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家報喜，女王邀約
任援朝著急回去，講實話，有點做賊心虛。
剛才送鋼筆，說老天爺給他們傳信的時候，他不小心瞥見拐角的朱良才和方貞了。
光天化日之下，當著女方父母的面，哄人家閨女。
饒是穩如老狗，也差點沒繃住。
哪個女婿見老丈人不心虛？
「好事，好事，至少說明能看過眼。」
任援朝嘀咕著，一路哼著小曲，別提多高興了。
保衛科。
劉叔見任援朝回來了，「呦，哼著曲呢，遇到啥高興事了。」
「劉叔，沒啥，和朋友玩得高興。」
「呦呦呦，還擱這給我藏呢，咱院裡誰不知道，你去相親了。」
劉叔咧著嘴笑，盯著任援朝看，「還別說，你小子真有你爹幾分摸樣，這筆往胸口一插，那就是大學生。」
任援朝不是笨人，這保衛科的劉叔沒事就找他閒聊上幾句，沒點啥事他才不信。
「劉叔，大學生還得等明年，今年回來沒趕上趟，錯過考試時間了。」
劉叔聽這話，心裡一樂，獻幾天殷勤，總算找到豁口了：
「嗨呀，你看我這記性，聽你這話，明年有把握？」
「把握？誰敢說他有把握，前年的高考題都保密著呢，學校都摸石頭過河呢，別說咱這學生。」
任援朝根據當下的教育環境，加上一丁點個人分析，說道說道。
更多的他也不敢說，這年代，惹麻煩就在一句話上。
而且看劉叔這眼神，八成是和高考有關的。
他瞬間就想到親媽賀桂蘭同志，連著兩年參加高考閱卷，這劉叔打的什麼算盤他明白了。
劉叔也是會來事的，拉著任援朝往暗地裡走走，悄悄的說：
「援朝吶，我給你說到點事，私事，我家的私事，那三兒也快要返城了……」
任援朝也豎起耳朵聽，寒暄幾句，在一聲聲感謝中回家。
任國昌正在看電視，賀桂蘭在收拾家務，見兒子回來，立馬小跑過來。
「咋樣，咋樣，你朱叔叔沒難為你吧。」
「朱霖那丫頭沒嫌你吧。」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
……
賀桂蘭一來就是大陣仗，連珠炮似的。
任援朝沒急，倒是把他爹惹急了。
任國昌聽這話就不願意了，敲了敲桌子：「哎哎哎，桂蘭，說啥呢。」
「孩子相親，你激動個啥，再說了，我兒子有那麼差勁嗎？怎麼說也是個高中畢業生，輪得到她一個26歲的大姑娘來挑我兒子？」
話沒說完，賀桂蘭抿著笑，瞪著丈夫。
任國昌張了張嘴，又指了指兒子：「援朝，到底啥情況，看把你媽急得。」
看老夫老妻眼睛瞪圓，盯著自己，一臉吃瓜的樣相。
任援朝哪能這麼輕易說，好不容易逮住一會，譜還是要擺滴。
只見他把斜挎包往桌子上一丟，就躺在沙發上：
「媽，餓，餓的沒勁說話~」
「哎呀，瞧把媽記得，來來來，早就給你做好了，你最愛吃的丸子，大肉丸子。」
賀桂蘭知道他這兒子，要是真受氣，那暴脾氣，得一腳踹開門。
現在能平心靜氣的說話，說明發展的還不錯。
三兩下從鍋里端出來肉丸子，還冒著熱氣。
任援朝光聞見味，就饞的不行。
他知道不是他餓了，是肉體，靈魂都餓了！
下鄉五年，從沒吃得像這兩天這麼好。
肉丸咬爛，汁水嘴裡冒出，好不快活。
「媽，你做的真好吃，朱良才叔叔問了點今後規劃的事，我說我要……」
他邊吃邊說，兩口子聽得入神，最後佩服的豎起大拇指。
「兒子，好樣的，比你那大哥，二哥強多了！」
「說那話，不看看是誰的種。」任國昌往自己臉上貼金，「對了，說到高考這事，你小子下了五年鄉，肚子裡還剩多少墨水？」
「爸，你放心把，還有8個月呢。」任援朝擦著嘴，「武叔叔不是說了，報社那邊可以兼職，我還有稿費，餓不下你兒子。」
「吃飽了，明天約了朱霖去玩，我早睡早起！」
在父母驚訝的眼神中，任援朝回到房子，美美的躺在床上。
「嘖，連想一個人都這麼美好嗎？」
任援朝確信，他不是單相思，要不然朱霖會答應出來逛逛？
帶著美夢，任援朝與周公女兒對飲，細看竟然是朱霖摸樣。
一夜無事。
任援朝早起晨練，再次遇到保衛科劉叔：
「呦，援朝，起得真早。」
「呵，劉叔這是執行公務？」
「嘿呀，執行啥公務，就是去筒子樓里敲敲門，催一催。」
劉叔搖著頭，無奈的說。
「叔，誰家又超標了？」
「還能誰家，唐教授唄，他兒子3月回京，這都11月了，還沒搬出去，不合規矩。」
「你當老叔我願意趕人啊，現在這情況，誰家不都這樣。給你說那老宋家才慘嘞。」
說著眼睛一瞪，比三根指頭：「三代。」
然後比了個「八「的手勢，唏噓道：「8口人啊！一家妻兒老母擠在12平的小房子裡。」
「那剛返城兩個兒子，晚上樓道里擠著呢，今個就立冬了啊，唉，唉，唉……」
……
劉叔上來一頓說，壓根沒給任援朝回話的機會，見對方喘息，他忙張嘴：
「我說……」
「唉，不說了，援朝也別嫌叔嘮叨，我保衛科還有些事，你也早些回去。」
說完，留下個軍綠色的背影，任援朝嘴張到一半咽回去了：
「給我留一句啊，單口相聲呢。」
來到1978後，這是任援朝第一次感受到世道的冰冷。
三代同堂，一個幸福的四字詞彙。
可8口人擠在12平的蝸居，哪還有一丁點的幸福？
「唉~」
任援朝嘆口氣。
在1978年的高校特殊管理政策下。
任援朝作為成年子女，且不是在讀學生，是沒有資格跟著父母隨住。
但現在情況是大量的知青返城，尤其是這群教職工子女。
壓根沒有地方住，一沒分到工作，二找不到工作。
為解決這一問題，出台專門政策。
針對返城教工子女無房可去者，經房管科審批，最大可暫住6個月。
這位唐教授的兒子在六個月內沒找到工作，只能被趕走。
「唉，這就是時代啊。」
任援朝自個感慨，「改革的風已經起了，用不了多久了。」
公寓這邊的狀況還好，70平房子足夠了。
如果不是規則限制，哥哥姐姐搬回來住也不是不行。
「報社那邊有宿舍，與我影響不大。」
比起感慨世道，他更想早點見到朱霖。
剛才送鋼筆，說老天爺給他們傳信的時候，他不小心瞥見拐角的朱良才和方貞了。
光天化日之下，當著女方父母的面，哄人家閨女。
饒是穩如老狗，也差點沒繃住。
哪個女婿見老丈人不心虛？
「好事，好事，至少說明能看過眼。」
任援朝嘀咕著，一路哼著小曲，別提多高興了。
保衛科。
劉叔見任援朝回來了，「呦，哼著曲呢，遇到啥高興事了。」
「劉叔，沒啥，和朋友玩得高興。」
「呦呦呦，還擱這給我藏呢，咱院裡誰不知道，你去相親了。」
劉叔咧著嘴笑，盯著任援朝看，「還別說，你小子真有你爹幾分摸樣，這筆往胸口一插，那就是大學生。」
任援朝不是笨人，這保衛科的劉叔沒事就找他閒聊上幾句，沒點啥事他才不信。
「劉叔，大學生還得等明年，今年回來沒趕上趟，錯過考試時間了。」
劉叔聽這話，心裡一樂，獻幾天殷勤，總算找到豁口了：
「嗨呀，你看我這記性，聽你這話，明年有把握？」
「把握？誰敢說他有把握，前年的高考題都保密著呢，學校都摸石頭過河呢，別說咱這學生。」
任援朝根據當下的教育環境，加上一丁點個人分析，說道說道。
更多的他也不敢說，這年代，惹麻煩就在一句話上。
而且看劉叔這眼神，八成是和高考有關的。
他瞬間就想到親媽賀桂蘭同志，連著兩年參加高考閱卷，這劉叔打的什麼算盤他明白了。
劉叔也是會來事的，拉著任援朝往暗地裡走走，悄悄的說：
「援朝吶，我給你說到點事，私事，我家的私事，那三兒也快要返城了……」
任援朝也豎起耳朵聽，寒暄幾句，在一聲聲感謝中回家。
任國昌正在看電視，賀桂蘭在收拾家務，見兒子回來，立馬小跑過來。
「咋樣，咋樣，你朱叔叔沒難為你吧。」
「朱霖那丫頭沒嫌你吧。」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
……
賀桂蘭一來就是大陣仗，連珠炮似的。
任援朝沒急，倒是把他爹惹急了。
任國昌聽這話就不願意了，敲了敲桌子：「哎哎哎，桂蘭，說啥呢。」
「孩子相親，你激動個啥，再說了，我兒子有那麼差勁嗎？怎麼說也是個高中畢業生，輪得到她一個26歲的大姑娘來挑我兒子？」
話沒說完，賀桂蘭抿著笑，瞪著丈夫。
任國昌張了張嘴，又指了指兒子：「援朝，到底啥情況，看把你媽急得。」
看老夫老妻眼睛瞪圓，盯著自己，一臉吃瓜的樣相。
任援朝哪能這麼輕易說，好不容易逮住一會，譜還是要擺滴。
只見他把斜挎包往桌子上一丟，就躺在沙發上：
「媽，餓，餓的沒勁說話~」
「哎呀，瞧把媽記得，來來來，早就給你做好了，你最愛吃的丸子，大肉丸子。」
賀桂蘭知道他這兒子，要是真受氣，那暴脾氣，得一腳踹開門。
現在能平心靜氣的說話，說明發展的還不錯。
三兩下從鍋里端出來肉丸子，還冒著熱氣。
任援朝光聞見味，就饞的不行。
他知道不是他餓了，是肉體，靈魂都餓了！
下鄉五年，從沒吃得像這兩天這麼好。
肉丸咬爛，汁水嘴裡冒出，好不快活。
「媽，你做的真好吃，朱良才叔叔問了點今後規劃的事，我說我要……」
他邊吃邊說，兩口子聽得入神，最後佩服的豎起大拇指。
「兒子，好樣的，比你那大哥，二哥強多了！」
「說那話，不看看是誰的種。」任國昌往自己臉上貼金，「對了，說到高考這事，你小子下了五年鄉，肚子裡還剩多少墨水？」
「爸，你放心把，還有8個月呢。」任援朝擦著嘴，「武叔叔不是說了，報社那邊可以兼職，我還有稿費，餓不下你兒子。」
「吃飽了，明天約了朱霖去玩，我早睡早起！」
在父母驚訝的眼神中，任援朝回到房子，美美的躺在床上。
「嘖，連想一個人都這麼美好嗎？」
任援朝確信，他不是單相思，要不然朱霖會答應出來逛逛？
帶著美夢，任援朝與周公女兒對飲，細看竟然是朱霖摸樣。
一夜無事。
任援朝早起晨練，再次遇到保衛科劉叔：
「呦，援朝，起得真早。」
「呵，劉叔這是執行公務？」
「嘿呀，執行啥公務，就是去筒子樓里敲敲門，催一催。」
劉叔搖著頭，無奈的說。
「叔，誰家又超標了？」
「還能誰家，唐教授唄，他兒子3月回京，這都11月了，還沒搬出去，不合規矩。」
「你當老叔我願意趕人啊，現在這情況，誰家不都這樣。給你說那老宋家才慘嘞。」
說著眼睛一瞪，比三根指頭：「三代。」
然後比了個「八「的手勢，唏噓道：「8口人啊！一家妻兒老母擠在12平的小房子裡。」
「那剛返城兩個兒子，晚上樓道里擠著呢，今個就立冬了啊，唉，唉，唉……」
……
劉叔上來一頓說，壓根沒給任援朝回話的機會，見對方喘息，他忙張嘴：
「我說……」
「唉，不說了，援朝也別嫌叔嘮叨，我保衛科還有些事，你也早些回去。」
說完，留下個軍綠色的背影，任援朝嘴張到一半咽回去了：
「給我留一句啊，單口相聲呢。」
來到1978後，這是任援朝第一次感受到世道的冰冷。
三代同堂，一個幸福的四字詞彙。
可8口人擠在12平的蝸居，哪還有一丁點的幸福？
「唉~」
任援朝嘆口氣。
在1978年的高校特殊管理政策下。
任援朝作為成年子女，且不是在讀學生，是沒有資格跟著父母隨住。
但現在情況是大量的知青返城，尤其是這群教職工子女。
壓根沒有地方住，一沒分到工作，二找不到工作。
為解決這一問題，出台專門政策。
針對返城教工子女無房可去者，經房管科審批，最大可暫住6個月。
這位唐教授的兒子在六個月內沒找到工作，只能被趕走。
「唉，這就是時代啊。」
任援朝自個感慨，「改革的風已經起了，用不了多久了。」
公寓這邊的狀況還好，70平房子足夠了。
如果不是規則限制，哥哥姐姐搬回來住也不是不行。
「報社那邊有宿舍，與我影響不大。」
比起感慨世道，他更想早點見到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