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秦玄：佞臣？我？
程處默咽了口唾沫，他沒想到大哥竟一下子就猜到了陛下的意思。
「沒錯！」
「大哥，陛下就要對薛延陀動兵。」
尉遲洪道，張承，秦唐兒和王汝明四個人在旁，你看我我看你，略有些沉悶。
除了尉遲洪道，他們都是剛從戰場上下來，更也是經歷過生死大關的士卒，所以，對於戰爭，此刻心中多有不喜。
秦玄微微頷首：「陛下自有自己的主張。」
「不過這一次，估計用不到關中子弟了。」
「大傢伙剛從遼東撤下來，已是疲累。若是繼續徵調，怕是會引起將士們的不滿。」
「從并州出兵，再多徵調薛延陀漢國附近其他部落，薛延陀獨木難支，壓根無法擋不住我大唐天兵！」
秦玄說的隨意，聲音中也多有對幾人緊張神情的安撫。
不過，程處默愣了下，他輕輕抿了抿嘴角，顯然他並沒有考慮自己要不要出征的問題，而是對於這件事看法：「大哥，你……你贊同出兵？」
秦玄沒有猶豫，直接頷首：「陛下在遼東犯的錯，就必須要在其他地方討回來。」
「這是肯定的，不然，這個錯將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對大唐才是真的不利。」
程處默沉默片刻，他的手指輕輕扣了扣衣帶：「可是，朝中諸多公卿，都不贊同陛下再出兵。」
「包括趙公和房公！」
「理由麼，也很簡單，大軍剛從遼東撤回，後方的輜重等等後勤還都在路上，這一年已是耗費頗大，若是連續征戰，對大唐的損害，是無法控制的。」
說著，程處默還咽了口唾沫：「我阿耶，還有軍中幾位將領，也都是這個意思。」
說罷，程處默欲言又止，凝視著秦玄，目光有些閃爍。
「有什麼話，儘管說。」秦玄揮揮手：「咱們兄弟，不必拘謹。」
程處默咬了咬牙，臉上多有擔憂：「大哥，現在朝中不少人，都把陛下要執意出戰的鍋，扣在你身上。」
「嗯？」秦玄歪了下脖子：「什麼玩意？」
程處默苦笑一聲：「昨夜，陛下和英公，趙公，梁公他們商討很久，不知怎麼回事，今天流傳出來的，都是說因為你在遼東給陛下說的那番話，讓陛下執意如此！」
「所以……」
「大哥，你的名字現在，已經快要和佞臣畫上等號了。」
說實話，這情況是秦玄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他更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傳唱於長安貴人之間。
不過，想想倒也是。
陛下執意出兵，誰敢當面反駁陛下？好不容易發現有自己這個，可以說是天然為背鍋而生的背鍋俠。
如此自然是人不是人的都要朝自己叫喚兩聲，以顯示自己的忠心和對大唐的鞠躬盡瘁。
好傢夥！
沒想到陛下後期沒少被後世詬病的窮兵黷武，竟是自己引起來的？
腦海中起了這個想法，秦玄都忍不住笑了。
「佞臣麼？」秦玄揉了揉下巴：「這名號，還挺拉風。」
「縱觀整個貞觀朝，一個個的大臣皆是賢良之名，終於好不容易出現了個佞臣，竟成了我自己？」
「嘿……」
秦玄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過倒也能看出來，陛下這一場大病，確實對朝堂的影響很大，不然，若是陛下現在健康，絕對不會有這麼多反對的聲音。
程處默搓搓手，焦急道：「大哥，要不要解釋下？我可以代你傳話！」
「哼！」秦玄直接拒絕：「這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處默，若是有人再問起，就說這一戰，儘管我人微言輕，可，我會支持陛下到底！」
「要打，這一戰，不打不行！若是不打，恐怕西邊會出現更大的亂子。」
「而且，不僅要打，還要打的徹底，在高句麗所犯下的錯，絕對不能再重現。」
「滅國！必須要滅國！」
秦玄無比堅定。
他比誰都意味著，北境的平安，對大唐預示著什麼，也比誰都要明白，陛下對於西域的謀劃和打算。
若是沒有這一場大病，或許陛下還會徐徐圖之，但現在，陛下或許感覺到了什麼，他要開始提速了。
遼東，暫時沒有平定，那麼，西域就必須要在自己徹底閉眼前，按照他心中的藍圖去描繪！
秦玄其實也很清楚，自己這話就算說破天，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對上面也影響不了多少。
上面之所以會提到自己，多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出氣筒，一個背鍋俠。
但，既然他們給了自己一個表態的機會，秦玄不介意幫陛下分擔下壓力。
原本以為，自己要登堂入室，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但這會秦玄沉思過後，突然發現，這個露臉的機會，會讓自己大大縮短距離。
「大哥！」
不過，程處默聽到這話，卻是驟然起身。
他瞪大了眼珠子盯著秦玄，臉上的擔憂更是甚了。
「大哥，這話……咕咚……」
「這話咱們兄弟之間能說說，可真的說出去了，那……」
「除了英公少有的幾位外，怕是，怕是都要反對你了。」
「大哥，依我看，咱們沒必要摻和這件事，他們要罵，就讓他們罵去，咱們知道，心裡有個數，然後縮一段時間，等這場風波過去，這對大哥的影響並不會很大。」
程處默立馬勸慰。
他真的是被嚇了一跳。
這件事他告訴秦玄，其實也就是讓大哥心裡知道這件事，然後這段時間低調行事。
可好傢夥，大哥這是要和整個朝堂為敵嗎？
這話一出，怕是後面的路，會很難走。
「秦兄，程……程兄說的對，要不咱緩一緩，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尉遲洪道趕忙道。
「是啊大哥，他們要說，就說去，不理會他們，過幾天他們就消停了，顯然他們只是借著罵你的方式來反對陛下。」秦唐兒也是附和。
張承撓撓頭：「秦哥兒，程都尉和小唐兒說的對，說不準賞賜下來你還能當官吶。沒必要為了爭一時之快，而耽誤了你的前途。」
「大哥，大家說的對啊。」王汝明小聲道。
秦玄掃過他們，手指輕輕叩著桌，雙眸微垂，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雙目，掃過眾人，露出了一抹微笑。
「吾意已決！」
他說的無比堅定！
帝黨！
毫無疑問，這是通向這條路的快捷之徑。
不過話說，自己這行徑還真像是投其所好的佞臣所為。但，也不需要爭論的就是，有時候佞臣和忠臣，不過就是一面之隔。
當然，不管佞臣也好，還是說忠臣也罷，秦玄現在都不考慮，起碼，得先站到那個位置上再說。
至於評說……
這些人說了不算，是佞，還是忠，亦或者能臣，後世之人才有蓋棺定論的資格。
「沒錯！」
「大哥，陛下就要對薛延陀動兵。」
尉遲洪道，張承，秦唐兒和王汝明四個人在旁，你看我我看你，略有些沉悶。
除了尉遲洪道，他們都是剛從戰場上下來，更也是經歷過生死大關的士卒，所以，對於戰爭，此刻心中多有不喜。
秦玄微微頷首：「陛下自有自己的主張。」
「不過這一次，估計用不到關中子弟了。」
「大傢伙剛從遼東撤下來，已是疲累。若是繼續徵調，怕是會引起將士們的不滿。」
「從并州出兵，再多徵調薛延陀漢國附近其他部落，薛延陀獨木難支，壓根無法擋不住我大唐天兵！」
秦玄說的隨意，聲音中也多有對幾人緊張神情的安撫。
不過，程處默愣了下，他輕輕抿了抿嘴角，顯然他並沒有考慮自己要不要出征的問題，而是對於這件事看法：「大哥，你……你贊同出兵？」
秦玄沒有猶豫，直接頷首：「陛下在遼東犯的錯，就必須要在其他地方討回來。」
「這是肯定的，不然，這個錯將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對大唐才是真的不利。」
程處默沉默片刻，他的手指輕輕扣了扣衣帶：「可是，朝中諸多公卿，都不贊同陛下再出兵。」
「包括趙公和房公！」
「理由麼，也很簡單，大軍剛從遼東撤回，後方的輜重等等後勤還都在路上，這一年已是耗費頗大，若是連續征戰，對大唐的損害，是無法控制的。」
說著，程處默還咽了口唾沫：「我阿耶，還有軍中幾位將領，也都是這個意思。」
說罷，程處默欲言又止，凝視著秦玄，目光有些閃爍。
「有什麼話，儘管說。」秦玄揮揮手：「咱們兄弟，不必拘謹。」
程處默咬了咬牙，臉上多有擔憂：「大哥，現在朝中不少人，都把陛下要執意出戰的鍋，扣在你身上。」
「嗯？」秦玄歪了下脖子：「什麼玩意？」
程處默苦笑一聲：「昨夜，陛下和英公，趙公，梁公他們商討很久，不知怎麼回事，今天流傳出來的，都是說因為你在遼東給陛下說的那番話，讓陛下執意如此！」
「所以……」
「大哥，你的名字現在，已經快要和佞臣畫上等號了。」
說實話，這情況是秦玄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他更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傳唱於長安貴人之間。
不過，想想倒也是。
陛下執意出兵，誰敢當面反駁陛下？好不容易發現有自己這個，可以說是天然為背鍋而生的背鍋俠。
如此自然是人不是人的都要朝自己叫喚兩聲，以顯示自己的忠心和對大唐的鞠躬盡瘁。
好傢夥！
沒想到陛下後期沒少被後世詬病的窮兵黷武，竟是自己引起來的？
腦海中起了這個想法，秦玄都忍不住笑了。
「佞臣麼？」秦玄揉了揉下巴：「這名號，還挺拉風。」
「縱觀整個貞觀朝，一個個的大臣皆是賢良之名，終於好不容易出現了個佞臣，竟成了我自己？」
「嘿……」
秦玄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過倒也能看出來，陛下這一場大病，確實對朝堂的影響很大，不然，若是陛下現在健康，絕對不會有這麼多反對的聲音。
程處默搓搓手，焦急道：「大哥，要不要解釋下？我可以代你傳話！」
「哼！」秦玄直接拒絕：「這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處默，若是有人再問起，就說這一戰，儘管我人微言輕，可，我會支持陛下到底！」
「要打，這一戰，不打不行！若是不打，恐怕西邊會出現更大的亂子。」
「而且，不僅要打，還要打的徹底，在高句麗所犯下的錯，絕對不能再重現。」
「滅國！必須要滅國！」
秦玄無比堅定。
他比誰都意味著，北境的平安，對大唐預示著什麼，也比誰都要明白，陛下對於西域的謀劃和打算。
若是沒有這一場大病，或許陛下還會徐徐圖之，但現在，陛下或許感覺到了什麼，他要開始提速了。
遼東，暫時沒有平定，那麼，西域就必須要在自己徹底閉眼前，按照他心中的藍圖去描繪！
秦玄其實也很清楚，自己這話就算說破天，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對上面也影響不了多少。
上面之所以會提到自己，多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出氣筒，一個背鍋俠。
但，既然他們給了自己一個表態的機會，秦玄不介意幫陛下分擔下壓力。
原本以為，自己要登堂入室，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但這會秦玄沉思過後，突然發現，這個露臉的機會，會讓自己大大縮短距離。
「大哥！」
不過，程處默聽到這話，卻是驟然起身。
他瞪大了眼珠子盯著秦玄，臉上的擔憂更是甚了。
「大哥，這話……咕咚……」
「這話咱們兄弟之間能說說，可真的說出去了，那……」
「除了英公少有的幾位外，怕是，怕是都要反對你了。」
「大哥，依我看，咱們沒必要摻和這件事，他們要罵，就讓他們罵去，咱們知道，心裡有個數，然後縮一段時間，等這場風波過去，這對大哥的影響並不會很大。」
程處默立馬勸慰。
他真的是被嚇了一跳。
這件事他告訴秦玄，其實也就是讓大哥心裡知道這件事，然後這段時間低調行事。
可好傢夥，大哥這是要和整個朝堂為敵嗎？
這話一出，怕是後面的路，會很難走。
「秦兄，程……程兄說的對，要不咱緩一緩，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尉遲洪道趕忙道。
「是啊大哥，他們要說，就說去，不理會他們，過幾天他們就消停了，顯然他們只是借著罵你的方式來反對陛下。」秦唐兒也是附和。
張承撓撓頭：「秦哥兒，程都尉和小唐兒說的對，說不準賞賜下來你還能當官吶。沒必要為了爭一時之快，而耽誤了你的前途。」
「大哥，大家說的對啊。」王汝明小聲道。
秦玄掃過他們，手指輕輕叩著桌，雙眸微垂，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雙目，掃過眾人，露出了一抹微笑。
「吾意已決！」
他說的無比堅定！
帝黨！
毫無疑問，這是通向這條路的快捷之徑。
不過話說，自己這行徑還真像是投其所好的佞臣所為。但，也不需要爭論的就是，有時候佞臣和忠臣，不過就是一面之隔。
當然，不管佞臣也好，還是說忠臣也罷，秦玄現在都不考慮，起碼，得先站到那個位置上再說。
至於評說……
這些人說了不算，是佞，還是忠，亦或者能臣，後世之人才有蓋棺定論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