳。
像是一把刀直接捅進胸膛，不流血，但痛得他眼前發黑。他站著沒動，可全身肌肉繃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南宮玥看見他左眼重瞳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她張了張嘴，最終沒出聲。
幻象仰頭大笑：「你殺不了我！因為你心裡早認了！你就是個災星，誰靠近你誰倒霉！你母親死了，她還會死，她們都會死！」
楚寒終於動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九幽血晶。紅光還在閃，和他心跳同步。他右手慢慢收回，五指合攏，將斬天劍完全拔出。
劍身已有裂痕，但他不在乎。
他抬頭，盯著那張咧到耳根的臉，聲音很輕：「你說她是我的恐懼？」
幻象冷笑。
「那你錯了。」楚寒握劍的手紋絲不動，「她是我的命。」
話音落，他右腳往前踏一步。
地面炸裂。
斬天劍劃出一道弧線，直劈幻象頭顱。劍未至，劍氣已將黑霧撕開一條通道。幻象抬手格擋，黑氣化掌迎上。
「轟！」
衝擊波橫掃平台，南宮玥被掀飛數丈，撞在斷裂石柱上才停下。她咳了一聲，抹掉嘴角血跡，看向中央。
楚寒與幻象對峙。
一人持劍，一人化霧。兩人站姿一模一樣，連呼吸節奏都相同。
幻象忽然開口：「你真以為你能贏？你連自己都不敢面對。你裝懶散，裝無謂，其實怕得要死。怕變強不夠快，怕保護不了人，怕最後只剩你自己。」
楚寒沒回答。
「你知道為什麼系統不說話？」幻象逼近一步，「因為它知道你撐不住。每一次戰鬥，你都在透支。你根本不是天才，你是靠別人死換來的活。」
楚寒眼神變了。
他想起南宮玥獻祭靈魂啟動劍陣，想起墨白替他擋下追殺，想起葉無痕臨死前說「你才是怪物」。
這些事他從不提。
因為他不想承認，這些人是因為他才死的。
幻象看出他的動搖，聲音更低：「放下吧。放棄吧。你根本不配擁有力量。」
楚寒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突然，也很冷。
「你說我不配？」他抬頭，雙眸全紫，「那你告訴我，是誰殺了你三次？是誰把你打得只剩一縷殘魂躲進血晶？是誰每次都能站起來？」
他往前一步。
「你說我是災星？可她們還是願意站在我這邊。你說我軟弱？可我現在還拿著劍。」
他又踏一步。
「你說我不敢面對？那你現在是什麼？是我心裡的東西。是你先怕了，才變成這副鬼樣子。」
幻象後退半步。
楚寒舉起斬天劍，劍尖直指對方眉心：「我不是為了贏才戰鬥。我是為了不讓她們白死。你拿她們威脅我？」
他聲音陡然提高：「那你完了。」
劍光炸起。
這一次不是斬向幻象，而是刺入自己左肩。
血噴出來，混著黑霧一起濺在石板上。楚寒面不改色，劍刃更深，攪動經脈，硬生生把一團漆黑的氣團挑出體外。
那團黑氣落地還在蠕動，像有生命。
楚寒一腳踩下。
「啪！」
聲音清脆。
幻象發出一聲悽厲嘶吼，身形劇烈晃動。它伸手抓臉，整張皮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無數張楚寒的臉在掙扎哀嚎。
「你毀不了我。」楚寒喘著氣，「因為我知道我是誰。」
他抬起劍，指向殘影：「你是我的過去，是我的痛，是我的錯。但我不會扔下你。」
他頓了一下。
「我會帶著你一起走。」
最後一道劍光落下。
黑霧崩解，影子消散。平台恢復安靜，只有風穿過裂縫的聲音。
楚寒單膝跪地，左手仍握血晶，右手拄劍支撐身體。他低著頭，頭髮遮住眼睛。
南宮玥扶著石柱站起來，看向他。
遠處，天空裂縫中的那點光，變得更亮了。
楚寒緩緩抬頭。
他左眼重瞳熄滅，右眼卻泛起一絲紫金光芒。嘴角有一道血痕，不知是咬破的還是擦傷的。
他看著前方虛空，像是在對誰說話。
「你吞了她？」
他慢慢站直。
「那你準備好還回來了嗎？」
他抬起右手，斬天劍尖滴下一滴血。
左臂的鱗片開始震顫，不是戰鬥時那種活躍，而是像要脫離皮肉自己爬出來。他呼吸一頓，喉嚨發乾。體內一股黑氣順著經脈往上沖，不走尋常路線，專挑舊傷裂痕鑽。
黑霧從他七竅滲出，在空中凝成影子。
第一個是十歲的楚寒，跪在泥地里，臉上全是血。堂兄的靴子踩在他後頸，旁邊族人鬨笑。那孩子抬頭，眼神空洞，說：「你活不下去的。」
楚寒咬牙，右手指尖一動，斬天劍嗡鳴出鞘三寸，自動斬出一道劍光。影子炸開。
第二個是七歲，雨夜。母親倒在他面前，背後插著斷骨。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那個畫面反覆播放，聲音卻清晰起來……「你不該活著。」
楚寒瞳孔收縮，斬天劍再斬。第二道影子碎裂。
第三個是萬年前，星空崩塌。身穿帝袍的他自爆神魂，混沌本源撕裂天地。臨死前聽見天道低語：「你終究會毀滅一切。」
這一句落下，楚寒胸口猛地一悶，像是被人用膝蓋頂中胃部。他彎了一下腰，又立刻挺直。斬天劍第三次出鞘，劍光更急。
可黑霧沒停。
更多影子浮現：被退婚時低頭沉默的少年，獨自吞下毒藥練體的廢脈者，第一次殺人後吐到抽筋的新手武者……每一個都是他，每一個都在重複同一句話。
「你不行。」
「你撐不住。」
「你會害死所有人。」
楚寒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閉嘴。」
沒人聽。
影子越來越多，擠滿整個平台。南宮玥站在邊緣，看見《天工譜》殘頁在懷裡震動，發出微弱紅光。她想上前，但腳下石板已經裂開，不敢輕舉妄動。
黑霧突然收束。
所有影子向內壓縮，扭曲變形。骨骼拉長，脊背弓起，黑袍憑空出現。一張臉緩緩成型，枯槁如老者，嘴角咧到耳根，雙眼黑洞洞沒有瞳仁。
是閻羅老祖真身模樣。
它站在黑霧中央，抬起手，指向楚寒：「你以為你在斬心魔？」
楚寒沒動。
「你只是在逃。」它冷笑，「我就是你最深的恐懼。是你不敢承認的軟弱。」
楚寒呼吸變了。
重瞳微閃，斬天劍竟有一瞬遲滯。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母親死前的眼神、蕭紫鸞燃燒神魂的畫面、南宮玥為他擋下致命一擊時胸前的血洞……
他握劍的手鬆了一分。
就在這時，一道紫光從斬天劍中射出。
蕭紫鸞虛影浮現，眉心輪迴焰跳動。她抬手凝聚火焰，準備攻向老祖幻象。動作乾淨利落，一如從前。
可那幻象張口一吸。
紫光瞬間被吞，連同她的身影一起拽入嘴裡。她只來得及轉頭看楚寒一眼，便徹底黯淡，消失不見。
楚寒心臟猛跳。
像是一把刀直接捅進胸膛，不流血，但痛得他眼前發黑。他站著沒動，可全身肌肉繃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南宮玥看見他左眼重瞳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她張了張嘴，最終沒出聲。
幻象仰頭大笑：「你殺不了我！因為你心裡早認了！你就是個災星，誰靠近你誰倒霉！你母親死了，她還會死，她們都會死！」
楚寒終於動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九幽血晶。紅光還在閃，和他心跳同步。他右手慢慢收回，五指合攏，將斬天劍完全拔出。
劍身已有裂痕，但他不在乎。
他抬頭，盯著那張咧到耳根的臉，聲音很輕：「你說她是我的恐懼？」
幻象冷笑。
「那你錯了。」楚寒握劍的手紋絲不動，「她是我的命。」
話音落，他右腳往前踏一步。
地面炸裂。
斬天劍劃出一道弧線，直劈幻象頭顱。劍未至，劍氣已將黑霧撕開一條通道。幻象抬手格擋，黑氣化掌迎上。
「轟！」
衝擊波橫掃平台，南宮玥被掀飛數丈，撞在斷裂石柱上才停下。她咳了一聲，抹掉嘴角血跡，看向中央。
楚寒與幻象對峙。
一人持劍，一人化霧。兩人站姿一模一樣，連呼吸節奏都相同。
幻象忽然開口：「你真以為你能贏？你連自己都不敢面對。你裝懶散，裝無謂，其實怕得要死。怕變強不夠快，怕保護不了人，怕最後只剩你自己。」
楚寒沒回答。
「你知道為什麼系統不說話？」幻象逼近一步，「因為它知道你撐不住。每一次戰鬥，你都在透支。你根本不是天才，你是靠別人死換來的活。」
楚寒眼神變了。
他想起南宮玥獻祭靈魂啟動劍陣，想起墨白替他擋下追殺，想起葉無痕臨死前說「你才是怪物」。
這些事他從不提。
因為他不想承認，這些人是因為他才死的。
幻象看出他的動搖，聲音更低：「放下吧。放棄吧。你根本不配擁有力量。」
楚寒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突然，也很冷。
「你說我不配？」他抬頭，雙眸全紫，「那你告訴我，是誰殺了你三次？是誰把你打得只剩一縷殘魂躲進血晶？是誰每次都能站起來？」
他往前一步。
「你說我是災星？可她們還是願意站在我這邊。你說我軟弱？可我現在還拿著劍。」
他又踏一步。
「你說我不敢面對？那你現在是什麼？是我心裡的東西。是你先怕了，才變成這副鬼樣子。」
幻象後退半步。
楚寒舉起斬天劍，劍尖直指對方眉心：「我不是為了贏才戰鬥。我是為了不讓她們白死。你拿她們威脅我？」
他聲音陡然提高：「那你完了。」
劍光炸起。
這一次不是斬向幻象，而是刺入自己左肩。
血噴出來，混著黑霧一起濺在石板上。楚寒面不改色，劍刃更深，攪動經脈，硬生生把一團漆黑的氣團挑出體外。
那團黑氣落地還在蠕動，像有生命。
楚寒一腳踩下。
「啪！」
聲音清脆。
幻象發出一聲悽厲嘶吼，身形劇烈晃動。它伸手抓臉，整張皮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無數張楚寒的臉在掙扎哀嚎。
「你毀不了我。」楚寒喘著氣，「因為我知道我是誰。」
他抬起劍，指向殘影：「你是我的過去，是我的痛，是我的錯。但我不會扔下你。」
他頓了一下。
「我會帶著你一起走。」
最後一道劍光落下。
黑霧崩解，影子消散。平台恢復安靜，只有風穿過裂縫的聲音。
楚寒單膝跪地，左手仍握血晶，右手拄劍支撐身體。他低著頭，頭髮遮住眼睛。
南宮玥扶著石柱站起來，看向他。
遠處，天空裂縫中的那點光，變得更亮了。
楚寒緩緩抬頭。
他左眼重瞳熄滅，右眼卻泛起一絲紫金光芒。嘴角有一道血痕，不知是咬破的還是擦傷的。
他看著前方虛空，像是在對誰說話。
「你吞了她？」
他慢慢站直。
「那你準備好還回來了嗎？」
他抬起右手，斬天劍尖滴下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