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從這隻老鼠開始
眨眼間，五年後。
遠在它處的未知森林。
茂密的森林蔥蔥鬱郁，不見盡頭。
密集的森林中央，又有一幢駭然巨樹貫通天地。
蔽日的樹冠繚繞雲霧，不知棲息著何種古老生命。
遠遠望去，圍繞巨樹的整片林海，也只似剛過其腳踝的淺淺綠潭。
林下，陽光穿過葉隙，打在純白長裙斑駁搖曳。
女孩一手撩起些許裙擺，另一手緊握著石制小刀。
白淨的小腿襪踩著鋥亮小皮鞋，腳底穩抵地面，像獵人般蓄勢待發。
「咕……」
然而，平攤的小腹咕咕響起。
「唔……好餓，拽我來這兒的人真不管飯嗎……？」
女孩無奈揉揉肚子。
她已來到這林地三天，光保持乾淨和安全就已竭盡全力。
金色的短髮已經有些凌亂，綴花的發卡也小心收進了裙包。
「不行，再忍忍，等賺到錢，就一定能回到卡金……」
「小芙，你一定要等我！」
突然。
「吱——吱——！！」
慘叫如約而至。
女孩雙眸一亮，雀躍竄出：
「食物！抓到食物了！！」
興奮聲劃破靜謐，驚起飛鳥。
她循聲跑向吵鬧的藤條陷阱——
果然，一隻肥碩的大棕老鼠已被懸掛套索，四肢亂蹬。
女孩趕緊俯身，左手死死掐住棕鼠，右手小刀狠狠刺下。
「咔滋！」
只是數秒，棕鼠便掙扎著失去動靜。
「很好，然後是剝皮！」
石制小刀靈活划動，將棕鼠乾淨利落地處理成淨肉。
女孩又拿出溪流洗淨的大葉，將鼠肉包裹嚴實，熟練地系成一個便於裝運的小包裹。
沉甸甸的分量混著草木清香，女孩眼裡滿是收穫的踏實與希望。
傷痕累累的手指颳了刮散亂短髮，終於露出她白皙幹練的姣好面容——
「原卡金國第十王子：卡卓」
「卡卓姐姐。」
一聲輕喚，灌木沙沙作響，又是一個身形瘦弱的溫柔女孩款款走來：
「卡卓姐姐，我順著溪流找了一個廢棄村莊，裡面還有完整的鐵鍋、木床和小推車，收拾一下應該就能用了，我們把食物都搬過去安家吧。」
女孩捧著飽滿新鮮的野果，一頭蓬鬆的公主捲髮，此刻隨意紮成了高高的馬尾，以便行動。
沒有了宮廷的繁複束縛，這位端莊禮貌的「標準公主」，此刻身心都舒展愉悅了許多。
只是在這原始的森林中，身上那件寬鬆睡裙，總是顯得格外違和——
「原卡金國第十二王子：木木澤」
「太好了木木澤！我們趕緊過去，找找有沒有能用的衣物或布料，我要洗澡，洗澡！」
卡卓心情激動，又開心地拎起一團樹葉小包晃了晃：
「對了，你看！」
「這樣包裝的鼠肉應該可以賣錢，我以後再多抓一些，等我們離開森林，找到城鎮，就拿它們換取麵包和藥水。」
「如果能抓到野雞、甚至是麋鹿！還能換到更多的錢，甚至是槍！」
「就從這隻老鼠開始！我們肯定可以離開這裡，回到卡金！」
卡卓凝緊雙拳，指節泛紅。
她還記得，自己明明和妹妹小芙制定了完美計劃，並在旋律和基尼兩位職業獵人的幫助下，成功逃離了扭曲噁心的「王位繼承戰」。
可就在逃生艇脫離B·W號的瞬間，突然出現了無數隻漆黑手掌，鋪天蓋地朝自己壓來。
情急之下，她一把推回小芙，離開逃生艇，自己卻沒來得及回到船上。
無助的她連一絲呼救都沒能發出，身體就已在恐懼和窒息中痛苦死亡。
隨即就是無盡的冰冷與虛無。
然而三天前，明明已經死去的自己，卻莫名甦醒在這片陌生森林。
探索間，還遇到了同一天到來的另一名王子——木木澤。
而木木澤也是因「王位繼承戰」，第一天就被刺客掐死在了床上……
這也是木木澤至今都還穿著違和睡裙的原因。
畢竟這蠻荒森林，根本沒有用於換洗的衣服。
雖然都是卡金王子，但同父異母，且同為王位競爭者的兩人，生前實際並沒有過多交集。
但突然來到這陌生世界，能有熟人作伴，已是非常好運。
只是，面對遮天的原始森林，失去了國家庇護的王子們，始終只是兩個柔弱女孩而已。
她們沒有能力判斷，眼前的每棵樹後潛藏著猛獸還是人類。
那所謂「壺中之卵」儀式所產生的「念獸」，也不知道還在不在身邊。
所以，她們只是簡單製作了幾把燧石小刀護身，且對萬事都要異常小心——
熟悉的區域外，每一步都儘量不要踩到枯枝與落葉。
夜宿山洞時，也要留好撤離路線，並輪流值守。
水源等開闊地帶，更會有野獸頻繁出沒。
因而並不能長期停留，甚至來此三天也不敢輕易洗澡。
她們不知道是誰把自己拉進了這個世界，且沒有半分提示，沒有一張地圖。
更關鍵的是，她們甚至無法判斷，自己是否還處在生前的世界，是否還是2001年的現代。
但無論如何，剛剛抓到第一隻老鼠的兩人，總算有了一點微小的進步，也多了一分存活的希望。
甚至是離開這裡，再重新回到卡金國的希望。
卡卓搖搖頭，讓陰霾與疑惑強行散去。
過去已然無法改變，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直面「現實」。
往後，只要不出現強大的猛獸，他們就能像現在這樣一點點積累、一步步變強，終有一天能找到回家的路途。
「卡卓……」
「卡卓姐姐！」
急切的呼喚打斷了卡卓的思緒。
「啊，抱歉，木木澤，我好像有些走神了……」
「不是，卡卓姐姐，你聽！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木木澤的聲音帶著顫抖，原本溫和的面龐轉眼慘白，寫滿恐懼。
突然被打斷的和平氛圍，讓卡卓心尖一顫，並朝著木木澤手指的方向望去。
「啪嗒。」
「啪嗒。」
沉重的腳步從前方傳來，卻被密集樹幹擋住身影。
腳步節奏緩慢又清晰，像是水生動物的腳蹼拍擊土地，或是穿著潛水服的人類在森林漫步。
只是與她們不同，那腳步肆無忌憚，完全沒有一絲顧忌與遮掩。
強烈的違和感讓卡卓頭皮緊繃。
逃？
不行！
這種距離，逃跑的動靜過於巨大，會更加危險。
藏起來！
卡卓本能地攥住木木澤，顧不上稀碎的木枝和灑落一地的野果，縱身鑽入濃密的灌木叢中。
「啪嗒！」
只是數秒，詭異的腳步聲果然踩踏而至。
可那腳步並沒有如期前進，而是有鼻息像哺乳動物般左嗅嗅，右嗅嗅。
灌木叢下，卡卓飛速回憶。
她想起曾在卡金生態書籍里，確實讀到過數種能夠二足直行的稀有野獸。
有用野火炙烤獵物的露營虎，也有模仿人類、使用工具的獨眼猩猩。
這類野獸通常都有自己的領地範圍。
只要不去招惹，它們一般不會襲擊人類。
眼前這隻，應該也只是一種類似的二足魔獸，如果知道其習性和弱點，肯定也能有應對舉措。
卡卓心中升起一絲僥倖，畢竟野獸大多智力有限，始終不能……
「嗯？奇怪，明明有女孩子的聲音啊？」
嘶啞的嗓音乍然響起，像鏽蝕的鐵片在野獸喉管里嘶啞摩擦……
！！！
遠在它處的未知森林。
茂密的森林蔥蔥鬱郁，不見盡頭。
密集的森林中央，又有一幢駭然巨樹貫通天地。
蔽日的樹冠繚繞雲霧，不知棲息著何種古老生命。
遠遠望去，圍繞巨樹的整片林海，也只似剛過其腳踝的淺淺綠潭。
林下，陽光穿過葉隙，打在純白長裙斑駁搖曳。
女孩一手撩起些許裙擺，另一手緊握著石制小刀。
白淨的小腿襪踩著鋥亮小皮鞋，腳底穩抵地面，像獵人般蓄勢待發。
「咕……」
然而，平攤的小腹咕咕響起。
「唔……好餓，拽我來這兒的人真不管飯嗎……？」
女孩無奈揉揉肚子。
她已來到這林地三天，光保持乾淨和安全就已竭盡全力。
金色的短髮已經有些凌亂，綴花的發卡也小心收進了裙包。
「不行，再忍忍，等賺到錢，就一定能回到卡金……」
「小芙，你一定要等我！」
突然。
「吱——吱——！！」
慘叫如約而至。
女孩雙眸一亮，雀躍竄出：
「食物！抓到食物了！！」
興奮聲劃破靜謐，驚起飛鳥。
她循聲跑向吵鬧的藤條陷阱——
果然，一隻肥碩的大棕老鼠已被懸掛套索，四肢亂蹬。
女孩趕緊俯身，左手死死掐住棕鼠，右手小刀狠狠刺下。
「咔滋！」
只是數秒，棕鼠便掙扎著失去動靜。
「很好，然後是剝皮！」
石制小刀靈活划動，將棕鼠乾淨利落地處理成淨肉。
女孩又拿出溪流洗淨的大葉，將鼠肉包裹嚴實，熟練地系成一個便於裝運的小包裹。
沉甸甸的分量混著草木清香，女孩眼裡滿是收穫的踏實與希望。
傷痕累累的手指颳了刮散亂短髮，終於露出她白皙幹練的姣好面容——
「原卡金國第十王子：卡卓」
「卡卓姐姐。」
一聲輕喚，灌木沙沙作響，又是一個身形瘦弱的溫柔女孩款款走來：
「卡卓姐姐，我順著溪流找了一個廢棄村莊，裡面還有完整的鐵鍋、木床和小推車，收拾一下應該就能用了，我們把食物都搬過去安家吧。」
女孩捧著飽滿新鮮的野果，一頭蓬鬆的公主捲髮，此刻隨意紮成了高高的馬尾，以便行動。
沒有了宮廷的繁複束縛，這位端莊禮貌的「標準公主」，此刻身心都舒展愉悅了許多。
只是在這原始的森林中，身上那件寬鬆睡裙，總是顯得格外違和——
「原卡金國第十二王子：木木澤」
「太好了木木澤！我們趕緊過去，找找有沒有能用的衣物或布料，我要洗澡，洗澡！」
卡卓心情激動，又開心地拎起一團樹葉小包晃了晃：
「對了，你看！」
「這樣包裝的鼠肉應該可以賣錢，我以後再多抓一些，等我們離開森林，找到城鎮，就拿它們換取麵包和藥水。」
「如果能抓到野雞、甚至是麋鹿！還能換到更多的錢，甚至是槍！」
「就從這隻老鼠開始！我們肯定可以離開這裡，回到卡金！」
卡卓凝緊雙拳，指節泛紅。
她還記得，自己明明和妹妹小芙制定了完美計劃，並在旋律和基尼兩位職業獵人的幫助下，成功逃離了扭曲噁心的「王位繼承戰」。
可就在逃生艇脫離B·W號的瞬間，突然出現了無數隻漆黑手掌，鋪天蓋地朝自己壓來。
情急之下，她一把推回小芙，離開逃生艇，自己卻沒來得及回到船上。
無助的她連一絲呼救都沒能發出，身體就已在恐懼和窒息中痛苦死亡。
隨即就是無盡的冰冷與虛無。
然而三天前，明明已經死去的自己，卻莫名甦醒在這片陌生森林。
探索間，還遇到了同一天到來的另一名王子——木木澤。
而木木澤也是因「王位繼承戰」，第一天就被刺客掐死在了床上……
這也是木木澤至今都還穿著違和睡裙的原因。
畢竟這蠻荒森林，根本沒有用於換洗的衣服。
雖然都是卡金王子，但同父異母，且同為王位競爭者的兩人，生前實際並沒有過多交集。
但突然來到這陌生世界，能有熟人作伴，已是非常好運。
只是，面對遮天的原始森林，失去了國家庇護的王子們，始終只是兩個柔弱女孩而已。
她們沒有能力判斷，眼前的每棵樹後潛藏著猛獸還是人類。
那所謂「壺中之卵」儀式所產生的「念獸」，也不知道還在不在身邊。
所以，她們只是簡單製作了幾把燧石小刀護身，且對萬事都要異常小心——
熟悉的區域外，每一步都儘量不要踩到枯枝與落葉。
夜宿山洞時，也要留好撤離路線，並輪流值守。
水源等開闊地帶，更會有野獸頻繁出沒。
因而並不能長期停留，甚至來此三天也不敢輕易洗澡。
她們不知道是誰把自己拉進了這個世界，且沒有半分提示，沒有一張地圖。
更關鍵的是，她們甚至無法判斷，自己是否還處在生前的世界，是否還是2001年的現代。
但無論如何，剛剛抓到第一隻老鼠的兩人，總算有了一點微小的進步，也多了一分存活的希望。
甚至是離開這裡，再重新回到卡金國的希望。
卡卓搖搖頭，讓陰霾與疑惑強行散去。
過去已然無法改變，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直面「現實」。
往後，只要不出現強大的猛獸，他們就能像現在這樣一點點積累、一步步變強，終有一天能找到回家的路途。
「卡卓……」
「卡卓姐姐！」
急切的呼喚打斷了卡卓的思緒。
「啊，抱歉，木木澤，我好像有些走神了……」
「不是，卡卓姐姐，你聽！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木木澤的聲音帶著顫抖，原本溫和的面龐轉眼慘白，寫滿恐懼。
突然被打斷的和平氛圍，讓卡卓心尖一顫，並朝著木木澤手指的方向望去。
「啪嗒。」
「啪嗒。」
沉重的腳步從前方傳來，卻被密集樹幹擋住身影。
腳步節奏緩慢又清晰，像是水生動物的腳蹼拍擊土地，或是穿著潛水服的人類在森林漫步。
只是與她們不同，那腳步肆無忌憚，完全沒有一絲顧忌與遮掩。
強烈的違和感讓卡卓頭皮緊繃。
逃？
不行！
這種距離，逃跑的動靜過於巨大，會更加危險。
藏起來！
卡卓本能地攥住木木澤，顧不上稀碎的木枝和灑落一地的野果，縱身鑽入濃密的灌木叢中。
「啪嗒！」
只是數秒，詭異的腳步聲果然踩踏而至。
可那腳步並沒有如期前進，而是有鼻息像哺乳動物般左嗅嗅，右嗅嗅。
灌木叢下，卡卓飛速回憶。
她想起曾在卡金生態書籍里，確實讀到過數種能夠二足直行的稀有野獸。
有用野火炙烤獵物的露營虎，也有模仿人類、使用工具的獨眼猩猩。
這類野獸通常都有自己的領地範圍。
只要不去招惹，它們一般不會襲擊人類。
眼前這隻，應該也只是一種類似的二足魔獸，如果知道其習性和弱點，肯定也能有應對舉措。
卡卓心中升起一絲僥倖，畢竟野獸大多智力有限，始終不能……
「嗯？奇怪，明明有女孩子的聲音啊？」
嘶啞的嗓音乍然響起，像鏽蝕的鐵片在野獸喉管里嘶啞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