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年女王，情竇初開
醫科院。
「聽說了沒，藍風鈴身份扒出來了，是個80歲的奶奶，很慈祥的。」
「胡說，明明是個90歲的老頭子，要不然能寫出那樣的文筆?」
「扯淡，以我多年的文字功底，這為藍風鈴一定是20歲左右，芳華正茂的女士。」
「噗~」
朱霖經過，實在沒憋住掩嘴嗤笑。
沒理會那些回頭看她的人，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大門口走。
昨天和任援朝約好在校門口碰面。
「你好，這位年輕的女作家，請問可以請您喝個茶嗎？」
「作怪，提前說明，我今天空著手來的哦。」任援朝聽出來是她，把報紙折好收進挎包，「美麗的女士，請問我們去哪約會。」
「討厭！」
兩人先往偏僻些地方走，便於掩人耳目。
即便改開穩固推進一年多，可仍有大批人在觀望，在等。
思想壁壘更別說了，倡導戀愛自由，但不能招搖過市，不能明目張胆。
包括現在的個體經濟，大傢伙心知肚明，聯防來查，你跑就行了。
非要逞能扯大旗的，受罪的只能是你自己。
二人並排走，開始還保持一米距離，等遠離人群後，只有一拳之隔。
朱霖講到在醫科院學習乏味，知識枯燥。
任援朝專心傾聽，「朱霖，現在呢，現在好些沒？」
「說出來，舒服多了。」
朱霖抿嘴含笑，雙手背後，低下頭看腳尖，心裡樂滋滋的。
她思量一會，偷瞥任援朝：「你…，你要是嫌我煩的話~」
「不會，你聲音說話聲音那麼好聽，怎麼會煩呢。」
任援朝嘴快，否定之後誠懇的問：「朱霖，每周只有今天能出來嗎？」
「也不全是，有什麼事嗎？」
她說話聲音很清脆，像百靈鳥似的，非常好聽。
任援朝釋然的微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想和你多待一會。」
朱霖臉不可控的羞紅，她想過這位大作家會有一萬種表達愛慕的方式，但從未想過這一招。
非常簡單的幾個字：想多待一會。
「怎麼，害羞了，我實話實說而已。」
「討厭~啦，不許你說這種話！」
朱霖是女孩，長這麼大，她被遞過紙條，送過信件，托人轉述……
這是頭一次被人親口的表達愛慕。
對於任援朝，她真的不是知道是什麼感情。
要說崴腳那次，那是心存感激，再說『失約』，她討厭過這人。
可昨天他說：「本來想取名『風鈴』的，後來看了你的照片，我改成『藍風鈴』」
並且露骨的解釋：「藍風鈴，代表永恆的愛。」
這句話困擾著朱霖，吃飯，睡覺，上課，想的全是藍風鈴。
任援朝帥嗎？
朱霖捫心自問，不是她遇到最好看的男生，但他那勞動色肌膚，有稜有角的臉廓。
尤其是這雙堅毅的眼睛，總能引她失魂一會。
「喂，看什麼你？」
任援朝忽然湊近，長長的睫毛挨到一起，鼻尖只差分毫，能呼吸到彼此的氣息。
沒留給對方心亂的空間，一拍她的肩膀：
「嘿，姑娘，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傳說。」
「你~」
朱霖反應過來，他早已遠離，只能回想，激動的心臟怦怦直跳，手心不由捏把汗。
她停步，嘟嘴瞪著任援朝，眼裡閃著淚珠，可憐兮兮。
「你欺負我！」
「誰，誰敢欺負我們朱霖，看我兩套軍體拳撂翻他。」
任援朝擼起袖子，一副干架的樣子。
見他不承認，朱霖小腳輕跺，碎步逃走：「哼，不理你了！」
「朱霖，等等我，我說，以後誰敢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撐腰。」
任援朝撒腿追上去，保證的說。
兩人要去陶然亭。
目的地是朱霖選的，因為敘舊的原因，兩人先酒精找個偏僻的亭子歇腳。
在朱霖家兩人彼此了解興趣愛好，家庭，父母的期盼。
這一次，兩人聊生活，聊學業。
「就是說，醫科院畢業，能算專科畢業，包分配工作？」
「嗯，是這樣的，明年畢業，分配意向就下來了。」
朱霖憂心忡忡地說，母親一隻期盼她能在醫療方面有所建樹，而父親呢，前些年已經讓步聽母親的。
「聽命，服從分配？」任援朝反問一句？
「喔~」
她埋下頭，情緒很低的回答，「援朝，我不能讓母親失望。」
「傻姑娘。」
任援朝起身，和她挨著坐：「朱霖，媽為什麼讓你在醫療系統上班？」
「不就圖個穩定嘛，如果你有更穩定，更好的工作，你猜媽會怎麼選？」
「我想媽不會攔我。」
朱霖說完瞥了任援朝一眼，眼神里多了絲玩味，拍了一下他：「誰媽，我媽，不是你媽！」
「對對對，你媽，你媽行了吧，你這姑娘，還怕我……」
任援朝正嘟囔，一雙巧手擰到腰間軟肉。
「嘶嘶嘶~」
他連吸口氣，「留人，爪下留人呀，姑娘這九陰白骨爪練到爐火純青，竟能破我這純陽之體！」
「哼，活該~」
朱霖鬆手，一臉神氣的走向大路，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配合他演戲：「本女俠剛剛路過，未曾見過你。」
「女俠，女俠，小弟遭人暗算，身負重傷，今日女俠若拔刀相助，小弟願以身相許！」
朱霖剛戲精上身，冷著臉要飆演技了，卻被任援朝突來的『以身相許』逗樂。
於是她嗔笑道：「任援朝，你真壞啊，陶然亭去不去！」
「去，現在就去！」
兩人擠公交，任援朝個子高，堅實的臂膀把朱霖護在角落。
近距離接觸，朱霖不敢抬頭看他，只能問到好聞的味道。
車廂里仍舊在討論『風鈴』的訊息：
「兄弟，經過我們社團縝密分析，這位藍風鈴一定是個老前輩。」
「你想想，能讓人民文學開一個專刊，要是沒有一定的文壇地位，誰有權利開著權限了？」
「嘖嘖，照你這麼說，不少學妹該偷偷抹淚了。」
「可不是嘛，今早我班那幾個女同，嚷嚷著要嫁給藍風鈴呢。」
……
任援朝聽到傳言笑了，什麼嘛，老頭都來了。
敏銳的朱霖發現他的異況，專門給了一肘擊，任援朝這才撫平嘴角，細細觀察這位讓他一眼萬年的女孩。
說實話，那天和朱霖相親，在大門口看到她從公交下來的那一刻，他把孩子名字已經取好了。
被盯了一路，朱霖沒有一點反感，到站了見他還愣著不動。
「別看了，真討厭，下車！」
「借過，借過，同志，借過。」
任援朝開出一條路，護女王大人下車。
到陶然亭後，這兒的畫面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尤其是兩人往裡走，看到一對對男男女女，摟摟抱抱。
任援朝見朱霖低著頭，挨著自己往前走。
「咳咳。」
「這什麼嘛，我這人就看不慣這些，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任援朝說的正氣凌然，不屑與和這群人同流合污。
朱霖小臉上揚起驚奇表情，眉毛高高挑起，一雙丹鳳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這是？」
話沒說完，她手背一暖，心裡咯噔一下：「他牽我手了！」
朱霖本能抽手，卻被緊緊捏在手心。
她沒有繼續反抗，只說了兩個字：「討厭~」
「聽說了沒，藍風鈴身份扒出來了，是個80歲的奶奶，很慈祥的。」
「胡說，明明是個90歲的老頭子，要不然能寫出那樣的文筆?」
「扯淡，以我多年的文字功底，這為藍風鈴一定是20歲左右，芳華正茂的女士。」
「噗~」
朱霖經過，實在沒憋住掩嘴嗤笑。
沒理會那些回頭看她的人，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大門口走。
昨天和任援朝約好在校門口碰面。
「你好，這位年輕的女作家，請問可以請您喝個茶嗎？」
「作怪，提前說明，我今天空著手來的哦。」任援朝聽出來是她，把報紙折好收進挎包，「美麗的女士，請問我們去哪約會。」
「討厭！」
兩人先往偏僻些地方走，便於掩人耳目。
即便改開穩固推進一年多，可仍有大批人在觀望，在等。
思想壁壘更別說了，倡導戀愛自由，但不能招搖過市，不能明目張胆。
包括現在的個體經濟，大傢伙心知肚明，聯防來查，你跑就行了。
非要逞能扯大旗的，受罪的只能是你自己。
二人並排走，開始還保持一米距離，等遠離人群後，只有一拳之隔。
朱霖講到在醫科院學習乏味，知識枯燥。
任援朝專心傾聽，「朱霖，現在呢，現在好些沒？」
「說出來，舒服多了。」
朱霖抿嘴含笑，雙手背後，低下頭看腳尖，心裡樂滋滋的。
她思量一會，偷瞥任援朝：「你…，你要是嫌我煩的話~」
「不會，你聲音說話聲音那麼好聽，怎麼會煩呢。」
任援朝嘴快，否定之後誠懇的問：「朱霖，每周只有今天能出來嗎？」
「也不全是，有什麼事嗎？」
她說話聲音很清脆，像百靈鳥似的，非常好聽。
任援朝釋然的微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想和你多待一會。」
朱霖臉不可控的羞紅，她想過這位大作家會有一萬種表達愛慕的方式，但從未想過這一招。
非常簡單的幾個字：想多待一會。
「怎麼，害羞了，我實話實說而已。」
「討厭~啦，不許你說這種話！」
朱霖是女孩，長這麼大，她被遞過紙條，送過信件，托人轉述……
這是頭一次被人親口的表達愛慕。
對於任援朝，她真的不是知道是什麼感情。
要說崴腳那次，那是心存感激，再說『失約』，她討厭過這人。
可昨天他說：「本來想取名『風鈴』的，後來看了你的照片，我改成『藍風鈴』」
並且露骨的解釋：「藍風鈴，代表永恆的愛。」
這句話困擾著朱霖，吃飯，睡覺，上課，想的全是藍風鈴。
任援朝帥嗎？
朱霖捫心自問，不是她遇到最好看的男生，但他那勞動色肌膚，有稜有角的臉廓。
尤其是這雙堅毅的眼睛，總能引她失魂一會。
「喂，看什麼你？」
任援朝忽然湊近，長長的睫毛挨到一起，鼻尖只差分毫，能呼吸到彼此的氣息。
沒留給對方心亂的空間，一拍她的肩膀：
「嘿，姑娘，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傳說。」
「你~」
朱霖反應過來，他早已遠離，只能回想，激動的心臟怦怦直跳，手心不由捏把汗。
她停步，嘟嘴瞪著任援朝，眼裡閃著淚珠，可憐兮兮。
「你欺負我！」
「誰，誰敢欺負我們朱霖，看我兩套軍體拳撂翻他。」
任援朝擼起袖子，一副干架的樣子。
見他不承認，朱霖小腳輕跺，碎步逃走：「哼，不理你了！」
「朱霖，等等我，我說，以後誰敢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撐腰。」
任援朝撒腿追上去，保證的說。
兩人要去陶然亭。
目的地是朱霖選的，因為敘舊的原因，兩人先酒精找個偏僻的亭子歇腳。
在朱霖家兩人彼此了解興趣愛好，家庭，父母的期盼。
這一次，兩人聊生活，聊學業。
「就是說，醫科院畢業，能算專科畢業，包分配工作？」
「嗯，是這樣的，明年畢業，分配意向就下來了。」
朱霖憂心忡忡地說，母親一隻期盼她能在醫療方面有所建樹，而父親呢，前些年已經讓步聽母親的。
「聽命，服從分配？」任援朝反問一句？
「喔~」
她埋下頭，情緒很低的回答，「援朝，我不能讓母親失望。」
「傻姑娘。」
任援朝起身，和她挨著坐：「朱霖，媽為什麼讓你在醫療系統上班？」
「不就圖個穩定嘛，如果你有更穩定，更好的工作，你猜媽會怎麼選？」
「我想媽不會攔我。」
朱霖說完瞥了任援朝一眼，眼神里多了絲玩味，拍了一下他：「誰媽，我媽，不是你媽！」
「對對對，你媽，你媽行了吧，你這姑娘，還怕我……」
任援朝正嘟囔，一雙巧手擰到腰間軟肉。
「嘶嘶嘶~」
他連吸口氣，「留人，爪下留人呀，姑娘這九陰白骨爪練到爐火純青，竟能破我這純陽之體！」
「哼，活該~」
朱霖鬆手，一臉神氣的走向大路，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配合他演戲：「本女俠剛剛路過，未曾見過你。」
「女俠，女俠，小弟遭人暗算，身負重傷，今日女俠若拔刀相助，小弟願以身相許！」
朱霖剛戲精上身，冷著臉要飆演技了，卻被任援朝突來的『以身相許』逗樂。
於是她嗔笑道：「任援朝，你真壞啊，陶然亭去不去！」
「去，現在就去！」
兩人擠公交，任援朝個子高，堅實的臂膀把朱霖護在角落。
近距離接觸，朱霖不敢抬頭看他，只能問到好聞的味道。
車廂里仍舊在討論『風鈴』的訊息：
「兄弟，經過我們社團縝密分析，這位藍風鈴一定是個老前輩。」
「你想想，能讓人民文學開一個專刊，要是沒有一定的文壇地位，誰有權利開著權限了？」
「嘖嘖，照你這麼說，不少學妹該偷偷抹淚了。」
「可不是嘛，今早我班那幾個女同，嚷嚷著要嫁給藍風鈴呢。」
……
任援朝聽到傳言笑了，什麼嘛，老頭都來了。
敏銳的朱霖發現他的異況，專門給了一肘擊，任援朝這才撫平嘴角，細細觀察這位讓他一眼萬年的女孩。
說實話，那天和朱霖相親，在大門口看到她從公交下來的那一刻，他把孩子名字已經取好了。
被盯了一路，朱霖沒有一點反感，到站了見他還愣著不動。
「別看了，真討厭，下車！」
「借過，借過，同志，借過。」
任援朝開出一條路，護女王大人下車。
到陶然亭後，這兒的畫面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尤其是兩人往裡走，看到一對對男男女女，摟摟抱抱。
任援朝見朱霖低著頭，挨著自己往前走。
「咳咳。」
「這什麼嘛，我這人就看不慣這些，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任援朝說的正氣凌然，不屑與和這群人同流合污。
朱霖小臉上揚起驚奇表情，眉毛高高挑起，一雙丹鳳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這是？」
話沒說完，她手背一暖，心裡咯噔一下：「他牽我手了！」
朱霖本能抽手，卻被緊緊捏在手心。
她沒有繼續反抗，只說了兩個字：「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