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訪民生
相互見過家長，下次見面就是正兒八經的談婚論嫁，定日子，入洞房。
關於彼此的家庭，兩個新人體驗大差不差。
任援朝還好，心理上比朱霖成熟，在朱家謹言慎行。
再加上家庭環境區別，方貞阿姨是那種溫文爾雅型，看人知心型的，任援朝不用應付那麼多。
朱霖在任家生存相對艱難，任叔叔還挺好，幽默風趣，總能關鍵救場，消滅一場『家庭』紛爭。
賀阿姨很熱情，對她特別上心，像哄小孩似的。
好在有任援朝和任木蘭兩個活寶，偶爾皮一下，能替她分擔火力。
相比於她生活的家庭，任家更活潑些。
難得回來一趟，任援朝領著朱霖去以前住的大院轉一圈，沒別的意思，就是讓大夥見識下：「我任援朝有對象了。」
絕對沒有顯擺的意思。
先去商店買些禮品，上次就空著手去，怪不好意思的。
現在上班了，也賺錢了，再空手就說不過去了。
更何況還領著朱霖，必須做好面子工程。
本來朱霖覺得理所當然，但是看到任援朝大包小包，自行車放不下，後面還專門綁了一根棍，上面掛著瓶瓶罐罐。
兩個字誇張，這哪是買東西，這是進貨。
朱霖推著自行車，像個推銷員，路過的聯防都追上來問。
好在有票據，順利過關。
朱霖好奇的問：「援朝，啥親戚，送這麼多？」
「不是血緣親戚，以前一個大院的，比親戚還親。」
任援朝解釋著，順便說點大院的事。
一方面呢，任援朝帶朱霖亮個相，另一方面，報社現在讓他牽頭民生板塊，他不得親自考察下。
兩人絮絮叨叨，一路倒也輕鬆。
最先看到的是大門口的白仁德，白叔叔家。
一個月不見，白仁德變得兩鬢斑白，面色蠟黃，一下子老了十歲不止。
尤其是還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
「霖霖，停車，我要下車！」
任援朝輕輕捏一把小蠻腰，自動剎車生效，在朱霖嗔怪的眼神中，任援朝跑過去。
「二叔，白二叔，你這咋了，咋不讓琳琳告訴我一聲。」
任援朝一見面先控訴幾句，怪他沒通信。
白仁德見是任援朝，使勁挺了挺佝僂的老腰，「不打緊，不打緊，又不是啥重要的事，死不了！」
突然看他手上纏的繃帶，忙問：「還說我，你這是咋了？」
「騎自行車摔了一跤，過兩天就沒事了。」
任援朝隨口編個理由，對朱霖擺擺手：「霖霖，過來一下。」
「援朝哥。」
「嗯。」
白瑞琳和朱霖同時答應，走過來後面面相覷。
這……
任援朝一拍額頭，這事鬧得，立馬介紹：「這位是朱霖，我對象。」
「朱霖同志，你好，我是白瑞琳，援朝哥的跟班。」
白瑞琳淺笑著主動介紹，仔細打量朱霖，確實比照片漂亮很多，尤其是皮膚，很細膩。
氣質也不差，個子還高挑。
該死的攀比心，白瑞琳在一瞬間就懂了，援朝哥選的沒錯，是她白瑞琳想多了。
白瑞琳從小就很崇拜任援朝，知道他要下鄉，白瑞琳想下鄉的心達到了極致。
是的，當初家裡只能留一個孩子，在她和二哥中間選一個下鄉。
最終白瑞琳沒讓家裡人難做，偷偷上了火車。
夢想著和任援朝遠走他鄉，可惜事與願違，百般努力，還是沒能分到同一個地區。
幾年磨鍊，她褪去少女的稚嫩，成了一個二十歲，一臉滄桑的姑娘。
一個月前，見到任援朝，白瑞琳又春心萌動，區別於五年前，她先照了照鏡子，又偷偷問李二嫂打聽了朱霖的照片。
從那時候起，她就知道，援朝哥只能是一輩子的援朝哥。
白瑞琳發呆的功夫，任援朝也從白二叔嘴裡聽說了最近的遭遇。
在軋鋼廠工作中，鋼材堆放不當，他為了救徒弟，腿被砸傷了。
是按工傷算的。
受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白瑞琳的大哥，白楊軍也返城了。
按照政策，白瑞琳和白楊軍都有資格去軋鋼廠頂班。
本來白瑞琳已經把資料遞上去了，因為大哥回家，在父母的要求下，硬生生的把名字改成了白楊軍。
白仁德一邊哭，一邊罵自己沒本事。
「援朝，你主意多，給叔拿拿主意，實在不行，我再去軋鋼廠把資料要回來。」
任援朝沒回話，他知道二叔故意這麼說的。
關於該頂崗換人，任援朝明白，這是迂腐的舊觀念，養兒防老，女兒是要嫁出去的，不是一家人。
到最後受傷的只有小瑞琳同志。
說到白瑞琳的大哥，任援朝想起了那個老實巴交模樣，一個連自己妹妹都不敢站出來保護的人，你指望他養老啊？
任援朝沒資格管別人家的事，他也知道白二叔的意思，想必這話也是代白二嬸轉達的。
意思很簡單：「不管你幹啥，別忘了我家琳琳。」
任援朝喝了兩杯茶，出門重新把禮品提進來。
「二叔，你就別推辭了，家家都有。」任援朝硬把東西放下，起身告辭：「琳琳工作的事我會留意的，你也別太傷心，累垮了身子不值當。」
白瑞琳領著朱霖兩人在大院逛，上門送禮。
誰家嬸子，誰家大娘，誰家奶奶，誰家爺爺……
剛才商量好，和任援朝分兩撥拜訪，朱霖到訪，一聽是任援朝對象，一個個都夸好小子，不孬，說朱霖找對人了。
從白瑞琳以及大院嬸子們那裡，朱霖得到的故事與賀阿姨那兒的完全不同。更多是講任援朝如何替大院孩子出頭、打抱不平的故事。
大人不好出面的，那就任援朝出面。
誰家孩子被欺負了，任援朝非得堵門口，揍得他們不敢念書，得當面道歉才行。
在旁人眼裡，任援朝是小壞蛋，但在這大院，任援朝是小英雄。
挨家挨戶走，七八家人，最後兩人走到胡同口大樹跟前。
坐在老樹根上的王新華一眼認出來，一把掐了煙站直身子：
「嫂子，琳琳，你怎麼來了？」
白瑞琳勾起嘴角，倏爾一笑：「不歡迎？」
「哪敢呀，來來來介紹下，這是援朝哥的未婚妻朱霖，你們叫嫂子就行。」
王新華一說，一個個立馬收回貪婪的目光，變得恭敬。
「嫂子。」
二三十個人的聲音，朱霖真被嚇到了。
任援朝也聞聲趕過來，揮了揮手，沒好氣的罵道：「還不趕緊滾蛋，嚇著人了，不知道啊！」
「嘿嘿~」
「嘿嘿個屁，拿糖，分糖吃。」任援朝提起包裝，給人群里扔幾包，大傢伙分著吃。
「謝謝援朝哥，謝謝嫂子！」
一群大小伙子起鬨。
很難想像，這是一群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是一群知識青年，他們整天整天的聚在一起，無所事事。
「知青們啊，該忙起來了。」
關於彼此的家庭，兩個新人體驗大差不差。
任援朝還好，心理上比朱霖成熟，在朱家謹言慎行。
再加上家庭環境區別，方貞阿姨是那種溫文爾雅型，看人知心型的，任援朝不用應付那麼多。
朱霖在任家生存相對艱難，任叔叔還挺好，幽默風趣，總能關鍵救場，消滅一場『家庭』紛爭。
賀阿姨很熱情，對她特別上心，像哄小孩似的。
好在有任援朝和任木蘭兩個活寶，偶爾皮一下，能替她分擔火力。
相比於她生活的家庭，任家更活潑些。
難得回來一趟，任援朝領著朱霖去以前住的大院轉一圈，沒別的意思，就是讓大夥見識下：「我任援朝有對象了。」
絕對沒有顯擺的意思。
先去商店買些禮品，上次就空著手去，怪不好意思的。
現在上班了，也賺錢了，再空手就說不過去了。
更何況還領著朱霖，必須做好面子工程。
本來朱霖覺得理所當然，但是看到任援朝大包小包，自行車放不下，後面還專門綁了一根棍，上面掛著瓶瓶罐罐。
兩個字誇張，這哪是買東西，這是進貨。
朱霖推著自行車，像個推銷員，路過的聯防都追上來問。
好在有票據，順利過關。
朱霖好奇的問：「援朝，啥親戚，送這麼多？」
「不是血緣親戚，以前一個大院的，比親戚還親。」
任援朝解釋著，順便說點大院的事。
一方面呢，任援朝帶朱霖亮個相，另一方面，報社現在讓他牽頭民生板塊，他不得親自考察下。
兩人絮絮叨叨，一路倒也輕鬆。
最先看到的是大門口的白仁德，白叔叔家。
一個月不見，白仁德變得兩鬢斑白，面色蠟黃，一下子老了十歲不止。
尤其是還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
「霖霖，停車，我要下車！」
任援朝輕輕捏一把小蠻腰，自動剎車生效，在朱霖嗔怪的眼神中，任援朝跑過去。
「二叔，白二叔，你這咋了，咋不讓琳琳告訴我一聲。」
任援朝一見面先控訴幾句，怪他沒通信。
白仁德見是任援朝，使勁挺了挺佝僂的老腰，「不打緊，不打緊，又不是啥重要的事，死不了！」
突然看他手上纏的繃帶，忙問：「還說我，你這是咋了？」
「騎自行車摔了一跤，過兩天就沒事了。」
任援朝隨口編個理由，對朱霖擺擺手：「霖霖，過來一下。」
「援朝哥。」
「嗯。」
白瑞琳和朱霖同時答應，走過來後面面相覷。
這……
任援朝一拍額頭，這事鬧得，立馬介紹：「這位是朱霖，我對象。」
「朱霖同志，你好，我是白瑞琳，援朝哥的跟班。」
白瑞琳淺笑著主動介紹，仔細打量朱霖，確實比照片漂亮很多，尤其是皮膚，很細膩。
氣質也不差，個子還高挑。
該死的攀比心，白瑞琳在一瞬間就懂了，援朝哥選的沒錯，是她白瑞琳想多了。
白瑞琳從小就很崇拜任援朝，知道他要下鄉，白瑞琳想下鄉的心達到了極致。
是的，當初家裡只能留一個孩子，在她和二哥中間選一個下鄉。
最終白瑞琳沒讓家裡人難做，偷偷上了火車。
夢想著和任援朝遠走他鄉，可惜事與願違，百般努力，還是沒能分到同一個地區。
幾年磨鍊，她褪去少女的稚嫩，成了一個二十歲，一臉滄桑的姑娘。
一個月前，見到任援朝，白瑞琳又春心萌動，區別於五年前，她先照了照鏡子，又偷偷問李二嫂打聽了朱霖的照片。
從那時候起，她就知道，援朝哥只能是一輩子的援朝哥。
白瑞琳發呆的功夫，任援朝也從白二叔嘴裡聽說了最近的遭遇。
在軋鋼廠工作中，鋼材堆放不當，他為了救徒弟，腿被砸傷了。
是按工傷算的。
受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白瑞琳的大哥，白楊軍也返城了。
按照政策，白瑞琳和白楊軍都有資格去軋鋼廠頂班。
本來白瑞琳已經把資料遞上去了，因為大哥回家，在父母的要求下，硬生生的把名字改成了白楊軍。
白仁德一邊哭，一邊罵自己沒本事。
「援朝，你主意多，給叔拿拿主意，實在不行，我再去軋鋼廠把資料要回來。」
任援朝沒回話，他知道二叔故意這麼說的。
關於該頂崗換人，任援朝明白，這是迂腐的舊觀念，養兒防老，女兒是要嫁出去的，不是一家人。
到最後受傷的只有小瑞琳同志。
說到白瑞琳的大哥，任援朝想起了那個老實巴交模樣，一個連自己妹妹都不敢站出來保護的人，你指望他養老啊？
任援朝沒資格管別人家的事，他也知道白二叔的意思，想必這話也是代白二嬸轉達的。
意思很簡單：「不管你幹啥，別忘了我家琳琳。」
任援朝喝了兩杯茶，出門重新把禮品提進來。
「二叔，你就別推辭了，家家都有。」任援朝硬把東西放下，起身告辭：「琳琳工作的事我會留意的，你也別太傷心，累垮了身子不值當。」
白瑞琳領著朱霖兩人在大院逛，上門送禮。
誰家嬸子，誰家大娘，誰家奶奶，誰家爺爺……
剛才商量好，和任援朝分兩撥拜訪，朱霖到訪，一聽是任援朝對象，一個個都夸好小子，不孬，說朱霖找對人了。
從白瑞琳以及大院嬸子們那裡，朱霖得到的故事與賀阿姨那兒的完全不同。更多是講任援朝如何替大院孩子出頭、打抱不平的故事。
大人不好出面的，那就任援朝出面。
誰家孩子被欺負了，任援朝非得堵門口，揍得他們不敢念書，得當面道歉才行。
在旁人眼裡，任援朝是小壞蛋，但在這大院，任援朝是小英雄。
挨家挨戶走，七八家人，最後兩人走到胡同口大樹跟前。
坐在老樹根上的王新華一眼認出來，一把掐了煙站直身子：
「嫂子，琳琳，你怎麼來了？」
白瑞琳勾起嘴角，倏爾一笑：「不歡迎？」
「哪敢呀，來來來介紹下，這是援朝哥的未婚妻朱霖，你們叫嫂子就行。」
王新華一說，一個個立馬收回貪婪的目光，變得恭敬。
「嫂子。」
二三十個人的聲音，朱霖真被嚇到了。
任援朝也聞聲趕過來，揮了揮手，沒好氣的罵道：「還不趕緊滾蛋，嚇著人了，不知道啊！」
「嘿嘿~」
「嘿嘿個屁，拿糖，分糖吃。」任援朝提起包裝，給人群里扔幾包，大傢伙分著吃。
「謝謝援朝哥，謝謝嫂子！」
一群大小伙子起鬨。
很難想像，這是一群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是一群知識青年，他們整天整天的聚在一起，無所事事。
「知青們啊，該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