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客為主
王新華走到正面，兩人包夾著林樹新，「丫的，癩皮狗，一晚上功夫，知青朋友就成盲流了？」
他蛤蟆鏡推到額頭，嚇得林樹新一激靈。
林樹新臉上堆著難堪的笑：「新……，新華，建國，你倆咋……」
李建國一溜煙過來，使勁夾著他的脖子，「丫的，再不來，鬼知道被損成啥樣。」
王新華走向一旁，很有風度的說：「女同志，您請，我們和這位老朋友聊聊。」
朱霖看出來三人是舊相識，也特意瞥了一眼崗亭。
王新華懂她意思，微笑著點下頭。
女同志剛走，他故意大聲質問：
「丫的，癩皮狗，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真有你的，嗯？」
「昨天還一喝酒，吹牛，怎麼今早就成了盲流，流氓的？」
「這是切不追究，我哥倆今天找你有正事，你帶我們瞧瞧那朱霖。」
朱霖？
林樹新一聽糟了，朱霖也停下腳步，剛剛和她沒關係，現在兩人竟然是為自己的事來的，她眨巴著眼睛，心想：「怪事，從沒見過這兩人。」
林樹新見朱霖沒走遠，心虛了，「呃呃呃，建國，咱找個地方，換個地方說。」
拉著兩人要走。
「怕啥，這又沒人，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賀嬸怎麼會給援朝找個二婚的，帶兩拖油瓶的相親對象。」
「你說那朱霖長的提神，跟屎殼郎戴花似得，又丑又臭的，還臭美。」
……
說到一半，朱霖這好脾氣的姑娘受不了了。
純粹是毫無底線的誹謗，「告他，必須找婦聯評評理。」
朱霖正要轉頭，卻聽到王新華的罵聲：
「你丫的，說，癩皮狗，是不是胡謅的。」
「我知道你和援朝不對付，可你隨意詆毀婦女同志，剛剛還貶低知青是盲流。」
「怎麼，幾年不見，還搞起資ben歧視了？」
「你上班了，賺錢了，有是請客，又是下館子，搞起老一套復辟是吧？」
王新華這一開口，大帽子給林樹新嚇的不輕，一時間面色蒼白，憋得差點喘不過氣。
暗罵，幾年不見，這小子嘴變得這麼厲害。
「王，王新華，你別血口噴人！」
「哦，那意思是承認辱罵，貶低知青嘍？」
「那有，肯定是你聽錯了。」
林樹新現在主打一手，死鴨子嘴硬，就不承認，你能把我怎麼滴？
「哼~，就知道你丫的，嘴裡沒一句實話。昨天為了不讓援朝哥相親，故意把他灌醉。」
「人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我告訴你，不管那朱霖丑也好，俊也罷，結過幾次婚。」
「這是援朝哥的事，你再敢瞎摻和，胡吹風，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王新華警告完，「建國，我們走。」
「啊？這就走，援朝哥不是讓我們找朱霖，替他道個歉嘛。」
「道歉，道啥歉，她朱霖就沒一點責任嗎，要不是她，咱援朝哥能住院？
沒找她麻煩都算好的，真是紅顏禍水，無妄之災。」
王新華憤慨的指責，硬拉著要道歉的李建國離開。
朱霖步子走的很慢，最後停下來，轉過頭瞪了一眼林樹新：「單位婦聯見！」
撂下一句走了。
昨天平白無故被放鴿子，她心情本就不好。
不過朱霖也沒那意思，沒打算這麼早相親結婚，只是『認清』任援朝這人罷了。
可今天這鬧的，這林樹新竟然認識任援朝，而且背後還搞了不少小動作，來破壞相親？
「背後說我壞話，還故意把人灌醉，都進醫院了？」
「林樹新，真小人。」
本來覺得這人有點煩，現在看到名字就覺得討厭。
沿著馬路，朱霖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天開家庭會議，和母親談談相親這事。
「事情好像複雜起來了~」
截至剛才事件以前，朱霖覺得全是男方責任，可聽了剛剛那位戴墨鏡男生的話，她有些懷疑。
「我真有責任？」
「這能賴到我嗎，明明是他任援朝識人不佳……」
心裡狡辯，但想到自己都沒認清林樹新，任援朝吃癟似乎也很合理。
朱霖質疑，林樹新爆炸，哥倆樂開花。
任援朝策劃了一個小劇場，遠遠地看著幾人「表演」。
因為距離，也不想和女方有間隙，他這個『始作俑者』沒露面。
遠遠地觀望，以他5.0裸眼視力，愣是沒看清她的容貌。
五官朦朦朧朧的，只看到人挺高挑。
「差不到哪去~」
二人一到匯合點，王樹新迫不及待的問：
「怎樣，怎樣，援朝，哥們剛才表演的咋樣，嚇到林樹新沒？」
李建國被搶先，心有不服，「你那亂扣帽子算啥，我呢，我掐著他領口，癩皮狗有沒有尿褲子。」
……
秋風瑟瑟，斜陽西掛。
哥仨沿著大路一直到天安門廣場，紅日下的偉人像熠熠生輝。
李建國靠在圍欄上，憂愁的問：
「援朝哥，當真聽街道辦的安排？」
「是啊，我爹說了，街道辦都是騙人的，這邊把你安頓好，立馬就把名字劃了。」
「到時候，即便真有名額，也輪不到咱們。」
王新華特意搬出老爹，提醒一嘴。
卻見任援朝搖了搖頭：「不會有名額的，你知道咱燕京有多少知青嗎？」
「現在才返城兩三萬都沒崗位，明年還有二十五萬全部返城，你等得起嗎？」
「啊？」
李建國嚇了一跳，「不是吧，二十多萬，這可咋整呢，總不能天天逛街吧，這樣下去遲早得亂套。」
「瞎講話。」王新華白了好兄弟一眼，「援朝哥，那你呢，咱哥幾個，就你家條件好，任叔咋說的？」
「先就業，後擇業。」
「這不扯呢，還擇業，我媽在紡織廠幹了一輩子，去哪擇業去？」
李建國覺得任援朝說胡話，在這個時代，哪有擇業這一說，不都是分下什麼工作，幹什麼活，一干就是一輩子。
李建國規矩，王新華革新，他思想比較跳躍。
「援朝，你是說改革~？」
「我沒說，你可別瞎扯淡，反正啊，哥們有路走。」
任援朝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快步趕回家吃飯。
其實工作的事，對他們幾個人影響真不大。
因為再過幾年有政策，到時候「子承父業」，他們不愁沒工作。
只不過那時候，一個個都30歲了，再多愁善感一點，人生能有幾個再過幾年？
他蛤蟆鏡推到額頭，嚇得林樹新一激靈。
林樹新臉上堆著難堪的笑：「新……，新華，建國，你倆咋……」
李建國一溜煙過來，使勁夾著他的脖子，「丫的，再不來，鬼知道被損成啥樣。」
王新華走向一旁，很有風度的說：「女同志，您請，我們和這位老朋友聊聊。」
朱霖看出來三人是舊相識，也特意瞥了一眼崗亭。
王新華懂她意思，微笑著點下頭。
女同志剛走，他故意大聲質問：
「丫的，癩皮狗，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真有你的，嗯？」
「昨天還一喝酒，吹牛，怎麼今早就成了盲流，流氓的？」
「這是切不追究，我哥倆今天找你有正事，你帶我們瞧瞧那朱霖。」
朱霖？
林樹新一聽糟了，朱霖也停下腳步，剛剛和她沒關係，現在兩人竟然是為自己的事來的，她眨巴著眼睛，心想：「怪事，從沒見過這兩人。」
林樹新見朱霖沒走遠，心虛了，「呃呃呃，建國，咱找個地方，換個地方說。」
拉著兩人要走。
「怕啥，這又沒人，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賀嬸怎麼會給援朝找個二婚的，帶兩拖油瓶的相親對象。」
「你說那朱霖長的提神，跟屎殼郎戴花似得，又丑又臭的，還臭美。」
……
說到一半，朱霖這好脾氣的姑娘受不了了。
純粹是毫無底線的誹謗，「告他，必須找婦聯評評理。」
朱霖正要轉頭，卻聽到王新華的罵聲：
「你丫的，說，癩皮狗，是不是胡謅的。」
「我知道你和援朝不對付，可你隨意詆毀婦女同志，剛剛還貶低知青是盲流。」
「怎麼，幾年不見，還搞起資ben歧視了？」
「你上班了，賺錢了，有是請客，又是下館子，搞起老一套復辟是吧？」
王新華這一開口，大帽子給林樹新嚇的不輕，一時間面色蒼白，憋得差點喘不過氣。
暗罵，幾年不見，這小子嘴變得這麼厲害。
「王，王新華，你別血口噴人！」
「哦，那意思是承認辱罵，貶低知青嘍？」
「那有，肯定是你聽錯了。」
林樹新現在主打一手，死鴨子嘴硬，就不承認，你能把我怎麼滴？
「哼~，就知道你丫的，嘴裡沒一句實話。昨天為了不讓援朝哥相親，故意把他灌醉。」
「人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我告訴你，不管那朱霖丑也好，俊也罷，結過幾次婚。」
「這是援朝哥的事，你再敢瞎摻和，胡吹風，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王新華警告完，「建國，我們走。」
「啊？這就走，援朝哥不是讓我們找朱霖，替他道個歉嘛。」
「道歉，道啥歉，她朱霖就沒一點責任嗎，要不是她，咱援朝哥能住院？
沒找她麻煩都算好的，真是紅顏禍水，無妄之災。」
王新華憤慨的指責，硬拉著要道歉的李建國離開。
朱霖步子走的很慢，最後停下來，轉過頭瞪了一眼林樹新：「單位婦聯見！」
撂下一句走了。
昨天平白無故被放鴿子，她心情本就不好。
不過朱霖也沒那意思，沒打算這麼早相親結婚，只是『認清』任援朝這人罷了。
可今天這鬧的，這林樹新竟然認識任援朝，而且背後還搞了不少小動作，來破壞相親？
「背後說我壞話，還故意把人灌醉，都進醫院了？」
「林樹新，真小人。」
本來覺得這人有點煩，現在看到名字就覺得討厭。
沿著馬路，朱霖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天開家庭會議，和母親談談相親這事。
「事情好像複雜起來了~」
截至剛才事件以前，朱霖覺得全是男方責任，可聽了剛剛那位戴墨鏡男生的話，她有些懷疑。
「我真有責任？」
「這能賴到我嗎，明明是他任援朝識人不佳……」
心裡狡辯，但想到自己都沒認清林樹新，任援朝吃癟似乎也很合理。
朱霖質疑，林樹新爆炸，哥倆樂開花。
任援朝策劃了一個小劇場，遠遠地看著幾人「表演」。
因為距離，也不想和女方有間隙，他這個『始作俑者』沒露面。
遠遠地觀望，以他5.0裸眼視力，愣是沒看清她的容貌。
五官朦朦朧朧的，只看到人挺高挑。
「差不到哪去~」
二人一到匯合點，王樹新迫不及待的問：
「怎樣，怎樣，援朝，哥們剛才表演的咋樣，嚇到林樹新沒？」
李建國被搶先，心有不服，「你那亂扣帽子算啥，我呢，我掐著他領口，癩皮狗有沒有尿褲子。」
……
秋風瑟瑟，斜陽西掛。
哥仨沿著大路一直到天安門廣場，紅日下的偉人像熠熠生輝。
李建國靠在圍欄上，憂愁的問：
「援朝哥，當真聽街道辦的安排？」
「是啊，我爹說了，街道辦都是騙人的，這邊把你安頓好，立馬就把名字劃了。」
「到時候，即便真有名額，也輪不到咱們。」
王新華特意搬出老爹，提醒一嘴。
卻見任援朝搖了搖頭：「不會有名額的，你知道咱燕京有多少知青嗎？」
「現在才返城兩三萬都沒崗位，明年還有二十五萬全部返城，你等得起嗎？」
「啊？」
李建國嚇了一跳，「不是吧，二十多萬，這可咋整呢，總不能天天逛街吧，這樣下去遲早得亂套。」
「瞎講話。」王新華白了好兄弟一眼，「援朝哥，那你呢，咱哥幾個，就你家條件好，任叔咋說的？」
「先就業，後擇業。」
「這不扯呢，還擇業，我媽在紡織廠幹了一輩子，去哪擇業去？」
李建國覺得任援朝說胡話，在這個時代，哪有擇業這一說，不都是分下什麼工作，幹什麼活，一干就是一輩子。
李建國規矩，王新華革新，他思想比較跳躍。
「援朝，你是說改革~？」
「我沒說，你可別瞎扯淡，反正啊，哥們有路走。」
任援朝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快步趕回家吃飯。
其實工作的事，對他們幾個人影響真不大。
因為再過幾年有政策，到時候「子承父業」，他們不愁沒工作。
只不過那時候，一個個都30歲了，再多愁善感一點，人生能有幾個再過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