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一次邁入朱雀門
秦懷道沒有想到李世民會這麼晚召見自己，並且還詢問這樣的問題。
「回陛下，卑職只想為大唐，為陛下，赴湯蹈火，好盡微薄之力！」秦懷道高聲道。
李世民的目光中，滿是欣賞之意。
他喜歡年輕人，更喜歡如此忠心，並且擁躉大唐，擁躉自己的年輕人。
「好一個赴湯蹈火。」
「懷道，希望你能繼承你父的忠貞，遇事，而堅決！」
「朕可以在這裡許你，胡國公這個爵名，沒有人能拿走，除了……你。」
「從現在開始，你就來朕的身邊吧。」
「著，秦懷道，為金吾衛左司階，賞十萬錢，帛三十匹。」
李世民的聲音落下，秦懷道已是泣不成聲。
他不是為自己的升職而落淚，而是，因為李世民的那一句許諾。
胡國公！
這是他阿耶的爵位。
不過，因為是追封而不是親封，所以自己無法襲承。
但，現在這個位置，陛下又拿了出來，讓自己有生之年，能夠有機會親手拿到阿耶的爵位，重振秦府威名。儘管秦懷道知道，想要獲得國公之爵難如登天，可，有目標，秦懷道的心就如同有火焰般在燃燒。
「謝……謝陛下隆恩！」秦懷道高吼。
「這是你應得的。」
「去吧，現在就回家去，回家好好休息，明日清晨，帶著你大哥，一同來宮城。」
「朕要讓他，參與明日的朝會。」
李世民緩緩說道。
他繞了一大圈，還是落到了秦玄身上。
秦懷道微微錯愕，抬起頭，望著床榻上的李世民，不過很快他便是回過神來，恭敬道：「諾！」
秦懷道退下了。
李世民望著他的背影，輕輕一嘆，等秦懷道退出甘露殿，才追憶道：「懷道，也有他父幾分性情，重情重義，忠貞無二。」
「可惜叔寶，當初的一念之差，讓朕和他的君臣之誼，不能盡善盡美。」
「希望，懷道能夠彌補一二。」
李世民感慨。
「王德，明日，朕要旁聽朝會。」
「嘿嘿……這小子，希望能給朕一個驚喜。」
再想到秦玄，李世民忍不住笑了起來。
明日朝會，應該會很有意思。
你小子，在中軍大帳能給朕叭叭叭，不知道在朝堂上，還有沒有膽量叭叭出來。
也該有些意思了。
不知不覺，曾經朝氣蓬勃的朝堂，現在變得好似遲暮的晚霞。
沒有了玩笑，沒有了打趣，沒有了爭吵，也少了很多的辯論……
「媚娘，明日你於太極宮，幫朕記錄傳話吧。」李世民翻了個身，定定望著床榻上的潔白狐裘，緩緩道。
武媚娘應諾。
秦黑，秦壯士……
這個名字，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聽到過，不僅是陛下提起，昨夜，英公，趙公和梁公也都相繼提起，甚至後面還成為了爭執的中心，這讓她更是充滿好奇。
她自認，就算自己頗有英姿，也做不來這秦黑的壯舉。
當然，男女有別，女子在戰場上本來就不如男子有優勢，可，這並不是藉口。
不說以少勝多的鴛鴦殺陣，也不說其他行軍途中的妙計，單單於中軍大帳，敢當面道出陛下的錯誤，敢直言陛下對高句麗從開始就做錯了。
武媚娘心中打怵。
她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還沒有這個勇氣敢說這些話。
面對陛下，武媚娘只覺得無力，自己的性格和強硬並且乾綱獨斷的陛下，有點合不來。陛下這麼多年，所寵幸的妃子，多皆是如長孫皇后那般，知情達理並且溫柔軟糯的性格。
自己學不來這些溫柔，可，自己又比不上這秦黑這般膽大強硬，敢直面上諫。
不上不下，讓自己於後宮之中，好似透明浮萍一般。
武媚娘有點惆悵。
不過，現在倒是個機會，待明日好好觀察觀察這秦壯士，學一學他身上的性情，說不準，可以駕馭陛下一二。如此，這後宮之中，總也多少能有點自己的聲音不是？
對！
就是這樣！
明日好好向這位壯士，好好學一些。
武媚娘心裡打定了主意。
-----------
秦玄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有點懵逼的睜開了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仍舊灰濛濛一片。
秦玄略有煩躁的用被子蓋住了腦袋。
他以為是其他客房的動靜。
不過，當敲門聲再響起，同時伴隨著的，還有秦懷道的聲音：「大哥，醒了沒？我，秦懷道！」
秦玄立馬坐了起來，他披上大氅，拉開了門。
「懷道？！」
看到秦懷道，秦玄無比驚異，趕忙讓他進來：「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秦懷道急忙把昨夜李世民所交代的事給秦玄講了一遍。
「大哥，你要做好準備。」
「這個時候讓你上朝，肯定是關於昨日的爭執，好多人都說是你鼓動陛下發兵薛延陀。」
「估摸著，陛下要讓你和那些人爭一爭。」
秦懷道無比擔憂，快速說道。
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秦玄吐了口氣，他也很是意外，昨日自己雖說想到了今天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可萬萬沒有想到直接讓自己上朝。
「有什麼要準備的嗎？」秦玄沉思片刻，便追問。
「人到就足夠了。」秦懷道回答。
畢竟秦玄沒有品階，現在還不是官員，更沒有官袍一類要穿戴的玩意。
當秦玄站在朱雀門前的時候，他的心，是五味雜陳的。
此刻，東方不過剛有些蒙蒙亮，朝陽還沒有影子，算算時辰，才不過卯時，也就是後世的五六點左右。
現在可是十一月了，冬天本來太陽就出來的晚，清晨更是冷的厲害。
秦玄用力的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他著實沒有想到，自己都穿越大唐了，還能趕上高三的早起。
其實今天秦懷道特意還來的晚了些，按照一般官員上朝的時間，早在丑時左右就開始起床準備了，也就是後世的兩點左右。
秦懷道考慮到大哥實在是沒啥好準備的，並且今日朝會，少不了費力氣，所以，儘可能的讓大哥多休息會。
「大哥，等到了朝堂上，你要多注意。」
「瞧見沒，這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惹的，但凡有什麼話柄被他們抓到了，這群傢伙不啃掉皮是絕對不算完的。」
秦懷道出示了手書，帶著秦玄穿過了朱雀門，同時不斷地囑咐道，儘管秦懷道從來還都沒有上過朝。
不過，顯然這會秦玄沒有心思聽秦懷道說這些沒啥用的話。
他出神望著，在火盆下映照出來的，雖略有暗淡，可仍舊掩蓋不住那刷著濃濃朱紅大漆的朱雀門。
這裡，就是朱雀門？
自己，就這麼進來了？
「回陛下，卑職只想為大唐，為陛下，赴湯蹈火，好盡微薄之力！」秦懷道高聲道。
李世民的目光中，滿是欣賞之意。
他喜歡年輕人，更喜歡如此忠心，並且擁躉大唐，擁躉自己的年輕人。
「好一個赴湯蹈火。」
「懷道，希望你能繼承你父的忠貞，遇事，而堅決！」
「朕可以在這裡許你，胡國公這個爵名，沒有人能拿走，除了……你。」
「從現在開始，你就來朕的身邊吧。」
「著，秦懷道，為金吾衛左司階，賞十萬錢，帛三十匹。」
李世民的聲音落下，秦懷道已是泣不成聲。
他不是為自己的升職而落淚，而是，因為李世民的那一句許諾。
胡國公！
這是他阿耶的爵位。
不過，因為是追封而不是親封，所以自己無法襲承。
但，現在這個位置，陛下又拿了出來，讓自己有生之年，能夠有機會親手拿到阿耶的爵位，重振秦府威名。儘管秦懷道知道，想要獲得國公之爵難如登天，可，有目標，秦懷道的心就如同有火焰般在燃燒。
「謝……謝陛下隆恩！」秦懷道高吼。
「這是你應得的。」
「去吧，現在就回家去，回家好好休息，明日清晨，帶著你大哥，一同來宮城。」
「朕要讓他，參與明日的朝會。」
李世民緩緩說道。
他繞了一大圈，還是落到了秦玄身上。
秦懷道微微錯愕，抬起頭，望著床榻上的李世民，不過很快他便是回過神來，恭敬道：「諾！」
秦懷道退下了。
李世民望著他的背影，輕輕一嘆，等秦懷道退出甘露殿，才追憶道：「懷道，也有他父幾分性情，重情重義，忠貞無二。」
「可惜叔寶，當初的一念之差，讓朕和他的君臣之誼，不能盡善盡美。」
「希望，懷道能夠彌補一二。」
李世民感慨。
「王德，明日，朕要旁聽朝會。」
「嘿嘿……這小子，希望能給朕一個驚喜。」
再想到秦玄，李世民忍不住笑了起來。
明日朝會，應該會很有意思。
你小子，在中軍大帳能給朕叭叭叭，不知道在朝堂上，還有沒有膽量叭叭出來。
也該有些意思了。
不知不覺，曾經朝氣蓬勃的朝堂，現在變得好似遲暮的晚霞。
沒有了玩笑，沒有了打趣，沒有了爭吵，也少了很多的辯論……
「媚娘，明日你於太極宮，幫朕記錄傳話吧。」李世民翻了個身，定定望著床榻上的潔白狐裘，緩緩道。
武媚娘應諾。
秦黑，秦壯士……
這個名字，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聽到過，不僅是陛下提起，昨夜，英公，趙公和梁公也都相繼提起，甚至後面還成為了爭執的中心，這讓她更是充滿好奇。
她自認，就算自己頗有英姿，也做不來這秦黑的壯舉。
當然，男女有別，女子在戰場上本來就不如男子有優勢，可，這並不是藉口。
不說以少勝多的鴛鴦殺陣，也不說其他行軍途中的妙計，單單於中軍大帳，敢當面道出陛下的錯誤，敢直言陛下對高句麗從開始就做錯了。
武媚娘心中打怵。
她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還沒有這個勇氣敢說這些話。
面對陛下，武媚娘只覺得無力，自己的性格和強硬並且乾綱獨斷的陛下，有點合不來。陛下這麼多年，所寵幸的妃子，多皆是如長孫皇后那般，知情達理並且溫柔軟糯的性格。
自己學不來這些溫柔，可，自己又比不上這秦黑這般膽大強硬，敢直面上諫。
不上不下，讓自己於後宮之中，好似透明浮萍一般。
武媚娘有點惆悵。
不過，現在倒是個機會，待明日好好觀察觀察這秦壯士，學一學他身上的性情，說不準，可以駕馭陛下一二。如此，這後宮之中，總也多少能有點自己的聲音不是？
對！
就是這樣！
明日好好向這位壯士，好好學一些。
武媚娘心裡打定了主意。
-----------
秦玄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有點懵逼的睜開了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仍舊灰濛濛一片。
秦玄略有煩躁的用被子蓋住了腦袋。
他以為是其他客房的動靜。
不過，當敲門聲再響起，同時伴隨著的，還有秦懷道的聲音：「大哥，醒了沒？我，秦懷道！」
秦玄立馬坐了起來，他披上大氅，拉開了門。
「懷道？！」
看到秦懷道，秦玄無比驚異，趕忙讓他進來：「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秦懷道急忙把昨夜李世民所交代的事給秦玄講了一遍。
「大哥，你要做好準備。」
「這個時候讓你上朝，肯定是關於昨日的爭執，好多人都說是你鼓動陛下發兵薛延陀。」
「估摸著，陛下要讓你和那些人爭一爭。」
秦懷道無比擔憂，快速說道。
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秦玄吐了口氣，他也很是意外，昨日自己雖說想到了今天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可萬萬沒有想到直接讓自己上朝。
「有什麼要準備的嗎？」秦玄沉思片刻，便追問。
「人到就足夠了。」秦懷道回答。
畢竟秦玄沒有品階，現在還不是官員，更沒有官袍一類要穿戴的玩意。
當秦玄站在朱雀門前的時候，他的心，是五味雜陳的。
此刻，東方不過剛有些蒙蒙亮，朝陽還沒有影子，算算時辰，才不過卯時，也就是後世的五六點左右。
現在可是十一月了，冬天本來太陽就出來的晚，清晨更是冷的厲害。
秦玄用力的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他著實沒有想到，自己都穿越大唐了，還能趕上高三的早起。
其實今天秦懷道特意還來的晚了些，按照一般官員上朝的時間，早在丑時左右就開始起床準備了，也就是後世的兩點左右。
秦懷道考慮到大哥實在是沒啥好準備的，並且今日朝會，少不了費力氣，所以，儘可能的讓大哥多休息會。
「大哥，等到了朝堂上，你要多注意。」
「瞧見沒，這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惹的，但凡有什麼話柄被他們抓到了，這群傢伙不啃掉皮是絕對不算完的。」
秦懷道出示了手書，帶著秦玄穿過了朱雀門，同時不斷地囑咐道，儘管秦懷道從來還都沒有上過朝。
不過，顯然這會秦玄沒有心思聽秦懷道說這些沒啥用的話。
他出神望著，在火盆下映照出來的，雖略有暗淡，可仍舊掩蓋不住那刷著濃濃朱紅大漆的朱雀門。
這裡，就是朱雀門？
自己，就這麼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