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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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

  司機也終於到了時間,沒有看牌,甩出籌碼。

  「加注,2年壽命。」莊家語氣中不帶一絲感情地開口,似乎對他們拖延時間的行為感到厭惡,但卻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跟!」光頭牌似乎不錯,沒有猶豫繼續跟。

  夏夜睜開眼,剛剛他已經感應到周圍的靈氣了,有些稀薄,但不是不能修煉,而且他即便睜開眼,此時體內也在運轉功法,只是相比於閉眼狀態,效率沒有那麼高,而且也不好感應靈氣。

  不過這也是必須的,他得一心二用,觀察是否要拖延時間以及繼續修行下去。

  目前來看,莊家雖然表現得不耐煩,但還是守牌桌上的規矩的,只是大廳內其它牌桌上的聲音更吵鬧了些。

  夏夜沒有在意。

  拖延到莊家再次提醒,夏夜把牌一扔,說:「棄牌。」

  他選擇棄牌,甚至牌型都沒看,很顯然不在乎這場遊戲。

  司機看到他的選擇,略微思索,眼前一亮。

  他雖然不像夏夜一樣厭惡賭博,但在異常災害調查局多年,也見識過許多賭徒,幾乎沒有人能夠賺得盆滿缽滿最後完美立場的。

  只是礙於這個異常,不得不上牌桌,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自救的思路的辦法,完全可以拖延時間,等待生機或者期待救援。

  而這種情況下,合理的棄牌,保證籌碼消耗的速度最低,是最好的辦法。

  於是,最後司機也選擇棄牌,只不過與夏夜不同,他在棄牌前翻開牌面看了下。

  47k,不同色,垃圾牌型。

  於是,場上就只剩下莊家和光頭。

  「加注。」

  「跟!」

  兩人交鋒,夏夜獲益,閉上眼,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運轉功法上。

  一絲、兩絲,不斷有靈氣被牽引入他體內,他的修行天賦很好,牽引的過程很順利,唯一的麻煩就是周圍靈氣太稀薄,要牽引足夠的靈氣轉化為法力,需要一定時間。

  「不!怎麼可能?」忽地一聲慘叫在牌桌上響起,牌局到了最後一輪,光頭和莊家掀開底牌,光頭是同花順,莊家也是同花順,但比他更大。

  於是,光頭直接丟了一半的籌碼,他破口大罵,但並沒有離開座位,而是緊盯著莊家,讓他快點下一把,想要將籌碼贏回來。

  第二把遊戲開始,依舊是翻飛的撲克牌,不過場上四人表情各不相同。

  莊家戴著面具,看不清切,光頭咬著牙,抓著撲克牌想要一雪前恥,司機緊蹙眉頭,不時看來看去,觀察四周,尋找生機。

  至於夏夜,他依舊是閉著眼,連牌都沒碰。

  「加注!」這次莊家一來就加注。

  光頭看完牌猶豫了下,選擇了棄牌。

  夏夜閉著眼,手指在撲克牌上輕敲,待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他選擇棄牌。

  至於司機,看到前面兩人都選擇了棄牌,翻開自己的牌,是對子,不算大,最終拖延了些時間,便也選擇了棄牌。

  「哈哈。」嘲諷的笑聲從莊家嘴裡傳來,他掀開自己的牌,236,很小的牌。

  光頭頓時瞪大了雙眼,而司機也滿臉震驚,原來他們也有機會贏的嗎?

  莊家沒給他們多餘的時間,馬上又開啟了下一輪。

  「加注!」一開局,莊家繼續加注。

  「跟。」光頭看了牌,果斷選擇了跟。

  「棄牌。」夏夜的選擇一如既往。

  倒是司機,這次看了眼自己的牌,猶豫許久,將身前的籌碼推進了牌桌。

  「跟。」

  夏夜抬眸看了他一眼,此時的司機雙眼死死盯著莊家,臉上的表情和他記憶深處那些瘋狂的賭徒差不多。

  「小心,不要陷入進去。」他出聲提醒。

  司機轉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看向莊家,試圖從他的動作來猜出他手中可能的牌型,嘴裡敷衍地說道:「放心,我可是調查局出來的。」

  夏夜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心道遭了,放心這兩個字他從小到大聽了不知多少遍。

  「放心,我一定會贏。」


  「放心,我下次一定會贏。」

  「放心,上次我只是運氣不好,這次一定贏。」

  「放心……」

  每次當家裡人去勸阻他那沒出息的老爸時,換回來的都是以「放心」開頭這樣敷衍的一句話。

  唉!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即緊閉雙眼,修行功法,他能感覺到,距離凝練出法力,就差一步了。

  只要能夠凝練出法力,突破到練氣期,他就可以……

  可以……

  可以……

  可以幹嘛?

  倏地,夏夜猛地睜開了眼,眉頭皺得好似打了結,心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一個問題浮現在他腦海——

  我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去修煉青山訣?

  他嘗試著回憶,修煉青山訣是因為無情咒沒有法力,效果不顯,而無情咒則是為了抵抗污染,但抵抗之後呢?

  目前的狀況肯定不是抵抗住污染就能夠解決的了,需要的辦法是解決被污染異化的源頭,他即便凝練出了法力,但沒有掌控道術,也做不到這點。

  不斷地思索,忽地在某一刻,他有了明悟,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原來如此,去除污染的念頭也是一種情緒,污染將這份情緒加大,讓我忘卻了其它,不顧此時身處險境。」夏夜心裡想著,同時背後冒出一身冷汗,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污染的危險性。

  於是,他又念起了無情咒,哪怕效果不夠顯著,也在努力減少自己的情緒波動,並在這種狀態下思考。

  牌桌還在繼續,司機似乎陷入了進去,沒再幫夏夜拖延時間,只是一個勁地跟注。

  最後,光頭退場,場上就只剩下司機和莊家,司機率先掀牌,三張a。

  「豹子,哈哈!」他紅光滿面,就準備伸手將場上所有籌碼都抱過來。

  「等等。」專家拉住了他的手,同時也掀開了自己的牌,235,牌很小,但所有的花色都不同,按照規則,這是唯一能夠「吃下」三張a的牌型。

  看清牌面的剎那,司機瞬間愣住了,他的雙手開始顫抖,被他抱在懷裡的籌碼灑落在桌面上,他難以置信地伸手指向莊家:「不!不可能!你作弊了!」

  莊家正襟危坐:「牌桌上不允許作弊。」

  「不,絕對不可能,你一定作弊了。」說罷,司機忽然拔出手槍,對著莊家就開了一梭子。

  司機的槍法很準,極短的時間內,莊家臉上的面具就被打爛,臉也被打成了篩子,但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沒有倒下,只是看著司機,眼中有紅芒亮起。

  「你,輸不起啊!」莊家依舊端坐在座位上,但就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夏夜突然發現,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之前喧囂吵鬧的人都停止了說話,並一致地站了起來,看向了他們的方向,隨後,其中有一道道手持棍棒的人影走了出來,慢慢靠近。

  看了眼狀態明顯不正常的司機,又看了眼失去面具在慢慢復原的那張熟悉的臉,夏夜頓時有種撥開雲霧見光明的感覺。

  沒有在乎身後逐漸逼近的危險,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眼斜瞥向牌桌前方,眼神里滿是厭惡。

  一把刃口染著鮮血的小鋤頭突然在他手上浮現,他一邊握緊,一邊輕輕地說:

  「陸經理啊,原來如此,我就說我怎麼莫名其妙被辭了,還被污染了,原來一切的源頭都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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