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靜候佳音
援朝？
突然聲音讓朱霖愣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腦子裡全是：「怎會是他？」
任援朝迎著她疑惑目光過來，果斷的站在正前面，替朱霖擋住大多數人的目光，像是在說：「接下來交給我處理。」
隨著任援朝入場，王斌的臉色更冰冷些，他那堅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背後的小牛耷拉著頭，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心想著：「完了，這回踢到鐵板了，本來想著占點小便宜，誰知道惹到硬茬了。」
一眾知青自然看熱鬧不嫌事大，嘰嘰喳喳吆喝著，恨不得兩幫人打起來才好。
任援朝知道王斌難做，剛剛兩人聊過，談的還算不錯。
剛才被員工打了臉，這會估計還疼著呢。
於是任援朝接過朱霖手上的資料：方依娜。
應該是舅舅，或者姨姨那邊的親戚，看到小姑娘低頭盯著鞋尖，一隻手拉著朱霖，躲在背後不敢說話。
膽子小，好在運氣不錯，剛下鄉半年就遇到返城熱潮了。
方依娜不知道來人和姐姐是什麼關係，但他堅厚的肩膀擋在前面，真的很很可靠，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任援朝和朱霖小聲說了兩句，就拿著資料向王斌走過去，打趣的說：
「王主任，現在是工作時間，咱不能拿著大夥的錢混時間呀，再磨嘰下去，隊伍要排到天安門了。」
「是是是，哎呀，還是援朝看問題犀利，小牛，小馬，趕緊開始坐下審核資料去。」
王斌感激的從台階上下來，然後罷了罷手：「各位同志，趕緊排隊審核資料了，早一天落戶，早一天安心。」
……
王斌出馬，三下五除二將辦事心切的知青們安撫好，重新排隊叫號。
他親自處理方依娜的返城資料，把人請到辦公桌跟前。
「依娜同志，資料我看了，沒問題，你在這邊按個手印，然後去戶籍科……」
一套業務安排的明明白白。
也不嫌麻煩，重溫一次知青辦業務。
臨行前還鄭重的給朱霖，和方依娜道歉。
等王斌走遠，方依娜欲言又止，最後忍不住趴到姐姐耳畔小聲問：
「姐，剛剛那男生是誰呀，怎麼他一來，那人的態度就變了？」
「他是不是很大很大的領導？」
「是不是姐夫？」
朱霖憋笑，白了妹妹一眼：「什麼大領導，他就是報社的剛入職的小員工，另外，是不是姐夫，是你操心的事？」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小員工。」
方依娜不信，纏著朱霖問任援朝的事。
任援朝這邊，會議進行到下半場。
跟早上一樣，大眼瞪小眼，仿佛任援朝早上說的話跟沒說一樣。
直到散會的時候，白老的秘書私下找任援朝叮囑了兩句。
「回報社等消息。」
「不要輕易泄露會議內容。」
任援朝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顯然他提的是需要開會決定。
能成的話，他也算大功一件。
任援朝的要求也不高，到時候單位分房，優先分一間。
不然和朱霖結婚也好，上大學也罷，沒地方住可不興。
就這樣，王碩和杜麗娟認為是洪水猛獸的會議，任援朝全程參與完成。
下午5點，準時散會。
「援朝，這是我的聯繫方式，軋鋼廠吳永林，有空了咱哥倆喝兩杯，聊聊。」
「老吳，你多大年紀了，還和小伙子稱兄道弟。」禿頂的林少安打趣一句，遞過來紙條：「援朝兄弟，我是搞日用百貨的林少安，鍋碗瓢盆什麼的，有機會咱走動走動。」
任援朝自然笑著全收，相應的，他那微不足道的身份紙條回遞，禮貌問題。
他不傻，知道是給白爺爺面子，沒裝大尾巴狼，出了會議室就謹言慎行。
出大門。
「援朝，你下班了。」朱霖迎面小跑過來，綻開的笑容暖過寒風。
「你怎麼在外面等著，冷壞了吧。」
任援朝喜出望外，一下班就能看到她，真好。
見朱霖跑過來，他也性情中人一把，伸開雙手，張開懷抱，雙手托住腰際。
360度轉了一整圈。
「咯咯咯~」在笑聲中，朱霖佯怒噘嘴，奮力用手掌拍他的胸腔，眼神中滿是求饒：
「放下，快放下！」
「有人在呢，像什麼樣！」
任援朝當然知道，第一時間就看到樹後的方依娜，準確的說是小姨子，他就是故意的。
掙扎中，將朱霖放下，幫她把額頭散亂的髮絲撩到粉嫩玉琢的耳朵背後，最後偷偷捏一下可愛的耳垂。
氣的朱霖跺腳，背後輕輕掐一把。
他笑咧嘴的走上前打招呼：
「方依娜對吧，你好，我是任援朝。」
「姐夫好，你和我姐關係真好，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姐姐給你講過？」方依娜那清澈的眸子中投射出未經世事的單純。
一聲姐夫叫的任援朝很開心，一邊的朱霖瞪著表妹，眼神威逼：別瞎叫！
任援朝沒參與姊妹的鬥爭，他逗著小姨子：「當然講過，誇你勇敢，小小年紀就敢一個人去鄉下。」
「嘿嘿，也不全是，芸南那邊有媽媽認識的嬸嬸，她在那邊照看我。」
方依娜實打實的說，沒什麼彎彎腸子。
任援朝對這沒心眼的小姨子是又喜又憂，這實心眼，以後到社會上怎麼辦？
被小姨子纏著問了和他姐姐的私事，「什麼時候認識的？」
「認識多久了？」
「誰先愛上誰的……」
小姑娘開口沒輕重，一邊的朱霖羞的追著表妹打。
等上了電車，方依娜才安分下來。
她怕生，怕人多，一個人躲在坐上，看著窗外不知道想什麼。
任援朝胳膊肘一下朱霖：「明天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聽你的，晚上送娜娜回家，還想一起吃晚飯的。」
朱霖噘著嘴，聲音微弱，顯然情緒不高。
她在外面等這麼久，就是想當面感謝任援朝的，可看到他之後，到嘴邊的謝謝說不出口。
她覺得會顯得生分了，尤其是娜娜在跟前，她更開不了口。
任援朝聽出來她有些心累，猜測是白天帶孩子累著了。
他安慰道：「沒事的，機會多的是，兩大姑娘走夜路不安全，待會和我先回報社，我送你們回去。」
「不好吧，你累了一天了。」朱霖心疼的說，不想他跟著奔波。
「累啥累，開會你又不是不知道，坐那喝茶就完事了。」
任援朝一臉輕鬆的說，朱霖才不信，不過也沒反問，因為她也想和任援朝多呆一會。
電車停在東直門，下車往海運倉胡同走，邊走邊聊倒也不累。
任援朝計劃著，報社這邊暫等消息。
趁著明天周末，他打算帶朱霖見見朋友，將近一個月沒見李建國和王新華那兩個牲口了。
估摸著見了面，少不了一頓數落。
突然聲音讓朱霖愣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腦子裡全是：「怎會是他？」
任援朝迎著她疑惑目光過來，果斷的站在正前面，替朱霖擋住大多數人的目光，像是在說：「接下來交給我處理。」
隨著任援朝入場，王斌的臉色更冰冷些，他那堅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背後的小牛耷拉著頭，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心想著：「完了，這回踢到鐵板了，本來想著占點小便宜，誰知道惹到硬茬了。」
一眾知青自然看熱鬧不嫌事大，嘰嘰喳喳吆喝著，恨不得兩幫人打起來才好。
任援朝知道王斌難做，剛剛兩人聊過，談的還算不錯。
剛才被員工打了臉，這會估計還疼著呢。
於是任援朝接過朱霖手上的資料：方依娜。
應該是舅舅，或者姨姨那邊的親戚，看到小姑娘低頭盯著鞋尖，一隻手拉著朱霖，躲在背後不敢說話。
膽子小，好在運氣不錯，剛下鄉半年就遇到返城熱潮了。
方依娜不知道來人和姐姐是什麼關係，但他堅厚的肩膀擋在前面，真的很很可靠，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任援朝和朱霖小聲說了兩句，就拿著資料向王斌走過去，打趣的說：
「王主任，現在是工作時間，咱不能拿著大夥的錢混時間呀，再磨嘰下去，隊伍要排到天安門了。」
「是是是，哎呀，還是援朝看問題犀利，小牛，小馬，趕緊開始坐下審核資料去。」
王斌感激的從台階上下來，然後罷了罷手：「各位同志，趕緊排隊審核資料了，早一天落戶，早一天安心。」
……
王斌出馬，三下五除二將辦事心切的知青們安撫好，重新排隊叫號。
他親自處理方依娜的返城資料，把人請到辦公桌跟前。
「依娜同志，資料我看了，沒問題，你在這邊按個手印，然後去戶籍科……」
一套業務安排的明明白白。
也不嫌麻煩，重溫一次知青辦業務。
臨行前還鄭重的給朱霖，和方依娜道歉。
等王斌走遠，方依娜欲言又止，最後忍不住趴到姐姐耳畔小聲問：
「姐，剛剛那男生是誰呀，怎麼他一來，那人的態度就變了？」
「他是不是很大很大的領導？」
「是不是姐夫？」
朱霖憋笑，白了妹妹一眼：「什麼大領導，他就是報社的剛入職的小員工，另外，是不是姐夫，是你操心的事？」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小員工。」
方依娜不信，纏著朱霖問任援朝的事。
任援朝這邊，會議進行到下半場。
跟早上一樣，大眼瞪小眼，仿佛任援朝早上說的話跟沒說一樣。
直到散會的時候，白老的秘書私下找任援朝叮囑了兩句。
「回報社等消息。」
「不要輕易泄露會議內容。」
任援朝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顯然他提的是需要開會決定。
能成的話，他也算大功一件。
任援朝的要求也不高，到時候單位分房，優先分一間。
不然和朱霖結婚也好，上大學也罷，沒地方住可不興。
就這樣，王碩和杜麗娟認為是洪水猛獸的會議，任援朝全程參與完成。
下午5點，準時散會。
「援朝，這是我的聯繫方式，軋鋼廠吳永林，有空了咱哥倆喝兩杯，聊聊。」
「老吳，你多大年紀了，還和小伙子稱兄道弟。」禿頂的林少安打趣一句，遞過來紙條：「援朝兄弟，我是搞日用百貨的林少安，鍋碗瓢盆什麼的，有機會咱走動走動。」
任援朝自然笑著全收，相應的，他那微不足道的身份紙條回遞，禮貌問題。
他不傻，知道是給白爺爺面子，沒裝大尾巴狼，出了會議室就謹言慎行。
出大門。
「援朝，你下班了。」朱霖迎面小跑過來，綻開的笑容暖過寒風。
「你怎麼在外面等著，冷壞了吧。」
任援朝喜出望外，一下班就能看到她，真好。
見朱霖跑過來，他也性情中人一把，伸開雙手，張開懷抱，雙手托住腰際。
360度轉了一整圈。
「咯咯咯~」在笑聲中，朱霖佯怒噘嘴，奮力用手掌拍他的胸腔，眼神中滿是求饒：
「放下，快放下！」
「有人在呢，像什麼樣！」
任援朝當然知道，第一時間就看到樹後的方依娜，準確的說是小姨子，他就是故意的。
掙扎中，將朱霖放下，幫她把額頭散亂的髮絲撩到粉嫩玉琢的耳朵背後，最後偷偷捏一下可愛的耳垂。
氣的朱霖跺腳，背後輕輕掐一把。
他笑咧嘴的走上前打招呼：
「方依娜對吧，你好，我是任援朝。」
「姐夫好，你和我姐關係真好，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姐姐給你講過？」方依娜那清澈的眸子中投射出未經世事的單純。
一聲姐夫叫的任援朝很開心，一邊的朱霖瞪著表妹，眼神威逼：別瞎叫！
任援朝沒參與姊妹的鬥爭，他逗著小姨子：「當然講過，誇你勇敢，小小年紀就敢一個人去鄉下。」
「嘿嘿，也不全是，芸南那邊有媽媽認識的嬸嬸，她在那邊照看我。」
方依娜實打實的說，沒什麼彎彎腸子。
任援朝對這沒心眼的小姨子是又喜又憂，這實心眼，以後到社會上怎麼辦？
被小姨子纏著問了和他姐姐的私事，「什麼時候認識的？」
「認識多久了？」
「誰先愛上誰的……」
小姑娘開口沒輕重，一邊的朱霖羞的追著表妹打。
等上了電車，方依娜才安分下來。
她怕生，怕人多，一個人躲在坐上，看著窗外不知道想什麼。
任援朝胳膊肘一下朱霖：「明天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聽你的，晚上送娜娜回家，還想一起吃晚飯的。」
朱霖噘著嘴，聲音微弱，顯然情緒不高。
她在外面等這麼久，就是想當面感謝任援朝的，可看到他之後，到嘴邊的謝謝說不出口。
她覺得會顯得生分了，尤其是娜娜在跟前，她更開不了口。
任援朝聽出來她有些心累，猜測是白天帶孩子累著了。
他安慰道：「沒事的，機會多的是，兩大姑娘走夜路不安全，待會和我先回報社，我送你們回去。」
「不好吧，你累了一天了。」朱霖心疼的說，不想他跟著奔波。
「累啥累，開會你又不是不知道，坐那喝茶就完事了。」
任援朝一臉輕鬆的說，朱霖才不信，不過也沒反問，因為她也想和任援朝多呆一會。
電車停在東直門，下車往海運倉胡同走，邊走邊聊倒也不累。
任援朝計劃著，報社這邊暫等消息。
趁著明天周末，他打算帶朱霖見見朋友，將近一個月沒見李建國和王新華那兩個牲口了。
估摸著見了面，少不了一頓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