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分房大事
「對。「陸老闆點點頭，「雅園現在給你多少工資，我一分不少，還能漲三成。「
李向東的眼神有些動搖。
他在雅園已經待了好幾年，工資一直是六十二塊，按陸老闆說的工資再漲上三成，那他可以得到80來塊錢一個月。
陸老闆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
而且剛才合作下來，他發現這個年輕人確實有兩把刷子，而且沒有架子，人也好相處。
說實話，在雅園這麼多年，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謝必東那老頭仗著資歷老，動不動就指手畫腳，而且任人唯親，自己手藝明明不比任何人遜色，卻得不到上灶的機會。
這個小陸倒是不一樣，年紀不大，但做菜的時候那股專注勁兒，還有對細節的把控，一看就是真正懂行的人。
「可是...「李向東還是猶豫了，「你那店才多大？我去了能幹什麼？「
李向東的猶豫也能理解，銘記就那麼個小店面，連個像樣的爐灶都沒幾個，他一個在大酒樓待慣了的人，真能適應？
「現在是小，但不會一直小下去。「陸老闆認真地說，「等我攢夠了錢，肯定要開大飯店，到時候你就是主廚。我保證，絕對不會埋沒你的手藝。「
這話聽著有點像畫大餅，但不知道為什麼，李向東就是覺得這個年輕人說得很真誠。
李向東沉默了很久。
說不心動是假的，在雅園這麼多年，他一直是個邊緣人物，謝必東從來不重視他，更別說讓他掌勺了。
每天就是打打下手，切切菜，偶爾炒個簡單的家常菜。
面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店面不大但，至少聽起來是真心想重用他。
但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陸師傅，謝謝你看得起我。不過這事關係到我的前程，讓我回去想想吧，過幾天給你回話。「
畢竟是大事，不能衝動。
陸老闆有些失望，但也理解：「行，李師傅你慢慢考慮，不急。「
這年頭挖個人才真不容易，不過也能理解，
人家在雅園幹了這麼多年，你一個僅僅見過兩面的年輕面孔說要重任人家，換誰都得思考一番。
正說著話，周科長從包間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小陸，王副廠想和你聊聊，你有空嗎？「
李向東見狀很識趣地說道：「陸師傅，你們談正事吧，我去刷鍋子了。「說完就走向水池邊。
陸老闆只好先放下撬牆角的事情，跟著周科長往包間走去：「王副廠找我有什麼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周科長壓低聲音，臉上那股神秘勁兒讓陸老闆更好奇了，「王副廠對你的手藝很滿意，可能有好事。「
王副廠？好事？
進了包間，王副廠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見陸老闆進來，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
「陸老闆，快坐快坐。這頓飯讓我想起了在廣東的日子，真是太地道了。「
「王副廠過獎了。「陸老闆客氣地坐下，心裡還在猜測對方找自己的目的。
王副廠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儒雅，說話也溫和。
他給陸老闆倒了杯茶，開門見山地說道：「小陸，我找你聊聊，是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您說。「
王副廠看了看周科長，然後對陸老闆說：「最近我給下面的兄弟們壓力確實大了些，剛才和周科長聊天，我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太妥當。「
這話讓陸老闆有點意外，從與周科長的交流中，本以為王副廠是個不好相處的，卻沒想到領導還會反思自己的管理方式。
王副廠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其實我也有我的難處。最近政府要開展試點住房制度改革，國有企業和機關單位要試行福利分房制度。「
聽到這話，陸老闆心裡一動。
美食大賽事多他還沒注意，1987年確實是住房制度改革的起步階段，國家開始在一些城市試點。
這可是大事，關係到每個工人的切身利益。
「我作為棉紡廠主管後勤方面的副廠長，平時和政府部門打交道比較多，所以比別人更早知道這個消息。「王副廠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些得意，
「咱們棉紡廠作為貴陽比較大的國有企業，自然也在試點名單里。「
周科長在一旁聽著，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沉默不語，顯然這個消息剛剛王副廠提前和他說過。
「我之所以最近給大家這麼大的工作量，也是想著後面分房的時候，好有充分的理由為兄弟們爭取福利。「王副廠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工作成績擺在那裡，上面分配名額的時候，咱們後勤部門才有話語權。「
原來如此，怪不得最近大家都說後勤部門忙得要死，原來是為了這個。
「可是我又不能直接和大家說分房的事，人多口雜，萬一消息傳出去，廠里其他部門有意見怎麼辦？上面怪罪下來，反而壞了事。「王副廠重新戴上眼鏡，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所以我想著操辦一桌晚宴，請兄弟們吃點好的，算是對他們最近辛苦工作的慰勞，也緩和一下緊張的工作氣氛。「
周科長接過話頭：「這類事情以前也有過，逢年過節或者完成重大任務後，領導請客吃飯慰勞大家。大家吃飽喝足了，心情好了，工作積極性自然就上來了。「
「地點我想定在單位食堂。「王副廠說，「一來環境熟悉，大家自在些；二來也顯得親近，不會太生分。在外面大酒店吃飯，兄弟們反而放不開。「
陸老闆聽到這裡，大概明白王副廠的意思了，八成是要請自己去掌勺。
「不過食堂的師傅平時就是做大鍋飯，讓他們準備宴席總歸是不太合適。「周科長補充道，「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我們也試過請外面大酒樓的師傅來廠里掌勺，像雅園或者別的酒樓都合作過。「
「效果怎麼樣？「陸老闆好奇地問。
「也就那樣吧。「周科長搖搖頭，「外面的師傅不了解咱們廠里的情況，做出來的菜不是太油膩就是口味不對，而且人家也不上心，畢竟不是自己家的事。「
王副廠點點頭：「今天吃了你做的菜，我覺得你的手藝完全不輸那些大酒樓的師傅，而且你還代表咱們廠參加過比賽，也算是半個棉紡廠的自家人，知根知底，用著放心。「
李向東的眼神有些動搖。
他在雅園已經待了好幾年，工資一直是六十二塊，按陸老闆說的工資再漲上三成，那他可以得到80來塊錢一個月。
陸老闆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
而且剛才合作下來，他發現這個年輕人確實有兩把刷子，而且沒有架子，人也好相處。
說實話，在雅園這麼多年，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謝必東那老頭仗著資歷老，動不動就指手畫腳，而且任人唯親，自己手藝明明不比任何人遜色，卻得不到上灶的機會。
這個小陸倒是不一樣，年紀不大，但做菜的時候那股專注勁兒，還有對細節的把控，一看就是真正懂行的人。
「可是...「李向東還是猶豫了，「你那店才多大？我去了能幹什麼？「
李向東的猶豫也能理解，銘記就那麼個小店面，連個像樣的爐灶都沒幾個，他一個在大酒樓待慣了的人，真能適應？
「現在是小，但不會一直小下去。「陸老闆認真地說，「等我攢夠了錢，肯定要開大飯店，到時候你就是主廚。我保證，絕對不會埋沒你的手藝。「
這話聽著有點像畫大餅，但不知道為什麼，李向東就是覺得這個年輕人說得很真誠。
李向東沉默了很久。
說不心動是假的，在雅園這麼多年，他一直是個邊緣人物，謝必東從來不重視他，更別說讓他掌勺了。
每天就是打打下手，切切菜，偶爾炒個簡單的家常菜。
面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店面不大但，至少聽起來是真心想重用他。
但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陸師傅，謝謝你看得起我。不過這事關係到我的前程，讓我回去想想吧，過幾天給你回話。「
畢竟是大事，不能衝動。
陸老闆有些失望，但也理解：「行，李師傅你慢慢考慮，不急。「
這年頭挖個人才真不容易，不過也能理解，
人家在雅園幹了這麼多年，你一個僅僅見過兩面的年輕面孔說要重任人家，換誰都得思考一番。
正說著話，周科長從包間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小陸，王副廠想和你聊聊，你有空嗎？「
李向東見狀很識趣地說道：「陸師傅，你們談正事吧，我去刷鍋子了。「說完就走向水池邊。
陸老闆只好先放下撬牆角的事情，跟著周科長往包間走去：「王副廠找我有什麼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周科長壓低聲音，臉上那股神秘勁兒讓陸老闆更好奇了，「王副廠對你的手藝很滿意，可能有好事。「
王副廠？好事？
進了包間，王副廠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見陸老闆進來，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
「陸老闆，快坐快坐。這頓飯讓我想起了在廣東的日子，真是太地道了。「
「王副廠過獎了。「陸老闆客氣地坐下，心裡還在猜測對方找自己的目的。
王副廠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儒雅，說話也溫和。
他給陸老闆倒了杯茶，開門見山地說道：「小陸，我找你聊聊，是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您說。「
王副廠看了看周科長，然後對陸老闆說：「最近我給下面的兄弟們壓力確實大了些，剛才和周科長聊天，我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太妥當。「
這話讓陸老闆有點意外，從與周科長的交流中，本以為王副廠是個不好相處的，卻沒想到領導還會反思自己的管理方式。
王副廠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其實我也有我的難處。最近政府要開展試點住房制度改革，國有企業和機關單位要試行福利分房制度。「
聽到這話，陸老闆心裡一動。
美食大賽事多他還沒注意，1987年確實是住房制度改革的起步階段，國家開始在一些城市試點。
這可是大事，關係到每個工人的切身利益。
「我作為棉紡廠主管後勤方面的副廠長，平時和政府部門打交道比較多，所以比別人更早知道這個消息。「王副廠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些得意，
「咱們棉紡廠作為貴陽比較大的國有企業，自然也在試點名單里。「
周科長在一旁聽著，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沉默不語，顯然這個消息剛剛王副廠提前和他說過。
「我之所以最近給大家這麼大的工作量，也是想著後面分房的時候，好有充分的理由為兄弟們爭取福利。「王副廠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工作成績擺在那裡，上面分配名額的時候，咱們後勤部門才有話語權。「
原來如此，怪不得最近大家都說後勤部門忙得要死，原來是為了這個。
「可是我又不能直接和大家說分房的事，人多口雜，萬一消息傳出去，廠里其他部門有意見怎麼辦？上面怪罪下來，反而壞了事。「王副廠重新戴上眼鏡，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所以我想著操辦一桌晚宴，請兄弟們吃點好的，算是對他們最近辛苦工作的慰勞，也緩和一下緊張的工作氣氛。「
周科長接過話頭：「這類事情以前也有過，逢年過節或者完成重大任務後，領導請客吃飯慰勞大家。大家吃飽喝足了，心情好了，工作積極性自然就上來了。「
「地點我想定在單位食堂。「王副廠說，「一來環境熟悉，大家自在些；二來也顯得親近，不會太生分。在外面大酒店吃飯，兄弟們反而放不開。「
陸老闆聽到這裡，大概明白王副廠的意思了，八成是要請自己去掌勺。
「不過食堂的師傅平時就是做大鍋飯，讓他們準備宴席總歸是不太合適。「周科長補充道，「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我們也試過請外面大酒樓的師傅來廠里掌勺，像雅園或者別的酒樓都合作過。「
「效果怎麼樣？「陸老闆好奇地問。
「也就那樣吧。「周科長搖搖頭，「外面的師傅不了解咱們廠里的情況，做出來的菜不是太油膩就是口味不對，而且人家也不上心，畢竟不是自己家的事。「
王副廠點點頭：「今天吃了你做的菜，我覺得你的手藝完全不輸那些大酒樓的師傅，而且你還代表咱們廠參加過比賽，也算是半個棉紡廠的自家人，知根知底，用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