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不信輪迴，不認轉世
同樣使用了能力，但龔豪還是死了，死在了槐河邊。
而李陌是目前唯一從那裡活著回來的人，加上李陌遇到的特殊情況，結算獎勵可想而知……毋庸置疑是所有人當中最好的。
弗洛兒知道很合理，但秦時又是從哪裡得知槐河的？
甚至這次幽世，還是秦時發起，邀請弗洛兒參加。
隱瞞了所有人，且不惜代價邀請他和弗洛兒，這片幽世一定有秦時勢在必得的記憶，或者……記憶之物。
李陌不由用手指輕輕碰觸被藏在身上的鎮河玉，確認還在。
「帶許辰去前面的小屋裡結算獎勵吧，先拿到獎勵再聊也不遲。」秦時話音還沒落地，手指已經扣住秦時雨的手腕，力道帶著明顯的急切，拽著人就往李陌之前找合同的方向走。
那個房間應該算不上小屋，更像城鎮裡縮了水的會議室。
靠牆擺著一排掉漆的木椅，中間一張長桌堆滿灰塵，不多不少，剛好七把。空間窄得厲害，兩人並排走都得側著身。
弗洛兒跟在後面，同意了這觀點。
留在現場的只有李陌與徐朗面面相覷。
徐朗指了指昏迷的許辰，對李陌說道：「你剛恢復，要不我來背？」
「我已經沒有大礙，而且，我得感謝他。如果沒有幫我承受代價，我恐怕現在早就已經被另外一個人取代了。」李陌搖了搖頭，彎腰穩穩把許辰架起來，讓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腳步跟在弗洛兒後面沒停。
身體的傷害遠遠不是讓許辰昏迷過去的原因。
而是那句亡語——「我是，李陌」。
此時彼刻之人使用了一瞬間，弗西斯的人格甦醒，開始蔓延搶占他的全部記憶。
計程車雖然能保證司機不死，卻不會保證上車的司機和下車的司機，意識是同一個人。
所以李陌藉助亡語來對抗弗西斯的人格，效果很顯著，代價也很沉重……
可就是這麼過於沉重的代價，讓規則與規則之間產生衝突。
亡語的規則：幫助李陌維持自我，但會消耗全部記憶，直接導致李陌死亡。
計程車的規則：保證司機不死，無論是誰的記憶主導身體。
兩種規則發生衝突與聯繫，前者幫李陌維持自我，後者幫李陌留住全部記憶絕不死掉，達成一種詭異的「規則升華」——
駕駛期間，絕對維持「李陌」人格。
只要還保持著司機的身份，待在計程車里就絕對不會死去，也不會流失任何記憶。
因為，流失記憶早已超出了計程車保證司機不死的規則，所以直接被判定無效，一秒鐘都不消耗。
如果不是失去司機身份就會當場暴斃，李陌絕對會想辦法把這輛計程車打包帶走。
接下來，李陌將規則與規則之間對抗並升華的事情告訴給眾人，適當性地隱瞞了些許。
徐朗跟上來，似乎完全不在意規則升華的事情，眼尾挑了挑，瞳孔里晃過一點複雜的光，像是驚訝，又帶著點瞭然。
「原來如此，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還保持著現代人格。我見過很多天生亡者，就沒有保持現代人格的人。對於天生亡者來說，往世的完整記憶太過強大，也太過深刻，與其狼狽不堪地負隅抵抗，還不如早早接受，畢竟再怎麼說，終究是上一世的自己。」
李陌的腳步忽然頓了頓，沒回頭，聲音冷冽，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我不相信輪迴，也不認可轉世，我只能是我。你難道相信輪迴轉世這一說法嗎？」
「為什麼不呢，如果我是天生亡者，大概會相信吧。接受完整記憶後，都完完全全按照上一世的自己來生活。不管是習慣，還是愛好，都變了，沒有絲毫違和。」
徐朗遲疑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好比用第一支蠟燭點燃第二支蠟燭，火焰延續了不是嗎？」
兩人再次邁向前方，只是這一次李陌說話的時候，腳步沒有再停下來。
「既然是轉世，那就不算同一個人。被點燃的蠟燭燒的是自己的蠟，往世記憶奪走的是今世的人生。」
「蠻橫地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比亡靈都不如。」
略帶恨意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夜裡。
落到了此時，墜入了彼刻。
弗洛兒聽見了，她腳步怔了一下又一下，卻一言不發。
徐朗沒有再接下這個話題，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氣話。
天生亡者在沒有接受完整的記憶傳承前都這麼說，可有哪一個真的成為自己了呢？
答案是零。
至少在這個世界有記錄的幾千年文明歷史裡，天生亡者從來沒有以當世記憶為主導的例子。
兩人緊跟著弗洛兒的身後進入小房間，長桌上豁然是六個一模一樣的紙盒。
「這就是今晚的報酬？任務的獎勵？」徐朗問。
「階段性獎勵而已，這次幽世一共有三天。只要有一人活到最後，就能通關這片幽世，並拿到最終獎勵。在那之前，每一天都有額外的獎勵，或許是一段記憶，也可能是一種記憶之物。」
秦時一邊解釋，一邊拆開自己的紙盒。
裡面是一張……類似於祭奠死人的黃色紙錢，還有一張全新的司機身份卡，而頭像與名字與秦時分毫不差。
黃紙上的字跡工整，像是列印出來的，上面寫著一句簡單的評語：
員工秦時，工作認真，完成了公司指標。
「……這就沒了？」徐朗問道。
「很正常，可能我表現得中規中矩，沒有引起幽世的注意。」
秦時拿起自己新的司機身份卡，發現不止是頭像與名字，就連上面描述的信息，性格等方面都沒有出錯。
其他人同樣如此，都收穫了一張新的司機身份卡與一張黃紙。
評語只是改了名字，內容沒有任何變化。
李陌倒是覺得這個獎勵不錯，帶著沒那麼嚴肅的表情拆開紙盒，笑了笑：「至少從今天開始，我們只用扮演自己，不用擔心出錯。」
可話還沒說完，紙盒子被打開，裡面沒有新的司機身份卡。
只有一把被血染紅的手槍，靜靜躺在黃紙上……
而李陌是目前唯一從那裡活著回來的人，加上李陌遇到的特殊情況，結算獎勵可想而知……毋庸置疑是所有人當中最好的。
弗洛兒知道很合理，但秦時又是從哪裡得知槐河的？
甚至這次幽世，還是秦時發起，邀請弗洛兒參加。
隱瞞了所有人，且不惜代價邀請他和弗洛兒，這片幽世一定有秦時勢在必得的記憶，或者……記憶之物。
李陌不由用手指輕輕碰觸被藏在身上的鎮河玉，確認還在。
「帶許辰去前面的小屋裡結算獎勵吧，先拿到獎勵再聊也不遲。」秦時話音還沒落地，手指已經扣住秦時雨的手腕，力道帶著明顯的急切，拽著人就往李陌之前找合同的方向走。
那個房間應該算不上小屋，更像城鎮裡縮了水的會議室。
靠牆擺著一排掉漆的木椅，中間一張長桌堆滿灰塵，不多不少，剛好七把。空間窄得厲害，兩人並排走都得側著身。
弗洛兒跟在後面，同意了這觀點。
留在現場的只有李陌與徐朗面面相覷。
徐朗指了指昏迷的許辰，對李陌說道：「你剛恢復，要不我來背？」
「我已經沒有大礙，而且，我得感謝他。如果沒有幫我承受代價，我恐怕現在早就已經被另外一個人取代了。」李陌搖了搖頭，彎腰穩穩把許辰架起來，讓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腳步跟在弗洛兒後面沒停。
身體的傷害遠遠不是讓許辰昏迷過去的原因。
而是那句亡語——「我是，李陌」。
此時彼刻之人使用了一瞬間，弗西斯的人格甦醒，開始蔓延搶占他的全部記憶。
計程車雖然能保證司機不死，卻不會保證上車的司機和下車的司機，意識是同一個人。
所以李陌藉助亡語來對抗弗西斯的人格，效果很顯著，代價也很沉重……
可就是這麼過於沉重的代價，讓規則與規則之間產生衝突。
亡語的規則：幫助李陌維持自我，但會消耗全部記憶，直接導致李陌死亡。
計程車的規則：保證司機不死，無論是誰的記憶主導身體。
兩種規則發生衝突與聯繫，前者幫李陌維持自我，後者幫李陌留住全部記憶絕不死掉，達成一種詭異的「規則升華」——
駕駛期間，絕對維持「李陌」人格。
只要還保持著司機的身份，待在計程車里就絕對不會死去，也不會流失任何記憶。
因為，流失記憶早已超出了計程車保證司機不死的規則，所以直接被判定無效，一秒鐘都不消耗。
如果不是失去司機身份就會當場暴斃，李陌絕對會想辦法把這輛計程車打包帶走。
接下來，李陌將規則與規則之間對抗並升華的事情告訴給眾人，適當性地隱瞞了些許。
徐朗跟上來，似乎完全不在意規則升華的事情，眼尾挑了挑，瞳孔里晃過一點複雜的光，像是驚訝，又帶著點瞭然。
「原來如此，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還保持著現代人格。我見過很多天生亡者，就沒有保持現代人格的人。對於天生亡者來說，往世的完整記憶太過強大，也太過深刻，與其狼狽不堪地負隅抵抗，還不如早早接受，畢竟再怎麼說，終究是上一世的自己。」
李陌的腳步忽然頓了頓，沒回頭，聲音冷冽，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我不相信輪迴，也不認可轉世，我只能是我。你難道相信輪迴轉世這一說法嗎？」
「為什麼不呢，如果我是天生亡者，大概會相信吧。接受完整記憶後，都完完全全按照上一世的自己來生活。不管是習慣，還是愛好，都變了，沒有絲毫違和。」
徐朗遲疑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好比用第一支蠟燭點燃第二支蠟燭，火焰延續了不是嗎？」
兩人再次邁向前方，只是這一次李陌說話的時候，腳步沒有再停下來。
「既然是轉世，那就不算同一個人。被點燃的蠟燭燒的是自己的蠟，往世記憶奪走的是今世的人生。」
「蠻橫地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比亡靈都不如。」
略帶恨意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夜裡。
落到了此時，墜入了彼刻。
弗洛兒聽見了，她腳步怔了一下又一下，卻一言不發。
徐朗沒有再接下這個話題，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氣話。
天生亡者在沒有接受完整的記憶傳承前都這麼說，可有哪一個真的成為自己了呢？
答案是零。
至少在這個世界有記錄的幾千年文明歷史裡，天生亡者從來沒有以當世記憶為主導的例子。
兩人緊跟著弗洛兒的身後進入小房間，長桌上豁然是六個一模一樣的紙盒。
「這就是今晚的報酬？任務的獎勵？」徐朗問。
「階段性獎勵而已，這次幽世一共有三天。只要有一人活到最後，就能通關這片幽世，並拿到最終獎勵。在那之前，每一天都有額外的獎勵，或許是一段記憶，也可能是一種記憶之物。」
秦時一邊解釋，一邊拆開自己的紙盒。
裡面是一張……類似於祭奠死人的黃色紙錢，還有一張全新的司機身份卡，而頭像與名字與秦時分毫不差。
黃紙上的字跡工整，像是列印出來的，上面寫著一句簡單的評語：
員工秦時，工作認真，完成了公司指標。
「……這就沒了？」徐朗問道。
「很正常，可能我表現得中規中矩，沒有引起幽世的注意。」
秦時拿起自己新的司機身份卡，發現不止是頭像與名字，就連上面描述的信息，性格等方面都沒有出錯。
其他人同樣如此，都收穫了一張新的司機身份卡與一張黃紙。
評語只是改了名字，內容沒有任何變化。
李陌倒是覺得這個獎勵不錯，帶著沒那麼嚴肅的表情拆開紙盒，笑了笑：「至少從今天開始，我們只用扮演自己，不用擔心出錯。」
可話還沒說完，紙盒子被打開，裡面沒有新的司機身份卡。
只有一把被血染紅的手槍，靜靜躺在黃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