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鋤頭
小鋤頭是五師兄的法寶。
看著不起眼，小小一個，像是花農用來擺弄盆栽的，但當夏夜念動五師兄給與的法咒，將它召喚而來時，就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其體內積蓄著的，引而不發的爆炸力量。
不僅如此，當握著小鋤頭的時候，夏夜還能感覺到一股力量湧入體內，小鋤頭將它的一部分力量分享給了夏夜。
而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夏夜眼前的一切突然都變幻了模樣。
空氣不再是無形無相的，各種各樣的物質在空氣中融洽地流動，但唯有一抹黑色格格不入。
那是污染，夏夜第一次感受到了污染，也從它身上看見了一種特別的感受。
他很難去形容那種感受，就好像人看見了屎，只是看著就感覺到了噁心。
於是他移開了目光。
眼前的大廳在他眼中也不再金碧輝煌，腐朽、破爛才是它的本來樣貌，不過，污染的力量掩蓋了這一切，將一切都遮掩在光彩奪目下。
與此同時，夏夜也隱隱看穿了這棟撲克牌大樓的本質。
這裡既不是現實，也不是夢境世界，而是一段基於污染和現實而構造出的殘破空間，到處都是污染的黑色痕跡，在夏夜眼中，就像是屎糊出來的城堡。
噁心！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處空間的特殊性，讓夏夜在這裡沒有忘記夢境，小鋤頭也能從夢境的世界裡召喚而來。
抓住小鋤頭，夏夜用餘光看向莊家——也就是陸行雲。
他不敢正眼去看，怕被噁心死，因為此時的陸行雲無論體表體外幾乎都是一片濃郁的黑色，屎味撲面而來。
噠噠噠！
身後腳步近了，且愈發急促，甚至夏夜能夠聽見棍棒在空中揮舞時划過的風聲。
陸行雲對他的話沒有反應，像是不認識他，只是看著惱羞成怒破壞規則攻擊莊家的司機。
鐺！
一根閃著金屬冷光的鋼棒朝著司機頭頂砸了下去，司機與夏夜不同，他無法從座位上離開，只能掙扎著扭頭，最後鋼棒落在了椅子上，然後他拔出多功能匕首，精準刺中身後的人的脖頸。
然而，沒有鮮血噴涌的畫面，只有紫黑色的粘稠血塊在傷口處一閃而過——
這些人早死了。
見此，夏夜有所明悟，在整個大廳里，除了他們這一個牌桌上的人，其他人恐怕都是「死人」。
所以，確定了，被污染異化的源頭果真是陸行雲。
於是，夏夜也不再猶豫，發動了小鋤頭上的力量，並將它朝陸行雲扔了過去。
接下來的畫面是怎樣的呢？夏夜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
像是無數道鏡面層層破碎，又像是精美的油畫在雨水中落了顏色，而那小鋤頭，也並沒有落在陸行雲身上，而是鋤在半空。
於是，整個空間被撬動，根基被挖掘，小鋤頭上的鮮艷血跡在此刻蔓延，直到覆蓋整個世界，將所有破碎鏡面染成血紅，將斑駁的油畫吞沒。
陸行雲的身影在血色中明滅不定，他在對抗小鋤頭，但他太弱了，又或者是小鋤頭太強了，只是眨眼間，他就直接軟倒在地。
同在牌桌上的司機和光頭早在波動開始的時候就暈了過去，至於他們身後的那些死人，也在小鋤頭的力量下重回死亡。
因此，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夏夜，夏夜靜靜看著小鋤頭在磨滅整個空間，又將整個空間內除了死人活人之外的東西吞噬一空，然後就回到了夏夜的手裡。
夏夜看向周圍，周圍一片漆黑，一眼看去滿是虛無，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有一道靜靜的血光庇護著夏夜以及他周邊的小片區域。
正當他思考自己該怎麼離開這裡的時候，小鋤頭裡突然傳來一道念頭——
「謝謝小師弟，請我飽餐一頓，在夢裡很久沒吃東西了……」
夏夜有些愕然，這道念頭……是五師兄？
五師兄居然還能透過法寶穿透夢境傳遞消息給自己！
不過也就這麼一句，小鋤頭就沉寂了下來。
想著五師兄的這句話，夏夜心中不由浮現了一些問題。
從這句話來看，夢境世界的確是夢，但五師兄也是真實存在的，其它師兄師姐估計也是如此，不過夢境世界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真存在真實的夢境？
而且，還有另一個問題，現在的自己和夢中的自己並不相同，五師兄怎麼還將自己認作小師弟？
他不解，可這時，小鋤頭閃爍著，忽地在夏夜眼前劃開一道裂縫，然後直接飛入進去，消失不見。
而就在小鋤頭消失的瞬間，夏夜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好像被踢了一腳給踹飛了。
等他捂著疼痛的腦袋抬起頭來，看見的就是一陣截然不同的畫面。
依舊是在一個空間內，但不大，也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滿眼的空曠，以及空曠中央，一個兩米長的牌桌。
在牌桌正中央，莊家的位置，陸行雲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只是此時的他沒有戴著面具，臉色也有些蒼白沒有血色，表情僵硬，像是一具死去的屍體。
但這時，他的眼珠突然轉動了一下，視線落在了夏夜身上，與他對視。
陸行雲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與在公司一樣，露出一個和藹慈祥的笑容，但他嘴角終究是扯不上去，最後只是伸出手，露出手裡的一副撲克牌。
然後他說，聲音嘶啞難聽：「夏夜，要來一把嗎？」
夏夜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動作，而陸行雲也在說出那句話後，整個人變得僵硬，眼神漸漸渙散，直到最後，他上半身砸落在牌桌上，摔成滿地黑灰，像是被燃燒殆盡的樹木，風吹過，坍塌後只餘一片灰燼。
夏夜依舊靜靜地看著，小鋤頭的力量早已從他身體內退去，但也成功在他體內留下一些痕跡，讓他看出了一些東西。
被污染異化並不是沒有代價，如果沒能一直持續從外界獲取能量，那麼最後就會像陸行雲一樣，被耗盡生命，最後化作一團黑灰。
所以，被污染異化後的存在，都會以各種方式去吞噬或者同化周圍的一切，這或許不是他們的本意，但會被污染根植入他們的潛意識。
而這，也正是污染恐怖的地方之一，也是它被冠為「污染」代詞的原因。
污染性太強了。
若是找不到應對的辦法，或許這個世界也離被徹底污染不遠了吧。
看著不起眼，小小一個，像是花農用來擺弄盆栽的，但當夏夜念動五師兄給與的法咒，將它召喚而來時，就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其體內積蓄著的，引而不發的爆炸力量。
不僅如此，當握著小鋤頭的時候，夏夜還能感覺到一股力量湧入體內，小鋤頭將它的一部分力量分享給了夏夜。
而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夏夜眼前的一切突然都變幻了模樣。
空氣不再是無形無相的，各種各樣的物質在空氣中融洽地流動，但唯有一抹黑色格格不入。
那是污染，夏夜第一次感受到了污染，也從它身上看見了一種特別的感受。
他很難去形容那種感受，就好像人看見了屎，只是看著就感覺到了噁心。
於是他移開了目光。
眼前的大廳在他眼中也不再金碧輝煌，腐朽、破爛才是它的本來樣貌，不過，污染的力量掩蓋了這一切，將一切都遮掩在光彩奪目下。
與此同時，夏夜也隱隱看穿了這棟撲克牌大樓的本質。
這裡既不是現實，也不是夢境世界，而是一段基於污染和現實而構造出的殘破空間，到處都是污染的黑色痕跡，在夏夜眼中，就像是屎糊出來的城堡。
噁心！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處空間的特殊性，讓夏夜在這裡沒有忘記夢境，小鋤頭也能從夢境的世界裡召喚而來。
抓住小鋤頭，夏夜用餘光看向莊家——也就是陸行雲。
他不敢正眼去看，怕被噁心死，因為此時的陸行雲無論體表體外幾乎都是一片濃郁的黑色，屎味撲面而來。
噠噠噠！
身後腳步近了，且愈發急促，甚至夏夜能夠聽見棍棒在空中揮舞時划過的風聲。
陸行雲對他的話沒有反應，像是不認識他，只是看著惱羞成怒破壞規則攻擊莊家的司機。
鐺！
一根閃著金屬冷光的鋼棒朝著司機頭頂砸了下去，司機與夏夜不同，他無法從座位上離開，只能掙扎著扭頭，最後鋼棒落在了椅子上，然後他拔出多功能匕首，精準刺中身後的人的脖頸。
然而，沒有鮮血噴涌的畫面，只有紫黑色的粘稠血塊在傷口處一閃而過——
這些人早死了。
見此，夏夜有所明悟，在整個大廳里，除了他們這一個牌桌上的人，其他人恐怕都是「死人」。
所以，確定了，被污染異化的源頭果真是陸行雲。
於是，夏夜也不再猶豫，發動了小鋤頭上的力量，並將它朝陸行雲扔了過去。
接下來的畫面是怎樣的呢？夏夜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
像是無數道鏡面層層破碎，又像是精美的油畫在雨水中落了顏色，而那小鋤頭，也並沒有落在陸行雲身上，而是鋤在半空。
於是，整個空間被撬動，根基被挖掘，小鋤頭上的鮮艷血跡在此刻蔓延，直到覆蓋整個世界，將所有破碎鏡面染成血紅，將斑駁的油畫吞沒。
陸行雲的身影在血色中明滅不定，他在對抗小鋤頭，但他太弱了，又或者是小鋤頭太強了，只是眨眼間，他就直接軟倒在地。
同在牌桌上的司機和光頭早在波動開始的時候就暈了過去，至於他們身後的那些死人，也在小鋤頭的力量下重回死亡。
因此，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夏夜，夏夜靜靜看著小鋤頭在磨滅整個空間，又將整個空間內除了死人活人之外的東西吞噬一空，然後就回到了夏夜的手裡。
夏夜看向周圍，周圍一片漆黑，一眼看去滿是虛無，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有一道靜靜的血光庇護著夏夜以及他周邊的小片區域。
正當他思考自己該怎麼離開這裡的時候，小鋤頭裡突然傳來一道念頭——
「謝謝小師弟，請我飽餐一頓，在夢裡很久沒吃東西了……」
夏夜有些愕然，這道念頭……是五師兄？
五師兄居然還能透過法寶穿透夢境傳遞消息給自己！
不過也就這麼一句，小鋤頭就沉寂了下來。
想著五師兄的這句話，夏夜心中不由浮現了一些問題。
從這句話來看，夢境世界的確是夢，但五師兄也是真實存在的，其它師兄師姐估計也是如此，不過夢境世界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真存在真實的夢境？
而且，還有另一個問題，現在的自己和夢中的自己並不相同，五師兄怎麼還將自己認作小師弟？
他不解，可這時，小鋤頭閃爍著，忽地在夏夜眼前劃開一道裂縫，然後直接飛入進去，消失不見。
而就在小鋤頭消失的瞬間，夏夜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好像被踢了一腳給踹飛了。
等他捂著疼痛的腦袋抬起頭來，看見的就是一陣截然不同的畫面。
依舊是在一個空間內，但不大，也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滿眼的空曠，以及空曠中央，一個兩米長的牌桌。
在牌桌正中央，莊家的位置，陸行雲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只是此時的他沒有戴著面具，臉色也有些蒼白沒有血色，表情僵硬，像是一具死去的屍體。
但這時，他的眼珠突然轉動了一下，視線落在了夏夜身上，與他對視。
陸行雲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與在公司一樣，露出一個和藹慈祥的笑容，但他嘴角終究是扯不上去，最後只是伸出手，露出手裡的一副撲克牌。
然後他說，聲音嘶啞難聽：「夏夜，要來一把嗎？」
夏夜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動作，而陸行雲也在說出那句話後，整個人變得僵硬，眼神漸漸渙散，直到最後，他上半身砸落在牌桌上，摔成滿地黑灰，像是被燃燒殆盡的樹木，風吹過，坍塌後只餘一片灰燼。
夏夜依舊靜靜地看著，小鋤頭的力量早已從他身體內退去，但也成功在他體內留下一些痕跡，讓他看出了一些東西。
被污染異化並不是沒有代價，如果沒能一直持續從外界獲取能量，那麼最後就會像陸行雲一樣，被耗盡生命，最後化作一團黑灰。
所以，被污染異化後的存在，都會以各種方式去吞噬或者同化周圍的一切，這或許不是他們的本意，但會被污染根植入他們的潛意識。
而這，也正是污染恐怖的地方之一，也是它被冠為「污染」代詞的原因。
污染性太強了。
若是找不到應對的辦法，或許這個世界也離被徹底污染不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