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爺慈孫孝
如今已是暮秋，天氣漸漸開始轉寒，準備迎接冬季的到來。
朱允熥凌晨三點就已經起床，收拾了一番，便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乾清宮偏殿外，王煥就站在門口伺候著，見到朱允熥，連忙躬身一禮道：「奴婢見過吳王殿下。」
朱允熥點了點頭，說道：「我皇爺爺呢？起身了嗎？昨夜喝了藥是否好些了？」
「不敢欺瞞吳王殿下，皇爺龍體欠安，昨夜喝了藥，今日病情似乎有加重的跡象，到這會兒還沒醒呢。」王煥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麼？」朱允熥臉色一變，說道：「太醫呢，有沒有傳過來看？」
「已經看過了，太醫說陛下過度操勞，身上舊傷又多，平日裡沒事看著似乎龍精虎猛，可畢竟上了年歲，身子骨不如年輕時候了，病體康健也會變得緩慢一些。」
「開門。」
「是，吳王殿下。」王煥連忙上前，輕輕將偏殿的門推開。
龍床上，老爺子聽到動靜便睜開了雙眼。
「熥兒，今日來這麼早？什麼時辰了？」老爺子的聲音帶著虛弱。
「皇爺爺，再有兩刻鐘，便卯時了。」
「王煥，你怎麼回事？咱不是說過嗎？讓你過了寅時便叫醒咱的，你為何要抗旨？」老爺子聲音帶著一絲火氣。
王煥嚇得連忙跪在地上，說道：「皇爺，是奴婢不好，奴婢只是看您龍體欠安，想著讓您多休息一會兒。」
「混帳，今日大朝會豈同兒戲？」
朱允熥見狀，便開口說道：「皇爺爺，您也別怪王公公了，您這段時間來的確太操勞了，晚上些許時候也沒有關係，孫兒這不是專程過來叫醒您了麼？」
聽到朱允熥的話語，王煥頓時朝朱允熥投來感激無比的目光。
老爺子輕哼了一聲，說道：「這次熥兒為你求情便罷了，再有下次，咱定不輕饒，還不滾過來伺候咱起身？」
「是是！」
約莫二十分鐘的功夫，總算是讓老爺子穿戴整齊，從偏殿走了出來。
「皇爺，您是坐軟轎還是？」王煥小心翼翼地問道。
「咱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咱這一生要麼走路，要麼騎馬，坐什麼軟轎？那都是娘們坐的玩意。」老爺子氣惱地瞪眼，可腳步顯然有些虛浮無力，只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朱允熥見狀，說道：「王公公，去讓人把軟轎抬進來。」
「這……」王煥聞言，小心地看了一眼老朱，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是，奴婢這就去。」
「幹什麼？咱的話不好使了？咱都說了那是娘們坐的玩意，抬進來作甚？」老朱瞪起了眼睛。
「皇爺爺，您若是龍體安康，自然是龍行虎步，可如今龍體抱恙，就開個先例，坐一回軟轎吧。」朱允熥立刻勸說道。
「不成，這不成，要是讓人家知道了，咱可丟不起這個人。」這老朱，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過這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沒辦法，可難不倒朱允熥這個穿越者。
「皇爺爺，今日可由不得您，孫兒也大膽一回，這次就替您做主了，就坐軟轎過去。」朱允熥大大咧咧，笑著說道，就仿佛眼前之人不是洪武大帝，他們之間也就是普通的爺孫一般。
老朱硬氣了一輩子，唯獨在親情這一塊，最是無法割捨，所以這個時候，朱允熥這個乖孫子，肯定就得大膽一些，好好讓老朱體會到親情，自然也就撓到了他的癢處。
「怎麼？你個小逆孫，你要倒反天罡啊？敢做你皇爺爺的主？」老朱眼睛瞪得老大，心中卻是划過一絲暖流，那種感覺，似乎從朱標薨逝以後，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感覺到了，可如今，在朱允熥這裡，又感受到了。
說起來也是沒辦法，那時候的朱允熥還是原主，膽小怯懦，朱允炆呢，就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什麼禮儀方面的倒是非常到位，可卻無法給老朱帶來絲毫的爺孫感情。
至於還在學堂的那些王爺，一個個都跟混世魔王似的，看見老朱就跟老鼠見了貓一般，哪裡還能有什麼父子歡樂的場面？
「皇爺爺日理萬機，天下都由您主宰，孫兒只是擔憂自己爺爺身體有恙，偶爾給您做回主，您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孫兒吧？」朱允熥笑道。
這時，軟轎也抬了進來。
「咱看你啊，就是覺得咱老了，需要人照顧了，咱告訴你，你皇爺爺也就是這兩日身體有恙，等咱病好了，照樣龍精虎猛，哼，這次就依了你個臭小子。」老爺子指了指朱允熥，話語嚴肅，但嘴角掀起的一絲笑意，卻是無論如何也壓不住，顯然他心裡是歡喜的。
「王公公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伺候我皇爺爺坐上軟轎？」朱允熥連忙催促。
一副爺慈孫孝的畫面，看得王煥都不免有些呆了，自從馬皇后去世，也就只有朱標還在世的時候能夠看到這樣的畫面。
「是是，皇爺，奴婢伺候您。」王煥回過神來，連忙跑過來。
將老爺子扶上軟轎之後，還忍不住看了一眼朱允熥，眼中卻是多了一層意味。
老爺子坐在軟轎上面感受了一下，突然開口說道：「熥兒。」
「皇爺爺，孫兒在呢。」
「若是讓你監國幾日，你可有信心？」
朱允熥心中一驚，臉上更是露出錯愕，隨即說道：「皇爺爺您開什麼玩笑呢？您雖身體有恙，但朝中許多大事都還等著您定奪呢。」
老爺子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咱也就是隨口問問，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自信？」
朱允熥知道，老爺子既然這麼問了，肯定就不是想聽他謙虛。
「皇爺爺您是想要偷幾日懶吧？」朱允熥笑著說道：「要是這樣，孫兒幫您處理幾日瑣碎事務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軍國大事上，還是要您拿主意，孫兒還有許多東西要跟您學習呢。」
老爺子哈哈一笑，說道：「怎麼？你皇爺爺操勞了大半輩子，就不能休息輕鬆幾日？讓你這小逆孫說成偷懶，咱看你個臭小子是不是皮子癢了？」
朱允熥凌晨三點就已經起床，收拾了一番，便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乾清宮偏殿外，王煥就站在門口伺候著，見到朱允熥，連忙躬身一禮道：「奴婢見過吳王殿下。」
朱允熥點了點頭，說道：「我皇爺爺呢？起身了嗎？昨夜喝了藥是否好些了？」
「不敢欺瞞吳王殿下，皇爺龍體欠安，昨夜喝了藥，今日病情似乎有加重的跡象，到這會兒還沒醒呢。」王煥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麼？」朱允熥臉色一變，說道：「太醫呢，有沒有傳過來看？」
「已經看過了，太醫說陛下過度操勞，身上舊傷又多，平日裡沒事看著似乎龍精虎猛，可畢竟上了年歲，身子骨不如年輕時候了，病體康健也會變得緩慢一些。」
「開門。」
「是，吳王殿下。」王煥連忙上前，輕輕將偏殿的門推開。
龍床上，老爺子聽到動靜便睜開了雙眼。
「熥兒，今日來這麼早？什麼時辰了？」老爺子的聲音帶著虛弱。
「皇爺爺，再有兩刻鐘，便卯時了。」
「王煥，你怎麼回事？咱不是說過嗎？讓你過了寅時便叫醒咱的，你為何要抗旨？」老爺子聲音帶著一絲火氣。
王煥嚇得連忙跪在地上，說道：「皇爺，是奴婢不好，奴婢只是看您龍體欠安，想著讓您多休息一會兒。」
「混帳，今日大朝會豈同兒戲？」
朱允熥見狀，便開口說道：「皇爺爺，您也別怪王公公了，您這段時間來的確太操勞了，晚上些許時候也沒有關係，孫兒這不是專程過來叫醒您了麼？」
聽到朱允熥的話語，王煥頓時朝朱允熥投來感激無比的目光。
老爺子輕哼了一聲，說道：「這次熥兒為你求情便罷了，再有下次，咱定不輕饒，還不滾過來伺候咱起身？」
「是是！」
約莫二十分鐘的功夫，總算是讓老爺子穿戴整齊，從偏殿走了出來。
「皇爺，您是坐軟轎還是？」王煥小心翼翼地問道。
「咱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咱這一生要麼走路，要麼騎馬，坐什麼軟轎？那都是娘們坐的玩意。」老爺子氣惱地瞪眼，可腳步顯然有些虛浮無力，只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朱允熥見狀，說道：「王公公，去讓人把軟轎抬進來。」
「這……」王煥聞言，小心地看了一眼老朱，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是，奴婢這就去。」
「幹什麼？咱的話不好使了？咱都說了那是娘們坐的玩意，抬進來作甚？」老朱瞪起了眼睛。
「皇爺爺，您若是龍體安康，自然是龍行虎步，可如今龍體抱恙，就開個先例，坐一回軟轎吧。」朱允熥立刻勸說道。
「不成，這不成，要是讓人家知道了，咱可丟不起這個人。」這老朱，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過這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沒辦法，可難不倒朱允熥這個穿越者。
「皇爺爺，今日可由不得您，孫兒也大膽一回，這次就替您做主了，就坐軟轎過去。」朱允熥大大咧咧，笑著說道，就仿佛眼前之人不是洪武大帝，他們之間也就是普通的爺孫一般。
老朱硬氣了一輩子，唯獨在親情這一塊，最是無法割捨，所以這個時候，朱允熥這個乖孫子，肯定就得大膽一些，好好讓老朱體會到親情，自然也就撓到了他的癢處。
「怎麼？你個小逆孫，你要倒反天罡啊？敢做你皇爺爺的主？」老朱眼睛瞪得老大，心中卻是划過一絲暖流，那種感覺，似乎從朱標薨逝以後，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感覺到了，可如今，在朱允熥這裡，又感受到了。
說起來也是沒辦法，那時候的朱允熥還是原主，膽小怯懦，朱允炆呢，就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什麼禮儀方面的倒是非常到位，可卻無法給老朱帶來絲毫的爺孫感情。
至於還在學堂的那些王爺，一個個都跟混世魔王似的，看見老朱就跟老鼠見了貓一般，哪裡還能有什麼父子歡樂的場面？
「皇爺爺日理萬機，天下都由您主宰，孫兒只是擔憂自己爺爺身體有恙，偶爾給您做回主，您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孫兒吧？」朱允熥笑道。
這時，軟轎也抬了進來。
「咱看你啊，就是覺得咱老了，需要人照顧了，咱告訴你，你皇爺爺也就是這兩日身體有恙，等咱病好了，照樣龍精虎猛，哼，這次就依了你個臭小子。」老爺子指了指朱允熥，話語嚴肅，但嘴角掀起的一絲笑意，卻是無論如何也壓不住，顯然他心裡是歡喜的。
「王公公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伺候我皇爺爺坐上軟轎？」朱允熥連忙催促。
一副爺慈孫孝的畫面，看得王煥都不免有些呆了，自從馬皇后去世，也就只有朱標還在世的時候能夠看到這樣的畫面。
「是是，皇爺，奴婢伺候您。」王煥回過神來，連忙跑過來。
將老爺子扶上軟轎之後，還忍不住看了一眼朱允熥，眼中卻是多了一層意味。
老爺子坐在軟轎上面感受了一下，突然開口說道：「熥兒。」
「皇爺爺，孫兒在呢。」
「若是讓你監國幾日，你可有信心？」
朱允熥心中一驚，臉上更是露出錯愕，隨即說道：「皇爺爺您開什麼玩笑呢？您雖身體有恙，但朝中許多大事都還等著您定奪呢。」
老爺子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咱也就是隨口問問，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自信？」
朱允熥知道，老爺子既然這麼問了，肯定就不是想聽他謙虛。
「皇爺爺您是想要偷幾日懶吧？」朱允熥笑著說道：「要是這樣，孫兒幫您處理幾日瑣碎事務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軍國大事上，還是要您拿主意，孫兒還有許多東西要跟您學習呢。」
老爺子哈哈一笑，說道：「怎麼？你皇爺爺操勞了大半輩子，就不能休息輕鬆幾日？讓你這小逆孫說成偷懶，咱看你個臭小子是不是皮子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