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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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援朝失神中,被李建國扯了一下,不解的問:「援朝,你說那朱霖都快26的人了,嬸子咋還介紹給你?」

  「你懂個屁,援朝過完年也23了,女大三,抱金磚!」

  任援朝沒說話,兩兄弟先掐起來。

  不一會,李二姐也緩緩的翻出一張合照遞過來。

  「這是今年中科院周年大慶拍的彩照,這姑娘就是朱霖。」

  看到彩照的一瞬間,任援朝被一個女孩迷住了。

  「援朝,快別琢磨了,那都我姐研究所的同事。」

  任援朝抬頭,李建國說的對,他這輩不認識,但不代表他上輩子不認識。

  剛剛盯著朱霖看了許久,此間女子和彼時國王樣貌重疊。

  「真是她?」

  「呵呵,不會吧,哪兒有這麼巧的事。」

  黑白照片,一看就瞅見那芳華卓越的女孩,「如若真是她?」

  任援朝又拿出來端詳幾眼,想起吳老師的形容:

  「眉如翠羽,肌似羊脂。」

  「臉襯桃花瓣,鬟堆金鳳絲。」

  「秋波湛湛妖嬈態,春筍纖纖嬌媚姿。」

  講實話,誇張了,他只看到了活力四射,眼神皎然,很純粹的一位姑娘。

  「妖嬈」,「嬌媚」,有些不沾邊。

  ……

  恍然間,任援朝靈光一閃:是她,不是她是關鍵嗎?

  「男人嘛,見色起意就完事了!」

  「喜歡就完事了,非要扯這,想那的?」

  一張合照就惹人悱惻,要是見到真人還了得。

  確定了朱霖的基本信息,三人沒在四合院逗留,任援朝單方面決定去中科院看看。

  李建國和王新華反對無效,一路都在拌嘴,誰也不服誰。

  「年輕的好,有朝氣,有幹勁。」

  「好個屁,小年輕,乾乾癟癟,沒輕沒重,哪兒有姐姐懂事。」

  ……

  「停,停停停,再吵吵我找片兒警了,光天化日的,讓婦女同志聽去了,讓你倆吃不了兜著走。」

  任援朝看到大門後,朝後腦勺一人給一個巴掌,兩人縮縮脖子,幽怨的眼神相互瞪著,沒敢言語。

  「建國,那是你姐上班的衛生研究所?」

  「是,癩皮狗也在,怎滴,揪出來揍一頓?」

  「瞎講,我看你很想吃鹹菜飯?怎滴,李嬸做飯不合口?」

  任援朝警告一句,看著面前的建築。

  豎掛的紅色字體:醫學科學院。

  門口有軍人崗哨,戒備森嚴。

  聽李二姐的意思,朱霖76年復原後,被送到醫科院深造,今年是第二年,明年正式畢業。

  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會在衛生所從事研究工作。

  任援朝是來報復的,不管朱霖對林樹新什麼態度,他得必須扒出這隻癩皮狗的真面目,順便處理相親失約的事。

  於是,三個小伙子,坐在大柳樹下商量著。

  李建國皺眉:「援朝哥,這樣太損了吧~」

  「就是,就是,幹得漂亮,這癩皮狗不死也得扒層皮,這才是援朝哥。」王新華唱好道。

  「就是,說不轉昨天咱援朝哥去了,今天咱都有嫂子了。」

  李建國自然站兄弟這一邊,幫腔的說。

  「哼~」任援朝輕笑,說的怪好聽的,他知道真去了才沒戲。

  從李二姐了解,朱霖出自書香門第,又下過鄉,被評模範。

  在文工團也備受表揚,復原後又在科學院進修,這妥妥的社會精英模板。

  自己一個拼爹的,剛剛返城的知青,沒工作,不體面,沒工資,沒底氣。

  要說唯一看得過去,就是這張爹媽給的帥臉。

  可惜下鄉五年,早不復當年了,只剩一副勞動色。

  「回家,必須立刻回家!」

  「寫文,我要寫文,寫文章,得聲望,賺稿費,娶朱霖!」


  任援朝現在心裡一片火熱,他知道,在這個文青的時代,寫文一定行,尤其是對喜歡文學的女孩。

  一個篇優秀的文章,絕對能博得美人一笑。

  一個著名作家,從南走到北,從學校到單位,在哪裡都舉雙手歡迎。

  對,他任援朝是沒什麼才華。

  可他看的文章,寫的報導數不勝數,做了一輩子的文員,他可太懂了。

  有句話說得好,文娛不分家。

  文章寫得好,故事寫的美,還缺人鞍前馬後?

  「對的時代,對的才華,走最對的路……」

  「援朝,嘰里咕嚕說啥呢。」李建國埋怨的瞅一眼,然後猛的站起來:「快看,癩皮狗出來了。」

  「呵,還圍在人姑娘背後,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真不要臉!」

  王新華罵著,先一步走上前。

  李建國生怕慢了,忙追上去,哥倆一前一後,來勢洶洶。

  「記住,君子動口不動手!」

  任援朝不放心,又提醒一遍。

  不管怎麼說,先把截胡之仇報了再說。

  至於朱霖,那是另外一回事。

  比起死纏爛打,不如提升自我,先出個名再說。李建國和王新華兩人不傻,和單位門衛保持一定距離。

  兩個一米七小伙,黑皮鞋,藍色的中山裝,弓著肩膀,兩手插兜,擺出自以為很帥的樣子。

  「霖霖,今中午怎麼沒吃食堂,我讓堂口林叔給咱們……」

  林樹新圍在標緻的女生背後搭話。

  朱霖出了單位,見他還糾纏著,於是停步警告:

  「林同志,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你不熟,請以同志相稱。」

  「玲~,得得得,林同志行了吧,你來科學院學習兩年了,明年一畢業就到研究所報到。」

  「我這……就是聽說哈,聽說最近伯母催你相親了。」

  朱霖瞪了一眼,沒想聽這人嚼舌根,冷峻的臉上寫著與與你無關,轉身就走了。

  林樹新急了,忙追上:

  「林同志,我沒別的意思,你可別被騙了,最近返城的那群知青,哎呀,說好聽了是知青。」

  「說難聽,那和流民有什麼區別,東一堆,西一坨,整天屁事不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盲流。」

  「那任援朝我給你打聽過了,可是個禍害,下鄉的時候壞了不知道多少清白……」

  林樹新罵的起勁,絲毫沒注意到朱霖臉色變得難堪。

  罵任援朝就罵任援朝,不分青紅皂白,連帶知青同志全罵了?

  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最可恨了。

  朱霖停下,將要張嘴。

  卻被兩個青年攔住,林樹新見她停下,緊忙追上去,「朱霖同志,我向你發誓,剛才所說一言一詞,皆是……」

  突然,一陣吼聲打斷,李建國戲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皆什麼,繼續啊,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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