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長生路·第五章 生（五）
那鮫人緩緩抬起頭。
他一半臉龐籠罩在綠色光芒中，肌肉扭曲，嘴角列成一個詭異的笑，眼珠一片空洞的死寂；另一半臉龐則勉強維持著鮫人皎月般的銀白光澤，眼神掙扎痛苦，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那股綠芒死死壓制。
「雷…罡……」一個乾澀、沙啞聲音，斷斷續續地從水力的嘴裡擠出。這聲音與他記憶中水力那洪亮豪邁的嗓音截然不同，充滿了非人如蝗蟲振翅般的滯澀。
「看來你還沒完全變成那些鬼東西。」雷罡目光緊盯著水力掙扎的那半張臉，手中海王戟微微調整角度，戟尖遙指水力，「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月城呢？你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吼——！」回應他的，是水力那半張綠臉猛地發出的暴戾嘶吼！
那掙扎的半張臉瞬間被綠芒徹底覆蓋，最後一絲清明消失，他整個人猛地一動凶獸般狂暴的撲擊！
水力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僅僅是純粹的力量和速度！其龐大的身軀撕裂海水，帶起沉悶的轟鳴，一隻覆蓋著厚重鱗片被綠芒侵蝕得發黑的尖利巨爪，帶著雷霆威勢，直抓雷罡的頭顱。
「已經死掉了嗎！」雷罡眼中厲色一閃，知道多說無益。他身後那尊風雷神像驟然雙手一合，爆裂的風雷之力立刻在水中激盪開來。
雷罡不退反進，長戟一橫，一道混合風雷之力的霸道靈力衝擊掃向水力。
「鐺——！」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海水中迴蕩開，狂暴的衝擊力將周圍的海水瞬間排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的球體，而後又猛地合攏，激起無數混亂的暗流！
雷罡手臂微麻，心裡暗嘆，若是水力還是鮫人，他們之間修為不相上下，只是水力如今已化作沒有靈魂的傀儡，修為在綠光的激發下大漲。
水力被戟掃中，掌心鱗片炸裂，流出粘稠的綠色血液，但他仿佛毫無痛覺，另一隻爪子已帶著撕裂海水的尖嘯，橫掃雷罡腰腹，他周身綠芒大盛，那詭異的綠光如同活物，竟開始侵蝕、同化周圍的海水，使得雷罡周身的壓力驟增，風雷之力的運轉都滯澀了半分！
「裂！」
雷罡低喝，身後風雷神像雙掌猛然推出，無數細密的青色風刃與紫色電蛇交織成網，向前席捲，與水力掃來的巨爪和瀰漫的綠芒狠狠撞在一起！
風刃切割鱗甲，電蛇灼燒綠芒。
水力龐大的身軀被這狂暴的攻擊阻了一瞬，體表的綠芒劇烈波動，但依舊悍不畏死地前沖，張口噴出一股濃稠如墨的綠色吐息，這吐息所過之處，海水仿佛都被污染，變得粘稠、沉重，甚至隱隱傳來無數細碎的、令人瘋狂的囈語。
「果然邪門！」雷罡不敢讓這吐息近身，神像光芒暴漲，雙掌合十，在雷罡身前形成一道旋轉的風雷壁壘。綠色吐息撞在壁壘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風雷之力與被污染的靈力此消彼長，最後湮滅。
趁此間隙，雷罡身形一閃，避開正面衝擊，海王戟帶著尖嘯，直刺水力那半張尚存皎月光澤的側頸，他試圖攻擊那可能還殘存一絲意識的部分！
然而，水力反應快得不可思議，布滿綠芒的右臂猛地格擋！
「鏘！」
戟刃與覆蓋著綠芒的手臂碰撞，星火四濺，一股狂暴的力量順戟身傳來，震得他差點將海王戟脫手。
「哼！」雷罡體內金丹瘋狂旋轉，精純的風雷靈力爆發，強行震散那股威猛的力。他借力後撤，目光掃過水力格擋的手臂，發現那皎月光澤的部分在受到攻擊時，綠芒會出現極其短暫的波動。
「有戲！」雷罡精神一振。水力並未完全淪為怪物，他體內還有抗爭。
但水力顯然不會給他試探的機會，狂暴化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般襲來，雙爪揮舞間帶起道道綠色的殘影，每一次碰撞都讓雷罡氣血翻湧，原本以為在這水中，用這海王戟展開攻擊會好一點，但是沉重的長戟反而成了雷罡的負擔。雷罡眼中閃過一絲暴戾，他猛地將海王戟往身旁一插，雙手結印，身後風雷神像驟然漲大一倍。
「來吧！風雷真形！」
雷罡的氣息瞬間暴漲，周身青色風雷不再是繚繞，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鎧甲，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執掌風雷的天神。他不再閃避，一拳轟出！神像也一併轟拳！拳鋒之上，風雷匯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青色雷拳，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直直砸向水力胸膛！
水力發出一聲更加暴戾的嘶吼，雙爪交叉護在胸前，周身綠芒凝聚成一面盾牌！
「咚！！！！！」
仿佛兩顆流星對撞，恐怖的巨響和靈力衝擊以兩人為中心，呈球形向四周擴散！海底岩壁劇烈震動，大塊大塊的岩石被震起又被碾碎。雷罡的雷拳勢如破竹，他拳風不停，一拳接一拳，拳風直接剝離那些綠光覆蓋的甲冑，而後蓄力猛的一擊瞬間轟碎了綠色盾牌，狠狠砸在水力交叉的雙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水力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向後狠狠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坑壁之上，嵌入其中，激起渾濁的泥沙，他雙臂扭曲，胸口凹陷，體表的綠芒都黯淡了許多，顯然受了重創！
但雷罡也不好受，靈力消耗巨大，他緩緩抱拳立在水中，鬚髮隨著洋流飄蕩。
他看了一眼嵌入岩壁、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水力，又感知了一下周薇等人應該已經接近海面，不再猶豫，拔起海王戟，化作一道極速的青色雷光，朝著海面瘋狂衝去！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三息，一隻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覆蓋著暗綠色光芒的巨大觸手，悄無聲息地從深淵黑暗中探出，輕輕一卷，便將重傷的水力連同那片岩壁一起，拖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海面上，周薇等人剛剛衝出海水，就看到遠處一道青色雷光破開海面，緊隨其後，整片海域開始如同沸騰般劇烈鼓盪，一個巨大無比的陰影，正在從下方緩緩升起。
「三叔！」周薇回頭喊道。
「別回頭！」雷罡大喊，「都離開，不要接戰！快！」
那些弟子聽到雷罡的神識在他們的腦海炸響，頭也不回的竄入高空。
雷罡回身，背後的風雷神像又漲大不止兩倍，他推動拳頭，神像的拳頭帶著湮滅一切的威勢，衝擊向那極速靠近的巨大陰影，只聽見轟的一聲，一個巨大圓形的真空形成，隨後壓縮，風雷之力爆破而來，亂流暴擊，吹散高層的雲。
那巨大的陰影稍微停滯，而後緩緩的沉回大海之中。
雷罡立在沸騰的海面之上，胸口劇烈起伏，方才那凝聚八成力量的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靈力，風雷真形緩緩消散，露出他略顯蒼白的臉龐。他死死盯著下方緩緩沉沒的巨大陰影，直到那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徹底消失在深藍之下，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危機並未解除。他神識掃過，周薇等人已化作天際的幾個黑點，正拼命朝著楚名人所在的方位飛遁。而他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片海域！
他剛欲動身，臉色驟然一變！
下方原本趨於平靜的海水，毫無徵兆地再次劇烈翻湧，顏色由深藍迅速轉為一種令人不安的墨綠，無數氣泡從深淵之下瘋狂冒出，帶著刺鼻的腥臭。緊接著，一道道粗大的、扭曲的暗綠色光帶，如同擁有生命的巨型海草，悄無聲息地破開海面，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空中蔓延、纏繞而來！
雷罡怒哼一聲，噴出一口精血，直接滲入那海王戟，手中認主的海王戟爆發出湛藍光芒，一記橫掃，風雷之力化作半月形的弧光，斬向最先襲來的幾道光帶！
「嗤啦！」
光帶被斬斷，斷裂處噴濺出粘稠的綠色能量，如同活物般扭動著，竟試圖重新連接，而更多的光帶已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形成一個巨大的綠色囚籠，要將雷罡徹底困死其中！
雷罡身形如電，在海王戟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青藍交織的流光，在光帶的縫隙間急速穿梭、劈砍。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能量漣漪，但光帶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斬斷一批，又有更多從海下湧出，並且它們似乎能吸收散逸在空氣中的能量，變得越發粗壯、凝實！
更麻煩的是，雷罡感覺到一股冰冷、混亂的意志正透過這些光帶，不斷衝擊著他的識海，試圖侵蝕他的神智，若非他金丹大圓滿的神魂堅韌無比，又有風雷之力護體，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不能糾纏下去！」雷罡心知這必然是深淵下那恐怖存在的手段，久戰必失。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猛地一拍儲物袋，三顆龍眼大小、表面布滿紫金色雷紋的珠子激射而出，呈品字形懸浮在他身前。
「滅真金雷爆！」
他屈指一彈，三顆雷珠瞬間射入下方光帶最密集的海域，而後轟然炸開！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沉悶到極致的、仿佛能將靈魂都壓碎的嗡鳴，爆炸中心的海面猛地向下凹陷出一個巨大的碗狀坑洞，緊接著，無數道紫金色的雷蛇如同蛛網般瞬間擴散，覆蓋了方圓數百丈的海域！
那些綠色光帶一接觸到滅真金雷，如同冰雪遇陽春，迅速消融、崩解，發出恐怖的尖嘯聲。瀰漫的邪異靈力也被金雷之力滌盪一空，海水的顏色暫時恢復了深藍。
雷罡趁此機會，體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青藍流星，朝著外圍方向，亡命飛遁。
他一半臉龐籠罩在綠色光芒中，肌肉扭曲，嘴角列成一個詭異的笑，眼珠一片空洞的死寂；另一半臉龐則勉強維持著鮫人皎月般的銀白光澤，眼神掙扎痛苦，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那股綠芒死死壓制。
「雷…罡……」一個乾澀、沙啞聲音，斷斷續續地從水力的嘴裡擠出。這聲音與他記憶中水力那洪亮豪邁的嗓音截然不同，充滿了非人如蝗蟲振翅般的滯澀。
「看來你還沒完全變成那些鬼東西。」雷罡目光緊盯著水力掙扎的那半張臉，手中海王戟微微調整角度，戟尖遙指水力，「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月城呢？你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吼——！」回應他的，是水力那半張綠臉猛地發出的暴戾嘶吼！
那掙扎的半張臉瞬間被綠芒徹底覆蓋，最後一絲清明消失，他整個人猛地一動凶獸般狂暴的撲擊！
水力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僅僅是純粹的力量和速度！其龐大的身軀撕裂海水，帶起沉悶的轟鳴，一隻覆蓋著厚重鱗片被綠芒侵蝕得發黑的尖利巨爪，帶著雷霆威勢，直抓雷罡的頭顱。
「已經死掉了嗎！」雷罡眼中厲色一閃，知道多說無益。他身後那尊風雷神像驟然雙手一合，爆裂的風雷之力立刻在水中激盪開來。
雷罡不退反進，長戟一橫，一道混合風雷之力的霸道靈力衝擊掃向水力。
「鐺——！」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海水中迴蕩開，狂暴的衝擊力將周圍的海水瞬間排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的球體，而後又猛地合攏，激起無數混亂的暗流！
雷罡手臂微麻，心裡暗嘆，若是水力還是鮫人，他們之間修為不相上下，只是水力如今已化作沒有靈魂的傀儡，修為在綠光的激發下大漲。
水力被戟掃中，掌心鱗片炸裂，流出粘稠的綠色血液，但他仿佛毫無痛覺，另一隻爪子已帶著撕裂海水的尖嘯，橫掃雷罡腰腹，他周身綠芒大盛，那詭異的綠光如同活物，竟開始侵蝕、同化周圍的海水，使得雷罡周身的壓力驟增，風雷之力的運轉都滯澀了半分！
「裂！」
雷罡低喝，身後風雷神像雙掌猛然推出，無數細密的青色風刃與紫色電蛇交織成網，向前席捲，與水力掃來的巨爪和瀰漫的綠芒狠狠撞在一起！
風刃切割鱗甲，電蛇灼燒綠芒。
水力龐大的身軀被這狂暴的攻擊阻了一瞬，體表的綠芒劇烈波動，但依舊悍不畏死地前沖，張口噴出一股濃稠如墨的綠色吐息，這吐息所過之處，海水仿佛都被污染，變得粘稠、沉重，甚至隱隱傳來無數細碎的、令人瘋狂的囈語。
「果然邪門！」雷罡不敢讓這吐息近身，神像光芒暴漲，雙掌合十，在雷罡身前形成一道旋轉的風雷壁壘。綠色吐息撞在壁壘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風雷之力與被污染的靈力此消彼長，最後湮滅。
趁此間隙，雷罡身形一閃，避開正面衝擊，海王戟帶著尖嘯，直刺水力那半張尚存皎月光澤的側頸，他試圖攻擊那可能還殘存一絲意識的部分！
然而，水力反應快得不可思議，布滿綠芒的右臂猛地格擋！
「鏘！」
戟刃與覆蓋著綠芒的手臂碰撞，星火四濺，一股狂暴的力量順戟身傳來，震得他差點將海王戟脫手。
「哼！」雷罡體內金丹瘋狂旋轉，精純的風雷靈力爆發，強行震散那股威猛的力。他借力後撤，目光掃過水力格擋的手臂，發現那皎月光澤的部分在受到攻擊時，綠芒會出現極其短暫的波動。
「有戲！」雷罡精神一振。水力並未完全淪為怪物，他體內還有抗爭。
但水力顯然不會給他試探的機會，狂暴化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般襲來，雙爪揮舞間帶起道道綠色的殘影，每一次碰撞都讓雷罡氣血翻湧，原本以為在這水中，用這海王戟展開攻擊會好一點，但是沉重的長戟反而成了雷罡的負擔。雷罡眼中閃過一絲暴戾，他猛地將海王戟往身旁一插，雙手結印，身後風雷神像驟然漲大一倍。
「來吧！風雷真形！」
雷罡的氣息瞬間暴漲，周身青色風雷不再是繚繞，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鎧甲，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執掌風雷的天神。他不再閃避，一拳轟出！神像也一併轟拳！拳鋒之上，風雷匯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青色雷拳，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直直砸向水力胸膛！
水力發出一聲更加暴戾的嘶吼，雙爪交叉護在胸前，周身綠芒凝聚成一面盾牌！
「咚！！！！！」
仿佛兩顆流星對撞，恐怖的巨響和靈力衝擊以兩人為中心，呈球形向四周擴散！海底岩壁劇烈震動，大塊大塊的岩石被震起又被碾碎。雷罡的雷拳勢如破竹，他拳風不停，一拳接一拳，拳風直接剝離那些綠光覆蓋的甲冑，而後蓄力猛的一擊瞬間轟碎了綠色盾牌，狠狠砸在水力交叉的雙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水力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向後狠狠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坑壁之上，嵌入其中，激起渾濁的泥沙，他雙臂扭曲，胸口凹陷，體表的綠芒都黯淡了許多，顯然受了重創！
但雷罡也不好受，靈力消耗巨大，他緩緩抱拳立在水中，鬚髮隨著洋流飄蕩。
他看了一眼嵌入岩壁、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水力，又感知了一下周薇等人應該已經接近海面，不再猶豫，拔起海王戟，化作一道極速的青色雷光，朝著海面瘋狂衝去！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三息，一隻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覆蓋著暗綠色光芒的巨大觸手，悄無聲息地從深淵黑暗中探出，輕輕一卷，便將重傷的水力連同那片岩壁一起，拖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海面上，周薇等人剛剛衝出海水，就看到遠處一道青色雷光破開海面，緊隨其後，整片海域開始如同沸騰般劇烈鼓盪，一個巨大無比的陰影，正在從下方緩緩升起。
「三叔！」周薇回頭喊道。
「別回頭！」雷罡大喊，「都離開，不要接戰！快！」
那些弟子聽到雷罡的神識在他們的腦海炸響，頭也不回的竄入高空。
雷罡回身，背後的風雷神像又漲大不止兩倍，他推動拳頭，神像的拳頭帶著湮滅一切的威勢，衝擊向那極速靠近的巨大陰影，只聽見轟的一聲，一個巨大圓形的真空形成，隨後壓縮，風雷之力爆破而來，亂流暴擊，吹散高層的雲。
那巨大的陰影稍微停滯，而後緩緩的沉回大海之中。
雷罡立在沸騰的海面之上，胸口劇烈起伏，方才那凝聚八成力量的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靈力，風雷真形緩緩消散，露出他略顯蒼白的臉龐。他死死盯著下方緩緩沉沒的巨大陰影，直到那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徹底消失在深藍之下，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危機並未解除。他神識掃過，周薇等人已化作天際的幾個黑點，正拼命朝著楚名人所在的方位飛遁。而他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片海域！
他剛欲動身，臉色驟然一變！
下方原本趨於平靜的海水，毫無徵兆地再次劇烈翻湧，顏色由深藍迅速轉為一種令人不安的墨綠，無數氣泡從深淵之下瘋狂冒出，帶著刺鼻的腥臭。緊接著，一道道粗大的、扭曲的暗綠色光帶，如同擁有生命的巨型海草，悄無聲息地破開海面，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空中蔓延、纏繞而來！
雷罡怒哼一聲，噴出一口精血，直接滲入那海王戟，手中認主的海王戟爆發出湛藍光芒，一記橫掃，風雷之力化作半月形的弧光，斬向最先襲來的幾道光帶！
「嗤啦！」
光帶被斬斷，斷裂處噴濺出粘稠的綠色能量，如同活物般扭動著，竟試圖重新連接，而更多的光帶已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形成一個巨大的綠色囚籠，要將雷罡徹底困死其中！
雷罡身形如電，在海王戟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青藍交織的流光，在光帶的縫隙間急速穿梭、劈砍。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能量漣漪，但光帶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斬斷一批，又有更多從海下湧出，並且它們似乎能吸收散逸在空氣中的能量，變得越發粗壯、凝實！
更麻煩的是，雷罡感覺到一股冰冷、混亂的意志正透過這些光帶，不斷衝擊著他的識海，試圖侵蝕他的神智，若非他金丹大圓滿的神魂堅韌無比，又有風雷之力護體，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不能糾纏下去！」雷罡心知這必然是深淵下那恐怖存在的手段，久戰必失。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猛地一拍儲物袋，三顆龍眼大小、表面布滿紫金色雷紋的珠子激射而出，呈品字形懸浮在他身前。
「滅真金雷爆！」
他屈指一彈，三顆雷珠瞬間射入下方光帶最密集的海域，而後轟然炸開！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沉悶到極致的、仿佛能將靈魂都壓碎的嗡鳴，爆炸中心的海面猛地向下凹陷出一個巨大的碗狀坑洞，緊接著，無數道紫金色的雷蛇如同蛛網般瞬間擴散，覆蓋了方圓數百丈的海域！
那些綠色光帶一接觸到滅真金雷，如同冰雪遇陽春，迅速消融、崩解，發出恐怖的尖嘯聲。瀰漫的邪異靈力也被金雷之力滌盪一空，海水的顏色暫時恢復了深藍。
雷罡趁此機會，體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青藍流星，朝著外圍方向，亡命飛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