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一器
這兩天秘境有人進，也有人出，而兩人每次都能先一步避開的原因也就在於此。
天人合一太遠，得天之助卻已真實臨身，加之行天宗的法門更是如魚得水。
老實說，這讓方鴻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一座把人吸引進來、暗中吞納的魔窟，這等設計痕跡怎麼看都像是有幕後黑手在操控。
可如果真有幕後黑手，到了現在，他這個偽裝的『自己人』都已經成了樹後的大象卻還沒有被發現，感覺怎麼也有點怪。
可若此方小天地既無明確意識，也無幕後黑手在操控，這份不自然感又作何解釋？
只是不管怎麼說，此次初步試探，終究是並未招來雷霆。
「這邊……」
神識一掃，瞬間就鎖定了十幾隻幽魂的方位，甚至將兩支搜索隊伍，還有一處正在交戰的戰場也做出了標記。
戰鬥總是時有發生。
不管外在看著多麼相似，可被替換之人終究已是這秘境的一部分。他們的確還有著自身的思維理智，可也明顯有了能夠分辨自己人的潛意識，或者說是本能。
這份本能無疑是排外的，因為此方秘境的傾向就是如此。
只是半個時辰，方鴻心湖之中的銀白靈光就又多了十幾片，達到了一百六十二之數。
除此之外，大範圍的清晰感知也帶來了意外收穫。
「嗤~」
幽藍靈光閃耀的碧泉劍一劍斬下，一隻外表與山石一色的妖鬼，半石半獸的頭顱隨之滾落。
「你這一劍……」
金虎不由側目，一劍就將有著築基實力的妖鬼直接梟首，這怎麼看都不是練氣水準能夠做到的事情。
「我怎麼感覺有幾分天地相隨的意境了。」
方鴻抬手將妖鬼的殘魂拘到手中，「談不上是意境，只是能借的力多了些而已。」
金虎看了看身旁之人，又忍不住望了望暗沉的天穹，「你不會真能成為此方秘境之主吧？」
明明只是手頭緊出來賺一筆靈石，怎麼感覺這就要跳到爭奪一方秘境的環節上了？
聽到這話，方鴻也是忍不住愣了一下，「師兄，你這比我還敢想。」
「只是覺得未必就沒有這種可能。」
金虎認真道：「我聽我家老頭子說過，似秘境洞天這種小世界，和元嬰修士開闢出來的界域，根子上是一碼事，只要法子對路，自然也能被人為掌控。你現在這樣子，算不算是找對了路子？」
方鴻笑著指了指自己，「就算路子是對的，恐怕也難。」
「也是，你終究是個生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想要執掌亡魂死地，這怎麼也不會容易。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走向那妖鬼消散後的位置。
在妖鬼散落成一地的碎石後方，一株奇異的靈草正靜靜生長。
它通體墨色，不過三寸來高，葉片和根莖的質感卻不似草木，反而像是用上好的墨玉與獸骨雕琢而成，透著一股陰冷而精純的靈性。
魂靈草！
這就是意外收穫了。
看這品相，怎麼也有兩、三千年的年份。
方鴻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完成採摘，快速將其封存、收起。
明明是亡魂死地，卻盛產各種壽寶，陰極陽生之理當真是無處不在。
不是生靈，而是一件器物？
兩人沒在一處地方久留，繼續找尋著幽魂。
行動範圍進一步放開，找尋幽魂的速度也在加快。
不到十二個時辰，方鴻心湖之中的銀白靈光就突破了三百之數。
一片片銀白靈光交相呼應，就像是拼圖終於拼湊出了一個大致框架一樣，眾多銀白靈光零零散散地自行拼湊著也顯露出了一個大致輪廓——好似一面圓鏡。
不是生靈，而是一件器物？
替換修士神魂的可能是一件器物的部分？
方鴻睜開雙眼，眼底深處儘是翻湧的思緒。
這個發現，讓他瞬間想通了許多事情，卻也有更多的困惑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若主導這一切的，真是一件沒有明確自我意識的器物，那他這個魚目混珠之人混到現在還沒被發現，也就勉強能夠說得通了。
可一件器物，為何要將自己分裂到如此地步？又為何要捨棄器物本體，以生靈的形態顯化於世？它存在的實體不見蹤影，連最基本的自我之靈似乎都已不存，這又是為了什麼？
一個個問題浮上心頭，卻始終無法理清關鍵脈絡。
「有人過來了。」
越是靠近核心區域，活動的人數越多，此地勉強也算是核心區域外圍了。
神識掃過，感受到那份『親切感』，方鴻沒再選擇避讓，反而是一臉若有所思地朝金虎問道：「師兄，你說到底在什麼情況下，一件器物才會不斷分裂自身，會嘗試顯化為幽魂、取代修士進行行動？」
「被人操控？」
方鴻搖了搖頭。
若是真的被人操控，自身操控的器物已然發生這等變故，其主只要不傻，應當早已發現端倪才對。
除非，其主的意識也難以長時間保持清明。
「那大概率就是有缺，不得不如此？」
這的確是最容易聯想到的一種可能，但方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食指輕點眉心，一點一拉，一片小小的銀白靈光就出現在了指尖。
沒了血色殘環封鎖，銀白靈光一出現，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眨眼便消失在了指尖。
只是和前幾次不同，這一次，與此方秘境進一步相融的方鴻勉強捕捉到了些許靈光消失的軌跡。
順著模糊軌跡，他的目光瞬間望向了深潭所在的核心區域。
「果然……」
想要真正揭開這秘境的隱秘，深潭是怎麼也繞不開的一環。
不過，當下就直接去深潭還是太早了些……思緒著，方鴻收回目光，視線轉而迎接不斷靠近之人的到來。
「兩位道友……」
四道身影先後落下，一個留著長須中年人埋步上前，立刻拱手招呼。
「道友請了！」
感知到身旁之人瞬間收緊的氣息，方鴻也是微笑著甩出一個拘魂術，對幾人的到來表示歡迎。
「噗通~」
見到上前打招呼之人，沒走幾步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四周頓時陷入一陣詭異寂靜。
方鴻看著手中像模像樣的神魂，從之前紅衣女子的情況來看，這等剛剛被替換之人，其靈光碎片之大至少也是幽魂的三倍之多。
「你，你……」
「邪魔歪道……」
望著三人從錯愕到驚懼的神情，忽地成為邪魔歪道的方鴻無奈搖首。
「當一位築基修士的神魂能被拘魂術輕易拘出的時候，到底是誰有問題，幾位道友心中是真不知，還是在假裝不知？」
築基修士神形合一，其人的神魂自然不是一個拘魂術就能強行拘禁出來的，可若神魂不是神魂，而他還是多數此類靈光持有者的時候，那就完全是另一種情況了。
天人合一太遠，得天之助卻已真實臨身，加之行天宗的法門更是如魚得水。
老實說，這讓方鴻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一座把人吸引進來、暗中吞納的魔窟，這等設計痕跡怎麼看都像是有幕後黑手在操控。
可如果真有幕後黑手，到了現在，他這個偽裝的『自己人』都已經成了樹後的大象卻還沒有被發現，感覺怎麼也有點怪。
可若此方小天地既無明確意識，也無幕後黑手在操控，這份不自然感又作何解釋？
只是不管怎麼說，此次初步試探，終究是並未招來雷霆。
「這邊……」
神識一掃，瞬間就鎖定了十幾隻幽魂的方位，甚至將兩支搜索隊伍，還有一處正在交戰的戰場也做出了標記。
戰鬥總是時有發生。
不管外在看著多麼相似，可被替換之人終究已是這秘境的一部分。他們的確還有著自身的思維理智，可也明顯有了能夠分辨自己人的潛意識，或者說是本能。
這份本能無疑是排外的，因為此方秘境的傾向就是如此。
只是半個時辰，方鴻心湖之中的銀白靈光就又多了十幾片，達到了一百六十二之數。
除此之外，大範圍的清晰感知也帶來了意外收穫。
「嗤~」
幽藍靈光閃耀的碧泉劍一劍斬下，一隻外表與山石一色的妖鬼，半石半獸的頭顱隨之滾落。
「你這一劍……」
金虎不由側目，一劍就將有著築基實力的妖鬼直接梟首，這怎麼看都不是練氣水準能夠做到的事情。
「我怎麼感覺有幾分天地相隨的意境了。」
方鴻抬手將妖鬼的殘魂拘到手中，「談不上是意境，只是能借的力多了些而已。」
金虎看了看身旁之人，又忍不住望了望暗沉的天穹，「你不會真能成為此方秘境之主吧？」
明明只是手頭緊出來賺一筆靈石，怎麼感覺這就要跳到爭奪一方秘境的環節上了？
聽到這話，方鴻也是忍不住愣了一下，「師兄，你這比我還敢想。」
「只是覺得未必就沒有這種可能。」
金虎認真道：「我聽我家老頭子說過，似秘境洞天這種小世界，和元嬰修士開闢出來的界域，根子上是一碼事，只要法子對路，自然也能被人為掌控。你現在這樣子，算不算是找對了路子？」
方鴻笑著指了指自己，「就算路子是對的，恐怕也難。」
「也是，你終究是個生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想要執掌亡魂死地，這怎麼也不會容易。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走向那妖鬼消散後的位置。
在妖鬼散落成一地的碎石後方，一株奇異的靈草正靜靜生長。
它通體墨色，不過三寸來高，葉片和根莖的質感卻不似草木，反而像是用上好的墨玉與獸骨雕琢而成，透著一股陰冷而精純的靈性。
魂靈草！
這就是意外收穫了。
看這品相，怎麼也有兩、三千年的年份。
方鴻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完成採摘，快速將其封存、收起。
明明是亡魂死地，卻盛產各種壽寶，陰極陽生之理當真是無處不在。
不是生靈，而是一件器物？
兩人沒在一處地方久留，繼續找尋著幽魂。
行動範圍進一步放開，找尋幽魂的速度也在加快。
不到十二個時辰，方鴻心湖之中的銀白靈光就突破了三百之數。
一片片銀白靈光交相呼應，就像是拼圖終於拼湊出了一個大致框架一樣，眾多銀白靈光零零散散地自行拼湊著也顯露出了一個大致輪廓——好似一面圓鏡。
不是生靈，而是一件器物？
替換修士神魂的可能是一件器物的部分？
方鴻睜開雙眼，眼底深處儘是翻湧的思緒。
這個發現，讓他瞬間想通了許多事情，卻也有更多的困惑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若主導這一切的，真是一件沒有明確自我意識的器物，那他這個魚目混珠之人混到現在還沒被發現，也就勉強能夠說得通了。
可一件器物，為何要將自己分裂到如此地步？又為何要捨棄器物本體，以生靈的形態顯化於世？它存在的實體不見蹤影，連最基本的自我之靈似乎都已不存，這又是為了什麼？
一個個問題浮上心頭，卻始終無法理清關鍵脈絡。
「有人過來了。」
越是靠近核心區域，活動的人數越多，此地勉強也算是核心區域外圍了。
神識掃過，感受到那份『親切感』，方鴻沒再選擇避讓，反而是一臉若有所思地朝金虎問道：「師兄，你說到底在什麼情況下，一件器物才會不斷分裂自身，會嘗試顯化為幽魂、取代修士進行行動？」
「被人操控？」
方鴻搖了搖頭。
若是真的被人操控，自身操控的器物已然發生這等變故，其主只要不傻，應當早已發現端倪才對。
除非，其主的意識也難以長時間保持清明。
「那大概率就是有缺，不得不如此？」
這的確是最容易聯想到的一種可能，但方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食指輕點眉心，一點一拉，一片小小的銀白靈光就出現在了指尖。
沒了血色殘環封鎖，銀白靈光一出現，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眨眼便消失在了指尖。
只是和前幾次不同，這一次，與此方秘境進一步相融的方鴻勉強捕捉到了些許靈光消失的軌跡。
順著模糊軌跡，他的目光瞬間望向了深潭所在的核心區域。
「果然……」
想要真正揭開這秘境的隱秘，深潭是怎麼也繞不開的一環。
不過，當下就直接去深潭還是太早了些……思緒著，方鴻收回目光，視線轉而迎接不斷靠近之人的到來。
「兩位道友……」
四道身影先後落下，一個留著長須中年人埋步上前，立刻拱手招呼。
「道友請了！」
感知到身旁之人瞬間收緊的氣息，方鴻也是微笑著甩出一個拘魂術，對幾人的到來表示歡迎。
「噗通~」
見到上前打招呼之人，沒走幾步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四周頓時陷入一陣詭異寂靜。
方鴻看著手中像模像樣的神魂，從之前紅衣女子的情況來看，這等剛剛被替換之人，其靈光碎片之大至少也是幽魂的三倍之多。
「你，你……」
「邪魔歪道……」
望著三人從錯愕到驚懼的神情，忽地成為邪魔歪道的方鴻無奈搖首。
「當一位築基修士的神魂能被拘魂術輕易拘出的時候，到底是誰有問題，幾位道友心中是真不知，還是在假裝不知？」
築基修士神形合一，其人的神魂自然不是一個拘魂術就能強行拘禁出來的，可若神魂不是神魂，而他還是多數此類靈光持有者的時候，那就完全是另一種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