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歷史洪流
單獨會面結束，白老沒給任援朝任何保證，帶著賈秘書坐專車離開了。
任援朝目送走兩人，剩下的就看知青的本事了。
反正這是他琢磨著，不管成功失敗，都有他任援朝一份功。
回到報社。
辦公桌上的信件總算見底了，朱霖和杜麗娟兩人都不在，尋思著去吃晚飯了。
「這兩小妞，自己吃飽飽的，也不管家裡男人的死活。」
「說誰小妞的，我看你是皮癢了，小心我告朱霖姐去！」
杜麗娟紅著臉進門，開口威脅道。
心裡暗罵，任援朝真不要臉，誰是你家裡的，你又不是我男人！
不等任援朝還嘴，朱霖緊跟著推門進來，搓著手，「嘶，外面冷死了。」
「咦。」她眼睛一瞥，驚喜的發現了，「援朝，你回來了，今天開會順心嗎？」
說著，就搬個凳子和任援朝湊在一起取暖。
對面的杜麗娟惡狠狠的瞪一眼，轉身烤火去，不理這兩膩歪的傢伙。
「和以前一樣，狗不理包子唄。」
「沒事，我會理你的。」朱霖體貼的安慰一句，然後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猜我們拆到多少錢和票？」
「能有多少，再多能有我的稿費多？」
任援朝懶洋洋的靠著說話，不是他覺得讀者小氣，而是大家都吃不飽，穿不暖，給點小錢他心領了。
除非人人都跟那個林妹兒一樣，伍市斤的兩票說送就送，難道不成她怕我餓死了？
坐在火爐旁的杜麗娟不慣著他，沒好氣的說：「切，自大狂，你那點稿費，沒我三成分得多！」
？
「不會吧，真有那麼大氣？」
任援朝看向朱霖，見她點頭才願意相信，原來在這個時代，並不是每個人都和他一樣吝嗇。
「總共1532元5角1分錢。」
「等，等等！多少？」
任援朝以為聽岔了，掏了掏耳朵，站起來貼朱霖嘴邊，這樣聽得更真些。
「你這人，錢都在面前呢。」
說著朱霖從信封里取出一來，整整齊齊四疊，10元的，5元的，1元，2元的最多。
「還沒完呢，除了錢還有票呢，我看讀者們呀，都很喜愛你的文章呢。」
朱霖一邊說一邊笑，眼睛彎成小月牙，抿著嘴覺得很自豪。
任援朝瞅著錢，一時間難以言語，這簡直是意外中的意外，他壓根沒想過會有這筆橫財。
知道是一筆重款，任援朝的目光開始在杜麗娟身上流轉：
「咳咳，老杜，你也知道咱倆兄弟情深，那天我就是最快……」
「得得得，打住，我什麼都聽不見，我聾了！」
杜麗娟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想得美，「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任援朝沒指望杜麗娟會同意重新分錢，他轉頭對朱霖說：「霖霖，這錢你存好，是咱兒子的奶粉錢。」
「到時候兒子餓肚子了，咱就說，奶粉錢讓她杜阿姨卷跑了。」
直戳戳的話題，惹的朱霖翻白眼，真是的，婚都沒結，就想到兒子了。
那杜麗娟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到了自己口袋怎麼可能還回去，強勢的說：「好啊，到時候就讓小援朝找她杜阿姨，杜阿姨養他！」
他倆
「霖霖，你晚上回學校？」
「嗯，馬上考試了，這幾天得專心複習了。」
「那行，待會我送你。」
任援朝確定朱霖去向後，開始完善今天的會議記錄，報社的領導要看。
他照舊，一式兩份。
一份給報社辦公室看，一份遞給武總編，由他遞上去。
關於知青上訪他沒上報，只是將今天的方案概述一遍，順便強調他這套方案的優勢。
完成工作，任援朝餓得肚子咕咕叫。
剛收筆，朱霖將飯盒打開，貼心的遞過來：「諾，給你飯堂打的，在爐子上熱過了。」
「嘖，有老婆伺候就好，霖霖你說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任援朝吃著大燴菜，就著玉米饃，貧嘴道。
「額，這我們說了不算吧，要請先生合生辰八字的。」
朱霖認真的回答。
先生？
任援朝想到一些習俗，他故意逗朱霖，「霖霖，你說萬一咱倆八字不合怎麼辦？」
「亂講，合的。」
朱霖眼神躲閃，忽然聲音小了不少。
任援朝追問：「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她不敢看對方，硬著頭皮說。
任援朝一眼看出來門道，打破砂鍋問到底：
「好啊，朱霖同志，你竟然偷偷算過我們八字？」
「討厭！我沒算過！」
朱霖咬著貝齒，使勁的跺腳，氣急眼了。
「好好好，沒算過，沒算過，是我多疑，是我錯了。」
任援朝眼看把人惹惱了，立馬換個態度哄。
老婆嘛，不就是用來逗的？
明人不說暗話，他就喜歡看朱霖羞怯的樣子。
小情侶打情罵俏，把辦公室當成大床房，杜麗娟受不了酸臭味，先一步離開了。
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和兩人獨處了。
接下來一周，朱霖認真備考，任援朝照舊牧馬中。
一邊牧馬，一邊等事態發酵。
1978年，12月24日。
數萬名偏遠地區知青上訪請願返城，造成了較大的社會影響。
好在知青辦響應速度快，也拿出了正確應對政策：
允許返城，當場進行資格審核，簡化了審核流程和項目。
補貼，按照下鄉時間補貼錢。
……
短短數天平息了這場大事件。
任援朝感嘆道：「唉，終究是擋不住歷史的洪流。」
「呦，今天不牧馬了，開始關注時事了？」
杜麗娟打趣一句。
任援朝大眼珠子瞪她，無聲地做口型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你！」
杜麗娟指著任援朝，她聽懂了，最近任援朝老拿這句話罵自己。
看在幾百塊錢的面子上，杜麗娟不和他計較。
相應的，全會閉幕。
會議確立了改革開放政策，並確立了國家的基本路線：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這一偉大決定一經放出，引發大量的社會議論。
武永哲看到會議決定，又看了任援朝上交的會議報告，結合上個月在老任家的私聊。
他總覺得任援朝有古怪。
就像，就像提前預判了一樣？
關於安置知青，你說它是民生工作也對，說它是經濟建設也沒錯。
「還真是巧了，他要求在79年接管報社的民生板塊，在距離1979年只剩9天的時候，政策就變了？」
「這小子真能看那麼遠？」
武永哲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
任援朝目送走兩人，剩下的就看知青的本事了。
反正這是他琢磨著，不管成功失敗，都有他任援朝一份功。
回到報社。
辦公桌上的信件總算見底了，朱霖和杜麗娟兩人都不在，尋思著去吃晚飯了。
「這兩小妞，自己吃飽飽的，也不管家裡男人的死活。」
「說誰小妞的，我看你是皮癢了，小心我告朱霖姐去！」
杜麗娟紅著臉進門，開口威脅道。
心裡暗罵，任援朝真不要臉，誰是你家裡的，你又不是我男人！
不等任援朝還嘴，朱霖緊跟著推門進來，搓著手，「嘶，外面冷死了。」
「咦。」她眼睛一瞥，驚喜的發現了，「援朝，你回來了，今天開會順心嗎？」
說著，就搬個凳子和任援朝湊在一起取暖。
對面的杜麗娟惡狠狠的瞪一眼，轉身烤火去，不理這兩膩歪的傢伙。
「和以前一樣，狗不理包子唄。」
「沒事，我會理你的。」朱霖體貼的安慰一句，然後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猜我們拆到多少錢和票？」
「能有多少，再多能有我的稿費多？」
任援朝懶洋洋的靠著說話，不是他覺得讀者小氣，而是大家都吃不飽，穿不暖，給點小錢他心領了。
除非人人都跟那個林妹兒一樣，伍市斤的兩票說送就送，難道不成她怕我餓死了？
坐在火爐旁的杜麗娟不慣著他，沒好氣的說：「切，自大狂，你那點稿費，沒我三成分得多！」
？
「不會吧，真有那麼大氣？」
任援朝看向朱霖，見她點頭才願意相信，原來在這個時代，並不是每個人都和他一樣吝嗇。
「總共1532元5角1分錢。」
「等，等等！多少？」
任援朝以為聽岔了，掏了掏耳朵，站起來貼朱霖嘴邊，這樣聽得更真些。
「你這人，錢都在面前呢。」
說著朱霖從信封里取出一來，整整齊齊四疊，10元的，5元的，1元，2元的最多。
「還沒完呢，除了錢還有票呢，我看讀者們呀，都很喜愛你的文章呢。」
朱霖一邊說一邊笑，眼睛彎成小月牙，抿著嘴覺得很自豪。
任援朝瞅著錢，一時間難以言語，這簡直是意外中的意外，他壓根沒想過會有這筆橫財。
知道是一筆重款，任援朝的目光開始在杜麗娟身上流轉：
「咳咳，老杜，你也知道咱倆兄弟情深，那天我就是最快……」
「得得得，打住，我什麼都聽不見，我聾了！」
杜麗娟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想得美，「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任援朝沒指望杜麗娟會同意重新分錢，他轉頭對朱霖說：「霖霖，這錢你存好，是咱兒子的奶粉錢。」
「到時候兒子餓肚子了，咱就說，奶粉錢讓她杜阿姨卷跑了。」
直戳戳的話題，惹的朱霖翻白眼，真是的，婚都沒結，就想到兒子了。
那杜麗娟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到了自己口袋怎麼可能還回去，強勢的說：「好啊，到時候就讓小援朝找她杜阿姨，杜阿姨養他！」
他倆
「霖霖，你晚上回學校？」
「嗯，馬上考試了，這幾天得專心複習了。」
「那行，待會我送你。」
任援朝確定朱霖去向後，開始完善今天的會議記錄，報社的領導要看。
他照舊，一式兩份。
一份給報社辦公室看，一份遞給武總編，由他遞上去。
關於知青上訪他沒上報，只是將今天的方案概述一遍，順便強調他這套方案的優勢。
完成工作，任援朝餓得肚子咕咕叫。
剛收筆，朱霖將飯盒打開，貼心的遞過來：「諾，給你飯堂打的，在爐子上熱過了。」
「嘖，有老婆伺候就好，霖霖你說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任援朝吃著大燴菜，就著玉米饃，貧嘴道。
「額，這我們說了不算吧，要請先生合生辰八字的。」
朱霖認真的回答。
先生？
任援朝想到一些習俗，他故意逗朱霖，「霖霖，你說萬一咱倆八字不合怎麼辦？」
「亂講，合的。」
朱霖眼神躲閃，忽然聲音小了不少。
任援朝追問：「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她不敢看對方，硬著頭皮說。
任援朝一眼看出來門道，打破砂鍋問到底：
「好啊，朱霖同志，你竟然偷偷算過我們八字？」
「討厭！我沒算過！」
朱霖咬著貝齒，使勁的跺腳，氣急眼了。
「好好好，沒算過，沒算過，是我多疑，是我錯了。」
任援朝眼看把人惹惱了，立馬換個態度哄。
老婆嘛，不就是用來逗的？
明人不說暗話，他就喜歡看朱霖羞怯的樣子。
小情侶打情罵俏，把辦公室當成大床房，杜麗娟受不了酸臭味，先一步離開了。
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和兩人獨處了。
接下來一周，朱霖認真備考，任援朝照舊牧馬中。
一邊牧馬，一邊等事態發酵。
1978年，12月24日。
數萬名偏遠地區知青上訪請願返城，造成了較大的社會影響。
好在知青辦響應速度快，也拿出了正確應對政策：
允許返城，當場進行資格審核，簡化了審核流程和項目。
補貼，按照下鄉時間補貼錢。
……
短短數天平息了這場大事件。
任援朝感嘆道：「唉，終究是擋不住歷史的洪流。」
「呦，今天不牧馬了，開始關注時事了？」
杜麗娟打趣一句。
任援朝大眼珠子瞪她，無聲地做口型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你！」
杜麗娟指著任援朝，她聽懂了，最近任援朝老拿這句話罵自己。
看在幾百塊錢的面子上，杜麗娟不和他計較。
相應的，全會閉幕。
會議確立了改革開放政策，並確立了國家的基本路線：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這一偉大決定一經放出，引發大量的社會議論。
武永哲看到會議決定，又看了任援朝上交的會議報告，結合上個月在老任家的私聊。
他總覺得任援朝有古怪。
就像，就像提前預判了一樣？
關於安置知青，你說它是民生工作也對，說它是經濟建設也沒錯。
「還真是巧了，他要求在79年接管報社的民生板塊，在距離1979年只剩9天的時候，政策就變了？」
「這小子真能看那麼遠？」
武永哲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