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小人物的願望
如果說李陌沒有受傷癒合的能力，那從千米高空跟著計程車一起墜落後，不可能生還，更不可能恢復意識才對。
「許辰，你對李陌使用你的能力。」弗洛兒意識到什麼，做出一個看上去不划算的判斷。
許辰不解，但轉念一想，弗洛兒是俱樂部核心會員，秦時又是聯邦東區頂級富豪。
自己死後，秦時和弗洛兒都許諾給自己家人一大筆補償。
這筆補償，足夠家裡的父母和小妹過上一輩子吃穿不愁的小資生活。
這不就是他成為人工亡者的最終目標嗎？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早死一次也沒關係，他還巴不得早點死，讓家人從窮困潦倒、負債纍纍的生活解脫哩。
「好，不過到時候，如果我變得不像我自己，甚至打算違約……秦時，弗洛兒，你們一定要按照我們最初約定的交易進行，直接殺了我也沒關係。」
許辰眼神堅定，直勾勾盯著弗洛兒與秦時，仿佛一定要他們給出承諾。
「我知道你怕什麼，怕自己記憶流失太多，被另一種記憶取代人格。放心好了，我們之間的交易，無論你變成什麼樣都算數。」弗洛兒給許辰打了一記放心針。
「我也一樣。」秦時同樣表明自己的立場。
得到兩人許諾後，許辰沒再猶豫，立即來到李陌身邊使用自己的能力——記憶流失轉移。
將李陌即將流失多少數量的記憶，全部轉為自己承受。
可很快，許辰意識到不對勁，臉色變得極差，「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扣緊腦門，試圖用這種無用功讓記憶流失少一點。
他成為志願者，變成人工亡者後，只使用過兩次能力。
剛復活後，在幽世找回了完整記憶，俱樂部檢驗能力用了一次；
昨天幫助秦時雨使用空間切割，承受了記憶流失又一次。
第一次損耗不大，甚至可以說忽略不計，只是簡單的測試。
第二次損耗有點大，但還能撐住，他畢竟活了二十多年，沒道理一次性就被榨乾。
按照這種進度，許辰估計自己還能撐個十幾年。
可對李陌使用記憶流失轉移的能力，流失的速度遠超想像。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如此想來，許辰並沒有露出難堪和怨恨，反而有些得意。
「沒想到吧臭小子，最後還是我救了你。」
「我明白之前你開的玩笑是什麼意思了，如果可以……我倒是真希望能早一點出生，那樣的話，就能多陪爸媽九個月。」
「我騙了他們，說自己在外地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等過年回去就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嘿，你還真別說，人工亡者的確是一條不錯的路，至少對於我們這種無路可走的人來說……」
許辰的眼神越來越空洞，他還沒有說完心中所有想說的話，人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弗洛兒走過去，將手指抵到許辰額頭後又起身。
「沒死，只是記憶流失得太多，暫時失去意識。」
「記憶流失太多？只是修復身體而已，怎麼可能需要這麼多記憶？」秦時不解，轉過頭又看了看李陌的情況。
身上大部分致命傷都已經癒合，只有皮膚表面還殘留著無足輕重的傷口。
許辰幫助秦時雨轉移使用空間切割消耗的記憶都沒這麼多，幫李陌修補身體結果差點榨乾自己，甚至傷勢還未完全癒合？
這怎麼可能？
「哐當——」計程車的車門被打開，李陌從裡面走了出來，用手扶著額頭，努力回憶著過去。
重生後的記憶竟然沒有任何遺漏……
李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計程車，是記憶之物，計程車的規則把他最後一口氣吊住了。
當然，如果沒有許辰幫忙，他還是會死。一旦失去計程車司機的身份，計程車的安全規則將不會再對他奏效，使用亡語以及身體受傷的代價，將會瞬間帶走腦海里全部記憶。
「我來解釋吧，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問問你們完成任務的過程中，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幾人開始思考。
「偽裝活人的亡靈乘客算不算？」
「不算，在幽世里根本不奇怪。而且冒充的手段太明顯，多加注意很難中招。」
李陌給秦時雨的熱情澆了一盆冷水。
等待許久，幾人依舊沒有想出來奇怪在哪裡。
猜想得到驗證後，李陌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開始解釋自己剛才那副模樣的原因。
「我遇到了突發情況，有幾隻亡靈盯上了我，在槐河故意給我挖坑想讓我失去司機身份……」
李陌選擇性地去掉一些重要細節，比如三名乘客都提及了「弗」姓。
後面如實相告：亡靈故意下車不關門，讓他不得不下車關門，然後抓住弗西斯不能說謊、有問必答的破綻，正面詢問他是不是司機本人。
以及一路上幾乎遇不到乘客，要跑十幾分鐘才可能碰到一位活人。
最後由於時間不夠，來不及下山。最後強行把車開到車壩上方的一座小山，從空中墜落，回到車壩。
就賭遵守了計程車內所有規則，計程車不會讓司機死亡。
聽完李陌的講述，眾人一陣後怕。
主動抓破綻的亡靈、不得不上套的陷阱、急迫的時間……
要是讓他們遇上同樣的情況，未必有李陌這麼大膽，敢拿自己的命賭計程車內司機必定存活的安全規則。
「這麼看來，你比我們倒霉多了。我們平均五六分鐘就能碰到一名活人乘客，而且活人乘客也沒有提出違反規則的情況。」
「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龔豪就是因為搭乘亡靈去到槐河才死的。收音機播放了他死前的音頻。」
徐朗由衷慶幸自己的運氣還不錯，但又想起了不久前，收音機播放的哀嚎與求饒聲。
槐河！
聞言，秦時與弗洛兒似乎意識到什麼，忍不住向李陌投去探究的目光，兩人顯然很清楚，槐河裡藏著許多亡靈。
「許辰，你對李陌使用你的能力。」弗洛兒意識到什麼，做出一個看上去不划算的判斷。
許辰不解，但轉念一想，弗洛兒是俱樂部核心會員，秦時又是聯邦東區頂級富豪。
自己死後，秦時和弗洛兒都許諾給自己家人一大筆補償。
這筆補償，足夠家裡的父母和小妹過上一輩子吃穿不愁的小資生活。
這不就是他成為人工亡者的最終目標嗎？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早死一次也沒關係，他還巴不得早點死，讓家人從窮困潦倒、負債纍纍的生活解脫哩。
「好，不過到時候，如果我變得不像我自己，甚至打算違約……秦時，弗洛兒，你們一定要按照我們最初約定的交易進行，直接殺了我也沒關係。」
許辰眼神堅定，直勾勾盯著弗洛兒與秦時，仿佛一定要他們給出承諾。
「我知道你怕什麼，怕自己記憶流失太多，被另一種記憶取代人格。放心好了，我們之間的交易，無論你變成什麼樣都算數。」弗洛兒給許辰打了一記放心針。
「我也一樣。」秦時同樣表明自己的立場。
得到兩人許諾後，許辰沒再猶豫，立即來到李陌身邊使用自己的能力——記憶流失轉移。
將李陌即將流失多少數量的記憶，全部轉為自己承受。
可很快，許辰意識到不對勁，臉色變得極差，「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扣緊腦門，試圖用這種無用功讓記憶流失少一點。
他成為志願者，變成人工亡者後，只使用過兩次能力。
剛復活後，在幽世找回了完整記憶，俱樂部檢驗能力用了一次；
昨天幫助秦時雨使用空間切割，承受了記憶流失又一次。
第一次損耗不大，甚至可以說忽略不計，只是簡單的測試。
第二次損耗有點大，但還能撐住，他畢竟活了二十多年，沒道理一次性就被榨乾。
按照這種進度，許辰估計自己還能撐個十幾年。
可對李陌使用記憶流失轉移的能力，流失的速度遠超想像。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如此想來，許辰並沒有露出難堪和怨恨，反而有些得意。
「沒想到吧臭小子，最後還是我救了你。」
「我明白之前你開的玩笑是什麼意思了，如果可以……我倒是真希望能早一點出生，那樣的話，就能多陪爸媽九個月。」
「我騙了他們，說自己在外地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等過年回去就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嘿，你還真別說，人工亡者的確是一條不錯的路，至少對於我們這種無路可走的人來說……」
許辰的眼神越來越空洞，他還沒有說完心中所有想說的話，人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弗洛兒走過去，將手指抵到許辰額頭後又起身。
「沒死，只是記憶流失得太多，暫時失去意識。」
「記憶流失太多？只是修復身體而已，怎麼可能需要這麼多記憶？」秦時不解，轉過頭又看了看李陌的情況。
身上大部分致命傷都已經癒合，只有皮膚表面還殘留著無足輕重的傷口。
許辰幫助秦時雨轉移使用空間切割消耗的記憶都沒這麼多，幫李陌修補身體結果差點榨乾自己，甚至傷勢還未完全癒合？
這怎麼可能？
「哐當——」計程車的車門被打開，李陌從裡面走了出來，用手扶著額頭，努力回憶著過去。
重生後的記憶竟然沒有任何遺漏……
李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計程車，是記憶之物，計程車的規則把他最後一口氣吊住了。
當然，如果沒有許辰幫忙，他還是會死。一旦失去計程車司機的身份，計程車的安全規則將不會再對他奏效，使用亡語以及身體受傷的代價，將會瞬間帶走腦海里全部記憶。
「我來解釋吧，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問問你們完成任務的過程中，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幾人開始思考。
「偽裝活人的亡靈乘客算不算？」
「不算，在幽世里根本不奇怪。而且冒充的手段太明顯，多加注意很難中招。」
李陌給秦時雨的熱情澆了一盆冷水。
等待許久，幾人依舊沒有想出來奇怪在哪裡。
猜想得到驗證後，李陌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開始解釋自己剛才那副模樣的原因。
「我遇到了突發情況，有幾隻亡靈盯上了我，在槐河故意給我挖坑想讓我失去司機身份……」
李陌選擇性地去掉一些重要細節，比如三名乘客都提及了「弗」姓。
後面如實相告：亡靈故意下車不關門，讓他不得不下車關門，然後抓住弗西斯不能說謊、有問必答的破綻，正面詢問他是不是司機本人。
以及一路上幾乎遇不到乘客，要跑十幾分鐘才可能碰到一位活人。
最後由於時間不夠，來不及下山。最後強行把車開到車壩上方的一座小山，從空中墜落，回到車壩。
就賭遵守了計程車內所有規則，計程車不會讓司機死亡。
聽完李陌的講述，眾人一陣後怕。
主動抓破綻的亡靈、不得不上套的陷阱、急迫的時間……
要是讓他們遇上同樣的情況，未必有李陌這麼大膽，敢拿自己的命賭計程車內司機必定存活的安全規則。
「這麼看來，你比我們倒霉多了。我們平均五六分鐘就能碰到一名活人乘客，而且活人乘客也沒有提出違反規則的情況。」
「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龔豪就是因為搭乘亡靈去到槐河才死的。收音機播放了他死前的音頻。」
徐朗由衷慶幸自己的運氣還不錯，但又想起了不久前，收音機播放的哀嚎與求饒聲。
槐河！
聞言，秦時與弗洛兒似乎意識到什麼，忍不住向李陌投去探究的目光，兩人顯然很清楚，槐河裡藏著許多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