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混亂前夜
「嗯，還差點……」
作為「陰獸」最高管理者。
凱斯特非常清楚，「陰獸」中至少有兩人，能從聲音和動作細節判斷他有無撒謊。
至少有三人，能聽出醚香的提問，是否有紕漏。
「我確實沒有撒謊，但你的紕漏，就像是在問我，是否會背叛錢包里的硬幣，而不是分發硬幣的背後管理者。」
「我想，很多人都已經聽出來了，只是鑑於你是「高台」，他們不會有過多懷疑。」
至此，世界最大地下權力集團，其內部架構已完全揭曉——
集團機構隸屬關係，從下到上，可依次劃分為：
「陰獸」→「培養地」→「十老頭」
對應最高管理者，依次劃分為：
「首席」→「首領」→「高台」
所以在當前雪山「培養地」，最高管理者劃分是：
「凱斯特」→「代理首領」→「醚香」
集團關鍵功能機構——
「第一培養地」：駐紮於雪山，負責武力與殺手培養，旗下「陰獸」為集團最高戰力；
「第二培養地」：駐紮於沙漠，負責資金流轉與外交，是大多數「高台」的常駐地；
「第三培養地」：即將整合搬運至歐奇瑪聯邦，為情報諜報機構，將與世界第一情報組織「指組」競爭；
「聯盟酒店」：三大培養地衍生機構，是集休息、補給、治療等服務一體的外勤中轉站，有最高規格的安全與服務待遇，可極大提高暗殺與諜報效率，以及殺手、諜報人員存活率。
所有功能機構，都由對應家族高台監督管理。
「我不會背叛培養地，因為它只是我體包里的一把工具。」
「是讓我不斷變強，並徹底毀滅「揍敵客」家族的工具。」
「所以，大家應該更希望你問出——我是否會背叛「十老頭」家族？」
「而我的答案是——「當然」。」
凱斯特淡漠篤定，沒有絲毫掩飾與猶豫。
「噫——！！」
醚香兩眼冒心，渾身像被電流擊中，從脊髓一路酥麻到指尖。
要幫凱斯特，一起背叛父親，背叛自己的家族？
如此背德的事情……
實在讓人太興奮了！
「那……凱斯特，事成之後，我呢？」
醚香呼呼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渴望而顫抖。
「嗯？你？」
凱斯特垂眸低視，目光如鉤：
「想死在我手裡，那就好好表現吧。」
「太、太好了，只要凱斯特需要，我…我就……」
「我就為你繼續當這個蛀蟲，徹底污染攪爛整個家族！」
凱斯特很是滿意，捏起她的下巴，語氣溫柔魅惑：
「是的醚香，我非常需要你，做好你的工具，服務好我的一切吧……」
「沒有你，我絕對做不了任何事情……」
醚香是凱斯特進入培養地核心體系後，一起修煉念能力的同伴。
她的念能力「請拋棄欲望枷鎖」，是類似於存在消失的絕對隱形能力。
只要處於視線之外，其存在與記憶均會消失。
哪怕她前一秒剛與對方交談，只要轉身躲進陰影，對方就會徹底遺忘她的存在。
而在視線之外，無論她做什麼，哪怕是割斷敵人的喉嚨，也無法被對方注意或想起。
但解除能力時，造成的現實影響，又會被眾人默認。
因此，她才能一直保持「哥爾摩家族」的「高台」身份，否則早就被他人取代，或覆滅了。
她的能力，也是凱斯特最想收集的強大念能力之一。
但凱斯特通過念獸，使用「借用能力」時，自身也必須滿足「借用能力」的發動條件，才可自由使用。
可惜的是，醚香的能力條件，實在太過難以滿足。
「凱斯特，鞭、鞭子……」
醚香的聲音帶著細碎顫抖。
與其說是在請求凱斯特，不如說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醚香•哥爾摩。
「哥爾摩綜合症」極端患者。
她從小就沒有痛感。
即使好奇用手術刀劃開手臂，層層翻卷，也感受不到任何警示身體的信號，更不會因疼痛哭鬧。
疼痛、顏色、味道……
這些構成世界實感的元素，對她而言全然空白。
失去對外界的感知，她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除了實驗，無盡的實驗。
父親親手教她執刀。
從她能握住手術刀那天起，這個本該天真爛漫、擺弄洋娃娃小女孩，就已能站在手術台前，對無數掙扎的生命精準揮刀。
眼神里，只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和虛無。
作為「高台」繼承者，也沒有人敢對她指手畫腳。
周遭環繞的，只有虛偽、諂媚和骯髒可憐的情慾。
最終，她覺醒了念能力，徹底將自己封閉隱藏。
失去對世界感知的她，終於也能隱藏到沒人能夠感知她的存在。
直到五年前，一場比平常忙碌多倍的手術，徹底改變了她。
剛剛抵達培養地的凱斯特，在植入內臟猛然掙扎時，沉重的一拳，讓倒地的醚香初次品嘗到了痛感。
一剎那，世界也出現了顏色。
一瞬間，她看到了一地鮮紅血污，和手術台的白光。
她感受到了凱斯特的溫度，和自己鮮活的心跳。
至那以後，她每天、每夜都會去找凱斯特，期待她再次挨揍。
她也逐漸發現，她會對摺磨自己、控制自己、並給予自己「存在意義」的凱斯特，產生近乎病態的依賴與痴迷。
這份執念，在窺見凱斯特的真實面貌後，原本對人冰冷的她，心中最後一絲理性也燃燒殆盡。
那份依賴，徹底發酵成了無法自控的狂熱與瘋癲。
更萬幸的是，父親居然臨走前，把凱斯特作為禮物，「送」給了她。
那一夜，她狂喜到甚至想把父親撕碎來表達感謝。
凱斯特沒有虛偽，他的目的，向來都是毀掉一切。
沒有諂媚，強大到頂點的他，從心底蔑視所有弱者。
他更沒有可憐的情慾，因為在這方面，她才更加癲狂。
但對於凱斯特，他最需要的，就是醚香這種極端的人才。
因為控制了她，就是控制了整個「哥爾摩」家族。
「看你表現。」
「調查結果呢？」
醚香不情願地收起鞭子。
眼神的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專業審視：
「大富豪巴特拉。」
「我給他做過開顱手術，屍體頭骨上的開口，與我留下的痕跡對不上。」
「我採用的是手動切割，形成的是一切完美的正圓形。而屍體，切口邊緣有明顯的機器打磨痕跡。」
「看來他們雇來處理屍體的專家，待遇並沒有給夠。」
醚香攤手嘲諷，語氣里滿是手術天才的絕對自信。
「果然，看來他吸取了之前失敗的教訓，這次藏得更加謹慎。」凱斯特思索分析。
「而拍賣「貪婪之島」，不是為了分割遺產，而是在為新目標籌集資金，用以招募更加精銳的專業部隊，甚至做了極強的保密處理。」
可惜，還是發現了馬腳。
時間緊迫，要趕在三天後的「高台」核查前趕回。
所以，明天就去友客鑫。
「還有件事。」凱斯特話音一轉。
「什麼？」
「「貪婪之島」的租金，一月就要一億。」
「最近沒接任務，所以，我缺錢了。」
醚香小臉一歪：「一億？」
這點數目，還不夠那幫富人找她做一次心臟置換的百分之一。
她立刻反應過來，舌尖忍不住輕輕舐過唇角，又緩緩舉起一根手指，聲音黏膩，媚眼如絲：
「一分鐘，一百萬~」
……
……
城堡尖頂。
一隻白毛虎牙的小蘿莉，正捂著小嘴，耳尖通紅：
偉大的吸血之祖啊，他們竟然……！！
背叛家族、毀滅高台……
我可是來救大小姐的啊，這都聽到了什麼？！
她怯怯探下身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受驚般縮了回去。
陰獸的首席和哥爾摩的家主，居然……
還用手銬！
雪在飄零，風在輕嘯。
稚嫩少女臉頰滾燙地偷聽著一切。
直到天邊泛起白肚，新奇的經歷，讓她徹夜未眠。
作為「陰獸」最高管理者。
凱斯特非常清楚，「陰獸」中至少有兩人，能從聲音和動作細節判斷他有無撒謊。
至少有三人，能聽出醚香的提問，是否有紕漏。
「我確實沒有撒謊，但你的紕漏，就像是在問我，是否會背叛錢包里的硬幣，而不是分發硬幣的背後管理者。」
「我想，很多人都已經聽出來了，只是鑑於你是「高台」，他們不會有過多懷疑。」
至此，世界最大地下權力集團，其內部架構已完全揭曉——
集團機構隸屬關係，從下到上，可依次劃分為：
「陰獸」→「培養地」→「十老頭」
對應最高管理者，依次劃分為：
「首席」→「首領」→「高台」
所以在當前雪山「培養地」，最高管理者劃分是：
「凱斯特」→「代理首領」→「醚香」
集團關鍵功能機構——
「第一培養地」：駐紮於雪山，負責武力與殺手培養，旗下「陰獸」為集團最高戰力；
「第二培養地」：駐紮於沙漠，負責資金流轉與外交，是大多數「高台」的常駐地；
「第三培養地」：即將整合搬運至歐奇瑪聯邦，為情報諜報機構，將與世界第一情報組織「指組」競爭；
「聯盟酒店」：三大培養地衍生機構，是集休息、補給、治療等服務一體的外勤中轉站，有最高規格的安全與服務待遇，可極大提高暗殺與諜報效率，以及殺手、諜報人員存活率。
所有功能機構，都由對應家族高台監督管理。
「我不會背叛培養地，因為它只是我體包里的一把工具。」
「是讓我不斷變強，並徹底毀滅「揍敵客」家族的工具。」
「所以，大家應該更希望你問出——我是否會背叛「十老頭」家族？」
「而我的答案是——「當然」。」
凱斯特淡漠篤定，沒有絲毫掩飾與猶豫。
「噫——！！」
醚香兩眼冒心，渾身像被電流擊中，從脊髓一路酥麻到指尖。
要幫凱斯特，一起背叛父親，背叛自己的家族？
如此背德的事情……
實在讓人太興奮了！
「那……凱斯特，事成之後，我呢？」
醚香呼呼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渴望而顫抖。
「嗯？你？」
凱斯特垂眸低視，目光如鉤：
「想死在我手裡，那就好好表現吧。」
「太、太好了，只要凱斯特需要，我…我就……」
「我就為你繼續當這個蛀蟲，徹底污染攪爛整個家族！」
凱斯特很是滿意，捏起她的下巴，語氣溫柔魅惑：
「是的醚香，我非常需要你，做好你的工具，服務好我的一切吧……」
「沒有你，我絕對做不了任何事情……」
醚香是凱斯特進入培養地核心體系後，一起修煉念能力的同伴。
她的念能力「請拋棄欲望枷鎖」，是類似於存在消失的絕對隱形能力。
只要處於視線之外，其存在與記憶均會消失。
哪怕她前一秒剛與對方交談，只要轉身躲進陰影，對方就會徹底遺忘她的存在。
而在視線之外，無論她做什麼，哪怕是割斷敵人的喉嚨，也無法被對方注意或想起。
但解除能力時，造成的現實影響，又會被眾人默認。
因此，她才能一直保持「哥爾摩家族」的「高台」身份，否則早就被他人取代，或覆滅了。
她的能力，也是凱斯特最想收集的強大念能力之一。
但凱斯特通過念獸，使用「借用能力」時，自身也必須滿足「借用能力」的發動條件，才可自由使用。
可惜的是，醚香的能力條件，實在太過難以滿足。
「凱斯特，鞭、鞭子……」
醚香的聲音帶著細碎顫抖。
與其說是在請求凱斯特，不如說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醚香•哥爾摩。
「哥爾摩綜合症」極端患者。
她從小就沒有痛感。
即使好奇用手術刀劃開手臂，層層翻卷，也感受不到任何警示身體的信號，更不會因疼痛哭鬧。
疼痛、顏色、味道……
這些構成世界實感的元素，對她而言全然空白。
失去對外界的感知，她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除了實驗，無盡的實驗。
父親親手教她執刀。
從她能握住手術刀那天起，這個本該天真爛漫、擺弄洋娃娃小女孩，就已能站在手術台前，對無數掙扎的生命精準揮刀。
眼神里，只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和虛無。
作為「高台」繼承者，也沒有人敢對她指手畫腳。
周遭環繞的，只有虛偽、諂媚和骯髒可憐的情慾。
最終，她覺醒了念能力，徹底將自己封閉隱藏。
失去對世界感知的她，終於也能隱藏到沒人能夠感知她的存在。
直到五年前，一場比平常忙碌多倍的手術，徹底改變了她。
剛剛抵達培養地的凱斯特，在植入內臟猛然掙扎時，沉重的一拳，讓倒地的醚香初次品嘗到了痛感。
一剎那，世界也出現了顏色。
一瞬間，她看到了一地鮮紅血污，和手術台的白光。
她感受到了凱斯特的溫度，和自己鮮活的心跳。
至那以後，她每天、每夜都會去找凱斯特，期待她再次挨揍。
她也逐漸發現，她會對摺磨自己、控制自己、並給予自己「存在意義」的凱斯特，產生近乎病態的依賴與痴迷。
這份執念，在窺見凱斯特的真實面貌後，原本對人冰冷的她，心中最後一絲理性也燃燒殆盡。
那份依賴，徹底發酵成了無法自控的狂熱與瘋癲。
更萬幸的是，父親居然臨走前，把凱斯特作為禮物，「送」給了她。
那一夜，她狂喜到甚至想把父親撕碎來表達感謝。
凱斯特沒有虛偽，他的目的，向來都是毀掉一切。
沒有諂媚，強大到頂點的他，從心底蔑視所有弱者。
他更沒有可憐的情慾，因為在這方面，她才更加癲狂。
但對於凱斯特，他最需要的，就是醚香這種極端的人才。
因為控制了她，就是控制了整個「哥爾摩」家族。
「看你表現。」
「調查結果呢？」
醚香不情願地收起鞭子。
眼神的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專業審視：
「大富豪巴特拉。」
「我給他做過開顱手術，屍體頭骨上的開口，與我留下的痕跡對不上。」
「我採用的是手動切割，形成的是一切完美的正圓形。而屍體，切口邊緣有明顯的機器打磨痕跡。」
「看來他們雇來處理屍體的專家，待遇並沒有給夠。」
醚香攤手嘲諷，語氣里滿是手術天才的絕對自信。
「果然，看來他吸取了之前失敗的教訓，這次藏得更加謹慎。」凱斯特思索分析。
「而拍賣「貪婪之島」，不是為了分割遺產，而是在為新目標籌集資金，用以招募更加精銳的專業部隊，甚至做了極強的保密處理。」
可惜，還是發現了馬腳。
時間緊迫，要趕在三天後的「高台」核查前趕回。
所以，明天就去友客鑫。
「還有件事。」凱斯特話音一轉。
「什麼？」
「「貪婪之島」的租金，一月就要一億。」
「最近沒接任務，所以，我缺錢了。」
醚香小臉一歪：「一億？」
這點數目，還不夠那幫富人找她做一次心臟置換的百分之一。
她立刻反應過來，舌尖忍不住輕輕舐過唇角，又緩緩舉起一根手指，聲音黏膩，媚眼如絲：
「一分鐘，一百萬~」
……
……
城堡尖頂。
一隻白毛虎牙的小蘿莉，正捂著小嘴，耳尖通紅：
偉大的吸血之祖啊，他們竟然……！！
背叛家族、毀滅高台……
我可是來救大小姐的啊，這都聽到了什麼？！
她怯怯探下身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受驚般縮了回去。
陰獸的首席和哥爾摩的家主，居然……
還用手銬！
雪在飄零，風在輕嘯。
稚嫩少女臉頰滾燙地偷聽著一切。
直到天邊泛起白肚，新奇的經歷，讓她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