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陰差陽錯乾坤亂,將計就計兩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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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玩意兒……怎麼穿?」

  「肚兜,貼身穿的。」

  「我知道是貼身穿的,可就這麼兩根帶子,往哪兒系?」

  「上面的系在脖子上,下面的系在背後。」

  「你倒是說得輕巧。」

  「反了。」

  「什麼反了?」

  「里外反了。繡著鳳鳥的那面,該朝外。」

  陸然低頭一看,果然穿反了,只得解開帶子,重新來過。

  這次,他總算是穿對了。

  只是結打得歪歪扭扭,肚兜也皺巴巴地貼在胸前,說不出的彆扭。

  「這又是什麼?」

  「褻褲。」

  「怎麼穿?」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呃……我應該知道嗎?這還是女子的……」

  「將腿套進去,在腰間繫緊便是了。」

  「誰想出來的這等玩意兒?走兩步路怕是就要掉了。」

  陸然將褻褲穿好,又取下一件輕薄的中衣,抖開來,那寬大的袖子幾乎能當褲子穿,不禁又吐槽:

  「這麼多層,穿著不嫌熱嗎?」

  「中衣,夾衫,外袍,腰封。一件件來,莫要亂了次序。」

  「好麻煩。」

  「先穿右邊,再合上左邊,系帶。」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你用著我的身子,還嫌我囉嗦?」

  「你要是睡覺穿些衣物,我還用這麼麻煩?」

  「多嘴!」

  「……」

  陸然嘴上抱怨著,手上終於將中衣穿好,又取過一件瞧著更為華貴的夾衫。

  折騰了半晌,他才將這一身行頭穿戴整齊。

  只是那腰封系得松松垮垮,衣領也有些歪斜,瞧著沒有半分公主的儀態。

  蕭玉錦蹲坐在桌案上,看著他這副模樣,眸子裡滿是嫌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顯然是你昨夜來尋我,從宮裡頭帶出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不可能,宮中龍氣匯聚,百邪不侵,只可能是昨晚你那裡出了問題。」

  「那剖心的玉梳呢?你怎麼解釋?別告訴我那龍氣還時靈時不靈的。」

  「……」

  「要我說,你們這宮裡頭,腌臢東西也忒多了些,怎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外冒?」

  蕭玉錦甩了甩尾巴,眸子裡也滿是無奈:

  「宮裡頭的水,比我想的要深得多。此事……怕是與那剖心之祟也脫不了干係。至於龍氣為什麼壓不住鬼祟……我也不清楚,但龍氣確實還存在著,甚至氣息強盛,你應該也能感受到吧?」

  陸然想了想,他黃泉路剛剛精進之時,曾經站在城內高處,望見了皇城之上那盤旋的巨龍,瞧著確實挺威武的,不像是有什麼毛病的樣子。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只能先如此了。你我各自行動,尋一尋線索,看看能否找出根源。」

  「……」

  陸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穿越過來幾個月了,做著一隻快樂的小貓咪,他幾乎快忘了做人是什麼滋味了。

  如今,好不容易成了人,卻又是個女兒身。

  這雙修長的腿,這雙纖細的手,這具溫熱的身子……

  嘖嘖……

  雖說是具女子之身,這感覺,倒也新奇。

  終歸是做回了人。

  如果這怪異的換身,沒有其他副作用,那好像……也不賴啊?

  蕭玉錦似乎是看出了陸然的「愜意」,立刻從地上躍起,跳上了妝檯:

  「我警告你,別對這身子動什麼歪心思!」

  陸然沒好氣地回道:

  「你想哪兒去了?我還不至於那般齷齪。」


  「最好如此。」蕭玉錦頓了頓,又道:

  「有些事情,我要和你交代清楚,你如今是女子之身,行事坐臥,都需有規矩,不可再像先前那般粗野。」

  「什麼規矩?」

  「坐時雙膝併攏,行時步履輕緩,蓮步微移。言語要溫婉和煦,不可再口出穢言。不然在其他宮人那必然要露餡。」

  「呃……」

  「這還只是其一。這幾日……剛巧來了時候,你可能會身子不適,吃點痛,你……」

  陸然點了點頭:

  「哦,要來月事了?不可食生冷之物,更不可劇烈動作……我懂。」

  「……你,你怎知道這些?」蕭玉錦不可置信。

  她初為人時,摸索這些都花了好些功夫。

  剛流血時,還以為是化形之法的副作用,嚇了好大一跳。

  可這小黑貓,怎麼看起來很懂的樣子?

  陸然聳了聳肩,也不好解釋。

  古代不同於現代。

  前世的網絡那麼發達,無論什麼知識,想要學習,總能找到「教材」。

  蕭玉錦想了想,又講了一些宮裡的規矩:

  「宮裡的規矩很多。每日卯時起身,辰時要去給母后請安。父皇龍體抱恙,不必前去。大哥二哥三哥那邊,無事不必往來,尤其是三哥蕭懷珩,此人心機深沉,你離他遠些。」

  「記下了。」

  「飲食方面,旁人遞來的東西,一概不可入口,即使是侍女呈上來的,也要記得銀針驗毒。晚上亥時便要歇下,不可在外逗留。」

  「還有……」

  「此外……」

  陸然靜靜聽著,剛開始還有點不耐煩,可聽到了後面,反而耐心了起來。

  他倒是沒想到,蕭玉錦的日子會過得這般「艱難」,這般勾心鬥角,需要提防與注意的細節會這麼多。

  想來,無論當年發生了什麼,她化了形後,本可遠走高飛,過上自在日子。

  但,她卻還是選擇回到皇宮,去幫「蕭玉錦」完成那件「未竟之事」。

  她真的很在乎這身子。

  除了這是她如今的棲身之軀。

  更因為,這身子所寄託的,是那個已死去的靜姝公主吧。

  「……都記住了麼?」

  蕭玉錦看到陸然在發呆,直接躍進了他懷裡,呲牙咧嘴,沒好氣地說道。

  陸然順勢將她抱住,撓著這小黑貓的下頜骨。

  下巴那有一塊軟乎乎的「肉墊區域」,是貓咪的「快樂點」。

  通常貓貓自己是摸不到的,所以,得靠人撓,用指腹輕輕揉著,舒服的很。

  此時,被陸然這麼精準「按摩」,蕭玉錦渾身只覺得一軟,嘴裡抑制不住地「咕嚕」了一聲。

  陸然停下了動作,輕輕一笑: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接下來,說正事吧。」

  蕭玉錦嗔怪的看著陸然,將話頭轉了回來:

  「如今,許多事我不方便再處理。臨妃那樁案子,便只能交由你去查了。我有記事的習慣,已搜集到的線索,都在枕頭下的冊子裡,你看看便知。還有這換身的怪事,或許源頭也在宮內,你多留心注意。」

  「行。」

  陸然爽快答應,也沒拒絕。

  畢竟他占了人家的身子,總該幫人家一把。

  「靈溪之事,我還沒理出什麼頭緒,你先不用操心,替我照顧好她。先前,老刀查的那倉庫里的火藥,如今我剛好可以親自去查查。」

  「嗯,去吧,你也愛惜點我的身子。」

  「還有,羽化教之事,今夜靖夜司便要動手了。」

  「這麼快?」

  陸然心想自己還沒去說呢。

  看來,靖夜司也不全是飯桶,早就暗地裡發現了端倪。

  蕭玉錦看到陸然在思索,便問道:

  「你想去瞧瞧?」

  陸然點了點頭:


  「有這個想法。」

  「去可以,需小心。」

  「知道了。」

  蕭玉錦說完,也不墨跡,從桌案一躍而下,身影消失在了殿外。

  這麼著急……

  陸然站起來,來回走了走,適應了一番這身子。

  然後,他從床頭翻出了冊子,展開,裡面是一列列娟秀的字跡。

  大致了解了蕭玉錦目前調查的進度,重新整理了身上的宮裝。

  他喚來了蘇靈溪。

  「公主,您……您叫奴婢?」蘇靈溪進來,怯生生地問道。

  她腦海里,還盤踞著早上那會,公主未著寸縷的模樣,此時都不敢正眼瞧人,只是垂著眸子。

  陸然清了清嗓子,擺出了一副蕭玉錦平日裡的清冷模樣,淡淡道:

  「傳本宮意思,起駕『毓慶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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