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立志當文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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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霖陪任援朝坐在槐樹下,順著他的目光,朱霖看到胡同拐角處的三三兩兩。

  他們或是勾肩搭背,或者蹲著耍牌,要麼是偷偷打量這邊。

  經過剛才的交談,朱霖知道任援朝對這裡,對這批同齡人有感情。

  再回頭看,任援朝已經爬上樹幹上,熱情的朝她招手:「霖霖,快上來,上來看看。」

  「啊?」

  下過鄉,幹過農活,這樹還真沒爬過。

  再說她的家教也不允許做女孩子爬樹這種事。

  猶豫間,任援朝已經下來了。

  今天非要讓朱霖看看頂層的風景,雖然他手受傷了,但還有寬厚的肩膀。

  任援朝彎下腰,右手托著朱霖的腰。

  「起!」

  單肩扛起,白瑞琳在樹上接應,伸手拽著朱霖胳膊,任援朝也在下面拖住,用手掌給她墊腳。

  「哎呀~」

  朱霖驚叫著爬上樹來,緊緊抓住白瑞琳的胳膊,站在樹幹上瑟瑟發抖。

  等任援朝二次爬上來,摟住她才緩下神。

  拍著朱霖的肩膀讓她放鬆,等她站穩後任援朝親昵的說:

  「別怕,這才多高,以後我要帶你去爬最高的山,看最美的海,這點小困難克服不了可不行哦。」

  「來,我抓著你,睜開眼看看。」

  朱霖緩緩睜開眼睛,比起視野確實開闊了許多,而且有任援朝抓著,她不緊張了。

  站在高處,越過了圍牆,胡同的遮擋,她能看到遠方的馬路,車輛,行人,商店,正在修建的大樓……

  任援朝適時的解讀:「好比我們是站在樹上的人,他們就是樹下面的知青,外面明明有那麼多新鮮事物,每天都在變化,而只因為一道牆,他們卻被死死的鎖在胡同中。」

  樹下是知青,樹上也是知青,可任援朝比他們多了什麼?

  朱霖腦子轉的很快,她想到了文筆,想到了知識,想到了武永哲說的話:「援朝是大才,他有腦子,敢於創新。」

  任援朝給兩人都留了思考時間,白瑞琳尋思了一會說:「援朝哥,你的意思是讓大家都上樹,這樣大家都能看到外面的風景?」

  「可樹就這麼大,遲早會站滿的。」

  任援朝向她笑著點頭,又示意朱霖,看看這位高知家庭,書香世家的大小姐怎麼說。

  「是樹嗎?」

  「哈哈,有此紅顏,夫復何求?」

  朱霖白了他一眼:「貧嘴!」卻又因懂他而開心。

  「再說,樹哪有這麼好栽的,栽了也不見得能活,活了也不見得能迅速長高。」

  「這你就不懂了吧,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那得看這前人有多前,後人有多後。」

  任援朝故意賣關子,畢竟說了真話,別人反倒會當他是傻子。

  作為一個重生者,他是真真正正的後人,而他拿著後人驗證過的東西,嚼碎了再餵給前人。

  這已經不算前人,是先人了吧!

  天冷,燕京的風也大。

  任援朝裝完逼就麻溜的領兩人下來,「高處不勝寒吶。」

  「讓你逞能,手都沒好利索。」朱霖無情補刀,白瑞琳則是偷笑,沒想到任援朝也有被管的一天。

  喊上王新華,李建國,還有白瑞琳三人,開個小會。

  散場。

  朱霖和任援朝回海運倉,現在朱霖除了學校的事,還得複習備戰高考。

  她不是任援朝,一點就通,一看就會。

  那數學,政治,地理不得撿起來重嚼?

  任援朝自然有大事要干,他一個立志要當文豪的人,怎麼能少了寫文章呢?

  區別於上兩次的寫作,這一次,他打算寫小說。

  不再是一味的號召,群像的描述,他打算寫真實的故事。

  任援朝是沒下過鄉,但他看過電影,讀過小說。

  書名早定好了:《牧馬人》

  寫作進度不詳。

  完全看他能記起來多少,修訂多少。

  朱霖任援朝送到學院門口,找個沒人的角落,狠狠地親一口才離開。

  關於武永哲的保證,說二樓的水泥板房是任援朝的單間。

  啥意思他懂,意思是可以和朱霖一起住,不影響兩人的生活。

  可這樣簡陋的條件,這會手伸出來都冷,任援朝還是覺得讓朱霖住學校宿舍比較好。

  除非,除非她自己要求過來。

  任援朝沒回宿舍,先到報社,報社暖和,食堂還有飯菜。

  報社門口,保衛科的老王正裹著軍大衣,手上拿著傢伙正在巡邏。

  「援朝,來加班呀。」

  「嘿呀,手頭有點尾巴活,王叔,辛苦了。」

  「哪裡哪裡,應該的,快上去吧,外面冷。」

  目送走任援朝,老王開始給新來的員工介紹業務,尤其是任援朝和武永哲的關係……

  周末,辦公室很安靜,剛推門,一股濃煙湧出來,「咳咳咳~」任援朝連咳數聲。

  「這是煤氣中毒了?」

  他忙打開窗子換氣,抬頭煙囪小冒煙,窗戶,門口大排煙。

  忽然,「嗡~」的一聲,「著了,終於著了,生火也沒多難嘛。」

  聽到杜麗娟的聲音,任援朝傻眼了,這麼濃的煙里還有人,嫌命長啊!

  「杜麗娟,別熏壞臘肉了,趕緊滾出來!」

  任援朝罵了一聲,杜麗娟小跑出來,弄得滿臉炭黑,乍看活像個燒炭的。

  「援朝,我點著了,火著了!」

  她興高采烈的指著鐵爐子,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可惜好景不長,紙燒完了,粗厚的木柴還沒著,濃煙繼續。

  「怎麼會?」

  見杜麗娟還要上手,任援朝忙把人攆走:「去去去,趕緊去洗把臉去,成三花臉了!」

  誰家好人生火不用小柴,不用絨柴?

  樓道里找到斧頭,把柴火劈開,小拇指粗大大小。

  重新坊舊報紙點火,鏤空放柴,火舌吞沒,木柴燃燒,最後加蜂窩煤。

  「這才叫生火嘛。」

  等房子煙排乾淨,不可避免的煙煤味,估計得一晚上才能消失。

  任援朝邊清理桌子邊嘆氣:「杜麗娟可真能惹事。」

  桌上全是剛剛的黑煙絮,用抹布一擦幾道黑。

  他只能感慨一句:「有這麼個同事,真是享受啊!」

  半小時後,杜麗娟躡手躡腳的回來,搓搓手在爐子跟前烤火。

  抬頭見任援朝在寫文,她悄悄靠過去,看到紙上畫著一條條交錯的線。

  「什麼嘛,亂畫還這麼入神?」

  杜麗娟看不懂。

  其實這看似亂畫的線,其實是任援朝的人物關係圖

  人物呢?

  那就要用放大鏡看看,在每條線的末端,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名字。

  文豪嘛,誰沒點加密手段?

  只是任援朝這手段稍微簡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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