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半死不死的狀態
秦時目光冷冽，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秦時雨打消這個想法。
這片幽世的獎勵機制，在進入幽世前，秦時等知情人就已經通過特殊手段調查清楚。
每一天完成任務結算的獎勵，都相對獨立，根據幽世對亡者的表現進行判定。
下至一無所獲，上至亡者渴望的記憶之物。
之前叫上李陌，無非是看他在處理幽世方面表現足夠優秀，也許能拿到最高規格的獎勵——「鎮河玉」。
但顯然李陌的好運到頭了，無論他表現得再好，沒有活著回來都屬於空談。
自己也就不需要再往這個人身上投入更多心思。
只是……沒能拉攏擁有兩種能力的李陌，的確遺憾。
幾人交談後，紛紛認可了一個事實——李陌已死。
距離結算不到半分鐘，而李陌的車遲遲不見蹤影，結局已然註定。
唯獨弗洛兒一言不發，棕褐色眸子往遠處看不見的漆黑河流望去。
隨後轉過頭，望向車壩入口。
「以他的能力，不應該死在第一天。我們最後一人回到車壩下車時，收音機里沒有傳出第二人死前的聲音。」
「別說擁有幸運加持的徐朗，就連幾乎等於普通人的許辰都能活下來，兩種能力的李陌不應該出現問題，除非遇到了什麼我們沒碰見的突發情況。」
弗洛兒冷靜的分析。
事實的確如她所說，在凌晨四點後，幾人陸陸續續回到車壩將計程車停好，互相交流自己遇到的情況。
老老實實遵守夜班司機守則與活人守則，然後避開那些明顯有問題的乘客，幾乎不存在任何死亡風險。
正常乘客的數量也比較正常，平均幾分鐘就能拉到一個人，只要細心觀察，沒有理由連第一天都活不下來。
「估計是司機身份卡的原因，他司機身份卡上面填寫的個人信息和規則產生明顯衝突。關於這點，我們是受益者……出去後，我去幫他完善後事吧。」
「在那之前，我們應該想想弗洛兒說的突發情況是什麼，李陌既然有信心拿走弗西斯的身份卡，就證明他認為自己有辦法化解規則與規則的衝突。現在可以肯定出現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沒能及時返航。」
徐朗站出來緩解壓抑的氣氛，他看出來李陌的死讓隊伍氛圍變得有些古怪。
不止是明顯在意李陌的秦時雨。
失去理智，想要用極大代價換來的空間切割，帶一個生死不明的人回來。
就連一向沉著的秦時與弗洛兒，眼底也浮現一縷不冷靜的色彩。
徐朗不清楚李陌死亡代表什麼，恐怕真如弗洛兒所說，存在某種突發情況，足以打破安全規則的平衡。
就當徐朗還準備說一些為李陌處理後事的內容時。
尖銳的破空聲突然撕開死寂的夜，沒有半分預兆，從停車場上方的山坡頂端，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墜落。
計程車破爛得像垃圾回收站里的廢品鐵皮盒，前燈忽明忽滅，周圍還掛著碎石碎木，墜落時帶起的風卷得地面塵土亂飛。
幾人甚至都沒來得及轉身，下一秒，「轟——！」
時間恰好來到凌晨五點整，分秒不差。
李陌駕駛的計程車回到停車場，用一種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方式。
鐵皮撞碎水泥地的巨響炸開，仿佛一聲驚雷穿過雲層，直擊地面，震得眾人一陣心顫。
計程車身瞬間癟下去大半，車頂被撞得陷成一個深坑。車窗玻璃碎成星子般的渣，四處飛濺。
「李陌！」秦時雨第一個沖了出去，扒動破損不堪的車門。
嬌嫩的皮膚不出意外地被鐵片劃傷，一道又一道細長的割傷出現在手背手臂甚至臉頰上。
「一起來幫忙！」許辰見不得秦時雨受傷，要喝一聲後，衝到毀壞的計程車邊，不留餘力地卸掉車門大大小小破碎的零件。
當車門附近的鐵皮碎屑都被拿開後，眾人看見——
駕駛座里，李陌早已昏厥過去。
額角磕在方向盤上，大塊殷紅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半邊臉，碎玻璃渣插進了眼球。
斷裂的雨刮器、變形的擋風玻璃碎片、儀錶盤里崩出的小螺絲在他身上到處都是。
血珠黏在衣領上，暈開暗褐的漬，皮肉翻卷得嚴重，滲血的速度越來越快。
從千米高空墜落，沒有緩衝，如此慘狀，人和車都不可能有絲毫倖存的可能。
可偏偏計程車的內燈沒有熄滅，反而變得更加明亮。
隨著橘黃色暖光的照耀，破碎的車身開始修復，成百上千塊碎片從李陌翻卷的血肉里鑽出，回到計程車原本的位置。
不一會兒，計程車恢復如初，仿佛根本就沒有毀壞過。
而李陌手指微微顫動，另一隻沒有失去功能的眼睛緩緩睜開，半闔著，掃視周遭環境。
「李陌！太好了，你沒死…你沒死……」
「你還能說話嗎，身體怎麼樣，會不會很疼？」
秦時雨看著不成人樣的李陌，沒有害怕，眼底反而一陣酸澀。
她想要撲上來，卻怕給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帶來二次傷害，只能壓抑內心的激動，站在原地捂著胸口，眸子裡瀲灩著莫名喜悅。
仿佛活下來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李陌並沒有回應，靠在座位，維持微弱的呼吸。
身上的傷，並沒有隨著計程車修復而癒合。
見情況好轉後，秦時走了過來，一臉憂心忡忡地來到車門，俯下身子，通過車窗問候：「能說話嗎？是不是遇到突發情況了？」
李陌依舊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唯有胸腔起起伏伏，呼吸愈發艱難。
這時，弗洛兒看出了異常，打斷秦時急切的詢問。
「不對勁，他的狀態不應該是這樣。只要沒死，亡者受的傷，會在短時間內癒合，轉而由記憶流失作為代價。」
「可過去這麼久，我沒看見他身上的傷有任何好轉的跡象。這種傷勢出現在正常人身上，絕對沒有存活的可能。」
經弗洛兒這麼一提醒，眾人才意識到李陌雖然沒死，但身上的傷勢並沒有恢復……
這片幽世的獎勵機制，在進入幽世前，秦時等知情人就已經通過特殊手段調查清楚。
每一天完成任務結算的獎勵，都相對獨立，根據幽世對亡者的表現進行判定。
下至一無所獲，上至亡者渴望的記憶之物。
之前叫上李陌，無非是看他在處理幽世方面表現足夠優秀，也許能拿到最高規格的獎勵——「鎮河玉」。
但顯然李陌的好運到頭了，無論他表現得再好，沒有活著回來都屬於空談。
自己也就不需要再往這個人身上投入更多心思。
只是……沒能拉攏擁有兩種能力的李陌，的確遺憾。
幾人交談後，紛紛認可了一個事實——李陌已死。
距離結算不到半分鐘，而李陌的車遲遲不見蹤影，結局已然註定。
唯獨弗洛兒一言不發，棕褐色眸子往遠處看不見的漆黑河流望去。
隨後轉過頭，望向車壩入口。
「以他的能力，不應該死在第一天。我們最後一人回到車壩下車時，收音機里沒有傳出第二人死前的聲音。」
「別說擁有幸運加持的徐朗，就連幾乎等於普通人的許辰都能活下來，兩種能力的李陌不應該出現問題，除非遇到了什麼我們沒碰見的突發情況。」
弗洛兒冷靜的分析。
事實的確如她所說，在凌晨四點後，幾人陸陸續續回到車壩將計程車停好，互相交流自己遇到的情況。
老老實實遵守夜班司機守則與活人守則，然後避開那些明顯有問題的乘客，幾乎不存在任何死亡風險。
正常乘客的數量也比較正常，平均幾分鐘就能拉到一個人，只要細心觀察，沒有理由連第一天都活不下來。
「估計是司機身份卡的原因，他司機身份卡上面填寫的個人信息和規則產生明顯衝突。關於這點，我們是受益者……出去後，我去幫他完善後事吧。」
「在那之前，我們應該想想弗洛兒說的突發情況是什麼，李陌既然有信心拿走弗西斯的身份卡，就證明他認為自己有辦法化解規則與規則的衝突。現在可以肯定出現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沒能及時返航。」
徐朗站出來緩解壓抑的氣氛，他看出來李陌的死讓隊伍氛圍變得有些古怪。
不止是明顯在意李陌的秦時雨。
失去理智，想要用極大代價換來的空間切割，帶一個生死不明的人回來。
就連一向沉著的秦時與弗洛兒，眼底也浮現一縷不冷靜的色彩。
徐朗不清楚李陌死亡代表什麼，恐怕真如弗洛兒所說，存在某種突發情況，足以打破安全規則的平衡。
就當徐朗還準備說一些為李陌處理後事的內容時。
尖銳的破空聲突然撕開死寂的夜，沒有半分預兆，從停車場上方的山坡頂端，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墜落。
計程車破爛得像垃圾回收站里的廢品鐵皮盒，前燈忽明忽滅，周圍還掛著碎石碎木，墜落時帶起的風卷得地面塵土亂飛。
幾人甚至都沒來得及轉身，下一秒，「轟——！」
時間恰好來到凌晨五點整，分秒不差。
李陌駕駛的計程車回到停車場，用一種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方式。
鐵皮撞碎水泥地的巨響炸開，仿佛一聲驚雷穿過雲層，直擊地面，震得眾人一陣心顫。
計程車身瞬間癟下去大半，車頂被撞得陷成一個深坑。車窗玻璃碎成星子般的渣，四處飛濺。
「李陌！」秦時雨第一個沖了出去，扒動破損不堪的車門。
嬌嫩的皮膚不出意外地被鐵片劃傷，一道又一道細長的割傷出現在手背手臂甚至臉頰上。
「一起來幫忙！」許辰見不得秦時雨受傷，要喝一聲後，衝到毀壞的計程車邊，不留餘力地卸掉車門大大小小破碎的零件。
當車門附近的鐵皮碎屑都被拿開後，眾人看見——
駕駛座里，李陌早已昏厥過去。
額角磕在方向盤上，大塊殷紅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半邊臉，碎玻璃渣插進了眼球。
斷裂的雨刮器、變形的擋風玻璃碎片、儀錶盤里崩出的小螺絲在他身上到處都是。
血珠黏在衣領上，暈開暗褐的漬，皮肉翻卷得嚴重，滲血的速度越來越快。
從千米高空墜落，沒有緩衝，如此慘狀，人和車都不可能有絲毫倖存的可能。
可偏偏計程車的內燈沒有熄滅，反而變得更加明亮。
隨著橘黃色暖光的照耀，破碎的車身開始修復，成百上千塊碎片從李陌翻卷的血肉里鑽出，回到計程車原本的位置。
不一會兒，計程車恢復如初，仿佛根本就沒有毀壞過。
而李陌手指微微顫動，另一隻沒有失去功能的眼睛緩緩睜開，半闔著，掃視周遭環境。
「李陌！太好了，你沒死…你沒死……」
「你還能說話嗎，身體怎麼樣，會不會很疼？」
秦時雨看著不成人樣的李陌，沒有害怕，眼底反而一陣酸澀。
她想要撲上來，卻怕給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帶來二次傷害，只能壓抑內心的激動，站在原地捂著胸口，眸子裡瀲灩著莫名喜悅。
仿佛活下來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李陌並沒有回應，靠在座位，維持微弱的呼吸。
身上的傷，並沒有隨著計程車修復而癒合。
見情況好轉後，秦時走了過來，一臉憂心忡忡地來到車門，俯下身子，通過車窗問候：「能說話嗎？是不是遇到突發情況了？」
李陌依舊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唯有胸腔起起伏伏，呼吸愈發艱難。
這時，弗洛兒看出了異常，打斷秦時急切的詢問。
「不對勁，他的狀態不應該是這樣。只要沒死，亡者受的傷，會在短時間內癒合，轉而由記憶流失作為代價。」
「可過去這麼久，我沒看見他身上的傷有任何好轉的跡象。這種傷勢出現在正常人身上，絕對沒有存活的可能。」
經弗洛兒這麼一提醒，眾人才意識到李陌雖然沒死，但身上的傷勢並沒有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