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眷顧？
「是如此。」
溫鈺頷首應答，臉上卻不免多了幾分困惑，「可秘境之中已無多少珍寶，僅僅只是心生貪慾的話，又為何會強留在此地、不願離去，兩位道友可是另有消息？」
一位築基修士，一位遊走於這詭異地下世界二十載依然安然無恙的開拓者，自然不會缺少相應的經驗和警覺。
「既然是進過深潭之人不願離開此地，那麼問題自然是在深潭之中。
「道友覺得他們在深潭之中到底看到了什麼？才會對此地如此戀戀不捨？」
「沒有！」
溫鈺立刻搖首，「深潭之中有一隻半魚半蛇的妖鬼，可已經被三位結丹真人聯手除掉，現在的深潭除開陰靈之氣格外精純與陰寒之外，並無其它特殊之處，就連岔道也是相當稀少。
「這不止是他們兩人所說，眾多探索過深潭之人都是這等說法，也是如此，才會有其中秘寶早已被第一批下水之人取走的傳言。」
已經有三位結丹真人下到過深潭……方鴻此刻心中已有退意，「大家都是如此說法，卻又久久不願離去，這不是已經說明很多事情了嘛。」
「所有人都在說謊？」溫鈺感覺難以置信。
「比起所有人都在說謊，所有人都相信自己說的話是真的才更為可怕。」
感慨著，方鴻站起身，「道友這是準備直接離開此地？還是想要繼續探索？」
見對方沒再想要說下去，溫鈺也沒強行追問，對方就算真知曉了什麼，也沒有必要和她這個外人分享秘密，「發生了這等事情，妾身自是無意久留，與兩位道友辭別之後，就會離開此地，回返地表。」
「如此，我們師兄弟二人倒是可以順道最後送道友一程。」
「兩位道友這是也要離開？」
「見勢不對自然是先走為上，不過在此之前，我倆倒是還有一件事情需要確定，只能送道友到入口附近。」
「多謝兩位道友護送。」
方鴻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麼，金虎也收起了大鼎，三人迅速開始往回趕。
護送女子離開秘境，一路上，兩人也從女子口中知曉了更多、更詳細的秘境狀況。未有元嬰修士參與這次探索的消息，可結丹真人，女子所知的就已有六位之多。
「準備做什麼？」
目送女子跨過空間裂縫離去，路上少有言語的金虎才出聲問詢。
「尋找幽魂，但別離出口太遠，一有不對我們就撤。」
「就這個？」
「對！就這個。」
心中有猜測需要確定一二，兩人行動迅速，不多時，就在入口附近找到了一隻幽魂。
拘魂術——
將幽魂強行拘到手中，方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將其往靈台識海里塞，順道，把一直沒有消失的妖鬼殘魂也帶上。
幽魂迷糊的身影再一次如殘影幻象般消失，血色殘環之中卻多了一片比起紅衣女子還要更小的銀白靈光。
妖鬼則不同，它的殘魂的確存在著記憶。
只是這份記憶不僅是片段少，還相當雜亂與模糊，仿佛是多人記憶強行混雜在了一起的產物，很難提煉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如何？」
「還不能完全確定。」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一個多時辰之後，當第十一片銀白靈光出現在血色殘環之中，宛若是量變引發了一場小小的質變，方鴻終於確定自身異樣之感來自何方。
他，正在緩緩貼近這方秘境天地。
宛若是一種眷顧，那一片片銀白靈光就像是一種媒介，加深了他與此番小天地的連接。
「確定了。」
雖是問句，卻沒有多少疑問。
不管是變幻的氣息，還是忽地淡薄了幾分的存在感，金虎都能清晰感受到。
『對於此方秘境而言，或許只有幽魂和那些被替換的人才是自己人。』方鴻神識傳音道。
『所以，你這是也融入了他們？』
『只能說是有點像，此方秘境若真有明確意志，應當能夠察覺到我這個『錯誤』。』
什麼秘境寶地，這裡無疑就是一座正在吞沒外來力量的魔窟，是有人從這裡帶走了價值連城的壽寶，但更多的人恐怕都已經成為此方秘境的一部分。
「那還繼續嗎？」
「師兄覺得我們還能繼續嗎？」
方鴻反問出聲。
與他而言，一次『近似合道』的真切體會，絕對是一場了不得的機緣，可這等機緣的背後恐怕也有了不得的恐怖。
「由我判斷？」
「這會兒，我更相信師兄你的直覺。」
金虎環顧一圈，「感覺麼，我現在並沒有感受到有危險。」
「那就繼續，可若有不對，還請師兄立刻告知。」
「好。」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六個時辰……十二個時辰……二十個時辰……
以入口空間裂縫為中心，兩人擴散搜索著幽魂的蹤跡，兩天下來，方鴻心湖之中的銀白靈光迅速破百，而周身氣息也是進一步與秘境相融，呈現出陰冷之感。
「你這樣真沒有問題嗎？」
停下休息關口，金虎有些擔心地問道。
相比起兩天前，此刻的方鴻氣息比起一位生人，明顯已經更像是一個鬼物。
「師兄可別小覷了行天宗弟子的適應性。」
方鴻抬手看了看自己已無多少溫度的掌心，微笑出聲。
「其實只要幾項秘術有成，行天宗弟子就能避免天地環境對己身的壓制，讓自身擁有在任何極限環境之中都能維持實力的強大適應性。我雖然修行還不到家，可托此方秘境的眷顧，也算是提前享有這等特質了…嗯，僅限此地。」
「同化？」
方鴻頷首，「我也是見了師伯之後才知曉，行天宗的道途就是在『化道』基礎上開闢出來的。」
「感覺這法門，好兇險！」
方鴻也是由衷如此認為，只是讓自身貼近這麼一方小小的秘境洞天，自身就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真與天地相合會是何等光景，當下的他完全想像不到。
「不說這些了，到了這裡，師兄感覺可有不對？」
兩天下來，已然在出入口附近轉悠了不知道幾圈，個把時辰都難以尋找到一隻幽魂的蹤跡，想要找尋更多的幽魂，也只能將範圍不斷擴大。
「感覺和之前沒什麼不同。」
聞聲，方鴻隨之微微閉目，神識展開，剎那間就將以自身為中心、十三、四里範圍內的景象納入了感知。
不說練氣、築基，這是一些結丹真人也難以企及的感知範圍。
溫鈺頷首應答，臉上卻不免多了幾分困惑，「可秘境之中已無多少珍寶，僅僅只是心生貪慾的話，又為何會強留在此地、不願離去，兩位道友可是另有消息？」
一位築基修士，一位遊走於這詭異地下世界二十載依然安然無恙的開拓者，自然不會缺少相應的經驗和警覺。
「既然是進過深潭之人不願離開此地，那麼問題自然是在深潭之中。
「道友覺得他們在深潭之中到底看到了什麼？才會對此地如此戀戀不捨？」
「沒有！」
溫鈺立刻搖首，「深潭之中有一隻半魚半蛇的妖鬼，可已經被三位結丹真人聯手除掉，現在的深潭除開陰靈之氣格外精純與陰寒之外，並無其它特殊之處，就連岔道也是相當稀少。
「這不止是他們兩人所說，眾多探索過深潭之人都是這等說法，也是如此，才會有其中秘寶早已被第一批下水之人取走的傳言。」
已經有三位結丹真人下到過深潭……方鴻此刻心中已有退意，「大家都是如此說法，卻又久久不願離去，這不是已經說明很多事情了嘛。」
「所有人都在說謊？」溫鈺感覺難以置信。
「比起所有人都在說謊，所有人都相信自己說的話是真的才更為可怕。」
感慨著，方鴻站起身，「道友這是準備直接離開此地？還是想要繼續探索？」
見對方沒再想要說下去，溫鈺也沒強行追問，對方就算真知曉了什麼，也沒有必要和她這個外人分享秘密，「發生了這等事情，妾身自是無意久留，與兩位道友辭別之後，就會離開此地，回返地表。」
「如此，我們師兄弟二人倒是可以順道最後送道友一程。」
「兩位道友這是也要離開？」
「見勢不對自然是先走為上，不過在此之前，我倆倒是還有一件事情需要確定，只能送道友到入口附近。」
「多謝兩位道友護送。」
方鴻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麼，金虎也收起了大鼎，三人迅速開始往回趕。
護送女子離開秘境，一路上，兩人也從女子口中知曉了更多、更詳細的秘境狀況。未有元嬰修士參與這次探索的消息，可結丹真人，女子所知的就已有六位之多。
「準備做什麼？」
目送女子跨過空間裂縫離去，路上少有言語的金虎才出聲問詢。
「尋找幽魂，但別離出口太遠，一有不對我們就撤。」
「就這個？」
「對！就這個。」
心中有猜測需要確定一二，兩人行動迅速，不多時，就在入口附近找到了一隻幽魂。
拘魂術——
將幽魂強行拘到手中，方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將其往靈台識海里塞，順道，把一直沒有消失的妖鬼殘魂也帶上。
幽魂迷糊的身影再一次如殘影幻象般消失，血色殘環之中卻多了一片比起紅衣女子還要更小的銀白靈光。
妖鬼則不同，它的殘魂的確存在著記憶。
只是這份記憶不僅是片段少，還相當雜亂與模糊，仿佛是多人記憶強行混雜在了一起的產物，很難提煉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如何？」
「還不能完全確定。」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一個多時辰之後，當第十一片銀白靈光出現在血色殘環之中，宛若是量變引發了一場小小的質變，方鴻終於確定自身異樣之感來自何方。
他，正在緩緩貼近這方秘境天地。
宛若是一種眷顧，那一片片銀白靈光就像是一種媒介，加深了他與此番小天地的連接。
「確定了。」
雖是問句，卻沒有多少疑問。
不管是變幻的氣息，還是忽地淡薄了幾分的存在感，金虎都能清晰感受到。
『對於此方秘境而言，或許只有幽魂和那些被替換的人才是自己人。』方鴻神識傳音道。
『所以，你這是也融入了他們？』
『只能說是有點像，此方秘境若真有明確意志，應當能夠察覺到我這個『錯誤』。』
什麼秘境寶地，這裡無疑就是一座正在吞沒外來力量的魔窟，是有人從這裡帶走了價值連城的壽寶，但更多的人恐怕都已經成為此方秘境的一部分。
「那還繼續嗎？」
「師兄覺得我們還能繼續嗎？」
方鴻反問出聲。
與他而言，一次『近似合道』的真切體會，絕對是一場了不得的機緣，可這等機緣的背後恐怕也有了不得的恐怖。
「由我判斷？」
「這會兒，我更相信師兄你的直覺。」
金虎環顧一圈，「感覺麼，我現在並沒有感受到有危險。」
「那就繼續，可若有不對，還請師兄立刻告知。」
「好。」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六個時辰……十二個時辰……二十個時辰……
以入口空間裂縫為中心，兩人擴散搜索著幽魂的蹤跡，兩天下來，方鴻心湖之中的銀白靈光迅速破百，而周身氣息也是進一步與秘境相融，呈現出陰冷之感。
「你這樣真沒有問題嗎？」
停下休息關口，金虎有些擔心地問道。
相比起兩天前，此刻的方鴻氣息比起一位生人，明顯已經更像是一個鬼物。
「師兄可別小覷了行天宗弟子的適應性。」
方鴻抬手看了看自己已無多少溫度的掌心，微笑出聲。
「其實只要幾項秘術有成，行天宗弟子就能避免天地環境對己身的壓制，讓自身擁有在任何極限環境之中都能維持實力的強大適應性。我雖然修行還不到家，可托此方秘境的眷顧，也算是提前享有這等特質了…嗯，僅限此地。」
「同化？」
方鴻頷首，「我也是見了師伯之後才知曉，行天宗的道途就是在『化道』基礎上開闢出來的。」
「感覺這法門，好兇險！」
方鴻也是由衷如此認為，只是讓自身貼近這麼一方小小的秘境洞天，自身就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真與天地相合會是何等光景，當下的他完全想像不到。
「不說這些了，到了這裡，師兄感覺可有不對？」
兩天下來，已然在出入口附近轉悠了不知道幾圈，個把時辰都難以尋找到一隻幽魂的蹤跡，想要找尋更多的幽魂，也只能將範圍不斷擴大。
「感覺和之前沒什麼不同。」
聞聲，方鴻隨之微微閉目，神識展開，剎那間就將以自身為中心、十三、四里範圍內的景象納入了感知。
不說練氣、築基，這是一些結丹真人也難以企及的感知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