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事成雙
「可不止這點好處。」武永哲擺擺手，繼續宣布，「職務有變動。你那個『風鈴』欄目照舊在副刊紮根，這是根本。」
「同時，社裡決定，知青民生這一大塊難啃的骨頭，以後也正式交給你牽頭負責。」
「這是高主任提議的，他說你腦子活，敢想敢幹，怎樣，敢接嗎？」
一連串公布，連任國昌都愣了，茶壺舉了半天，水溢出來都不知道。
「任叔叔！」
朱霖心細，發現後立馬喊住，拿起抹布上手收拾殘局。
「嘿嘿，老任，怎麼樣，我侄子牛吧。」
武永哲豎起大拇指自誇，他昨晚被強行拽去開緊急會議，本來是悶悶不樂的。
一聽到是關於任援朝重用消息的，他一晚上都沒睡好。
這不，天沒亮就去學校辦公室找任國昌，賣了半天關子，總算說出來了，舒服多了。
身兼兩職？
這的確是意外之喜，本來以為高主任隨便說說的。
沒想到他真辦成了？
對於他來說副刊文藝是「名」，知青民生則是實打實的「責」與「權」。
這副擔子何其之重？
朱霖站在任援朝側後方，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和專注聆聽的側臉，指尖因激動而微微蜷起，比自己得了褒獎還要高興。
「怎麼樣，援朝？」武永哲笑問，眼神裡帶著徵詢，「擔子可不輕，有信心接住嗎？」
任援朝思索了一會，目光掠過父親慎重的面龐，經過武永哲期許的眼神，最後落在朱霖崇拜的目光下。
他以前要的很簡單，生活，給面前這個女孩想要的生活。
眼下，如果他真接了，那就有一定的風險。
好在，在歷史的大趨勢下，這種風險在逐年降低，隨後風險成了機遇。
機會，風口，豬要不要飛呢？
任國昌沒說話，兒子能走到這一步，全靠他自己闖出來的，無論怎麼選，他無條件支持。
武永哲既作為叔叔，又作為領導，他更不能表態，因為人人都知道，這個頭不好出。
朱霖，兩眼冒著星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老公真強。
無論任援朝怎麼選，她無條件支持。
留足思考時間。
任援朝出乎預料的走到朱霖跟前，比以往都要鄭重，低聲問：「霖霖，假如，我說假如失敗了。」
「後半生，你養我嗎？」
嗯？
簡單的幾個字，朱霖的腦子反應了一會，不是她不願意，而是有一種叫做違反常理的東西。
女的養家？
她怯弱的問：「我可以嗎？」
雖然不是任援朝期待的那句：「我養你啊！」
但是朱霖的回答任援朝也滿意，陳舊的觀念就得一點點打破，他這輩子還想吃點軟的呢。
徵求完朱霖的意見是任援朝腦子一熱想出來的，對待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要鄭重。
坐回沙發，和武永哲面對面，任援朝用商量的語氣說：「武叔叔，讓我接下這個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一點點小的請求。」
「說，放心大膽的說，我們這些長輩就是為你們掃清革命路線上的障礙的，有什麼困難你直接提。」
「我管不了的上面有人。」
武永哲大手一揮，豪邁的說著，說完見大家全沉默了，他偷笑一聲：「哈哈，別這樣看著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援朝的請求太過分，我現在直接拒了，免得傳出去惹一身騷。」
「實在不行咱不牽這個頭，副刊文藝有什麼不好的？」
任援朝知道，終歸揭底武永哲還是為自己好。
「武叔叔，也不是多過分的要求，我牽頭這事能不能先藏著，等過完年再宣布可以嗎？」
武永哲一拍大腿，沒好氣的說：「哎呀，我當傻事，當然可以，我待會就去轉達，周一給你准信，還有別的嗎？」
「再就是，分房的事，當時高主任提了一嘴，說辦好了替我說話，您看？」任援朝眨巴著小眼睛，諂媚的問。
一聽是這沒出息的要求，武永哲急眼了：
「不是，援朝你跟我玩呢，叔明人不說暗話，這事能辦妥，明年房修好了你第一個選，社長都別想排在你前面。」
剛剛嘴快了，他琢磨了下任援朝的話。
要房，為什麼要房，看了一眼朱霖他也明白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援朝二十四了，該到急的年紀了。
「是這，援朝，咱報社班子短時間不會變，你要是不嫌棄，我給後勤遞個話，你那宿舍當成單間住。」
這話是戳中任援朝心坎了，當即立下口頭軍令狀：「武總編，援朝定全力而為之！」
「你想明白就行，最遲周一，周一早上例會前，反悔的話還來得及。」武永哲到最後還是給侄子留下周旋的餘地。
一旦過了周一，那認命就下來了，到時候大會上局勢，就不是他個人能左右的。
品了會茶，老哥倆閒聊了一會，武永哲告辭。
任援朝和朱霖下樓送行，任國昌沒去，透過窗子看到侃侃而談的小兒子，他滿是欣慰。
「最讓人操心的老小也長大了，這個家馬上用不上我這老傢伙嘍。」
這話讓任援朝聽到肯定不信。
上次起夜的時候，還聽到老父親在哼哧哼哧的搞革命，這要真生出個崽子來，那可就好玩了。
在門口碰到賀桂蘭同志，拉著武永哲聊了會兒子在報社的表現，得到一堆讚揚，可把小老太高興壞了。
一時半會走不了，任援朝使眼色，給姐姐兜里塞了幾張大團結。
任木蘭接到信號，「媽，我帶霖霖熟悉熟悉環境，你們先回去。」
一手挽著弟媳婦走遠，「霖霖你皮膚真好，平時用的什麼……」
聊著女人的話題，兩人去百貨商店了，任木蘭惦記著護膚膏呢，剛剛偷偷看了下，那小子還真闊綽呢。
這邊，回到家賀桂蘭知道任援朝升職，以及重用的事。
她苦著一張臉，沒給任國昌父子好臉色。
「任國昌，你當時啞巴了嗎，怎麼不提醒兒子，出頭鳥有那麼好當？」
「我看啊，你根本就不心疼我兒子，那可是我肚子上割下來的一塊肉，萬一，你說要是萬一！」
「咱家日子剛好起來沒多久。」
……
任國昌沒怵媳婦霉頭，不敢油嘴滑舌，這是原則性問題。
任援朝兩耳不聞窗外事，補覺。
外面還在持續輸出：
「要不是看在朱霖的份上，今中午你倆給我滾出去吃。」
「同時，社裡決定，知青民生這一大塊難啃的骨頭，以後也正式交給你牽頭負責。」
「這是高主任提議的，他說你腦子活，敢想敢幹，怎樣，敢接嗎？」
一連串公布，連任國昌都愣了，茶壺舉了半天，水溢出來都不知道。
「任叔叔！」
朱霖心細，發現後立馬喊住，拿起抹布上手收拾殘局。
「嘿嘿，老任，怎麼樣，我侄子牛吧。」
武永哲豎起大拇指自誇，他昨晚被強行拽去開緊急會議，本來是悶悶不樂的。
一聽到是關於任援朝重用消息的，他一晚上都沒睡好。
這不，天沒亮就去學校辦公室找任國昌，賣了半天關子，總算說出來了，舒服多了。
身兼兩職？
這的確是意外之喜，本來以為高主任隨便說說的。
沒想到他真辦成了？
對於他來說副刊文藝是「名」，知青民生則是實打實的「責」與「權」。
這副擔子何其之重？
朱霖站在任援朝側後方，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和專注聆聽的側臉，指尖因激動而微微蜷起，比自己得了褒獎還要高興。
「怎麼樣，援朝？」武永哲笑問，眼神裡帶著徵詢，「擔子可不輕，有信心接住嗎？」
任援朝思索了一會，目光掠過父親慎重的面龐，經過武永哲期許的眼神，最後落在朱霖崇拜的目光下。
他以前要的很簡單，生活，給面前這個女孩想要的生活。
眼下，如果他真接了，那就有一定的風險。
好在，在歷史的大趨勢下，這種風險在逐年降低，隨後風險成了機遇。
機會，風口，豬要不要飛呢？
任國昌沒說話，兒子能走到這一步，全靠他自己闖出來的，無論怎麼選，他無條件支持。
武永哲既作為叔叔，又作為領導，他更不能表態，因為人人都知道，這個頭不好出。
朱霖，兩眼冒著星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老公真強。
無論任援朝怎麼選，她無條件支持。
留足思考時間。
任援朝出乎預料的走到朱霖跟前，比以往都要鄭重，低聲問：「霖霖，假如，我說假如失敗了。」
「後半生，你養我嗎？」
嗯？
簡單的幾個字，朱霖的腦子反應了一會，不是她不願意，而是有一種叫做違反常理的東西。
女的養家？
她怯弱的問：「我可以嗎？」
雖然不是任援朝期待的那句：「我養你啊！」
但是朱霖的回答任援朝也滿意，陳舊的觀念就得一點點打破，他這輩子還想吃點軟的呢。
徵求完朱霖的意見是任援朝腦子一熱想出來的，對待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要鄭重。
坐回沙發，和武永哲面對面，任援朝用商量的語氣說：「武叔叔，讓我接下這個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一點點小的請求。」
「說，放心大膽的說，我們這些長輩就是為你們掃清革命路線上的障礙的，有什麼困難你直接提。」
「我管不了的上面有人。」
武永哲大手一揮，豪邁的說著，說完見大家全沉默了，他偷笑一聲：「哈哈，別這樣看著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援朝的請求太過分，我現在直接拒了，免得傳出去惹一身騷。」
「實在不行咱不牽這個頭，副刊文藝有什麼不好的？」
任援朝知道，終歸揭底武永哲還是為自己好。
「武叔叔，也不是多過分的要求，我牽頭這事能不能先藏著，等過完年再宣布可以嗎？」
武永哲一拍大腿，沒好氣的說：「哎呀，我當傻事，當然可以，我待會就去轉達，周一給你准信，還有別的嗎？」
「再就是，分房的事，當時高主任提了一嘴，說辦好了替我說話，您看？」任援朝眨巴著小眼睛，諂媚的問。
一聽是這沒出息的要求，武永哲急眼了：
「不是，援朝你跟我玩呢，叔明人不說暗話，這事能辦妥，明年房修好了你第一個選，社長都別想排在你前面。」
剛剛嘴快了，他琢磨了下任援朝的話。
要房，為什麼要房，看了一眼朱霖他也明白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援朝二十四了，該到急的年紀了。
「是這，援朝，咱報社班子短時間不會變，你要是不嫌棄，我給後勤遞個話，你那宿舍當成單間住。」
這話是戳中任援朝心坎了，當即立下口頭軍令狀：「武總編，援朝定全力而為之！」
「你想明白就行，最遲周一，周一早上例會前，反悔的話還來得及。」武永哲到最後還是給侄子留下周旋的餘地。
一旦過了周一，那認命就下來了，到時候大會上局勢，就不是他個人能左右的。
品了會茶，老哥倆閒聊了一會，武永哲告辭。
任援朝和朱霖下樓送行，任國昌沒去，透過窗子看到侃侃而談的小兒子，他滿是欣慰。
「最讓人操心的老小也長大了，這個家馬上用不上我這老傢伙嘍。」
這話讓任援朝聽到肯定不信。
上次起夜的時候，還聽到老父親在哼哧哼哧的搞革命，這要真生出個崽子來，那可就好玩了。
在門口碰到賀桂蘭同志，拉著武永哲聊了會兒子在報社的表現，得到一堆讚揚，可把小老太高興壞了。
一時半會走不了，任援朝使眼色，給姐姐兜里塞了幾張大團結。
任木蘭接到信號，「媽，我帶霖霖熟悉熟悉環境，你們先回去。」
一手挽著弟媳婦走遠，「霖霖你皮膚真好，平時用的什麼……」
聊著女人的話題，兩人去百貨商店了，任木蘭惦記著護膚膏呢，剛剛偷偷看了下，那小子還真闊綽呢。
這邊，回到家賀桂蘭知道任援朝升職，以及重用的事。
她苦著一張臉，沒給任國昌父子好臉色。
「任國昌，你當時啞巴了嗎，怎麼不提醒兒子，出頭鳥有那麼好當？」
「我看啊，你根本就不心疼我兒子，那可是我肚子上割下來的一塊肉，萬一，你說要是萬一！」
「咱家日子剛好起來沒多久。」
……
任國昌沒怵媳婦霉頭，不敢油嘴滑舌，這是原則性問題。
任援朝兩耳不聞窗外事，補覺。
外面還在持續輸出：
「要不是看在朱霖的份上，今中午你倆給我滾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