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李世民：你說那小子會不會怪朕？
房間中一片死寂。
望著秦玄堅決的樣子，程處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張承，王汝明和秦唐兒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尉遲洪道打破了寂靜。
「那個……」
「既然這樣，秦兄……要不我做東，咱去平康坊放鬆放鬆？」
尉遲洪道弱弱的開口。
不過，他望著秦玄的目光中，卻也多了幾分的敬佩：「秦兄，不，大哥，從今之後，我就和處默一樣喊你大哥了。」
「說實話，我也算是將門之後，可我對戰爭，對這些說不準啥時候就丟了命的事，向來不感興趣。」
「更沒有阿耶，伯父他們建功立業的勇氣。」
「但是，大哥，我對於陛下，對於大哥這般的選擇，卻是能理解些的。」
「若沒有陛下這一場場的戰爭，咱大唐怎能疆域如此遼闊？若沒有將士們一次次殺敵，也沒有我們在長安如此安穩平靜的日子。」
「至於薛延陀，要不要打，怎麼打，不管怎麼說現在是上面的事，是阿耶是叔父是陛下他們決定的。」
「大哥，咱就暫時先不想這些，且大醉一場，如何？」
看得出來，尉遲洪道對於飲酒和美女是真的熱愛。
程處默用力的點了點頭，他也驚醒過來：「大哥，洪道這話倒是沒錯。」
「朝堂上的那些事，自有滿堂公卿去爭搶，咱們，先享受當前擁有的一切！」
大哥的觀點，即便是他，都覺得有點激進。
相比之下，大哥似才更像是將門之後。
程處默想著，暫且先不說這些，或許一場酒之後，大哥便會有些轉換。
不過，秦玄拒絕了。
他的雙眸中有星光閃爍，望著外面漸漸騰起的明月：「話雖如此，可這事已發酵如此，一天的時間就鬧得人盡皆知，明日或許就會有人要見我。」
「我得打起來精神。」
秦玄想的很深。
比程處默，尉遲洪道等人都要想的深。
這一刻，他的思緒是順著他老爹曾教育給他的那些方式，朝外擴散。
當時他嗤之以鼻的所謂教誨，此刻，真的是在逐幀學習。
這件事，其實不論朝堂做出什麼抉擇，和自己好像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儘管自己有功，可在賞賜沒有落下的時候，自己不過仍只是一介白身罷了。
一個小士卒說過的話，就算有點道理，可誰會在意吶？
但現在，自己的那番話，竟引起了這麼大的波折，而且，程處默可說了，昨夜陛下才和英公趙公梁公他們見了面。
毫無疑問，這四個人的商討，絕對是大唐最絕密的會議。
泄露消息？
開什麼玩笑！
四個人，估計都湊不出來一根實心的頭髮，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所以說，這分明是有人想把自己拉進來。
是誰吶？
秦玄緩緩站到了窗前，手指感受著窗外的寒風，真的好難猜喲。
趙公和梁公既然反對出兵，能悄無聲息的處理，就絕對不會把這件事鬧成這樣。即便要藉助其他人給陛下壓力，也絕對不會操作的那麼快。
英公麼，他或許有動機，可是，英公也不是傻子，若是他泄露了，趙公和梁公會暫時聯手對他進行圍堵，起碼在這件事上，兩人保持著高度的一致。
所以說……
是誰吶？
--------------
李世民睜開眼睛，映入眼帘便是四周明晃晃的燭火。
自從遼東回來後，他的休息時間就徹底紊亂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難受起來，那份折磨，別說睡覺了，疼痛欲死。
所以，只能等到好受些，或者說徹底撐不住了，才抓緊時間閉上眼睛。
已是沒有準點和規律。
「什麼時辰了？」頓了好久，李世民才開口。
「回陛下，已是亥時三刻了。」坐在床頭的武媚娘原本在假寐，聞言，條件反射般的跪於了床榻前，回道。
李世民又沉默了一陣子：「王德，今日，可有什麼好玩的事麼？」
王德立馬躬身：「陛下，諸公已罵了秦壯士一整天了。」
「呵……」李世民笑出了聲，蒼白的臉頰上好似染上了一層紅暈：「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怪朕把他架到火上烤？」
「怎麼會吶陛下？秦壯士，是一個蠻有趣的人。」王德躬身：「陛下親自歷練，更是不知多少人夢寐以求，並且求之不得的事。」
「若是秦壯士曉得了，會感謝陛下給他的機會。」
王德輕聲道。
「只是，朕在想，是不是這一手，有點太過火了。」
「雖說好鐵當要千錘百鍊，可，若是過猶不及，怕是會碎了啊。」
李世民輕輕舒了口氣，說著，他又斜了眼候在床榻旁的武媚娘：「媚娘，你向來好強，你說說，若是換做是你，當如何？」
武媚娘幫著李世民掖了掖被子，回答時臉上多了一抹堅毅：「如此之事，若都無法撐得過，妾又怎能擔當其他大任吶？」
「哈哈哈……好一個武媚娘啊。」李世民大笑了兩聲，心情很是不錯：「你說的不錯，朝堂乃是雷池之地，說不準什麼時候頭上就要落下一道雷霆！」
「到時候，可不是被罵一罵就能過關的。」
李世民的目光有些出神，望著周圍旺盛燃燒著的燭火，停了良久，突然道：「讓秦懷道來。」
「諾！」王德領命。
很快，外面響起急促的步伐，行走間，還有甲冑環佩相撞的聲音。
「卑職秦懷道，拜見陛下！」秦懷道的聲音於殿外傳來。
正開始小口喝著湯藥的李世民揮了揮手。
立馬，秦懷道慢慢，謹慎的走了進來，不敢抬頭，單膝跪地：「卑職拜見陛下！」
「懷道，咳咳咳……不必拘謹。」
「坐下說。」
李世民聲音落下，王德取來了錦團放到了秦懷道身前。
秦懷道跪坐於上，身子繃緊，很是緊張：「謝陛下。」
李世民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
瘦了。
滄桑了。
雙眸更是發紅的厲害。
作為太子千牛備身，在遼東又為自己的親衛，可以說是從遼東到現在，一直都在緊繃著，每日休息的時間，超不過兩個時辰。
並且因為封鎖自己病情的緣故，到現在還沒有回過家，一直於宮中執勤。
「這一戰，雖沒有太多機會讓你表現。不過，能接回秦小子，又能把握住機會斬殺賊寇，所功亦是不小。」
「這一路，你時刻警戒周圍，做的也不錯。」
「有你阿耶之風，當時叔寶在朕身邊……」
「嗨，算了，老黃曆了，叔寶已走了七年，朕現在身子，估摸著……」
「陛下千秋萬世！」秦懷道聽到這裡，猛地匍匐於地，高聲喝道。
「誰都想著千秋萬世，可誰又能做到的吶？」李世民望著他，輕聲道：「懷道，有沒有想做的事？」
望著秦玄堅決的樣子，程處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張承，王汝明和秦唐兒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尉遲洪道打破了寂靜。
「那個……」
「既然這樣，秦兄……要不我做東，咱去平康坊放鬆放鬆？」
尉遲洪道弱弱的開口。
不過，他望著秦玄的目光中，卻也多了幾分的敬佩：「秦兄，不，大哥，從今之後，我就和處默一樣喊你大哥了。」
「說實話，我也算是將門之後，可我對戰爭，對這些說不準啥時候就丟了命的事，向來不感興趣。」
「更沒有阿耶，伯父他們建功立業的勇氣。」
「但是，大哥，我對於陛下，對於大哥這般的選擇，卻是能理解些的。」
「若沒有陛下這一場場的戰爭，咱大唐怎能疆域如此遼闊？若沒有將士們一次次殺敵，也沒有我們在長安如此安穩平靜的日子。」
「至於薛延陀，要不要打，怎麼打，不管怎麼說現在是上面的事，是阿耶是叔父是陛下他們決定的。」
「大哥，咱就暫時先不想這些，且大醉一場，如何？」
看得出來，尉遲洪道對於飲酒和美女是真的熱愛。
程處默用力的點了點頭，他也驚醒過來：「大哥，洪道這話倒是沒錯。」
「朝堂上的那些事，自有滿堂公卿去爭搶，咱們，先享受當前擁有的一切！」
大哥的觀點，即便是他，都覺得有點激進。
相比之下，大哥似才更像是將門之後。
程處默想著，暫且先不說這些，或許一場酒之後，大哥便會有些轉換。
不過，秦玄拒絕了。
他的雙眸中有星光閃爍，望著外面漸漸騰起的明月：「話雖如此，可這事已發酵如此，一天的時間就鬧得人盡皆知，明日或許就會有人要見我。」
「我得打起來精神。」
秦玄想的很深。
比程處默，尉遲洪道等人都要想的深。
這一刻，他的思緒是順著他老爹曾教育給他的那些方式，朝外擴散。
當時他嗤之以鼻的所謂教誨，此刻，真的是在逐幀學習。
這件事，其實不論朝堂做出什麼抉擇，和自己好像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儘管自己有功，可在賞賜沒有落下的時候，自己不過仍只是一介白身罷了。
一個小士卒說過的話，就算有點道理，可誰會在意吶？
但現在，自己的那番話，竟引起了這麼大的波折，而且，程處默可說了，昨夜陛下才和英公趙公梁公他們見了面。
毫無疑問，這四個人的商討，絕對是大唐最絕密的會議。
泄露消息？
開什麼玩笑！
四個人，估計都湊不出來一根實心的頭髮，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所以說，這分明是有人想把自己拉進來。
是誰吶？
秦玄緩緩站到了窗前，手指感受著窗外的寒風，真的好難猜喲。
趙公和梁公既然反對出兵，能悄無聲息的處理，就絕對不會把這件事鬧成這樣。即便要藉助其他人給陛下壓力，也絕對不會操作的那麼快。
英公麼，他或許有動機，可是，英公也不是傻子，若是他泄露了，趙公和梁公會暫時聯手對他進行圍堵，起碼在這件事上，兩人保持著高度的一致。
所以說……
是誰吶？
--------------
李世民睜開眼睛，映入眼帘便是四周明晃晃的燭火。
自從遼東回來後，他的休息時間就徹底紊亂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難受起來，那份折磨，別說睡覺了，疼痛欲死。
所以，只能等到好受些，或者說徹底撐不住了，才抓緊時間閉上眼睛。
已是沒有準點和規律。
「什麼時辰了？」頓了好久，李世民才開口。
「回陛下，已是亥時三刻了。」坐在床頭的武媚娘原本在假寐，聞言，條件反射般的跪於了床榻前，回道。
李世民又沉默了一陣子：「王德，今日，可有什麼好玩的事麼？」
王德立馬躬身：「陛下，諸公已罵了秦壯士一整天了。」
「呵……」李世民笑出了聲，蒼白的臉頰上好似染上了一層紅暈：「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怪朕把他架到火上烤？」
「怎麼會吶陛下？秦壯士，是一個蠻有趣的人。」王德躬身：「陛下親自歷練，更是不知多少人夢寐以求，並且求之不得的事。」
「若是秦壯士曉得了，會感謝陛下給他的機會。」
王德輕聲道。
「只是，朕在想，是不是這一手，有點太過火了。」
「雖說好鐵當要千錘百鍊，可，若是過猶不及，怕是會碎了啊。」
李世民輕輕舒了口氣，說著，他又斜了眼候在床榻旁的武媚娘：「媚娘，你向來好強，你說說，若是換做是你，當如何？」
武媚娘幫著李世民掖了掖被子，回答時臉上多了一抹堅毅：「如此之事，若都無法撐得過，妾又怎能擔當其他大任吶？」
「哈哈哈……好一個武媚娘啊。」李世民大笑了兩聲，心情很是不錯：「你說的不錯，朝堂乃是雷池之地，說不準什麼時候頭上就要落下一道雷霆！」
「到時候，可不是被罵一罵就能過關的。」
李世民的目光有些出神，望著周圍旺盛燃燒著的燭火，停了良久，突然道：「讓秦懷道來。」
「諾！」王德領命。
很快，外面響起急促的步伐，行走間，還有甲冑環佩相撞的聲音。
「卑職秦懷道，拜見陛下！」秦懷道的聲音於殿外傳來。
正開始小口喝著湯藥的李世民揮了揮手。
立馬，秦懷道慢慢，謹慎的走了進來，不敢抬頭，單膝跪地：「卑職拜見陛下！」
「懷道，咳咳咳……不必拘謹。」
「坐下說。」
李世民聲音落下，王德取來了錦團放到了秦懷道身前。
秦懷道跪坐於上，身子繃緊，很是緊張：「謝陛下。」
李世民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
瘦了。
滄桑了。
雙眸更是發紅的厲害。
作為太子千牛備身，在遼東又為自己的親衛，可以說是從遼東到現在，一直都在緊繃著，每日休息的時間，超不過兩個時辰。
並且因為封鎖自己病情的緣故，到現在還沒有回過家，一直於宮中執勤。
「這一戰，雖沒有太多機會讓你表現。不過，能接回秦小子，又能把握住機會斬殺賊寇，所功亦是不小。」
「這一路，你時刻警戒周圍，做的也不錯。」
「有你阿耶之風，當時叔寶在朕身邊……」
「嗨，算了，老黃曆了，叔寶已走了七年，朕現在身子，估摸著……」
「陛下千秋萬世！」秦懷道聽到這裡，猛地匍匐於地，高聲喝道。
「誰都想著千秋萬世，可誰又能做到的吶？」李世民望著他，輕聲道：「懷道，有沒有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