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長生路·第五章 生（四）
南海·西陽島遺蹟核心漩渦
雷罡帶著八位弟子落在空空如也的海上。
核心區域寂靜無比。
沒有預想中衝突的邪氣，沒有無盡的怪物，也沒有鮫人，設想中的廝殺也沒有出現。甚至那水都是深藍色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詭異色彩。
只有一片死寂，海面平滑如鏡，倒映著蔚藍澄碧的天空。
「師姐，此地太過安靜了。」內務堂的秦武悄聲對周薇說到。「怕不是有埋伏……」
「注意觀察。」周薇沒有接話，只是提醒他注意周圍。
雷罡注視著大海的雙眼閃起一層薄薄的青光，一層層的海底構造瞬間映在他的識海中。
海中也是沒有任何靈力流動的痕跡。
甚至生命力都沒有探測到。
「下去看看，秦武帶兩人在海上空等著，做接應，不要靠近海面，用符和陣法隱藏自己。」雷罡交給秦武三套陣旗，這是巡安堂的歸海陣，專門用在海域突擊和隱藏時使用。除非金丹中期以上強大的神識才能識破這個陣法，「若是發現情況，就立刻發報給宗門，同時朝楚名人所在的區域靠近撤退，不用管我們。」
「是！」秦武把陣旗種在自己身體各處，他的氣息瞬間收斂起來。其餘也學著秦武的樣子把自己的氣息和靈力波動隱藏起來。
「薇兒！」雷罡對著自己的侄女說道，「你精通破陣和探查，和我一起入海看看是怎麼回事。」說罷，又對著其他五人說道：「你們要跟緊我，不得離開我的靈力波動半步！」
「是！」諸弟子應聲。
只見雷罡全身刷的一聲覆蓋了一層青色的風雷，而後，他吐出一顆閃著青光的寶珠，那寶珠散發著暴亂的風之力。
「這是我的本命寶珠之一，你們只要在風雷珠靈力的範圍內，就百邪不侵。」
只見那寶珠的光芒帶著風雷爆流朝著四周猛漲一圈，徹底把幾名弟子罩住了。
「切記，遇到敵人若能一擊制敵，就出手，否者，即刻撤退。」雷罡又再次囑咐道，「只要摸清楚底下的情況和西陽島發生的事情，我們就撤退。明白了嗎？」
「明白！」
說罷，六人化作流光，墜入那深藍的大海中。
初入海水時，視野還行。但隨著下潛深度陡增，外面的光線徹底消失，只剩下無邊無際墨色。海底山崖升起的剪影被黑暗吞噬，周圍唯一的光源便是風雷珠那層穩定卻無法觸及遠方的青芒，將六人周圍不足十丈的海水映照得幽幽發藍。
雷罡一馬當先，周身風雷珠的光芒如同一盞孤懸的青色明燈，驅散著四周漸深的幽暗。
漸漸的，唯一的光只剩下雷罡那顆風雷寶珠的青光照亮深淵。
「戒備」雷罡的聲音通過靈力直接在眾人識海中響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條巨大的海淵出現在六人面前，青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看不清這海淵起點和末尾。
這就是那條傳說中記載的海淵了，按雷罡的經驗，此地應該很快就到鮫人的深淵之城——月城所在。但是就連西陽島的遺蹟，以及整個月城都沒有出現在雷罡的神識中。
月城也如那西陽島一樣，徹底消失了。
雷罡擔心遇到迷惑神識的法術，決定再下潛深一些。他雙眼的青光一圈圈的盪開，不斷掃視海淵中的一切。
「還是什麼都沒有……」雷罡心中一沉。
他們此時已經在鮫人月城所在的位置，整個城市原址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圓坑。
死寂籠罩著遺蹟。
雷罡無法想像是什麼樣的力量，能一下移除掉一座存在了上千甚至上萬年的城市。他雖然只來過月城兩次，但是對這個城市的印象還是非常深的，它就如海淵中的巨型燈塔，在很遠的位置就能看到，坐鎮此城的據雷罡當年交手的鮫人告訴他的，是被稱為淵主的鮫人，此妖魚頭人身，坐鎮此地千年。
那個鮫人說淵主已經元嬰初期，即將衝擊中期。
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不著痕跡的抹除掉整個月城。也不知道個所謂的淵主是死是活。
風雷珠的青光只能照亮這巨大坑洞微不足道的一小片邊緣，更深處是無盡的黑暗，吞噬著光線，也吞噬著聲音，甚至連神識探入其中都仿佛泥牛入海，反饋回來的只有空洞和虛無。
「三叔，這……」周薇靠近雷罡，指著一處方向「侄兒剛才用盯陣眼掃了此地，那邊，似乎有一處陣法存在的，裡面似乎存在法器氣息。」
順著周薇指的方向，雷罡看過去，他的眼睛再次閃起那層薄薄的青光。
「法器氣息……」雷罡眉毛擰起來，他不相信這寂靜的月城遺蹟中有什麼寶貝，這是再明顯不過的陷阱了。他的風雷眼透過海水，那個方向依舊是一片黑暗，他的神識強大，但精細程度不夠。
而周薇的主修的功法，正好強化神識操控的精細度。
借著法器，其神識能覆蓋極廣，而且其修行陣法，對陣法的專研比之雷罡更高。
若是，那處真有什麼法器，在現在毫無線索的情況，反而去看看，可能會找到些許線索。
「走，去看看。」
雷罡帶著周薇等五名弟子，朝著所指的方向，沿著巨大的圓坑邊緣下潛，岩壁在青光下飛速掠過，粗糙的岩壁無聲地訴說著某種暴力剝離的痕跡。
很快，周薇停了下來，指著前方坑底某處：「三叔，就在那裡！氣息很微弱，但很集中，像是被刻意收斂隱藏在一個小型隔絕陣法里！」
雷罡凝神望去，在他的風雷眼加持下，那片區域的海水似乎比周圍更加厚重一些，光線在那裡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若非周薇點明，以他更擅長宏觀探查的神識，很可能就會忽略過去。
「很精妙的隱匿陣，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借用了此地殘留的死寂氣息做掩護。」周薇一邊仔細觀察，一邊快速分析，「布陣手法很古老，不像是近期的，但維持陣法的靈力卻很新鮮……奇怪。」
雷罡示意眾人停下，保持戒備，並將風雷珠交給周薇。他獨自上前幾丈。隱約能看到，在坑底的一片異常平整的岩石上，刻劃著名幾道幾乎與岩石紋路融為一體的黯淡線條，構成了一個直徑約三尺的複雜圓陣。圓陣中央，似乎放置著什麼東西，被陣法之力扭曲了光線，看不真切，只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從中透出。
「能破開嗎？最小動靜。」雷罡返回沉聲問道。他需要線索，但更忌憚打草驚蛇。
「我試試。」周薇屏息凝神，雙手掐訣，指尖流淌出細如髮絲的銀色靈光，如同最靈巧的探針，緩緩滲向那隱匿陣法。她的神識高度集中，試圖解析陣法的節點和能量流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海底只有寂靜，只有風雷珠的低鳴。其餘四名弟子緊張地護衛在周薇和雷罡周圍，警惕地注視著無邊黑暗。
突然，周薇指尖的銀絲輕微一顫！
「找到了！主命門在巽位，但核心有一個非常隱蔽的觸髮式反擊禁制，連接著中央那件東西，強行破除隱匿陣，必然會觸發反擊。」周薇語速極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而且我觀這禁制很陰毒，不像是殺傷肉體，更像是針對神識的污染和標記，一旦染上此禁制，估計識海不被毀，百年內也難以恢復。」
「又是針對神識的……」雷罡頓覺棘手。他又吐出十幾幡陣旗，交給周薇。「薇兒，悄悄破了它，我給你護法和輸送靈力。」說著，一陣磅礴的靈力凝聚在雷罡的雙手上，接著他摁在周薇的後背，靈力如大河，一瞬間充沛了周薇的身體。
「是，三叔。」周薇閉眼掐訣，幾十枚符紙從儲物袋中飛出，浮在她身旁，接著周薇把陣旗種在那些符紙上，大喝一聲！符紙變作無聲的流星直衝那隱秘的陣法命門所在。
「啵」
沒有爆炸聲，也沒有任何的閃光，只見那些符紙接觸到那隱秘的屏障瞬間，竟然化作了細微的螢光，流動在此陣之上，接著如同墨水入海，一瞬間染透了陣法，直接破開了那陣眼命門。
法陣化作碎片散在海中，最後消失不見。
在那法陣中央，立著一把巨大的海王戟。而那長戟旁，是一具屍骸，魚頭人身。
那具魚頭人身的屍骸靜靜地躺在巨大圓坑的底部，即便失去了所有生機，依舊散發著威壓殘響。它龐大的身軀上覆蓋著黯淡無光的鱗甲，許多地方已經碎裂、剝落，露出下面白骨。它那猙獰的魚首上的嘴巴大張著，形成一個扭曲痛苦的無聲嘶吼狀，似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承受了無法想像的折磨。
旁邊那柄比屍骸更長的海王戟，通體呈暗藍色，戟身散發著幽幽藍光，隱隱有微弱的水系法則波動殘留。這絕非普通法器，極可能是那位魚頭人身的怪物生前的本命兵器！
「難不成！」
雷罡心中大驚，此屍骸難道是那所謂的淵主的？如果是，那就相當駭人了，他暗自捏了一把汗。
此事，恐怕不是他能對付的。不能白白斷送了弟子們的性命。
「薇兒，我們要馬上撤退！此地不詳！你們馬上先走！」說著雷罡又交給周薇等一柄長劍、一柄陣旗還有三道青色雷電流竄的符紙，「聽著，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回來尋我，如果我沒有回來，就告訴你三嫂，我外出修行了。」
說罷，雷罡揮出充滿風之力的一掌拍向海周薇等五名弟子面。一陣狂亂的水流帶著五人直衝水面。
見侄女弟子走了，雷罡轉身，慢慢靠近那巨大的海王，他緩緩握住那柄長戟，接著風雷之力爆發，將之拔了出來。
「呼！」
長戟帶著浪濤在深海中劃出一道光影。
「出來吧！」雷罡將那無主的兵器橫在自己面前。神識散出去，威壓激起一陣泥水。長戟在手沉重微涼，不似尋常金屬，戟身內似乎封存著一片沉寂的海洋，隱隱傳來磅礴水靈力。
長戟閃過的光芒照亮了面前一見方的距離。光芒中，一名身形壯碩的鮫人緩緩的顯出身影。
「好久不見，水力！」雷罡笑道，「十餘年未見，你小子竟然墮落至此！」
只見那鮫人一半綠色幽光，另一身則是皎月之光。
「說吧，這次怎麼打！」雷罡橫眉，風雷之力爆開，他身後，浮現一尊威嚴的神像。
雷罡帶著八位弟子落在空空如也的海上。
核心區域寂靜無比。
沒有預想中衝突的邪氣，沒有無盡的怪物，也沒有鮫人，設想中的廝殺也沒有出現。甚至那水都是深藍色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詭異色彩。
只有一片死寂，海面平滑如鏡，倒映著蔚藍澄碧的天空。
「師姐，此地太過安靜了。」內務堂的秦武悄聲對周薇說到。「怕不是有埋伏……」
「注意觀察。」周薇沒有接話，只是提醒他注意周圍。
雷罡注視著大海的雙眼閃起一層薄薄的青光，一層層的海底構造瞬間映在他的識海中。
海中也是沒有任何靈力流動的痕跡。
甚至生命力都沒有探測到。
「下去看看，秦武帶兩人在海上空等著，做接應，不要靠近海面，用符和陣法隱藏自己。」雷罡交給秦武三套陣旗，這是巡安堂的歸海陣，專門用在海域突擊和隱藏時使用。除非金丹中期以上強大的神識才能識破這個陣法，「若是發現情況，就立刻發報給宗門，同時朝楚名人所在的區域靠近撤退，不用管我們。」
「是！」秦武把陣旗種在自己身體各處，他的氣息瞬間收斂起來。其餘也學著秦武的樣子把自己的氣息和靈力波動隱藏起來。
「薇兒！」雷罡對著自己的侄女說道，「你精通破陣和探查，和我一起入海看看是怎麼回事。」說罷，又對著其他五人說道：「你們要跟緊我，不得離開我的靈力波動半步！」
「是！」諸弟子應聲。
只見雷罡全身刷的一聲覆蓋了一層青色的風雷，而後，他吐出一顆閃著青光的寶珠，那寶珠散發著暴亂的風之力。
「這是我的本命寶珠之一，你們只要在風雷珠靈力的範圍內，就百邪不侵。」
只見那寶珠的光芒帶著風雷爆流朝著四周猛漲一圈，徹底把幾名弟子罩住了。
「切記，遇到敵人若能一擊制敵，就出手，否者，即刻撤退。」雷罡又再次囑咐道，「只要摸清楚底下的情況和西陽島發生的事情，我們就撤退。明白了嗎？」
「明白！」
說罷，六人化作流光，墜入那深藍的大海中。
初入海水時，視野還行。但隨著下潛深度陡增，外面的光線徹底消失，只剩下無邊無際墨色。海底山崖升起的剪影被黑暗吞噬，周圍唯一的光源便是風雷珠那層穩定卻無法觸及遠方的青芒，將六人周圍不足十丈的海水映照得幽幽發藍。
雷罡一馬當先，周身風雷珠的光芒如同一盞孤懸的青色明燈，驅散著四周漸深的幽暗。
漸漸的，唯一的光只剩下雷罡那顆風雷寶珠的青光照亮深淵。
「戒備」雷罡的聲音通過靈力直接在眾人識海中響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條巨大的海淵出現在六人面前，青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看不清這海淵起點和末尾。
這就是那條傳說中記載的海淵了，按雷罡的經驗，此地應該很快就到鮫人的深淵之城——月城所在。但是就連西陽島的遺蹟，以及整個月城都沒有出現在雷罡的神識中。
月城也如那西陽島一樣，徹底消失了。
雷罡擔心遇到迷惑神識的法術，決定再下潛深一些。他雙眼的青光一圈圈的盪開，不斷掃視海淵中的一切。
「還是什麼都沒有……」雷罡心中一沉。
他們此時已經在鮫人月城所在的位置，整個城市原址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圓坑。
死寂籠罩著遺蹟。
雷罡無法想像是什麼樣的力量，能一下移除掉一座存在了上千甚至上萬年的城市。他雖然只來過月城兩次，但是對這個城市的印象還是非常深的，它就如海淵中的巨型燈塔，在很遠的位置就能看到，坐鎮此城的據雷罡當年交手的鮫人告訴他的，是被稱為淵主的鮫人，此妖魚頭人身，坐鎮此地千年。
那個鮫人說淵主已經元嬰初期，即將衝擊中期。
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不著痕跡的抹除掉整個月城。也不知道個所謂的淵主是死是活。
風雷珠的青光只能照亮這巨大坑洞微不足道的一小片邊緣，更深處是無盡的黑暗，吞噬著光線，也吞噬著聲音，甚至連神識探入其中都仿佛泥牛入海，反饋回來的只有空洞和虛無。
「三叔，這……」周薇靠近雷罡，指著一處方向「侄兒剛才用盯陣眼掃了此地，那邊，似乎有一處陣法存在的，裡面似乎存在法器氣息。」
順著周薇指的方向，雷罡看過去，他的眼睛再次閃起那層薄薄的青光。
「法器氣息……」雷罡眉毛擰起來，他不相信這寂靜的月城遺蹟中有什麼寶貝，這是再明顯不過的陷阱了。他的風雷眼透過海水，那個方向依舊是一片黑暗，他的神識強大，但精細程度不夠。
而周薇的主修的功法，正好強化神識操控的精細度。
借著法器，其神識能覆蓋極廣，而且其修行陣法，對陣法的專研比之雷罡更高。
若是，那處真有什麼法器，在現在毫無線索的情況，反而去看看，可能會找到些許線索。
「走，去看看。」
雷罡帶著周薇等五名弟子，朝著所指的方向，沿著巨大的圓坑邊緣下潛，岩壁在青光下飛速掠過，粗糙的岩壁無聲地訴說著某種暴力剝離的痕跡。
很快，周薇停了下來，指著前方坑底某處：「三叔，就在那裡！氣息很微弱，但很集中，像是被刻意收斂隱藏在一個小型隔絕陣法里！」
雷罡凝神望去，在他的風雷眼加持下，那片區域的海水似乎比周圍更加厚重一些，光線在那裡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若非周薇點明，以他更擅長宏觀探查的神識，很可能就會忽略過去。
「很精妙的隱匿陣，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借用了此地殘留的死寂氣息做掩護。」周薇一邊仔細觀察，一邊快速分析，「布陣手法很古老，不像是近期的，但維持陣法的靈力卻很新鮮……奇怪。」
雷罡示意眾人停下，保持戒備，並將風雷珠交給周薇。他獨自上前幾丈。隱約能看到，在坑底的一片異常平整的岩石上，刻劃著名幾道幾乎與岩石紋路融為一體的黯淡線條，構成了一個直徑約三尺的複雜圓陣。圓陣中央，似乎放置著什麼東西，被陣法之力扭曲了光線，看不真切，只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從中透出。
「能破開嗎？最小動靜。」雷罡返回沉聲問道。他需要線索，但更忌憚打草驚蛇。
「我試試。」周薇屏息凝神，雙手掐訣，指尖流淌出細如髮絲的銀色靈光，如同最靈巧的探針，緩緩滲向那隱匿陣法。她的神識高度集中，試圖解析陣法的節點和能量流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海底只有寂靜，只有風雷珠的低鳴。其餘四名弟子緊張地護衛在周薇和雷罡周圍，警惕地注視著無邊黑暗。
突然，周薇指尖的銀絲輕微一顫！
「找到了！主命門在巽位，但核心有一個非常隱蔽的觸髮式反擊禁制，連接著中央那件東西，強行破除隱匿陣，必然會觸發反擊。」周薇語速極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而且我觀這禁制很陰毒，不像是殺傷肉體，更像是針對神識的污染和標記，一旦染上此禁制，估計識海不被毀，百年內也難以恢復。」
「又是針對神識的……」雷罡頓覺棘手。他又吐出十幾幡陣旗，交給周薇。「薇兒，悄悄破了它，我給你護法和輸送靈力。」說著，一陣磅礴的靈力凝聚在雷罡的雙手上，接著他摁在周薇的後背，靈力如大河，一瞬間充沛了周薇的身體。
「是，三叔。」周薇閉眼掐訣，幾十枚符紙從儲物袋中飛出，浮在她身旁，接著周薇把陣旗種在那些符紙上，大喝一聲！符紙變作無聲的流星直衝那隱秘的陣法命門所在。
「啵」
沒有爆炸聲，也沒有任何的閃光，只見那些符紙接觸到那隱秘的屏障瞬間，竟然化作了細微的螢光，流動在此陣之上，接著如同墨水入海，一瞬間染透了陣法，直接破開了那陣眼命門。
法陣化作碎片散在海中，最後消失不見。
在那法陣中央，立著一把巨大的海王戟。而那長戟旁，是一具屍骸，魚頭人身。
那具魚頭人身的屍骸靜靜地躺在巨大圓坑的底部，即便失去了所有生機，依舊散發著威壓殘響。它龐大的身軀上覆蓋著黯淡無光的鱗甲，許多地方已經碎裂、剝落，露出下面白骨。它那猙獰的魚首上的嘴巴大張著，形成一個扭曲痛苦的無聲嘶吼狀，似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承受了無法想像的折磨。
旁邊那柄比屍骸更長的海王戟，通體呈暗藍色，戟身散發著幽幽藍光，隱隱有微弱的水系法則波動殘留。這絕非普通法器，極可能是那位魚頭人身的怪物生前的本命兵器！
「難不成！」
雷罡心中大驚，此屍骸難道是那所謂的淵主的？如果是，那就相當駭人了，他暗自捏了一把汗。
此事，恐怕不是他能對付的。不能白白斷送了弟子們的性命。
「薇兒，我們要馬上撤退！此地不詳！你們馬上先走！」說著雷罡又交給周薇等一柄長劍、一柄陣旗還有三道青色雷電流竄的符紙，「聽著，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回來尋我，如果我沒有回來，就告訴你三嫂，我外出修行了。」
說罷，雷罡揮出充滿風之力的一掌拍向海周薇等五名弟子面。一陣狂亂的水流帶著五人直衝水面。
見侄女弟子走了，雷罡轉身，慢慢靠近那巨大的海王，他緩緩握住那柄長戟，接著風雷之力爆發，將之拔了出來。
「呼！」
長戟帶著浪濤在深海中劃出一道光影。
「出來吧！」雷罡將那無主的兵器橫在自己面前。神識散出去，威壓激起一陣泥水。長戟在手沉重微涼，不似尋常金屬，戟身內似乎封存著一片沉寂的海洋，隱隱傳來磅礴水靈力。
長戟閃過的光芒照亮了面前一見方的距離。光芒中，一名身形壯碩的鮫人緩緩的顯出身影。
「好久不見，水力！」雷罡笑道，「十餘年未見，你小子竟然墮落至此！」
只見那鮫人一半綠色幽光，另一身則是皎月之光。
「說吧，這次怎麼打！」雷罡橫眉，風雷之力爆開，他身後，浮現一尊威嚴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