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該賠湯藥費
夜晚。
房間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燈光下，包租婆坐在床沿，手裡反覆摩挲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銀色口哨，那是她從阿星身上拿走的那個。她的臉上，沒有了白天的潑辣和兇悍，只剩下無盡的哀傷和疲憊。
包租公坐在桌邊，沒有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和油嘴滑舌。他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是他們的孩子。」許久，包租婆才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
包租公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你確定嗎？」
「那個哨子，我不會認錯。」包租婆將哨子攥得更緊了，「當年，就是他，殺了我們的兒子。」
一提到「兒子」，包租公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那段不願意回想的記憶，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多年前的那個下午，陽光很好，他的兒子也很乖，正在王儲蓄罐里裝著錢，和他們說打算去學醫生或者律師。
然後，一個挑戰者上門來了。
神鵰俠侶的大名，傳遍了江湖。
只要打敗了他們，就能在江湖上一戰成名。權勢、地位，自然隨之而來。
來人的武功很高，但也勝不了他們夫婦。
隨著對決，漸漸打出了真火，招式越發狠辣。
挑戰者一直無法擊敗他們夫婦，沒想到最終那個人為了贏，竟然用他們的兒子轉移注意力，想要贏他們夫婦。
卻用力過猛，讓他們的兒子倒在了血泊中。
他和妻子發了瘋，聯手追殺那個人，他們報了仇，親手將那個人擊斃。
可當他們看到那人懷裡掉出的，給孩子買的糖人時，他們才意識到，他們也讓另一個孩子，失去了父親。
巧合的是，那時候跑來一個孩子，哭喊著跑來，讓他們還他爸爸……脖子上，帶著的就是這個哨子。
回去之後，他們孩子的屍體，也不見了。
從那以後，楊過與小龍女便從江湖上消失。
豬籠城寨里，多了一個好色懶惰的包租公，和一個刻薄潑辣的包租婆。
「我們報了仇，可他的孩子……也成了孤兒。」包租婆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我們毀了他的一生。今天這個小混混，不學無術……是不是就是因為我們，讓他沒了父親，他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包租公搖了搖頭，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要是再選一次，我還是會報仇的。那孩子就算跟著他父親那樣的人，如今只怕更加兇狠。」
包租婆談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我心裡，還有有些愧疚。當時只想著報仇，孩子是無辜的……他長歪了，我們有責任。」
「老公，我們得找到他，把他教好。」
「好。」包租公放下了酒杯，站了起來，走到床邊，「算是為我們自己的兒子積陰德，也為那個孩子做一點補償。」
包租婆點了點頭，拿著襪子擦乾了眼淚。
「哎哎~這襪子我沒洗的……」包租公的聲音，傳道了窗外。
第二天一大早，豬籠城寨的居民們，驚奇地發現，平時迷迷糊糊的包租公，竟然起了個大早，還沒喝酒。
兩人出門，尋找了一番。
很快，就在一個破舊的巷子裡，找到了阿星和阿骨。
阿星正躺在地上哼哼，「算了，看在他真的給我一百塊的份兒上，我就饒了這個混蛋。」
「你說對不對？是我饒了他，否則，我的虎爪……說話啊，信不信？」
「嗯」阿骨用力的點頭。好兄弟的話，他都信。
他在一旁，用一個碗，餵阿星喝著米湯。
看到包租公夫婦，阿骨嚇得差點把碗都扔了，連忙擋在阿星面前。「你們……你們還想幹什麼！！」
阿星也起來了，一臉警惕。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包租公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和藹」的笑容。雖然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孩子，別怕。」包租儘量讓自己的的聲音，溫和一些，「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
阿星想了一下，連忙藏好了自己的錢。
「財不外露啊……」小聲逼逼。
然後戒備的看著他們。
「那個，昨天……是我們不對，下手重了點。」包租公從懷裡掏出幾張鈔票，遞了過去，「這個，拿著，去看醫生，買點好吃的補補。」
阿星看著那幾張錢，想要，但沒去接。
「你們……想幹嘛？」他警惕地問。
包租婆指了指他，「我們知道，你心裡苦。你從小沒了爹，沒人管教，才會走上歪路。但沒關係，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你的親人，我們會好好教你。」
「會有這種好事？」然後轉頭，悄悄在阿骨的耳邊說道：「一會兒分頭跑……」
包租婆舉起了手裡的哨子，「你別想著跑了。」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阿星恍然大悟，隨即一臉晦氣，「都說了，那不是我的！是我從一個死人……哦不，一個混蛋身上撿來的！昨天他還給了我一百塊！」
他雖然喜歡錢，但還是說了真話。
「不是你的？」包租婆愕然。
虧著他們夫婦，還糾結了一晚上沒睡著。
搞了半天，是一場大烏龍。
昨天，她打錯人了……
阿骨在旁邊小聲地對阿星說：「阿星，他們好像認錯人了。」
「是打錯人了。」阿星也反應過來了，他看著包租公夫婦鐵青的臉色，心裡有點發毛。他小心翼翼地問：「那……那錢還算數嗎？該給湯藥費啊~」
包租公的臉抽搐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你們在找我？」
隨著聲音幾人回頭，看到張楓不知何時，已經在巷子口，手裡，正把玩著那個銀色口哨。
包租公和包租婆的目光，瞬間被他吸引。
包租公詫異：「老婆，剛剛哨子不是還在你的手裡嗎？」
「是個高手。」兩人警惕。
張楓神色自若地走了過來。
他停在了包租公夫婦面前，將手裡的哨子遞了過去。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他的聲音很平靜，「關於這個哨子的故事，幾句話就能說完，你們想聽嗎？」
房間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燈光下，包租婆坐在床沿，手裡反覆摩挲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銀色口哨，那是她從阿星身上拿走的那個。她的臉上，沒有了白天的潑辣和兇悍，只剩下無盡的哀傷和疲憊。
包租公坐在桌邊，沒有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和油嘴滑舌。他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是他們的孩子。」許久，包租婆才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
包租公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你確定嗎？」
「那個哨子，我不會認錯。」包租婆將哨子攥得更緊了，「當年，就是他，殺了我們的兒子。」
一提到「兒子」，包租公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那段不願意回想的記憶，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多年前的那個下午，陽光很好，他的兒子也很乖，正在王儲蓄罐里裝著錢，和他們說打算去學醫生或者律師。
然後，一個挑戰者上門來了。
神鵰俠侶的大名，傳遍了江湖。
只要打敗了他們，就能在江湖上一戰成名。權勢、地位，自然隨之而來。
來人的武功很高，但也勝不了他們夫婦。
隨著對決，漸漸打出了真火，招式越發狠辣。
挑戰者一直無法擊敗他們夫婦，沒想到最終那個人為了贏，竟然用他們的兒子轉移注意力，想要贏他們夫婦。
卻用力過猛，讓他們的兒子倒在了血泊中。
他和妻子發了瘋，聯手追殺那個人，他們報了仇，親手將那個人擊斃。
可當他們看到那人懷裡掉出的，給孩子買的糖人時，他們才意識到，他們也讓另一個孩子，失去了父親。
巧合的是，那時候跑來一個孩子，哭喊著跑來，讓他們還他爸爸……脖子上，帶著的就是這個哨子。
回去之後，他們孩子的屍體，也不見了。
從那以後，楊過與小龍女便從江湖上消失。
豬籠城寨里，多了一個好色懶惰的包租公，和一個刻薄潑辣的包租婆。
「我們報了仇，可他的孩子……也成了孤兒。」包租婆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我們毀了他的一生。今天這個小混混，不學無術……是不是就是因為我們，讓他沒了父親，他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包租公搖了搖頭，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要是再選一次，我還是會報仇的。那孩子就算跟著他父親那樣的人，如今只怕更加兇狠。」
包租婆談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我心裡，還有有些愧疚。當時只想著報仇，孩子是無辜的……他長歪了，我們有責任。」
「老公，我們得找到他，把他教好。」
「好。」包租公放下了酒杯，站了起來，走到床邊，「算是為我們自己的兒子積陰德，也為那個孩子做一點補償。」
包租婆點了點頭，拿著襪子擦乾了眼淚。
「哎哎~這襪子我沒洗的……」包租公的聲音，傳道了窗外。
第二天一大早，豬籠城寨的居民們，驚奇地發現，平時迷迷糊糊的包租公，竟然起了個大早，還沒喝酒。
兩人出門，尋找了一番。
很快，就在一個破舊的巷子裡，找到了阿星和阿骨。
阿星正躺在地上哼哼，「算了，看在他真的給我一百塊的份兒上，我就饒了這個混蛋。」
「你說對不對？是我饒了他，否則，我的虎爪……說話啊，信不信？」
「嗯」阿骨用力的點頭。好兄弟的話，他都信。
他在一旁，用一個碗，餵阿星喝著米湯。
看到包租公夫婦，阿骨嚇得差點把碗都扔了，連忙擋在阿星面前。「你們……你們還想幹什麼！！」
阿星也起來了，一臉警惕。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包租公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和藹」的笑容。雖然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孩子，別怕。」包租儘量讓自己的的聲音，溫和一些，「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
阿星想了一下，連忙藏好了自己的錢。
「財不外露啊……」小聲逼逼。
然後戒備的看著他們。
「那個，昨天……是我們不對，下手重了點。」包租公從懷裡掏出幾張鈔票，遞了過去，「這個，拿著，去看醫生，買點好吃的補補。」
阿星看著那幾張錢，想要，但沒去接。
「你們……想幹嘛？」他警惕地問。
包租婆指了指他，「我們知道，你心裡苦。你從小沒了爹，沒人管教，才會走上歪路。但沒關係，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你的親人，我們會好好教你。」
「會有這種好事？」然後轉頭，悄悄在阿骨的耳邊說道：「一會兒分頭跑……」
包租婆舉起了手裡的哨子，「你別想著跑了。」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阿星恍然大悟，隨即一臉晦氣，「都說了，那不是我的！是我從一個死人……哦不，一個混蛋身上撿來的！昨天他還給了我一百塊！」
他雖然喜歡錢，但還是說了真話。
「不是你的？」包租婆愕然。
虧著他們夫婦，還糾結了一晚上沒睡著。
搞了半天，是一場大烏龍。
昨天，她打錯人了……
阿骨在旁邊小聲地對阿星說：「阿星，他們好像認錯人了。」
「是打錯人了。」阿星也反應過來了，他看著包租公夫婦鐵青的臉色，心裡有點發毛。他小心翼翼地問：「那……那錢還算數嗎？該給湯藥費啊~」
包租公的臉抽搐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你們在找我？」
隨著聲音幾人回頭，看到張楓不知何時，已經在巷子口，手裡，正把玩著那個銀色口哨。
包租公和包租婆的目光，瞬間被他吸引。
包租公詫異：「老婆，剛剛哨子不是還在你的手裡嗎？」
「是個高手。」兩人警惕。
張楓神色自若地走了過來。
他停在了包租公夫婦面前，將手裡的哨子遞了過去。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他的聲音很平靜，「關於這個哨子的故事，幾句話就能說完，你們想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