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和萬事興
直等天黑了。
兩個『孫賊』愣是一句朱霖的情況沒說，淨擱那吹自己表現多優秀，林樹新怎樣怎樣。
這是正常男性該關心的問題嗎？誰管他林樹新怎樣。
任援朝氣的牙痒痒，臨走朝著兩人屁股，一人一腳。
「咋了？」
「我咋知道？建國，是不是你惹援朝了？」
「屁話，咱今天粘在一起，我不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嘛。」
李建國不解的給王新華解釋，看到任援朝走遠了，兩人頭湊到一起。
「新華，我看啊，援朝哥虧大發了，那朱霖兩個字，『高級』啊，跟個仙女似的。」
「切~」王新華先是不屑，然後湊到發小耳邊：「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比文團女兵還漂亮。」
……
兄弟倆說著悄悄話回家。
任援朝往二校門走，沒錯，他就住清華大學，教職工宿舍。
樓道上就聞到肉香味。
到門口，果不其然，是任家。
「援朝，回來了。趕緊去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個有你最愛吃的糖醋魚。」
賀桂蘭今天專門買了條魚，給兒子補補身子。
「糖醋魚？」
任援朝受寵若驚，早上玉米饃，鹹菜，晚上就來大餐？
「媽，我爸呢，還沒下班？」
「不管他，你先吃。」
賀桂蘭把肉分成兩份，給丈夫留下一半，剩下的她娘倆吃。
趁著晚飯的功夫，賀桂蘭問了些下鄉的事。
任援朝話少，一味的吃。
賀桂蘭沒催，她知道兒子肯定吃苦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下鄉哪有好日過？
任援朝抿魚刺，嚼魚肉。
肉很香，糖裹得恰到好處，酸甜可口。
六成飽，任援朝端起玉米糊糊順口，試探道：「媽，我吃好了，今天有什麼喜事？」
「咋了，給兒子吃頓好的不行？」
「行，當然行，我媽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僅沒責罰兒子，還做一桌菜犒勞。」
「實乃當世以德報怨第一人，新時代楷模，人人敬而往之。」
任援朝誇起人是不講道理的，只不過這次選錯人了。
「什麼屁話，哪學的詞句，你媽我知道『敬而遠之』，『敬人者，人恆敬之』，『久而敬之』。」
「敬而往之？挺有能耐啊，這詞是你自創的？」
賀桂蘭是教大學語文，你要和她說古文詞藻，那就找對人了。
「嘖，理解倒是能理解，但沒有敬而往之這用法，這樣給你說吧。」
「敬而遠之出自《論語·雍也》：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
……
眼看要上語文課了，任援朝緊忙打斷：
「媽，媽~，錯了，我錯了，我給您道歉，肚子，肚子疼。」
於是，裝模做樣的捂著肚子，跑回房間。
「樣子~」
賀桂蘭瞥了一眼，繼續『收拾殘局』，晚上還要備課，得壓縮吃飯時間。
看著不成器的兒子，她挺無奈的。
朱家那閨女她見過，長得標標致致，配自己援朝肯定夠了。
只是這小子，竟然放鴿子！
好在人家沒糾纏，本來以為今早要面對同志們的批評。
沒想到朱母只是笑著說：「沒緣分。」
反差之下，賀桂蘭手上的雞毛撣子捏緊了。
不一會。
「媽，媽，這是幹啥啊。」
「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我都這麼大人了，傳出去，不笑話嘛~」
……
任援朝求饒，迎接他的只有雞毛撣子，他能怎麼辦，父母打孩子，天經地義。
「就知道，今天這頓魚不白吃。」
靈光一閃，他忙接住雞毛撣：「媽，媽，我有事，有正事和你商量。」
賀桂蘭一聽，知道糟了，兩手叉腰質問：
「正事，你一天能有啥正事，說，又惹禍了？」
「媽~，你這次真門縫裡看人了，是說媒那事。」
「還說媒，一說著，我就來氣！」
賀桂蘭又要動手，屋門「咔~嚓」推開，是任國昌。
見這架勢，他打趣道：
「呵，你娘倆這是搭台子唱戲呢，演的是孟母三遷，還是三娘教子~」
「爸，爸，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你親兒子要被打慘嘍~」
任援朝直接躥到父親背後，拿他當擋箭牌。
「桂蘭，收手，收手！」
「收手，收什麼手，誰收手，沒看你兒子乾的混帳事！」
賀桂蘭舉著雞毛撣子，一點面子不留，「以後教育兒子的事，你少插手。」
任國昌可不吃這套，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
「哎哎哎，說那話，這兒子不也是我生的。」
何桂蘭不依不饒，氣笑道：「你生的，你怎麼生？」
「我怎生，我怎生的你不知道？」
任國昌嘴角揚起，挑著眉毛坏笑，順勢接過雞毛撣子。
過去摟著老婆肩膀，幫腔罵道：「援朝啊，這事你就是不對的。」
「爸，您還不知道什麼事呢，就說我不對？」
「嗨，你這小子，惹你媽生氣就是不對。」任國昌拽著腔調，給老婆逗笑了。
任援朝見父親擠眉弄眼的，秒懂。
「好好好，我錯了，媽，我正式給您道歉，放鴿子那事的確是我不對，不過我今天將功補過了。」
說著，任家人又回到餐桌，任援朝把今天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惹得賀桂蘭噘嘴，瞪著丈夫。
任國昌被瞪得不知所措，嚼饅頭速度慢下來，小心的說：「援朝，這事你做不好，看把你媽氣的。」
「邊去，我可沒生兒子氣，我兒子厲害著呢，還會哄人姑娘呢。」
「是好本事，我怎麼看都覺得是遺傳。」
說著手已經掐到任國昌腰上，「你說，是不是！」
「瞎說，我堂堂一級教授，啥時候騙過人姑娘了，我看這小子準是下鄉學壞了。」
任國昌哪能認這個帳，張嘴就會把鍋甩到兒子頭上。
任援朝不自討沒趣，看著父母恩愛的樣，挺羨慕的。
尤其是父親，這短暫的對話，他算是看出來的，任家祖上絕對是泥瓦匠出身，和稀泥高手。
走到臥室門口：「媽，朱霖的事您別摻和了，現在是新時代，講究自由戀愛，和你們那時候不一樣了。」
「呦呦呦，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怎麼了，你媽和你爸也是自由戀愛！」
任國昌搶先懟回去，「什麼兒嘛，明擺著說老子年紀大了。」
「得嘞，您兩穿一條褲子的，說不過您，行了吧。」
「廢話，我們不僅穿一條褲子，還蓋一張被子，睡一張床呢！」
任國昌得意的顯擺，被媳婦又掐了一下，才乖乖吃魚。
任援朝打明牌是想讓母親打個掩護，以防對方家屬問起來，露餡了。
兩個『孫賊』愣是一句朱霖的情況沒說，淨擱那吹自己表現多優秀，林樹新怎樣怎樣。
這是正常男性該關心的問題嗎？誰管他林樹新怎樣。
任援朝氣的牙痒痒，臨走朝著兩人屁股，一人一腳。
「咋了？」
「我咋知道？建國，是不是你惹援朝了？」
「屁話，咱今天粘在一起，我不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嘛。」
李建國不解的給王新華解釋，看到任援朝走遠了，兩人頭湊到一起。
「新華，我看啊，援朝哥虧大發了，那朱霖兩個字，『高級』啊，跟個仙女似的。」
「切~」王新華先是不屑，然後湊到發小耳邊：「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比文團女兵還漂亮。」
……
兄弟倆說著悄悄話回家。
任援朝往二校門走，沒錯，他就住清華大學，教職工宿舍。
樓道上就聞到肉香味。
到門口，果不其然，是任家。
「援朝，回來了。趕緊去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個有你最愛吃的糖醋魚。」
賀桂蘭今天專門買了條魚，給兒子補補身子。
「糖醋魚？」
任援朝受寵若驚，早上玉米饃，鹹菜，晚上就來大餐？
「媽，我爸呢，還沒下班？」
「不管他，你先吃。」
賀桂蘭把肉分成兩份，給丈夫留下一半，剩下的她娘倆吃。
趁著晚飯的功夫，賀桂蘭問了些下鄉的事。
任援朝話少，一味的吃。
賀桂蘭沒催，她知道兒子肯定吃苦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下鄉哪有好日過？
任援朝抿魚刺，嚼魚肉。
肉很香，糖裹得恰到好處，酸甜可口。
六成飽，任援朝端起玉米糊糊順口，試探道：「媽，我吃好了，今天有什麼喜事？」
「咋了，給兒子吃頓好的不行？」
「行，當然行，我媽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僅沒責罰兒子，還做一桌菜犒勞。」
「實乃當世以德報怨第一人，新時代楷模，人人敬而往之。」
任援朝誇起人是不講道理的，只不過這次選錯人了。
「什麼屁話，哪學的詞句，你媽我知道『敬而遠之』，『敬人者，人恆敬之』，『久而敬之』。」
「敬而往之？挺有能耐啊，這詞是你自創的？」
賀桂蘭是教大學語文，你要和她說古文詞藻，那就找對人了。
「嘖，理解倒是能理解，但沒有敬而往之這用法，這樣給你說吧。」
「敬而遠之出自《論語·雍也》：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
……
眼看要上語文課了，任援朝緊忙打斷：
「媽，媽~，錯了，我錯了，我給您道歉，肚子，肚子疼。」
於是，裝模做樣的捂著肚子，跑回房間。
「樣子~」
賀桂蘭瞥了一眼，繼續『收拾殘局』，晚上還要備課，得壓縮吃飯時間。
看著不成器的兒子，她挺無奈的。
朱家那閨女她見過，長得標標致致，配自己援朝肯定夠了。
只是這小子，竟然放鴿子！
好在人家沒糾纏，本來以為今早要面對同志們的批評。
沒想到朱母只是笑著說：「沒緣分。」
反差之下，賀桂蘭手上的雞毛撣子捏緊了。
不一會。
「媽，媽，這是幹啥啊。」
「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我都這麼大人了，傳出去，不笑話嘛~」
……
任援朝求饒，迎接他的只有雞毛撣子，他能怎麼辦，父母打孩子，天經地義。
「就知道，今天這頓魚不白吃。」
靈光一閃，他忙接住雞毛撣：「媽，媽，我有事，有正事和你商量。」
賀桂蘭一聽，知道糟了，兩手叉腰質問：
「正事，你一天能有啥正事，說，又惹禍了？」
「媽~，你這次真門縫裡看人了，是說媒那事。」
「還說媒，一說著，我就來氣！」
賀桂蘭又要動手，屋門「咔~嚓」推開，是任國昌。
見這架勢，他打趣道：
「呵，你娘倆這是搭台子唱戲呢，演的是孟母三遷，還是三娘教子~」
「爸，爸，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你親兒子要被打慘嘍~」
任援朝直接躥到父親背後，拿他當擋箭牌。
「桂蘭，收手，收手！」
「收手，收什麼手，誰收手，沒看你兒子乾的混帳事！」
賀桂蘭舉著雞毛撣子，一點面子不留，「以後教育兒子的事，你少插手。」
任國昌可不吃這套，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
「哎哎哎，說那話，這兒子不也是我生的。」
何桂蘭不依不饒，氣笑道：「你生的，你怎麼生？」
「我怎生，我怎生的你不知道？」
任國昌嘴角揚起，挑著眉毛坏笑，順勢接過雞毛撣子。
過去摟著老婆肩膀，幫腔罵道：「援朝啊，這事你就是不對的。」
「爸，您還不知道什麼事呢，就說我不對？」
「嗨，你這小子，惹你媽生氣就是不對。」任國昌拽著腔調，給老婆逗笑了。
任援朝見父親擠眉弄眼的，秒懂。
「好好好，我錯了，媽，我正式給您道歉，放鴿子那事的確是我不對，不過我今天將功補過了。」
說著，任家人又回到餐桌，任援朝把今天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惹得賀桂蘭噘嘴，瞪著丈夫。
任國昌被瞪得不知所措，嚼饅頭速度慢下來，小心的說：「援朝，這事你做不好，看把你媽氣的。」
「邊去，我可沒生兒子氣，我兒子厲害著呢，還會哄人姑娘呢。」
「是好本事，我怎麼看都覺得是遺傳。」
說著手已經掐到任國昌腰上，「你說，是不是！」
「瞎說，我堂堂一級教授，啥時候騙過人姑娘了，我看這小子準是下鄉學壞了。」
任國昌哪能認這個帳，張嘴就會把鍋甩到兒子頭上。
任援朝不自討沒趣，看著父母恩愛的樣，挺羨慕的。
尤其是父親，這短暫的對話，他算是看出來的，任家祖上絕對是泥瓦匠出身，和稀泥高手。
走到臥室門口：「媽，朱霖的事您別摻和了，現在是新時代，講究自由戀愛，和你們那時候不一樣了。」
「呦呦呦，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怎麼了，你媽和你爸也是自由戀愛！」
任國昌搶先懟回去，「什麼兒嘛，明擺著說老子年紀大了。」
「得嘞，您兩穿一條褲子的，說不過您，行了吧。」
「廢話，我們不僅穿一條褲子，還蓋一張被子，睡一張床呢！」
任國昌得意的顯擺，被媳婦又掐了一下，才乖乖吃魚。
任援朝打明牌是想讓母親打個掩護，以防對方家屬問起來，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