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獨處
吃過飯。
朱家兩口子藉口有事下樓，給兩年輕人留足交流空間，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在社會上盛行。
但對於兩家都是高知家庭，他們更願意尊重兒女的意見。
尤其是朱霖家。
院中。
「老婆，你說能行吧，萬一咱閨女……」
「去去去，操那閒心，這可是咱家，他任援朝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
方貞篤定的說，因為一首詩，兩句話，她對這未來的女婿越看越滿意。
「老朱啊，我這越琢磨，越有深度，總覺得這不是個二十三四的小伙子能寫出來的東西。」
「切~」朱良才撇撇嘴，「頭髮長……」
「哎呦呦，住手，老婆，快住手，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方貞收手，瞪著老公：「頭髮長怎麼了，頭髮長還不照樣治你！」
朱良才吃癟，端著臉解釋：「老婆，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啊，我們這女婿不簡單嘞。」
「別人下鄉5年，返城什麼樣，你再看看他，不僅學會了醫術，還是個大作家。」
「你沒聽他說，報社只是權宜之計，還要考大學呢。」
院裡夫妻倆聊得上頭，喜笑顏開。
不是任援朝會裝，會騙人，而是他真有那個本事。
不管是那個時間，什麼世道，誰不喜歡有本事的人？
屋裡兩人一開始有些尷尬。
朱霖從閨房拿出來個本子，兩手捧著，有些害羞的遞過去，然後偷瞥一眼。
與之前的態度判若兩人。
任援朝表面冷靜，穩若泰山，但頭一次在這個年代相親，讓他很放不開。
「寫扉頁，還是？」
「都行，你說了算。」
「行~」
任援朝從口袋裡掏出來父親別的鋼筆，一不做，二不休：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藍風鈴
《星星變奏曲》
兩首全部給她留下。
朱霖接過藍色小本，扉頁是任援朝留下的那兩句詩，「藍風鈴是你的筆名吧，為什麼是藍色的？」
「風鈴草象徵著溫暖，美好，還有感恩。」任援朝先解釋，然後盯著她絕美的面孔，直接的說：
「本來想取名叫風鈴的，後來想到未來的伴侶，便決定叫藍風鈴。因為藍色的風鈴草，代表永恆的愛。」
說著，他摸了摸衣兜，沒有，又掏了掏褲兜，還是沒有。
心想：「糟了，怎麼關鍵時刻，禮物丟了呢？」
當然，朱霖也好不到哪去。
本來她正欣賞任援朝俊逸的字體，一橫一豎，一撇一捺，肥瘦兼得，恰到好處。
結果突來未來伴侶，「藍風鈴」，「永恆的愛」，搞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抬頭見男方手忙腳亂，在身上摸索。
「噗~」
朱霖憋笑，知道他是在找剛剛掉的鋼筆。
「任援朝，找什麼呢？」
「沒，沒什麼，倒是你笑什麼，遇到什麼高興的事，說出一起開心開心？」
「才不告訴你。」朱霖撅著嘴拒絕。
「得了吧，我還不想知道呢。」
任援朝貧一句，又坐回沙發，弄丟禮物確實挺尷尬，不過不是啥大事，下次補上就行。
今天這發揮來看，應該會有下文的。
「朱霖，今天我來呢，還有一件事，就是親口給你道個歉。」
「對不起，上次我失約了。」
「嗯？」
朱霖瞪著花眼睛，繼續看著他，想聽下文。
任援朝一撇嘴，大笑道：「你還嗯什麼呢，沒了！」
「啊，這就沒了，我還以為要吟一首詩呢，再不行說兩句好聽的話呢。」
朱霖失望的收回目光，心想原來真正的詩人也是人啊。
兩人聊了會工作瑣事，下鄉見聞。
很快，下午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下樓，找到任援朝的自行車，推到保衛處。
核查之後，放行。
朱霖站門口，亭亭玉立，闊聲送別：「任援朝，天要黑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了。」
任援朝猶豫了一下，決定張嘴臉皮厚一把：「霖霖，下次我能去醫科院門口等你嗎？」
問完，他很緊張，心裡沒底。
主要是今天不能白來，早上把未來岳父岳母都伺候到位，吃過飯還和正在追的女孩相聊甚歡，決不能一走了之，不明不白的沒下文了。
朱霖彎著眼睛，笑起來像月牙似的，輕聲回答：「嗯，記得提前通個信。」
「好嘞，這是我家的電話，還有地址……」
說著任援朝掏出小本子，把自己的信息記好，撕下來遞給對方。
朱霖直接寫在他的本子上，方便以後聯繫。
相互交換完信息，見他還不走：「怎麼了，還有別的事嗎？」
「嗯？」
任援朝敏銳的發現，她眼裡有一絲挑逗，於是不再瞞著：「唉，快別說了，真倒霉。」
「本來還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結果不知道放哪去了。」
朱霖神神秘秘從軍綠色的挎包里掏出個筆盒，笑盈盈的問：「是這個嗎？」
「嘿呀，什麼情況，這是誰替我轉送給你的？」
任援朝詫異的看著，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一塊空地。
一拍手，稱讚的說：「我就說嘛，該是你東西，他就是你的，跑不了。」
「連老天爺都給咱們當差役。」
這把朱霖逗笑了，「丟了就丟了唄，還說的那麼美好。」
任援朝意味深長走到她跟前，淺笑的笑聲說：「要麼說我是文人的？」
手一抽，從朱霖手裡拿來鋼筆盒，然後鄭重的說：「朱霖同志，初次見面，這支鋼筆代表是我的心意，祝你開開心心，快樂每一天，幸福每一年。」
也不管對方要不要，塞到她手心，轉身就上車。
腳底板猛猛使勁，二八大槓甩的火花帶閃電，消失在馬路盡頭。
「呵呵，呵呵呵~，這人真有趣~」
朱霖等人看不到了，才回屋，到閨房仔細打量起鋼筆。
「幸福牌，祝我幸福嗎？」
朱家兩口子一直在住宅區沒走遠，目送兩人離開，見女兒上樓才裝模作樣的陸續返回。
「霖霖~」
「媽，你回來了，今晚我幫你做飯~」
朱霖蹦跳的進廚房，惹得方貞瞥一眼：「我的乖閨女，今天是遇上好事嘍，開心成這樣~」
「哪有，淨瞎說，幫我媽做飯，天經地義……」
朱家兩口子藉口有事下樓，給兩年輕人留足交流空間，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在社會上盛行。
但對於兩家都是高知家庭，他們更願意尊重兒女的意見。
尤其是朱霖家。
院中。
「老婆，你說能行吧，萬一咱閨女……」
「去去去，操那閒心，這可是咱家，他任援朝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
方貞篤定的說，因為一首詩，兩句話，她對這未來的女婿越看越滿意。
「老朱啊，我這越琢磨，越有深度，總覺得這不是個二十三四的小伙子能寫出來的東西。」
「切~」朱良才撇撇嘴，「頭髮長……」
「哎呦呦，住手，老婆，快住手，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方貞收手，瞪著老公：「頭髮長怎麼了，頭髮長還不照樣治你！」
朱良才吃癟，端著臉解釋：「老婆，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啊，我們這女婿不簡單嘞。」
「別人下鄉5年，返城什麼樣，你再看看他，不僅學會了醫術，還是個大作家。」
「你沒聽他說，報社只是權宜之計，還要考大學呢。」
院裡夫妻倆聊得上頭，喜笑顏開。
不是任援朝會裝，會騙人，而是他真有那個本事。
不管是那個時間，什麼世道，誰不喜歡有本事的人？
屋裡兩人一開始有些尷尬。
朱霖從閨房拿出來個本子，兩手捧著，有些害羞的遞過去，然後偷瞥一眼。
與之前的態度判若兩人。
任援朝表面冷靜，穩若泰山，但頭一次在這個年代相親，讓他很放不開。
「寫扉頁，還是？」
「都行，你說了算。」
「行~」
任援朝從口袋裡掏出來父親別的鋼筆，一不做，二不休：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藍風鈴
《星星變奏曲》
兩首全部給她留下。
朱霖接過藍色小本，扉頁是任援朝留下的那兩句詩，「藍風鈴是你的筆名吧，為什麼是藍色的？」
「風鈴草象徵著溫暖，美好，還有感恩。」任援朝先解釋，然後盯著她絕美的面孔，直接的說：
「本來想取名叫風鈴的，後來想到未來的伴侶，便決定叫藍風鈴。因為藍色的風鈴草，代表永恆的愛。」
說著，他摸了摸衣兜，沒有，又掏了掏褲兜，還是沒有。
心想：「糟了，怎麼關鍵時刻，禮物丟了呢？」
當然，朱霖也好不到哪去。
本來她正欣賞任援朝俊逸的字體，一橫一豎，一撇一捺，肥瘦兼得，恰到好處。
結果突來未來伴侶，「藍風鈴」，「永恆的愛」，搞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抬頭見男方手忙腳亂，在身上摸索。
「噗~」
朱霖憋笑，知道他是在找剛剛掉的鋼筆。
「任援朝，找什麼呢？」
「沒，沒什麼，倒是你笑什麼，遇到什麼高興的事，說出一起開心開心？」
「才不告訴你。」朱霖撅著嘴拒絕。
「得了吧，我還不想知道呢。」
任援朝貧一句，又坐回沙發，弄丟禮物確實挺尷尬，不過不是啥大事，下次補上就行。
今天這發揮來看，應該會有下文的。
「朱霖，今天我來呢，還有一件事，就是親口給你道個歉。」
「對不起，上次我失約了。」
「嗯？」
朱霖瞪著花眼睛，繼續看著他，想聽下文。
任援朝一撇嘴，大笑道：「你還嗯什麼呢，沒了！」
「啊，這就沒了，我還以為要吟一首詩呢，再不行說兩句好聽的話呢。」
朱霖失望的收回目光，心想原來真正的詩人也是人啊。
兩人聊了會工作瑣事，下鄉見聞。
很快，下午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下樓，找到任援朝的自行車，推到保衛處。
核查之後，放行。
朱霖站門口，亭亭玉立，闊聲送別：「任援朝，天要黑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了。」
任援朝猶豫了一下，決定張嘴臉皮厚一把：「霖霖，下次我能去醫科院門口等你嗎？」
問完，他很緊張，心裡沒底。
主要是今天不能白來，早上把未來岳父岳母都伺候到位，吃過飯還和正在追的女孩相聊甚歡，決不能一走了之，不明不白的沒下文了。
朱霖彎著眼睛，笑起來像月牙似的，輕聲回答：「嗯，記得提前通個信。」
「好嘞，這是我家的電話，還有地址……」
說著任援朝掏出小本子，把自己的信息記好，撕下來遞給對方。
朱霖直接寫在他的本子上，方便以後聯繫。
相互交換完信息，見他還不走：「怎麼了，還有別的事嗎？」
「嗯？」
任援朝敏銳的發現，她眼裡有一絲挑逗，於是不再瞞著：「唉，快別說了，真倒霉。」
「本來還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結果不知道放哪去了。」
朱霖神神秘秘從軍綠色的挎包里掏出個筆盒，笑盈盈的問：「是這個嗎？」
「嘿呀，什麼情況，這是誰替我轉送給你的？」
任援朝詫異的看著，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一塊空地。
一拍手，稱讚的說：「我就說嘛，該是你東西，他就是你的，跑不了。」
「連老天爺都給咱們當差役。」
這把朱霖逗笑了，「丟了就丟了唄，還說的那麼美好。」
任援朝意味深長走到她跟前，淺笑的笑聲說：「要麼說我是文人的？」
手一抽，從朱霖手裡拿來鋼筆盒，然後鄭重的說：「朱霖同志，初次見面，這支鋼筆代表是我的心意，祝你開開心心，快樂每一天，幸福每一年。」
也不管對方要不要，塞到她手心，轉身就上車。
腳底板猛猛使勁，二八大槓甩的火花帶閃電，消失在馬路盡頭。
「呵呵，呵呵呵~，這人真有趣~」
朱霖等人看不到了，才回屋，到閨房仔細打量起鋼筆。
「幸福牌，祝我幸福嗎？」
朱家兩口子一直在住宅區沒走遠，目送兩人離開，見女兒上樓才裝模作樣的陸續返回。
「霖霖~」
「媽，你回來了，今晚我幫你做飯~」
朱霖蹦跳的進廚房，惹得方貞瞥一眼：「我的乖閨女，今天是遇上好事嘍，開心成這樣~」
「哪有，淨瞎說，幫我媽做飯，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