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滾動的雪球
感應到分散的部分，以此強行取回分散的部分。
這招對結丹真人好不好使還不好說，可只是對築基修士的話，事實已經說明了一切。
「殺！別跟他們囉嗦……」
這話說得很有氣勢，可說話之人轉身就走的舉動，卻讓這份氣勢蕩然無存。
拘魂術再次施展，堪堪飛身而起的身影下一刻便從空中無力落下。
「道友，我等並無惡意。」
見到兩人一前一後，面對一個小小的拘魂術都毫無抵抗能力的死去，剩下的兩人在慌亂中迅速服軟。
「我對兩位道友也無惡意，兩位道友應當也是下到過深潭吧。」
「是，是的，我們下去過…但我們下去的時候，深潭裡早已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方鴻單手舉起手中的兩個神魂，示意道：「其中若真的什麼都沒有，替換這兩位道友的虛假神魂又是從哪來的？總不會是被幽魂附體了吧？」
「替換？什麼替換？」
隱隱察覺到了此番詭異變化的根源，兩人的不安幾乎是在剎那間就完全充斥了身心。
「兩位道友難道真就沒有感到有一絲絲異樣？」
「你在胡言亂語說什麼！」
「我是在向兩位道友問詢：當這會兒的自己早已不是原本自己的時候，作為可能只是一種映照本身的模擬造物，一種模擬、替代原本之人的偽物，兩位當下的自我感官是否真就與原本一般無二？」
兩人下意識地往後退，「竟想亂我等道心，卑鄙！」
細細看著兩人的反應與表現，方鴻微微頷首，「當下的意識主導終究還是基於此身原本的意識，不錯，這應當就是我的機會了。」
當此方秘境的底色只是一張白紙，無人能夠真正主導，誰都能在上面作畫的時候，那麼能鑽的空子自然也就多了。
「走……」
一人直接取出一顆天雷子，可還未激發，他的眼神就已瞬間空洞，另一人連忙想走，最終也還是在奔襲中忽地倒地。
已然失去自我神魂的偽物，本質上，此身早已和受人操控的傀儡無異。
將四人的神魂一同納入心湖，血色殘環之中多出的四片銀白靈光果然要比幽魂的大上不少。
「這已經都不需要我出手了嗎？」
金虎將四人身上的儲物袋和法器取回，隨手拋下烈火符毀屍滅跡，「我原以為我應該才是擔任打手的那一個。」
這靈石來得跟自己送上門來沒有多少區別，對於這等戰利品，他可不好意思多拿。
「也就神魂被替換之人能如此，真遇上沒有下過深潭的，還是只能依仗師兄。」
金虎搖了搖頭，「我感覺我很快也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眷顧的一點點提升正在轉化為某種權限，甚至是權柄，若真能進一步將此方秘境納入掌中，別說是他，結丹真人來了大概率也是無可奈何。
「師兄你的對手可不是我。」
「這倒是。」
金虎直接將幾個儲物袋拋到了方鴻手中，「接下來怎麼做？」
「深潭那邊總是需要去看一看的，不過在此之前，自然是先把周遭的幽魂處理一遍。」
方鴻收起儲物袋，一邊說著，一邊取下臉上的面具，將其交給了金虎，「接下來必然只會遇到更多的人，為了免遭之後覬覦，師兄還是偽裝一下吧。」
「那你呢？」
見到方鴻的真容，對於這等早已知曉的事情，金虎臉上自然不會有什麼意外之色。
「師兄覺得此刻的我還有幾分似曾經？」
一個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陰冷氣息的活死人，對於向來習慣以氣息辨認他人的修士來說，這的確就是一重最好的偽裝。
沒再猶豫，金虎將薄薄的面具扣在了臉上，頓時就換了一副更為年長，也更為凶厲的面容。
「帶路。」
快步離開，兩人迅速朝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最初小小的雪球早已在滾動中得到壯大，越發廣闊的神識搜索範圍，越發輕鬆的『果實』採摘，讓雪球滾動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當然，方鴻採摘的也不只是幽魂，只要不是結丹修士，遇上感到親切的『自己人』，他也會順手將其取走。
甚至就連妖鬼，他要是順道遇上了也不會放過。
而隨著妖鬼殘魂的標本增加，方鴻也從這些散碎、雜亂的記憶當中總結出了一些明確信息——在這秘境之中，恐怕只有妖鬼才是生靈死後殘魂真正所化之鬼物。
一個妖鬼的記憶當中，的的確確存在著多人的記憶，而這些散碎記憶當中，關於自身是如何死亡的記憶片段就占據了近半，妖鬼的嗜血與瘋狂應當就是基於此。
亡魂之地的鬼物銘記著自身的死亡，這並不是多麼奇怪的事情，可多份這般記憶拼湊在一處，所代表無疑就是多人的殘魂融合，這就有些不一般了。
至少妖鬼之間的互相吞噬，他們進入秘境之後就沒有見到過這種場景。
而這要不是互相吞噬的結果，總不能是亡魂之間的互相吸引最終造就了妖鬼這等異常存在。
透過妖鬼，方鴻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就像他逐漸與此方小天地相融，開始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像極了一位活死人一樣，哪怕這座秘境之中的確有不少靈草存在，也無法掩蓋這座秘境主題就是死亡。
一座就連山河大地、天穹光明都已衰敗、死去的秘境，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沒有徹底崩塌，反而一直長存至今？
方鴻有種自身已然碰觸到關鍵脈絡的感覺，只是終究缺少了幾塊主要拼圖。
「這附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將最後一個幽魂送入心湖，方鴻目光遙遙望向深潭所在。
「要進去了。」
說著，金虎隨手將兩粒丹藥拋入口中。
「總是免不了要走這一遭的。」
當銀白靈光即將突破五百之數，哪怕還未真正靠近，一種越發清晰與真切的呼應感早已遙遙從彼端傳來。
陷阱？
又不是直接就要下去，陷阱也可以去看上一看。
反正，他是不可能沉湖的，要是『血色殘環』還不夠的話，他倒是不介意把這些銀白靈光都沉了湖。
這招對結丹真人好不好使還不好說，可只是對築基修士的話，事實已經說明了一切。
「殺！別跟他們囉嗦……」
這話說得很有氣勢，可說話之人轉身就走的舉動，卻讓這份氣勢蕩然無存。
拘魂術再次施展，堪堪飛身而起的身影下一刻便從空中無力落下。
「道友，我等並無惡意。」
見到兩人一前一後，面對一個小小的拘魂術都毫無抵抗能力的死去，剩下的兩人在慌亂中迅速服軟。
「我對兩位道友也無惡意，兩位道友應當也是下到過深潭吧。」
「是，是的，我們下去過…但我們下去的時候，深潭裡早已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方鴻單手舉起手中的兩個神魂，示意道：「其中若真的什麼都沒有，替換這兩位道友的虛假神魂又是從哪來的？總不會是被幽魂附體了吧？」
「替換？什麼替換？」
隱隱察覺到了此番詭異變化的根源，兩人的不安幾乎是在剎那間就完全充斥了身心。
「兩位道友難道真就沒有感到有一絲絲異樣？」
「你在胡言亂語說什麼！」
「我是在向兩位道友問詢：當這會兒的自己早已不是原本自己的時候，作為可能只是一種映照本身的模擬造物，一種模擬、替代原本之人的偽物，兩位當下的自我感官是否真就與原本一般無二？」
兩人下意識地往後退，「竟想亂我等道心，卑鄙！」
細細看著兩人的反應與表現，方鴻微微頷首，「當下的意識主導終究還是基於此身原本的意識，不錯，這應當就是我的機會了。」
當此方秘境的底色只是一張白紙，無人能夠真正主導，誰都能在上面作畫的時候，那麼能鑽的空子自然也就多了。
「走……」
一人直接取出一顆天雷子，可還未激發，他的眼神就已瞬間空洞，另一人連忙想走，最終也還是在奔襲中忽地倒地。
已然失去自我神魂的偽物，本質上，此身早已和受人操控的傀儡無異。
將四人的神魂一同納入心湖，血色殘環之中多出的四片銀白靈光果然要比幽魂的大上不少。
「這已經都不需要我出手了嗎？」
金虎將四人身上的儲物袋和法器取回，隨手拋下烈火符毀屍滅跡，「我原以為我應該才是擔任打手的那一個。」
這靈石來得跟自己送上門來沒有多少區別，對於這等戰利品，他可不好意思多拿。
「也就神魂被替換之人能如此，真遇上沒有下過深潭的，還是只能依仗師兄。」
金虎搖了搖頭，「我感覺我很快也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眷顧的一點點提升正在轉化為某種權限，甚至是權柄，若真能進一步將此方秘境納入掌中，別說是他，結丹真人來了大概率也是無可奈何。
「師兄你的對手可不是我。」
「這倒是。」
金虎直接將幾個儲物袋拋到了方鴻手中，「接下來怎麼做？」
「深潭那邊總是需要去看一看的，不過在此之前，自然是先把周遭的幽魂處理一遍。」
方鴻收起儲物袋，一邊說著，一邊取下臉上的面具，將其交給了金虎，「接下來必然只會遇到更多的人，為了免遭之後覬覦，師兄還是偽裝一下吧。」
「那你呢？」
見到方鴻的真容，對於這等早已知曉的事情，金虎臉上自然不會有什麼意外之色。
「師兄覺得此刻的我還有幾分似曾經？」
一個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陰冷氣息的活死人，對於向來習慣以氣息辨認他人的修士來說，這的確就是一重最好的偽裝。
沒再猶豫，金虎將薄薄的面具扣在了臉上，頓時就換了一副更為年長，也更為凶厲的面容。
「帶路。」
快步離開，兩人迅速朝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最初小小的雪球早已在滾動中得到壯大，越發廣闊的神識搜索範圍，越發輕鬆的『果實』採摘，讓雪球滾動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當然，方鴻採摘的也不只是幽魂，只要不是結丹修士，遇上感到親切的『自己人』，他也會順手將其取走。
甚至就連妖鬼，他要是順道遇上了也不會放過。
而隨著妖鬼殘魂的標本增加，方鴻也從這些散碎、雜亂的記憶當中總結出了一些明確信息——在這秘境之中，恐怕只有妖鬼才是生靈死後殘魂真正所化之鬼物。
一個妖鬼的記憶當中，的的確確存在著多人的記憶，而這些散碎記憶當中，關於自身是如何死亡的記憶片段就占據了近半，妖鬼的嗜血與瘋狂應當就是基於此。
亡魂之地的鬼物銘記著自身的死亡，這並不是多麼奇怪的事情，可多份這般記憶拼湊在一處，所代表無疑就是多人的殘魂融合，這就有些不一般了。
至少妖鬼之間的互相吞噬，他們進入秘境之後就沒有見到過這種場景。
而這要不是互相吞噬的結果，總不能是亡魂之間的互相吸引最終造就了妖鬼這等異常存在。
透過妖鬼，方鴻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就像他逐漸與此方小天地相融，開始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像極了一位活死人一樣，哪怕這座秘境之中的確有不少靈草存在，也無法掩蓋這座秘境主題就是死亡。
一座就連山河大地、天穹光明都已衰敗、死去的秘境，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沒有徹底崩塌，反而一直長存至今？
方鴻有種自身已然碰觸到關鍵脈絡的感覺，只是終究缺少了幾塊主要拼圖。
「這附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將最後一個幽魂送入心湖，方鴻目光遙遙望向深潭所在。
「要進去了。」
說著，金虎隨手將兩粒丹藥拋入口中。
「總是免不了要走這一遭的。」
當銀白靈光即將突破五百之數，哪怕還未真正靠近，一種越發清晰與真切的呼應感早已遙遙從彼端傳來。
陷阱？
又不是直接就要下去，陷阱也可以去看上一看。
反正，他是不可能沉湖的，要是『血色殘環』還不夠的話，他倒是不介意把這些銀白靈光都沉了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