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螞蟻X舊槍枝
它會……說話？！
卡卓周身寒毛乍立。
突破常識的詭異場景，讓她心跳猛撞，胸腔炸響。
「啪嗒！」
又一聲沉重踩踏，腥臭的雙腳已然踩到女孩面前。
透過稀疏葉隙，僵然望去，這一刻，卡卓求死般的好奇心終是被恐懼填滿——
深綠的下肢，表層更像是昆蟲的粗糙甲殼。
甲殼覆滿尖刺，關節處更是從未見過的蟲類結構。
本該是腳掌的部位，卻是青蛙般的深綠腳蹼，沾滿了黏糊的血漿與黑褐色泥土。
人類？動物？
昆蟲？青蛙？
不，更像是朝著人類方向陰暗進化的直立昆蟲！
情況已遠超卡卓的認知。
自了解到念能力的世界後，這種完全無法理解消化的怪異場景，總是接踵而至。
雖然沒有明確證據，但她確實在新聞和網絡中見到過的少量視頻和傳言。
眼前的怪物，正是一種以攝食交配產卵繁衍，且曾在某個海島小國，引起過人口集體失蹤的可怕生物——
嵌合蟻！
「啊……好餓，轉了三天了，怎麼一個人類都沒碰到。」
「呸！難吃死了，還是女孩子好啊，肉質柔軟，慘叫也特別好聽……」
嵌合蟻咕嚕吮吸著什麼，又狠狠啐了一口，轟地一聲丟棄在地——
一頭被咬掉頸肉，又被活生生吸乾鮮血的麋鹿。
脖頸的白骨駭然可見，恐懼而圓瞪的眼珠，剛好與卡卓兩人驚恐對視。
女孩們相互捂緊嘴巴，冷汗順著後背瘋狂滑落。
不要叫，不要怕……
更不能失禁，怪物肯定會聞到！
一旦被發現，一切都完了！
感激這三天沒有洗澡。
原本有著濃郁香水氣味的兩姐妹，早已被汗水和草木氣息沖淡，應該不會被一般野獸聞出。
然而，飢餓的嵌合蟻卻聞到了原地殘留的女孩氣味。
「嗯……草叢裡嗎……」
！！！
女孩們瞬間僵住，死捂的雙嘴幾乎要哭出聲來。
逃？
可人在極度恐懼下是動不了的。
看著踏來的腳蹼，自己的雙腿已然癱軟。
卡卓的腦海，甚至浮現了被未知怪物一口口啃食哭喊的恐怖畫面。
救命……
誰來救救我們……
誰都好……救命！
心底悽厲地呼救祈禱，指尖按在地面硌到生疼。
可要緊關頭……
悽厲的慘叫再次如約而至：
「吱——吱——！！」
「嗯？什麼？」嵌合蟻好奇扭頭，循著掙扎的動靜遠遠望去。
昨夜，卡卓連夜趕製了幾十隻藤條陷阱，並密集布置在居住區內的明處、暗處，或是碰運氣的範圍。
因此，除了連落葉和枯枝都會仔細關注的卡卓二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盡數避開每一處陷阱。
其目的，除了提升抓捕效率，增加食物供應與掙錢速度。
另一份作用，就是牽制可能存在的未知敵人，或在關鍵時刻吸引注意，為沒有反抗能力的兩人爭取逃脫時間。
如「生前」一樣，卡卓已拼盡了最大努力，盡力讓兩人一起存活。
此刻，遠處的藤條陷阱果然及時觸發。
仿佛上天賜予的救命老鼠，在關鍵時刻引開了噁心的吃人怪物。
「啪嗒。」
「啪嗒。」
腳步調轉方向，朝著掙扎聲步步走去。
不知過去多久，林間總算重歸寂靜，森林再次響起鳥鳴。
「呼——！呼——！呼——！」
她們終於鑽出密集的灌木叢，爭相喘著粗氣。
白皙的雙腿還在不爭氣地死命顫抖。
「我…我再也…再也不吃老鼠了……」
卡卓顫抖著擦了擦汗水。
「嗚嗚…我…我也是，卡卓姐姐，那怪物是什麼啊？」
木木澤眼角含淚，嬌生慣養一輩子的她，從來沒有直面過這種非人的怪物。
「嵌…嵌合蟻，我在新聞里看到過，強大，凶暴。」
「主食……是人類……」
卡卓一臉黑線。
那隻嵌合蟻，應該也是最近復活在森林的。
可她不理解的是，為什麼會有人把那種怪物，和人類放在一起？
倖存之下，她終於醒悟。
此刻，她要糾正之前的天真想法。
那個將自己復活到這個世界的人，可能並不是什麼狗屎好心。
而是有著讓人噁心到反胃的濃郁惡意！
「木木澤，別出聲，總之我們儘快離開森林，要趕緊離開，越遠越好！「
「嗯！」
木木澤顫抖著點頭，擦了擦淚痕，努力站起：
「卡卓姐姐，其實那邊的村子還有……」
然而話音未落。
「砰——！！！」
火藥，槍聲。
震耳的巨響讓剛剛回神的卡卓腦中一白：
什麼？
怎麼……可能？
為什麼……會有槍聲？
為什麼……完全沒有腳步聲接近！？
她猛地抬頭，只見不遠處的樹冠下，竟倒掛著一隻紅髮綠殼、沒有眼皮的醜陋嵌合蟻。
全身尖刺扎進樹幹，漆黑的槍口正直直對準自己。
怪物咧開鋸齒尖牙，發出奸計得逞般的肆意惡笑：
「哈哈哈！噶哈哈哈——！」
「沒想到吧，老子根本不用走路！」
「老子的彈跳速度，還是跑步的10倍！你們的陷阱沒用的！」
久違的支配快感，讓那隻嵌合蟻瞬間想起了遠去的記憶。
疾病、貧困。
它曾是來自NGL的殘渣。
被社會拋棄，被強者碾壓。
長期生活在失控環境，是它被迫成為嵌合蟻前，在NGL自治區的全部人生。
狩獵。
是它在那封閉地區，能夠感受存在的唯一領域。
也是它僅憑一柄手制弓箭，就能掌控生死的神之領域。
此時，墨綠的念氣浮現。
「喔喔……這股力量，是什麼？」
「身體比以前還要強大！」
嵌合蟻打量周身，興奮低吼。
這似乎是比手中兩隻舊槍，還要興奮的全新力量！
卡卓能看見那股念氣，正如她能看見死前那些黑色大手的襲擊一樣。
不妙！
她心臟劇跳，轉身欲逃：
「木木澤！快跑！」
卡卓伸手去拉木木澤，可餘光間，那個身旁始終未動的木木澤……
胸口，正滲出一片血紅。
隨即，失力倒下。
「木木澤——！！」
卡卓失聲尖叫，本能地伸手想要抱住木木澤。
然而還未觸及衣裙，嵌合蟻已再次舉槍：
「啊啊，神啊，你讓我生、讓我死，已經多少次了？」
「這種隨意支配生命的感覺，很棒吧……？」
「所以…就讓老子在這兩漂亮女孩身上，好好嘗嘗吧！噶哈哈哈哈哈——！」
癲狂之下，漆黑的槍口，直指卡卓的金髮。
「砰！砰！」
卡卓無力躲閃。
槍聲再次響起。
……
……
與此同時。
森林中央，貫通天地的第二「世界樹」。
「轟—！」
短促有力的破空聲，陣陣傳來。
「轟—！」
濃密的樹冠繚繞著清爽雲霧，近眼看去，樹皮竟是岩石般冷硬的肌理。
「轟—！」
樹蔭間，蓬鬆碩大的窩巢里，幾顆覆鱗的龍蛋搖搖晃動，兩人多高的紅鱗母龍也正臥睡其中。
「轟—！」
熾熱的重拳划過落葉，腳下的樹皮踏出些許凹痕。
衣物整齊疊好一旁，健壯的肌肉線條流暢。
男人利落的黑髮簡短垂落。
本該耀眼明亮的金色瞳孔，卻像睡著般空洞地望著前方。
正氣，預備，出拳。
男人馬步站穩，雙手機械重複著出拳動作。
嘴裡卻像在夢囈般低聲呢喃：
「九千九百九十七。」
「九千九百九十八。」
「九千九百九十…」
「嗯？」
金色眼瞳忽然在稀疏陽光下流轉聚焦。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慵懶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凱斯特像剛剛睡醒般，朝著巨木之下的矮小森林遙遙望去：
「唔……槍聲？」
卡卓周身寒毛乍立。
突破常識的詭異場景，讓她心跳猛撞，胸腔炸響。
「啪嗒！」
又一聲沉重踩踏，腥臭的雙腳已然踩到女孩面前。
透過稀疏葉隙，僵然望去，這一刻，卡卓求死般的好奇心終是被恐懼填滿——
深綠的下肢，表層更像是昆蟲的粗糙甲殼。
甲殼覆滿尖刺，關節處更是從未見過的蟲類結構。
本該是腳掌的部位，卻是青蛙般的深綠腳蹼，沾滿了黏糊的血漿與黑褐色泥土。
人類？動物？
昆蟲？青蛙？
不，更像是朝著人類方向陰暗進化的直立昆蟲！
情況已遠超卡卓的認知。
自了解到念能力的世界後，這種完全無法理解消化的怪異場景，總是接踵而至。
雖然沒有明確證據，但她確實在新聞和網絡中見到過的少量視頻和傳言。
眼前的怪物，正是一種以攝食交配產卵繁衍，且曾在某個海島小國，引起過人口集體失蹤的可怕生物——
嵌合蟻！
「啊……好餓，轉了三天了，怎麼一個人類都沒碰到。」
「呸！難吃死了，還是女孩子好啊，肉質柔軟，慘叫也特別好聽……」
嵌合蟻咕嚕吮吸著什麼，又狠狠啐了一口，轟地一聲丟棄在地——
一頭被咬掉頸肉，又被活生生吸乾鮮血的麋鹿。
脖頸的白骨駭然可見，恐懼而圓瞪的眼珠，剛好與卡卓兩人驚恐對視。
女孩們相互捂緊嘴巴，冷汗順著後背瘋狂滑落。
不要叫，不要怕……
更不能失禁，怪物肯定會聞到！
一旦被發現，一切都完了！
感激這三天沒有洗澡。
原本有著濃郁香水氣味的兩姐妹，早已被汗水和草木氣息沖淡，應該不會被一般野獸聞出。
然而，飢餓的嵌合蟻卻聞到了原地殘留的女孩氣味。
「嗯……草叢裡嗎……」
！！！
女孩們瞬間僵住，死捂的雙嘴幾乎要哭出聲來。
逃？
可人在極度恐懼下是動不了的。
看著踏來的腳蹼，自己的雙腿已然癱軟。
卡卓的腦海，甚至浮現了被未知怪物一口口啃食哭喊的恐怖畫面。
救命……
誰來救救我們……
誰都好……救命！
心底悽厲地呼救祈禱，指尖按在地面硌到生疼。
可要緊關頭……
悽厲的慘叫再次如約而至：
「吱——吱——！！」
「嗯？什麼？」嵌合蟻好奇扭頭，循著掙扎的動靜遠遠望去。
昨夜，卡卓連夜趕製了幾十隻藤條陷阱，並密集布置在居住區內的明處、暗處，或是碰運氣的範圍。
因此，除了連落葉和枯枝都會仔細關注的卡卓二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盡數避開每一處陷阱。
其目的，除了提升抓捕效率，增加食物供應與掙錢速度。
另一份作用，就是牽制可能存在的未知敵人，或在關鍵時刻吸引注意，為沒有反抗能力的兩人爭取逃脫時間。
如「生前」一樣，卡卓已拼盡了最大努力，盡力讓兩人一起存活。
此刻，遠處的藤條陷阱果然及時觸發。
仿佛上天賜予的救命老鼠，在關鍵時刻引開了噁心的吃人怪物。
「啪嗒。」
「啪嗒。」
腳步調轉方向，朝著掙扎聲步步走去。
不知過去多久，林間總算重歸寂靜，森林再次響起鳥鳴。
「呼——！呼——！呼——！」
她們終於鑽出密集的灌木叢，爭相喘著粗氣。
白皙的雙腿還在不爭氣地死命顫抖。
「我…我再也…再也不吃老鼠了……」
卡卓顫抖著擦了擦汗水。
「嗚嗚…我…我也是，卡卓姐姐，那怪物是什麼啊？」
木木澤眼角含淚，嬌生慣養一輩子的她，從來沒有直面過這種非人的怪物。
「嵌…嵌合蟻，我在新聞里看到過，強大，凶暴。」
「主食……是人類……」
卡卓一臉黑線。
那隻嵌合蟻，應該也是最近復活在森林的。
可她不理解的是，為什麼會有人把那種怪物，和人類放在一起？
倖存之下，她終於醒悟。
此刻，她要糾正之前的天真想法。
那個將自己復活到這個世界的人，可能並不是什麼狗屎好心。
而是有著讓人噁心到反胃的濃郁惡意！
「木木澤，別出聲，總之我們儘快離開森林，要趕緊離開，越遠越好！「
「嗯！」
木木澤顫抖著點頭，擦了擦淚痕，努力站起：
「卡卓姐姐，其實那邊的村子還有……」
然而話音未落。
「砰——！！！」
火藥，槍聲。
震耳的巨響讓剛剛回神的卡卓腦中一白：
什麼？
怎麼……可能？
為什麼……會有槍聲？
為什麼……完全沒有腳步聲接近！？
她猛地抬頭，只見不遠處的樹冠下，竟倒掛著一隻紅髮綠殼、沒有眼皮的醜陋嵌合蟻。
全身尖刺扎進樹幹，漆黑的槍口正直直對準自己。
怪物咧開鋸齒尖牙，發出奸計得逞般的肆意惡笑：
「哈哈哈！噶哈哈哈——！」
「沒想到吧，老子根本不用走路！」
「老子的彈跳速度，還是跑步的10倍！你們的陷阱沒用的！」
久違的支配快感，讓那隻嵌合蟻瞬間想起了遠去的記憶。
疾病、貧困。
它曾是來自NGL的殘渣。
被社會拋棄，被強者碾壓。
長期生活在失控環境，是它被迫成為嵌合蟻前，在NGL自治區的全部人生。
狩獵。
是它在那封閉地區，能夠感受存在的唯一領域。
也是它僅憑一柄手制弓箭，就能掌控生死的神之領域。
此時，墨綠的念氣浮現。
「喔喔……這股力量，是什麼？」
「身體比以前還要強大！」
嵌合蟻打量周身，興奮低吼。
這似乎是比手中兩隻舊槍，還要興奮的全新力量！
卡卓能看見那股念氣，正如她能看見死前那些黑色大手的襲擊一樣。
不妙！
她心臟劇跳，轉身欲逃：
「木木澤！快跑！」
卡卓伸手去拉木木澤，可餘光間，那個身旁始終未動的木木澤……
胸口，正滲出一片血紅。
隨即，失力倒下。
「木木澤——！！」
卡卓失聲尖叫，本能地伸手想要抱住木木澤。
然而還未觸及衣裙，嵌合蟻已再次舉槍：
「啊啊，神啊，你讓我生、讓我死，已經多少次了？」
「這種隨意支配生命的感覺，很棒吧……？」
「所以…就讓老子在這兩漂亮女孩身上，好好嘗嘗吧！噶哈哈哈哈哈——！」
癲狂之下，漆黑的槍口，直指卡卓的金髮。
「砰！砰！」
卡卓無力躲閃。
槍聲再次響起。
……
……
與此同時。
森林中央，貫通天地的第二「世界樹」。
「轟—！」
短促有力的破空聲，陣陣傳來。
「轟—！」
濃密的樹冠繚繞著清爽雲霧，近眼看去，樹皮竟是岩石般冷硬的肌理。
「轟—！」
樹蔭間，蓬鬆碩大的窩巢里，幾顆覆鱗的龍蛋搖搖晃動，兩人多高的紅鱗母龍也正臥睡其中。
「轟—！」
熾熱的重拳划過落葉，腳下的樹皮踏出些許凹痕。
衣物整齊疊好一旁，健壯的肌肉線條流暢。
男人利落的黑髮簡短垂落。
本該耀眼明亮的金色瞳孔，卻像睡著般空洞地望著前方。
正氣，預備，出拳。
男人馬步站穩，雙手機械重複著出拳動作。
嘴裡卻像在夢囈般低聲呢喃：
「九千九百九十七。」
「九千九百九十八。」
「九千九百九十…」
「嗯？」
金色眼瞳忽然在稀疏陽光下流轉聚焦。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慵懶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凱斯特像剛剛睡醒般，朝著巨木之下的矮小森林遙遙望去：
「唔……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