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內訌
「張兄且慢！當心有詐！」王彌急忙出聲阻止。
但張平已經走遠，帶著人沿著陡峭的山坡向上追擊。
嶗山兵如同靈猿般向山林深處退去，速度極快，顯然極其熟悉地形。
張平的人追擊不到百步，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根被藤蔓牽引的巨木從側面橫掃而來，瞬間將三四名躲閃不及的張家部曲撞倒，慘叫著滾落山坡。
而先前那些過來襲擾的嶗山士卒，早已消失在密林之中，不見蹤影。
經過幾次小規模的襲擾和陷阱消耗，聯軍的隊形已經被拉長、分散。
王彌部最為謹慎，保持緊湊隊形緩慢推進。徐家部曲則明顯磨洋工，遠遠吊在後面。
而張平所部，因為接連損失憤然追擊，已經與主力脫離了有效的視覺和聲音聯繫，孤軍深入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溪谷地帶。
張平望向四周地形，心中頓覺不安，正想下令回撤和大部隊會合時……
「咚！咚！咚！」
令人心悸的戰鼓聲突然從兩側山脊上響起！
緊接著，密集的箭矢從兩側傾瀉而下！張家部曲猝不及防，成片地倒下。
「結陣！快結盾陣！」張平聲嘶力竭地大吼，但在慌亂之下，命令難以有效執行。
箭雨稍歇，更加致命的打擊接踵而至。
「轟隆隆！」兩側山坡上滾下數十根檑木和巨石，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碾入混亂的人群，絕望的慘叫聲響成一片。
緊接著，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至少兩百名嶗山兵從兩側山林中湧出。
他們以十人左右為一隊，隊形嚴整，刀盾在前，長槍在後，配合默契。
張平冷汗直流，這哪是賊寇？這分明就是正規軍！
後方，王彌和徐家都聽到了溪谷方向傳來的激烈鼓聲和喊殺聲。
王彌臉色凝重他立刻下令：「是主力伏擊！張家已經完了！後隊變前隊，交替掩護，撤！」
他知道，在這種地形下，去救援無異於自投羅網。
徐家的人更是乾脆，帶隊心腹直接喊道：「走！」
他們的撤退也並不順利，來時路上，原本看似安全的地方，此刻也出現了小股敵人的騷擾和追擊。
王彌部在斷後中承受了不小的損失，徐家也在慌亂中丟下了幾十具屍體。
當殘兵敗將狼狽不堪地逃出山口時，夕陽已將天邊染紅。
徐家損失最小，王彌部折損百餘，而張家，除了張平和極少數機靈的或運氣好的僥倖逃脫外，幾乎全軍覆沒。
首戰，聯軍不僅寸功未立，反而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先鋒兵力，士氣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中軍大帳內，氣氛更加凝重壓抑。
張平在親衛的拼死護衛下總算撿了一條命，但他的腿被砍了一刀。
此刻雙目赤紅，渾身因憤怒和悲痛而微微顫抖，他指著徐家家主徐博，聲音嘶啞地吼道：
「徐博！你徐家部曲畏縮不前，故意拖延！我張家兒郎浴血奮戰，損失慘重。」
「你說！你是不是與那賊寇早有勾結？！若非如此，你部近在咫尺，為何見死不救？！」
徐博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被憤慨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同樣指著張平。
「你安敢血口噴人！宋府君明鑑！當時情況不明，敵暗我明，張家冒進，不聽勸阻，一意孤行，方才深陷重圍！」
「我徐家部曲若貿然跟進，只怕此刻也成了山中枯骨！這次乃偵查敵情，非是決戰，查明賊寇虛實才是目的！」
「要怪，就怪你張家輕敵大意，指揮失當！」
「你放屁！分明是你們……」
「夠了！」
宋羆猛地一拍面前的木製案幾，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杯盞亂顫。
他臉色鐵青，怒視著下面爭吵的兩人：「賊寇就在眼前，不想著如何破敵，反而在此互相指責，成何體統！爾等還有沒有將本官放在眼裡！」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其他各家代表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宋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試圖挽回一些顏面，沉聲道：「看目前的情況，這伙賊寇絕非尋常流匪，他們占據地利，布置周密，顯然是早有準備……」
他這話一出，底下不少人心中都忍不住暗罵廢話。
李征默默坐在下首，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簡直就像遊戲裡打團失利後的場景，李征心裡暗自腹誹。
張平像極了那種看見殘血敵人就無腦往上沖，結果被反殺，還拼命甩鍋怪隊友不跟的0-5上單。
徐博就是那種永遠在邊緣划水，看準時機隨時準備搶人頭、賣隊友的打野。
宋羆則只會喊「穩住，我們能贏」，然後拿不出任何實質方案的指揮。
他的目光又掃過坐在角落，面色陰沉如水的王彌。
至於這位王彌……大概是那個意識到陣容本來能贏，卻硬生生被一群豬隊友的騷操作拖到絕望崩潰的 C吧？
會議在一種極其壓抑和不快的氣氛中草草結束。眾人各自散去，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王彌深知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會把他耗死，他對嶗山地形熟悉，知道有一條小路可直通嶗山塢堡，只是需要經過一處險地……
王彌獨自一人悄然返回中軍大帳，經過通傳後，被引了進去。帳內只有宋羆和他的兩名心腹親衛。
「王公子還有何事？」宋羆端坐主位，臉上煩躁之色溢於言表。
王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宋公，我去年曾來過此地，知道一條隱秘小路，可繞過賊寇重兵布防的前山險隘，直通嶗山塢堡。」
宋羆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哦？竟有此事？此路可行？」
「可行！」王彌接道，「不過要經過一處峽谷天險，我料想那賊首必在兩側崖上設有伏兵。」
「只需宋公率大軍正面佯攻，再給我一支信得過的精銳，由此小路奇襲，派斥候仔細偵查，提前找到伏兵滅之，定可直搗黃龍。」
宋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心中飛速盤算，最終點頭。
「明日我讓劉統率三百精銳隨你一同前往，若能一舉成功，奪下塢堡，你與劉統皆是首功！」
王彌心中雪亮，派劉統跟著無疑是監視和分功之舉，但此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但張平已經走遠，帶著人沿著陡峭的山坡向上追擊。
嶗山兵如同靈猿般向山林深處退去，速度極快，顯然極其熟悉地形。
張平的人追擊不到百步，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根被藤蔓牽引的巨木從側面橫掃而來，瞬間將三四名躲閃不及的張家部曲撞倒，慘叫著滾落山坡。
而先前那些過來襲擾的嶗山士卒，早已消失在密林之中，不見蹤影。
經過幾次小規模的襲擾和陷阱消耗，聯軍的隊形已經被拉長、分散。
王彌部最為謹慎，保持緊湊隊形緩慢推進。徐家部曲則明顯磨洋工，遠遠吊在後面。
而張平所部，因為接連損失憤然追擊，已經與主力脫離了有效的視覺和聲音聯繫，孤軍深入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溪谷地帶。
張平望向四周地形，心中頓覺不安，正想下令回撤和大部隊會合時……
「咚！咚！咚！」
令人心悸的戰鼓聲突然從兩側山脊上響起！
緊接著，密集的箭矢從兩側傾瀉而下！張家部曲猝不及防，成片地倒下。
「結陣！快結盾陣！」張平聲嘶力竭地大吼，但在慌亂之下，命令難以有效執行。
箭雨稍歇，更加致命的打擊接踵而至。
「轟隆隆！」兩側山坡上滾下數十根檑木和巨石，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碾入混亂的人群，絕望的慘叫聲響成一片。
緊接著，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至少兩百名嶗山兵從兩側山林中湧出。
他們以十人左右為一隊，隊形嚴整，刀盾在前，長槍在後，配合默契。
張平冷汗直流，這哪是賊寇？這分明就是正規軍！
後方，王彌和徐家都聽到了溪谷方向傳來的激烈鼓聲和喊殺聲。
王彌臉色凝重他立刻下令：「是主力伏擊！張家已經完了！後隊變前隊，交替掩護，撤！」
他知道，在這種地形下，去救援無異於自投羅網。
徐家的人更是乾脆，帶隊心腹直接喊道：「走！」
他們的撤退也並不順利，來時路上，原本看似安全的地方，此刻也出現了小股敵人的騷擾和追擊。
王彌部在斷後中承受了不小的損失，徐家也在慌亂中丟下了幾十具屍體。
當殘兵敗將狼狽不堪地逃出山口時，夕陽已將天邊染紅。
徐家損失最小，王彌部折損百餘，而張家，除了張平和極少數機靈的或運氣好的僥倖逃脫外，幾乎全軍覆沒。
首戰，聯軍不僅寸功未立，反而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先鋒兵力，士氣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中軍大帳內，氣氛更加凝重壓抑。
張平在親衛的拼死護衛下總算撿了一條命，但他的腿被砍了一刀。
此刻雙目赤紅，渾身因憤怒和悲痛而微微顫抖，他指著徐家家主徐博，聲音嘶啞地吼道：
「徐博！你徐家部曲畏縮不前，故意拖延！我張家兒郎浴血奮戰，損失慘重。」
「你說！你是不是與那賊寇早有勾結？！若非如此，你部近在咫尺，為何見死不救？！」
徐博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被憤慨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同樣指著張平。
「你安敢血口噴人！宋府君明鑑！當時情況不明，敵暗我明，張家冒進，不聽勸阻，一意孤行，方才深陷重圍！」
「我徐家部曲若貿然跟進，只怕此刻也成了山中枯骨！這次乃偵查敵情，非是決戰，查明賊寇虛實才是目的！」
「要怪，就怪你張家輕敵大意，指揮失當！」
「你放屁！分明是你們……」
「夠了！」
宋羆猛地一拍面前的木製案幾，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杯盞亂顫。
他臉色鐵青，怒視著下面爭吵的兩人：「賊寇就在眼前，不想著如何破敵，反而在此互相指責，成何體統！爾等還有沒有將本官放在眼裡！」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其他各家代表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宋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試圖挽回一些顏面，沉聲道：「看目前的情況，這伙賊寇絕非尋常流匪，他們占據地利，布置周密，顯然是早有準備……」
他這話一出，底下不少人心中都忍不住暗罵廢話。
李征默默坐在下首，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簡直就像遊戲裡打團失利後的場景，李征心裡暗自腹誹。
張平像極了那種看見殘血敵人就無腦往上沖，結果被反殺，還拼命甩鍋怪隊友不跟的0-5上單。
徐博就是那種永遠在邊緣划水，看準時機隨時準備搶人頭、賣隊友的打野。
宋羆則只會喊「穩住，我們能贏」，然後拿不出任何實質方案的指揮。
他的目光又掃過坐在角落，面色陰沉如水的王彌。
至於這位王彌……大概是那個意識到陣容本來能贏，卻硬生生被一群豬隊友的騷操作拖到絕望崩潰的 C吧？
會議在一種極其壓抑和不快的氣氛中草草結束。眾人各自散去，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王彌深知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會把他耗死，他對嶗山地形熟悉，知道有一條小路可直通嶗山塢堡，只是需要經過一處險地……
王彌獨自一人悄然返回中軍大帳，經過通傳後，被引了進去。帳內只有宋羆和他的兩名心腹親衛。
「王公子還有何事？」宋羆端坐主位，臉上煩躁之色溢於言表。
王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宋公，我去年曾來過此地，知道一條隱秘小路，可繞過賊寇重兵布防的前山險隘，直通嶗山塢堡。」
宋羆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哦？竟有此事？此路可行？」
「可行！」王彌接道，「不過要經過一處峽谷天險，我料想那賊首必在兩側崖上設有伏兵。」
「只需宋公率大軍正面佯攻，再給我一支信得過的精銳，由此小路奇襲，派斥候仔細偵查，提前找到伏兵滅之，定可直搗黃龍。」
宋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心中飛速盤算，最終點頭。
「明日我讓劉統率三百精銳隨你一同前往，若能一舉成功，奪下塢堡，你與劉統皆是首功！」
王彌心中雪亮，派劉統跟著無疑是監視和分功之舉，但此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