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會議
李征放下車簾，聽著女人的哭訴，心生疑慮。
他敲了敲車壁，對車外的趙蠻低聲道：「去，先停止行刑。」
趙蠻領命而去，很快，鞭聲停了下來。那婦人以為出現了轉機，眼中燃起希望，不住地磕頭。
李征並未下車，依舊坐於車中，聲音透過車簾傳出：「此事可有冤屈？」
那婦人一怔，咳嗽兩聲，最終像是泄了氣般，伏地道：「回……回公子話，並無冤屈，新兒他……咳咳……他確實犯了規矩。」
「前些月民婦染了風寒，身子虛弱，新兒他想做碗雞湯給民婦補身子，才……咳咳……才行那偷竊之事。」
「千錯萬錯都是民婦的錯，求公子開恩，念在他一片孝心，又是主動承認，饒他這次！要罰就罰民婦吧！」
車廂內，李征沉默了片刻，不免動了惻隱之心，孝心可嘉，但規矩不可廢。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無冤屈，規矩如山，不容輕廢。」
「繼續行刑！」
此言一出，那婦人臉色瞬間慘白，周圍眾人也屏住了呼吸。
但李征的話並未說完：「念在其初衷是為盡孝，非為一己私慾，准減五鞭。他日若敢再犯，無論緣由，所減鞭數加倍補上，絕不寬恕！」
「行刑！」軍官下令道。
鞭聲再次響起，那婦人也不再哭喊，只是默默流淚，她知道，這已是網開一面，更是對所有人的警示。
李征不再多言，對趙蠻道：「走吧。」
馬車緩緩啟動，駛向議事堂。
車廂內，李征閉上眼，揉了揉眉心：「亂世用重典，慈不掌兵啊！」
他必須讓所有人明白，在這裡，規矩和秩序高於一切，哪怕是看似合理的苦衷，也不能成為破壞規則的藉口。
————
議事堂內，炭火噼啪作響，徐豐、張武、華盛等人早已等候多時，見李征進來，紛紛起身行禮。
李征擺擺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幾人，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情況，諸位都已知曉。」李征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劫了自己的貨，消息很快就會傳開。」
「嶗山鹽事宋羆已然知曉，他定不會放任我等，舉兵討伐是遲早的事。」
徐豐撫須沉吟：「公子所言極是，宋羆必會藉此機會，召集部曲，以剿匪之名，行奪鹽之實。」
「我已經叫子慎在挺縣與長廣兩地準備宣揚製鹽秘法一事，其餘豪強不可能坐看宋家獨吞，必會組成聯軍來分一杯羹，接下來匯報一下我們的情況。」
華盛首先說道：「如今嶗山加華樓山有民共兩千三百餘人，其中可戰之兵七百，投石炮兩架，現置於山中，可用於運輸的船共五艘，皆停靠在隱蔽港灣。」
李征點點頭，看向華盛：「華先生，自今日起，率領民眾，在通往塢堡和嶗山的主要道路設置陷阱，暗壘、烽燧。不必追求殺傷，以阻滯、預警、分散敵軍為主。」
「諾！」
李征又看向張武：「張兄，練兵要抓緊時間，新兵操練陣型、熟悉號令。老兵則要演練山地游擊、小隊襲擾。我們人少，不能硬拼。」
「諾！」
「徐先生，從即日起暫停接納流民，確保我們內部鐵板一塊。」
「要告訴所有依附我們的人，我們是在為何而戰，不是為了我個人，是為了大家能活下去，有飯吃，有衣穿，不用再被官府豪強隨意欺壓！」
「如若我們敗了，私鹽之罪誰也逃不了。」
「要將宋羆和豪強勾結，欲奪我們生路的消息散播出去，激起同仇敵愾之心！」
「還有這次我帶回的物資，要最大化利用，鼓舞人心，不必節省。」
徐丰神色凝重，深深一揖：「豐明白！定不負公子所託，穩定後方，清除內患！」
李征站起身，走到堂中，目光逐一掃過三位核心骨幹。
「諸位，我們已無退路。宋羆以為我們是待宰的肥羊，周邊豪強以為我們是可欺的流寇。我們要用這一仗，打斷他們的妄想！」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有決絕：「此戰，關乎存亡！勝，則長廣郡有我等一席之地，再無宵小敢輕易來犯！敗，則萬事皆休，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
「望諸位，戮力同心，共度難關！」
「謹遵公子之命！」徐豐、張武、華盛三人齊聲應諾，聲音在議事堂內迴蕩。
會議結束，張武與華盛立刻雷厲風行地離去，各自安排布防與練兵事宜。議事堂內只剩下李征與徐豐。
李征沉吟片刻，對徐豐道：「先生，還有一事。從這次帶回的物資里，撥出一小部分，設立一個互助義倉。」
「規矩要定好，日後若有民眾因傷、因病，或是其他特殊情況，暫時無法勞作，導致影響生活的，可向義倉申請救助，避免再發生今日曹新這樣的事。」
「但需經過嚴格核查，確保救助能真正落到需要的人手上，且只是維持基本生存的少量物資，避免有人藉此懶惰。」
徐豐聞言，眼中露出感慨之色：「公子仁德。此舉甚善，既能解人危難，又能收攏人心。」
「曹新之事我也略知一二，其母病了兩月不見好，想著熬些雞湯給母補身子，可我們這裡的雞是不可以換的，這才……」
徐豐搖搖頭：「若不是他主動承認，以他平時的表現，真就懷疑不到他。」
李征聽完，沉默地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瞭然，此孝心可一點不比臥冰求鯉這種神話差，但此事並不重要。
「高衡現在何處？」
徐豐答道：「他這些時日吃住都在山中工坊里，帶著幾個伶俐的學徒，日夜不停地調試著那兩架投石炮。公子要見他？」
「嗯，我要去看看。」
他敲了敲車壁，對車外的趙蠻低聲道：「去，先停止行刑。」
趙蠻領命而去，很快，鞭聲停了下來。那婦人以為出現了轉機，眼中燃起希望，不住地磕頭。
李征並未下車，依舊坐於車中，聲音透過車簾傳出：「此事可有冤屈？」
那婦人一怔，咳嗽兩聲，最終像是泄了氣般，伏地道：「回……回公子話，並無冤屈，新兒他……咳咳……他確實犯了規矩。」
「前些月民婦染了風寒，身子虛弱，新兒他想做碗雞湯給民婦補身子，才……咳咳……才行那偷竊之事。」
「千錯萬錯都是民婦的錯，求公子開恩，念在他一片孝心，又是主動承認，饒他這次！要罰就罰民婦吧！」
車廂內，李征沉默了片刻，不免動了惻隱之心，孝心可嘉，但規矩不可廢。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無冤屈，規矩如山，不容輕廢。」
「繼續行刑！」
此言一出，那婦人臉色瞬間慘白，周圍眾人也屏住了呼吸。
但李征的話並未說完：「念在其初衷是為盡孝，非為一己私慾，准減五鞭。他日若敢再犯，無論緣由，所減鞭數加倍補上，絕不寬恕！」
「行刑！」軍官下令道。
鞭聲再次響起，那婦人也不再哭喊，只是默默流淚，她知道，這已是網開一面，更是對所有人的警示。
李征不再多言，對趙蠻道：「走吧。」
馬車緩緩啟動，駛向議事堂。
車廂內，李征閉上眼，揉了揉眉心：「亂世用重典，慈不掌兵啊！」
他必須讓所有人明白，在這裡，規矩和秩序高於一切，哪怕是看似合理的苦衷，也不能成為破壞規則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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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堂內，炭火噼啪作響，徐豐、張武、華盛等人早已等候多時，見李征進來，紛紛起身行禮。
李征擺擺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幾人，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情況，諸位都已知曉。」李征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劫了自己的貨，消息很快就會傳開。」
「嶗山鹽事宋羆已然知曉，他定不會放任我等，舉兵討伐是遲早的事。」
徐豐撫須沉吟：「公子所言極是，宋羆必會藉此機會，召集部曲，以剿匪之名，行奪鹽之實。」
「我已經叫子慎在挺縣與長廣兩地準備宣揚製鹽秘法一事，其餘豪強不可能坐看宋家獨吞，必會組成聯軍來分一杯羹，接下來匯報一下我們的情況。」
華盛首先說道：「如今嶗山加華樓山有民共兩千三百餘人，其中可戰之兵七百，投石炮兩架，現置於山中，可用於運輸的船共五艘，皆停靠在隱蔽港灣。」
李征點點頭，看向華盛：「華先生，自今日起，率領民眾，在通往塢堡和嶗山的主要道路設置陷阱，暗壘、烽燧。不必追求殺傷，以阻滯、預警、分散敵軍為主。」
「諾！」
李征又看向張武：「張兄，練兵要抓緊時間，新兵操練陣型、熟悉號令。老兵則要演練山地游擊、小隊襲擾。我們人少，不能硬拼。」
「諾！」
「徐先生，從即日起暫停接納流民，確保我們內部鐵板一塊。」
「要告訴所有依附我們的人，我們是在為何而戰，不是為了我個人，是為了大家能活下去，有飯吃，有衣穿，不用再被官府豪強隨意欺壓！」
「如若我們敗了，私鹽之罪誰也逃不了。」
「要將宋羆和豪強勾結，欲奪我們生路的消息散播出去，激起同仇敵愾之心！」
「還有這次我帶回的物資，要最大化利用，鼓舞人心，不必節省。」
徐丰神色凝重，深深一揖：「豐明白！定不負公子所託，穩定後方，清除內患！」
李征站起身，走到堂中，目光逐一掃過三位核心骨幹。
「諸位，我們已無退路。宋羆以為我們是待宰的肥羊，周邊豪強以為我們是可欺的流寇。我們要用這一仗，打斷他們的妄想！」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有決絕：「此戰，關乎存亡！勝，則長廣郡有我等一席之地，再無宵小敢輕易來犯！敗，則萬事皆休，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
「望諸位，戮力同心，共度難關！」
「謹遵公子之命！」徐豐、張武、華盛三人齊聲應諾，聲音在議事堂內迴蕩。
會議結束，張武與華盛立刻雷厲風行地離去，各自安排布防與練兵事宜。議事堂內只剩下李征與徐豐。
李征沉吟片刻，對徐豐道：「先生，還有一事。從這次帶回的物資里，撥出一小部分，設立一個互助義倉。」
「規矩要定好，日後若有民眾因傷、因病，或是其他特殊情況，暫時無法勞作，導致影響生活的，可向義倉申請救助，避免再發生今日曹新這樣的事。」
「但需經過嚴格核查，確保救助能真正落到需要的人手上，且只是維持基本生存的少量物資，避免有人藉此懶惰。」
徐豐聞言，眼中露出感慨之色：「公子仁德。此舉甚善，既能解人危難，又能收攏人心。」
「曹新之事我也略知一二，其母病了兩月不見好，想著熬些雞湯給母補身子，可我們這裡的雞是不可以換的，這才……」
徐豐搖搖頭：「若不是他主動承認，以他平時的表現，真就懷疑不到他。」
李征聽完，沉默地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瞭然，此孝心可一點不比臥冰求鯉這種神話差，但此事並不重要。
「高衡現在何處？」
徐豐答道：「他這些時日吃住都在山中工坊里，帶著幾個伶俐的學徒，日夜不停地調試著那兩架投石炮。公子要見他？」
「嗯，我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