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才華征服
母女倆各懷心思，屋裡爺倆吹捧著。
「朱叔叔，聽我爸說，當今學術界，有您一席之地呢。」
「嘿呀，豈敢豈敢，咱這些知識分子有今天，那都得沾任教授一份光。」
朱良才見這小娃不怕生，也會來事，至少門面功夫做的不錯。
「對了，你那風鈴欄目怎麼安排的，第二期的文章準備好了沒？」
「在籌劃，其實初稿已經定了，剩下些結尾工作。」
任援朝實話實說，對他來說，稿子真不是難事。
朱良才有點意外，不過沒深究，又問：「對了，現在正愁你們這群返城知青，你今後怎麼安排的？」
「既然國家分配不下崗位，那我們這些年輕人就得自己去『搶』飯碗了。」
「哦，怎麼個『搶』法。」
「其實呢，比起搶，更簡單的是『造』，只不過比起『造』，『搶』來的更快……」
任援朝早想好應對方案，對於朱良才的提問，他對答如流。
屋裡高談闊論，門口母女竊聽。
兩人默契地駐足，沒開門打擾，要聽聽任援朝是怎樣的『搶』法，『造』法。
朱霖並不看好，搶明顯不是好詞，尤其是在現在的背景下。
『造』就更別說了，投機分子夠你吃一壺，再遇到一兩個林樹新那樣的人，純自找麻煩。
於是，她懷疑任援朝是不是藍風鈴？
方貞見女兒板著臉，這閨女是她一手教大的，知道女兒想什麼。
在她看來，任援朝如果不是愣頭青的話，那就是有所依據。
結合背景來看，有大局觀的方貞更偏向他是愣頭青，可能寫出來那樣文章作家，能說出這話？
對於身份真實性，母女倆想到一塊去了。
任援朝開始指點山河。
「朱叔叔，說到這『搶』，我可得和你好好說道。」
「我是剛返城不久，經過幾天的摸索，得出一個結論：等國家分配是不可能的。」
「據統計，截至月初，返城知青5萬。」
任援朝說著，主動給叔叔添茶：「您想啊，5w知青都把知青辦難得團團轉，要是明年29w知青全返城，會怎樣？」
朱良才點了點頭，心想這小子返城後沒瞎混，門路走得清。
「所以呢，等國家，靠知青辦，伸手問街道們要是行不通的。」
「『等靠要』思想要不得，那我們就得另闢蹊徑。」
任援朝稍微改了改，『等靠要』核心思想沒變，朱良才第一次聽，覺得挺新鮮。
「好一個『等靠要』，不錯，有魄力。」
說到這，他沒打算繼續聽下去，年輕人的事，還是這種國家大事，少私下議論最好。
他吃過虧，知道利害。
門口的方貞趁機推門進來，「援朝，來來來，介紹下，這是我閨女朱霖。」
「阿姨好，朱霖同志，你……」
「啊？」
兩人四目相對，僵持住了。
朱霖又驚又喜，任援朝張口結舌。
數秒過後，異口同聲：「怎麼是你？」
「我還想問你呢，說好的在門口等我，怎麼自個跑上來了？」
朱霖用傲嬌的聲音質問，在這個問題上，我不管你是不是作家。
說完置氣的往閨房走，因為她心亂了，醫生對她有恩，作家是她傾慕的對象。
可剛剛卻質問人家，朱琳臉埋在被子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任援朝。
「嘖，你看這孩子，慣得。」
朱良才佯怒，問起兩人的事。
三言兩語，任援朝把門口，救助的事說了一遍。
方貞給兩人擺上果盤，誇讚的說：「真人不露相呀，援朝你還懂醫術，哪兒學的？」
這不問還好，一問任援朝低下頭，斜眼悄咪咪的看向二老，又偷偷看向朱霖閨房。
隨後小聲說：「叔叔，阿姨，說出來怕你們笑話，我在下鄉的時候認識一個，『敲豬』的，從他那學了些……」
「咳咳咳~」
方貞連咳嗽幾聲，惹得朱良才瞪了一眼，這小伙子純瞎搞。
任援朝感受到壓力後，急忙解釋：「不過阿姨您放心，那人不止懂「敲豬」，十里八鄉，跌打損傷都找他治，技術沒話說。」
「嗨，你這小子，故意的吧~」方貞聽到這鬆口氣，真讓個獸醫給自家女兒看病，那還了得？
「說啥呢，敲什麼豬，誰家養豬了。」
朱霖找到機會，換上一身『隨便』的居家裝走來，和母親擠在一個沙發上，搶來她剛切好的蘋果。
「樣子，有客人在呢！」
朱良才批評一句，歉意的眼神看向任援朝。
方貞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就是故意的，為任援朝沒等她置氣呢。
也恰恰是這種異常的舉動，暴露了小女兒心理。
朱霖沒接父親的話茬，轉頭問：「醫生同志，藍風鈴同志，您想好答覆沒？」
「朱霖同志，叫我援朝就行，這有啥想的，我這不是來見你了嗎？」
「哎呀，你倆，一口一個同志的，咱這是在家，不是會議室。」
方貞適時的插嘴助攻。
任援朝抓住機會，站起來介紹：「重新認識一下，我叫任援朝，剛返城知青，鈴蘭專刊寫手加編輯，下星期中青社報導。」
「朱霖，醫科院念書，住宿舍，明年畢業。」
「厲害，繼續深造，未來可期。」
任援朝實打實的說著，這樣的資歷，放在這個時代，是絕對的佼佼者。
要不是洞悉未來，他看不出來朱霖有一點走向娛樂圈的痕跡。
朱霖不為所動，美目流轉，故作鎮定：「嗯，你呢，當一輩子大作家？」
「先去報社寫稿賺錢，閒暇功夫複習備考，明年讀大學。」
朱霖在觀察任援朝的眼睛，想看出些端謎，可任援朝自始至終很平靜，仿佛上大學唾手可得。
任援朝敢這樣說，那意思是他的文化水平也很高？
於是恭維道：「援朝，我看你才是未來可期，懂醫術，還會寫文章，不知道你還有詩嗎，露兩手看看唄。」
朱霖自幼接受母親教育，喜歡藝術，相較於醫學，她更憧憬文學。
「霖霖，過分了！」
朱良才唱起紅臉，歉意的看向任援朝：「我姑娘沒那意思，你別誤會。」
「朱叔叔，不就是詩句嘛，不礙事。」
任援朝笑著應答，腦子裡快速過著現代詩文，第一次到老丈人家，不能丟面子，得背個好的：
「如果大地的每個角落都充滿了光明
誰還需要星星，誰還會
在夜裡凝望
尋找遙遠的安慰……」
一手詩歌讀下來，客廳李安靜異常。
任援朝抿了下嘴唇略顯尷尬，他心頭一緊：難道江河已經發表了？別這麼丟人啊！
這回真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任援朝不能開口，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朱良才還在琢磨這首朦朧詩，韻味十足。
朱霖水汪汪的桃花眼望著，想把任援朝裝進眼籠中，「他真的是作家，真的有才華！」
「哎呦~」
廚房裡先傳來叫聲，緊接著糊味傳到客廳。
「嗨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神了，走神了，咱收拾收拾，馬上吃飯。」
方貞歉意的聲音傳來，就在剛剛任援朝的身份發生了變化。
她不止是丈母娘，更是同道中人。
隨著菜上齊，四口人圍坐，方貞才有機會問：「那首詩叫啥名？」
「星星變奏曲，jia~」
任援朝最快，差點江河背出來了。
好在大家的關注在都在是詞，方貞點頭稱好：「點題，援朝厲害呀，這今後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不可，不可。」任援朝忙起身敬酒，轉移話題：「朱叔叔，我敬您一杯，祝你心想事成，一路高升。」
「哈哈，好小子，我現在就想著小女的婚事，你說能成不？」
「朱叔叔，聽我爸說，當今學術界，有您一席之地呢。」
「嘿呀，豈敢豈敢，咱這些知識分子有今天，那都得沾任教授一份光。」
朱良才見這小娃不怕生，也會來事，至少門面功夫做的不錯。
「對了，你那風鈴欄目怎麼安排的，第二期的文章準備好了沒？」
「在籌劃，其實初稿已經定了，剩下些結尾工作。」
任援朝實話實說，對他來說，稿子真不是難事。
朱良才有點意外，不過沒深究，又問：「對了，現在正愁你們這群返城知青，你今後怎麼安排的？」
「既然國家分配不下崗位，那我們這些年輕人就得自己去『搶』飯碗了。」
「哦，怎麼個『搶』法。」
「其實呢，比起搶，更簡單的是『造』，只不過比起『造』，『搶』來的更快……」
任援朝早想好應對方案，對於朱良才的提問，他對答如流。
屋裡高談闊論，門口母女竊聽。
兩人默契地駐足，沒開門打擾，要聽聽任援朝是怎樣的『搶』法，『造』法。
朱霖並不看好，搶明顯不是好詞，尤其是在現在的背景下。
『造』就更別說了，投機分子夠你吃一壺，再遇到一兩個林樹新那樣的人，純自找麻煩。
於是，她懷疑任援朝是不是藍風鈴？
方貞見女兒板著臉，這閨女是她一手教大的，知道女兒想什麼。
在她看來，任援朝如果不是愣頭青的話，那就是有所依據。
結合背景來看，有大局觀的方貞更偏向他是愣頭青，可能寫出來那樣文章作家，能說出這話？
對於身份真實性，母女倆想到一塊去了。
任援朝開始指點山河。
「朱叔叔，說到這『搶』，我可得和你好好說道。」
「我是剛返城不久，經過幾天的摸索，得出一個結論：等國家分配是不可能的。」
「據統計，截至月初，返城知青5萬。」
任援朝說著，主動給叔叔添茶：「您想啊，5w知青都把知青辦難得團團轉，要是明年29w知青全返城，會怎樣？」
朱良才點了點頭，心想這小子返城後沒瞎混，門路走得清。
「所以呢，等國家，靠知青辦，伸手問街道們要是行不通的。」
「『等靠要』思想要不得，那我們就得另闢蹊徑。」
任援朝稍微改了改，『等靠要』核心思想沒變，朱良才第一次聽，覺得挺新鮮。
「好一個『等靠要』，不錯，有魄力。」
說到這，他沒打算繼續聽下去，年輕人的事，還是這種國家大事，少私下議論最好。
他吃過虧，知道利害。
門口的方貞趁機推門進來，「援朝，來來來，介紹下，這是我閨女朱霖。」
「阿姨好，朱霖同志，你……」
「啊？」
兩人四目相對，僵持住了。
朱霖又驚又喜，任援朝張口結舌。
數秒過後，異口同聲：「怎麼是你？」
「我還想問你呢，說好的在門口等我，怎麼自個跑上來了？」
朱霖用傲嬌的聲音質問，在這個問題上，我不管你是不是作家。
說完置氣的往閨房走，因為她心亂了，醫生對她有恩，作家是她傾慕的對象。
可剛剛卻質問人家，朱琳臉埋在被子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任援朝。
「嘖，你看這孩子，慣得。」
朱良才佯怒，問起兩人的事。
三言兩語，任援朝把門口，救助的事說了一遍。
方貞給兩人擺上果盤，誇讚的說：「真人不露相呀，援朝你還懂醫術，哪兒學的？」
這不問還好，一問任援朝低下頭，斜眼悄咪咪的看向二老，又偷偷看向朱霖閨房。
隨後小聲說：「叔叔，阿姨，說出來怕你們笑話，我在下鄉的時候認識一個，『敲豬』的，從他那學了些……」
「咳咳咳~」
方貞連咳嗽幾聲，惹得朱良才瞪了一眼，這小伙子純瞎搞。
任援朝感受到壓力後，急忙解釋：「不過阿姨您放心，那人不止懂「敲豬」，十里八鄉，跌打損傷都找他治，技術沒話說。」
「嗨，你這小子，故意的吧~」方貞聽到這鬆口氣，真讓個獸醫給自家女兒看病，那還了得？
「說啥呢，敲什麼豬，誰家養豬了。」
朱霖找到機會，換上一身『隨便』的居家裝走來，和母親擠在一個沙發上，搶來她剛切好的蘋果。
「樣子，有客人在呢！」
朱良才批評一句，歉意的眼神看向任援朝。
方貞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就是故意的，為任援朝沒等她置氣呢。
也恰恰是這種異常的舉動，暴露了小女兒心理。
朱霖沒接父親的話茬，轉頭問：「醫生同志，藍風鈴同志，您想好答覆沒？」
「朱霖同志，叫我援朝就行，這有啥想的，我這不是來見你了嗎？」
「哎呀，你倆，一口一個同志的，咱這是在家，不是會議室。」
方貞適時的插嘴助攻。
任援朝抓住機會，站起來介紹：「重新認識一下，我叫任援朝，剛返城知青，鈴蘭專刊寫手加編輯，下星期中青社報導。」
「朱霖，醫科院念書，住宿舍，明年畢業。」
「厲害，繼續深造，未來可期。」
任援朝實打實的說著，這樣的資歷，放在這個時代，是絕對的佼佼者。
要不是洞悉未來，他看不出來朱霖有一點走向娛樂圈的痕跡。
朱霖不為所動，美目流轉，故作鎮定：「嗯，你呢，當一輩子大作家？」
「先去報社寫稿賺錢，閒暇功夫複習備考，明年讀大學。」
朱霖在觀察任援朝的眼睛，想看出些端謎，可任援朝自始至終很平靜，仿佛上大學唾手可得。
任援朝敢這樣說，那意思是他的文化水平也很高？
於是恭維道：「援朝，我看你才是未來可期，懂醫術，還會寫文章，不知道你還有詩嗎，露兩手看看唄。」
朱霖自幼接受母親教育，喜歡藝術，相較於醫學，她更憧憬文學。
「霖霖，過分了！」
朱良才唱起紅臉，歉意的看向任援朝：「我姑娘沒那意思，你別誤會。」
「朱叔叔，不就是詩句嘛，不礙事。」
任援朝笑著應答，腦子裡快速過著現代詩文，第一次到老丈人家，不能丟面子，得背個好的：
「如果大地的每個角落都充滿了光明
誰還需要星星，誰還會
在夜裡凝望
尋找遙遠的安慰……」
一手詩歌讀下來，客廳李安靜異常。
任援朝抿了下嘴唇略顯尷尬，他心頭一緊：難道江河已經發表了？別這麼丟人啊！
這回真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任援朝不能開口，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朱良才還在琢磨這首朦朧詩，韻味十足。
朱霖水汪汪的桃花眼望著，想把任援朝裝進眼籠中，「他真的是作家，真的有才華！」
「哎呦~」
廚房裡先傳來叫聲，緊接著糊味傳到客廳。
「嗨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神了，走神了，咱收拾收拾，馬上吃飯。」
方貞歉意的聲音傳來，就在剛剛任援朝的身份發生了變化。
她不止是丈母娘，更是同道中人。
隨著菜上齊，四口人圍坐，方貞才有機會問：「那首詩叫啥名？」
「星星變奏曲，jia~」
任援朝最快，差點江河背出來了。
好在大家的關注在都在是詞，方貞點頭稱好：「點題，援朝厲害呀，這今後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不可，不可。」任援朝忙起身敬酒，轉移話題：「朱叔叔，我敬您一杯，祝你心想事成，一路高升。」
「哈哈，好小子，我現在就想著小女的婚事，你說能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