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節外生枝
任援朝適可而止，沒繼續探討相關的實行推進工作。
畢竟他的定位是點子王。
而且以他的資歷，身份來說，沒資格插手這種大事。
自從任援朝提出賦能和適配，會場立馬變得活躍起來，大家踴躍的交換意見。
顯然已經有人把剛剛那個『一鳴驚人』的小任同志忘了，要知道，安置知青工作是大功。
這其中任何一個只要能完成一次試點，在將來的履歷中將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沒人理正好，任援朝樂得清閒，今天來開會除了要裝逼，刷刷存在感，他還有個要緊項目要談。
上半場會議結束。
此刻王斌變得滿面紅光，和各大廠，街道辦的負責人侃侃而談。
心裡更感嘆：「這任援朝真是神了，有了他這麼明確的建議，接下來的路一定會很好走。」
再次轉頭，發現坐在旁邊的任援朝不見了。
站起身尋找，終於在小門旁邊看到他，正要跟上去打招呼，看到對面戴眼鏡的賈秘書，王斌愣在原地。
難道白老要私下找任援朝聊？
王斌眼睛眼珠骨碌地轉著，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必須把任援朝的位置重新擺正，畢竟那位是老領導。
其實並不是白老找任援朝，而是任援朝主動找賈秘書搭話的。
賈秘書五十歲左右，戴著黑框眼鏡，微胖發福，看著和藹可親。
「小任，你剛才發揮不錯，想必準備了挺久吧。」
「嘿嘿，看來瞞不過賈叔的火眼金睛，從上次開完會就在琢磨了。」任援朝摸著頭尬笑，一副被看穿的樣子。
賈秘書也跟著笑，只不過他笑的很冷峻，忽然橫眉一挑質問道：
「所以說，上次會議，你就推斷到知青辦會遇到絆腳石，而你，這位發起人並沒有提醒？」
換成一般小輩，這會已經慌神認錯了，可任援朝不想吃這一套：
「賈叔，你這話可不講理了，那我還預料到會成功呢，未雨綢繆，做好兩手準備是我們幹革命的基本功。」
賈秘書聽到對方的詭辯，打趣道：「你這小子，推的倒是乾淨，反而是我這老傢伙沒有革命覺悟嘍？」
「哪敢呀，賈叔你這不是要我小命嘛。」
任援朝緊忙認錯，賈秘書琢磨著任援朝這個小同志，有頭腦，敢創新，做事還圓滑。
還真讓白老說中了，一般人辯不過這小子。
想到任援朝說的兩手準備，他靈機一動問道：
「援朝，聽你的意思，這次提出的建議，你還有別的準備？」
任援朝立馬搖頭否定：「哪有這麼快，還沒開始想呢，而且這不上面還在開會呢，鬼知道會不會採用我的意見，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嘰里咕嚕抱怨一堆。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真是見不著兔子不撒鷹的主。好了，對於上次直接使用你的策略，未經你的判斷就貿然付諸行動。
在這，我代表知青辦給你道歉。」
「哎呦，賈叔，你想哪去了，我絕對沒這意思，絕對沒有，我任援朝保證，無論何時，堅決服從上級命令。
上級讓我去攆雞，我……」
見任援朝在耍寶，賈秘書白了一眼，沒再糾纏這事。
不過聊這麼久，任援朝還沒走，看來他是有求於我。
賈秘書也不主動提出，他就想看看這小同志能耍什麼招。
任援朝原地踱步一會，眼看到開會時間了，他憋出一句：「賈秘書，你吃了沒？」
「……」
賈秘書無語，瞪任援朝一眼，「怎麼，想請客，想資本腐蝕我？」
「怎麼會，想吃咱改天約個便宜飯就成，報社食堂，我家都行。」
說完，又卡住了。
任援朝尷尬不尷尬賈秘書不知道，反正他尷尬壞了，沒好氣的罵一句：「你這小同志，有話快講，有屁快放，扭扭捏捏的。」
任援朝嘻嘻一笑，明晃晃的大白牙，別提多開心了。
任你是老師傅，還不是被我搞定了。
他往跟前湊了湊，捂著嘴小聲說：「芸南……」
「什麼！」
賈秘書驚訝的喊出聲，整個會場的同志都看過來，就連剛進門的白老也把目光投過來。
他沒過問，立馬調整會場氛圍：
「咳咳，大家入座，繼續探討創辦集體小廠的可行性，以及過程中會遇到的問題。」
下半場就和任援朝無關了，只有王斌象徵性的問了幾個問題，任援朝都隨意搪塞過去。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剛剛出去白老和吳秘書身上，
因為任援朝透露了一個大事件，歷史性的大事件，就在1978年的最後一個月。
『芸南知青聯合訪……』
本來他以為人前顯聖兩次，就能得到一定的尊重和認可。
每次的表現就像曇花一現，他只獲得了讚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獎勵。
哪怕口頭上的都沒有。
報社分房是他和朱霖的事，而知青辦這邊是他那胡同里幾十個弟兄的事。
一碼歸一碼，他苦哈哈的參會，表現，提意見，就是想得到一點，一點點的允許。
都不能說是權利，只要允許就行了。
他完全可以盤活這幾十個人的就業安置。
現在返城知青還算安穩，社會環境還沒那麼差，可一旦等到大批返城的時候，那時候他的壓力也會倍增。
所以任援朝不想等了，他決定爆種，將請願團的信息提前漏出去。
好讓知青辦有所準備。
果不其然，會議結束後，任援朝被單獨叫走。
樸素的單間裡只有一張硬木床，一套桌椅。
白老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的問：
「援朝同志，請問你從哪得到的消息，可信度有多少？」
「咳咳，是這樣，我未婚妻，她的表妹是從芸南那邊返城的，前段時間吃晚餐的時候，她提了一嘴，說那邊的生活條件艱苦……」
「我的意思呢，是空穴不來風，不管可信度是多少，在這個重要的時期，我們必須保證良好的社會環境。」
任援朝一股腦說了很多，因為上頭正在開全會，如果這個節骨眼出現大問題，那知青辦肯定首當其衝。
白老讓任援朝單獨留下的原因也在這，他不能聽一面之詞。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好好調查一下，但痛點恰恰被任援朝戳中，馬上要開會了。
不論真假，防患於未然。
想清楚後，白老留了個心眼問：「援朝，關於這件事，你有好的建議沒？」
「堵不如疏，在積極安置的同時，必須立刻派出工作組，深入這些『火藥桶』地區，傾聽訴求，解決問題，疏解情緒，絕不能等到事態失控！」
畢竟他的定位是點子王。
而且以他的資歷，身份來說，沒資格插手這種大事。
自從任援朝提出賦能和適配，會場立馬變得活躍起來，大家踴躍的交換意見。
顯然已經有人把剛剛那個『一鳴驚人』的小任同志忘了，要知道，安置知青工作是大功。
這其中任何一個只要能完成一次試點，在將來的履歷中將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沒人理正好，任援朝樂得清閒，今天來開會除了要裝逼，刷刷存在感，他還有個要緊項目要談。
上半場會議結束。
此刻王斌變得滿面紅光，和各大廠，街道辦的負責人侃侃而談。
心裡更感嘆：「這任援朝真是神了，有了他這麼明確的建議，接下來的路一定會很好走。」
再次轉頭，發現坐在旁邊的任援朝不見了。
站起身尋找，終於在小門旁邊看到他，正要跟上去打招呼，看到對面戴眼鏡的賈秘書，王斌愣在原地。
難道白老要私下找任援朝聊？
王斌眼睛眼珠骨碌地轉著，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必須把任援朝的位置重新擺正，畢竟那位是老領導。
其實並不是白老找任援朝，而是任援朝主動找賈秘書搭話的。
賈秘書五十歲左右，戴著黑框眼鏡，微胖發福，看著和藹可親。
「小任，你剛才發揮不錯，想必準備了挺久吧。」
「嘿嘿，看來瞞不過賈叔的火眼金睛，從上次開完會就在琢磨了。」任援朝摸著頭尬笑，一副被看穿的樣子。
賈秘書也跟著笑，只不過他笑的很冷峻，忽然橫眉一挑質問道：
「所以說，上次會議，你就推斷到知青辦會遇到絆腳石，而你，這位發起人並沒有提醒？」
換成一般小輩，這會已經慌神認錯了，可任援朝不想吃這一套：
「賈叔，你這話可不講理了，那我還預料到會成功呢，未雨綢繆，做好兩手準備是我們幹革命的基本功。」
賈秘書聽到對方的詭辯，打趣道：「你這小子，推的倒是乾淨，反而是我這老傢伙沒有革命覺悟嘍？」
「哪敢呀，賈叔你這不是要我小命嘛。」
任援朝緊忙認錯，賈秘書琢磨著任援朝這個小同志，有頭腦，敢創新，做事還圓滑。
還真讓白老說中了，一般人辯不過這小子。
想到任援朝說的兩手準備，他靈機一動問道：
「援朝，聽你的意思，這次提出的建議，你還有別的準備？」
任援朝立馬搖頭否定：「哪有這麼快，還沒開始想呢，而且這不上面還在開會呢，鬼知道會不會採用我的意見，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嘰里咕嚕抱怨一堆。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真是見不著兔子不撒鷹的主。好了，對於上次直接使用你的策略，未經你的判斷就貿然付諸行動。
在這，我代表知青辦給你道歉。」
「哎呦，賈叔，你想哪去了，我絕對沒這意思，絕對沒有，我任援朝保證，無論何時，堅決服從上級命令。
上級讓我去攆雞，我……」
見任援朝在耍寶，賈秘書白了一眼，沒再糾纏這事。
不過聊這麼久，任援朝還沒走，看來他是有求於我。
賈秘書也不主動提出，他就想看看這小同志能耍什麼招。
任援朝原地踱步一會，眼看到開會時間了，他憋出一句：「賈秘書，你吃了沒？」
「……」
賈秘書無語，瞪任援朝一眼，「怎麼，想請客，想資本腐蝕我？」
「怎麼會，想吃咱改天約個便宜飯就成，報社食堂，我家都行。」
說完，又卡住了。
任援朝尷尬不尷尬賈秘書不知道，反正他尷尬壞了，沒好氣的罵一句：「你這小同志，有話快講，有屁快放，扭扭捏捏的。」
任援朝嘻嘻一笑，明晃晃的大白牙，別提多開心了。
任你是老師傅，還不是被我搞定了。
他往跟前湊了湊，捂著嘴小聲說：「芸南……」
「什麼！」
賈秘書驚訝的喊出聲，整個會場的同志都看過來，就連剛進門的白老也把目光投過來。
他沒過問，立馬調整會場氛圍：
「咳咳，大家入座，繼續探討創辦集體小廠的可行性，以及過程中會遇到的問題。」
下半場就和任援朝無關了，只有王斌象徵性的問了幾個問題，任援朝都隨意搪塞過去。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剛剛出去白老和吳秘書身上，
因為任援朝透露了一個大事件，歷史性的大事件，就在1978年的最後一個月。
『芸南知青聯合訪……』
本來他以為人前顯聖兩次，就能得到一定的尊重和認可。
每次的表現就像曇花一現，他只獲得了讚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獎勵。
哪怕口頭上的都沒有。
報社分房是他和朱霖的事，而知青辦這邊是他那胡同里幾十個弟兄的事。
一碼歸一碼，他苦哈哈的參會，表現，提意見，就是想得到一點，一點點的允許。
都不能說是權利，只要允許就行了。
他完全可以盤活這幾十個人的就業安置。
現在返城知青還算安穩，社會環境還沒那麼差，可一旦等到大批返城的時候，那時候他的壓力也會倍增。
所以任援朝不想等了，他決定爆種，將請願團的信息提前漏出去。
好讓知青辦有所準備。
果不其然，會議結束後，任援朝被單獨叫走。
樸素的單間裡只有一張硬木床，一套桌椅。
白老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的問：
「援朝同志，請問你從哪得到的消息，可信度有多少？」
「咳咳，是這樣，我未婚妻，她的表妹是從芸南那邊返城的，前段時間吃晚餐的時候，她提了一嘴，說那邊的生活條件艱苦……」
「我的意思呢，是空穴不來風，不管可信度是多少，在這個重要的時期，我們必須保證良好的社會環境。」
任援朝一股腦說了很多，因為上頭正在開全會，如果這個節骨眼出現大問題，那知青辦肯定首當其衝。
白老讓任援朝單獨留下的原因也在這，他不能聽一面之詞。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好好調查一下，但痛點恰恰被任援朝戳中，馬上要開會了。
不論真假，防患於未然。
想清楚後，白老留了個心眼問：「援朝，關於這件事，你有好的建議沒？」
「堵不如疏，在積極安置的同時，必須立刻派出工作組，深入這些『火藥桶』地區，傾聽訴求，解決問題，疏解情緒，絕不能等到事態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