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自己的時間，同樣不多
李世民從高句麗回去後，便身患重疾，儘管說是後來痊癒。
可，這場大病，消耗了他巨多的精力，讓東征高句麗之前不太顯的家族遺傳病，快速發展。
大病之後，免疫力受到重創，自然，基礎病就會趁機站上高地。
而後李世民被風疾折磨了將近三年，最終於終南山翠微宮去世。
秦玄的心，有些沉重。
儘管自己之前已是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和建設，可，事情發展的太快，留給自己的時間，幾乎所剩無幾。
就算自己手裡擁有治療風疾的對症藥，在大唐無疑就是傳說中的仙丹，對於李世民而言更是一吃就能緩解的靈丹妙藥。
但，自己位卑言輕，怎麼呈上去？
再說了，這種基礎病，想要治好，幾乎不可能，秦玄太懂這種基礎病了，只要得了，幾乎就準備吃一輩子藥吧。
不瞧瞧後世的老年人，一吃一大把，有時候真的能當飯吃。
所以說，秦玄還面臨一個極為棘手的問題，那就是自己手裡的這幾盒藥，就算順利的呈了上去，順利的到了李世民嘴裡，緩解了他的病情。
吃完了怎麼辦？
就指望自己這最多能堅持三個月的藥量，吃完了，再給自己要，到時候，自己如果說沒有，嘿嘿……
就算李世民想放過自己，他手底下的那群人，都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說，這一切，都得細細謀劃，細細，謀劃……
秦玄想著想著，就突然感覺自己的頭有點疼了。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假酒的緣故，娘的，政治，真不是人玩的東西。
不過幸好，自己還有三年的時間，但，也不能拖得太晚，不然積重難返，自己的藥恐怕也壓不住了。
想到這裡，秦玄也沒了繼續飲酒的心思。
正巧，不多的五壇酒，在程處默薛仁貴張承這群人的牛飲下，再加上時不時過來打招呼，討碗酒喝的各部將士的消耗下，在篝火開始羸弱前，徹底喝光了。
再聊了會天，便各自鑽回了營帳。
就算白日不少人已睡了一覺，但，又折騰了那麼久，再加上這一趟行程實在是消耗的精力太甚，疲累可以說是透支到了骨子裡。
不一會兒，營帳之間，此起彼伏的，便只剩下如雷的鼾聲了。
次日秦玄醒來的時候，竟已是下午。
還都沒有來得及簡單洗漱下，中軍大帳的撤軍命令，便已正式下發。
明日，便開始啟程！
程處默開會回來，向長安折衝府帶來了這個消息。
「怎麼突然那麼急？之前不是還說要休整三四日的嗎？」秦玄抱著一碗肉羹湯，邊喝邊說道。
程處默打了個哈欠，顯然被人強行喚醒去開會的滋味，有點不好受。
「不清楚。」
「不過，大哥，我覺得和英公突然離開行營有關係。」
程處默猜測。
秦玄朝四周看了看，見眾人皆在收拾著行李，已準備起來明日的趕路，無人注意這裡，才低聲道：「那就別瞎猜了。」
「準備準備，明日趕路吧。」
「能讓英公突然離開的事，絕對不會小。」
這個消息儘管突兀，但對於已經吃飽喝足的將士們而言，並不算是一個壞消息。
能早一天回到家，誰會不願意？
不過，程處默眉角突然一顫：「大哥，你是說……」
「沒啥，咱倆就算猜著了，和咱也沒有什麼關係。」
「不要想那麼多。」秦玄把臉埋進了碗裡。
程處默撓撓頭，想想也是，索性便不想了，只是安靜的坐在秦玄身側，看著大傢伙開始三三兩兩的聚集，每人臉上都帶著喜悅。
「秦哥兒，趁這個機會，咱要不要去營州城置辦些東西，好拿回長安販賣？」
「我看其他各部，有不少都這麼幹了。」
張承從一旁貓了過來。
「聽說營州有不少好藥材，帶回長安就是不菲的賺頭。」他望著軍營大門，鬼鬼祟祟的小聲道：「程將軍，營中不少兄弟都這麼商量吶。」
程處默微微皺眉。
這可不是軍令所允許的範圍。
再說了，以他程氏的家底，還需要為了這點利潤而違紀？
秦玄放下了陶碗：「處默，大傢伙這一次出來，就是發財的。」
「在遼東，長安折衝府沒有機會，現在臨走，大傢伙想多賺點錢，也算是人之常情。」
「畢竟，都是家裡的勞力，幾乎一年沒有幫上家裡做工，若是回去不再多帶點錢，不好交代，妻兒老小，或許都等著他們養活吶。」
「不過，這事你不要出面，可以讓孫立詢問下軍中將士，若是有意者，就把錢收攏起來，然後派遣幾人出去買來就是了。」
「如此一起採購，也能比單個去採購價格要划算的多，再說了，幾個人請假外出，也是在軍紀允許範圍之內。」
「當將軍者，若是不和部下將心比心，又怎能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不能說，只一味的執行上面的命令，而耽誤了部下的需求，畢竟，咱們建功立業，是要兄弟們去殺，去搏，去搶的。」
秦玄隨口道，並沒有把這件事當成回事，這確實在大唐這個時代的府兵中，也不算什麼事。
不過，他還是給程處默提了一句。
程處默，儘管繼承了盧國公爵位，但，在朝堂上，他的建樹比不了他老子萬一，這就證明，程處默的能力，是有欠缺的。
而二代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對下面人的同理心，只是理所當然的想著和上官搞好關係，就覺得一切穩妥。
殊不知，能有一支死心塌地的隊伍，才是立身之根本啊。
不然，充其量只是無根之浮萍，成不了參天大樹。
這一點，心高氣傲的二代，遠遠比不上和將士們出生入死的老一輩。
程處默撓了撓頭，輕輕頷首：「大哥，我知道了。」
張承欣喜，抓耳撓腮的急忙跟了上去。
「張承，你還有錢？」秦玄疑惑。
張承咧嘴一笑，回首看了眼秦玄：「秦哥，我這身大氅，可是緊俏貨！」
王汝明也不知道從哪裡沖了出來，快步跟上了張承。
「汝明這是……」秦玄啞然，瞧向了走過來的秦唐兒。
秦唐兒輕輕一笑：「大哥，昨夜，他們兩人就商量好了，把身上的衣服當了，全都換成貨物。」
「說是都到營州了，反正後面冷點也凍不死，不如多賺點錢。」
秦玄搖搖頭：「秦唐兒，你不跟著一起。」
秦唐兒憨憨一笑，直言道：「大哥，我孑然一身，賺那麼多錢幹什麼？」
秦玄呼了口氣：「那，到了長安有沒有什麼打算？」
秦唐兒一愣，而後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大哥，你不要我了？」
「哈哈哈……」秦玄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後，汝抱緊吾之大腿！」
秦唐兒笑的甘甜：「弟願為兄之黃牛！」
可，這場大病，消耗了他巨多的精力，讓東征高句麗之前不太顯的家族遺傳病，快速發展。
大病之後，免疫力受到重創，自然，基礎病就會趁機站上高地。
而後李世民被風疾折磨了將近三年，最終於終南山翠微宮去世。
秦玄的心，有些沉重。
儘管自己之前已是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和建設，可，事情發展的太快，留給自己的時間，幾乎所剩無幾。
就算自己手裡擁有治療風疾的對症藥，在大唐無疑就是傳說中的仙丹，對於李世民而言更是一吃就能緩解的靈丹妙藥。
但，自己位卑言輕，怎麼呈上去？
再說了，這種基礎病，想要治好，幾乎不可能，秦玄太懂這種基礎病了，只要得了，幾乎就準備吃一輩子藥吧。
不瞧瞧後世的老年人，一吃一大把，有時候真的能當飯吃。
所以說，秦玄還面臨一個極為棘手的問題，那就是自己手裡的這幾盒藥，就算順利的呈了上去，順利的到了李世民嘴裡，緩解了他的病情。
吃完了怎麼辦？
就指望自己這最多能堅持三個月的藥量，吃完了，再給自己要，到時候，自己如果說沒有，嘿嘿……
就算李世民想放過自己，他手底下的那群人，都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說，這一切，都得細細謀劃，細細，謀劃……
秦玄想著想著，就突然感覺自己的頭有點疼了。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假酒的緣故，娘的，政治，真不是人玩的東西。
不過幸好，自己還有三年的時間，但，也不能拖得太晚，不然積重難返，自己的藥恐怕也壓不住了。
想到這裡，秦玄也沒了繼續飲酒的心思。
正巧，不多的五壇酒，在程處默薛仁貴張承這群人的牛飲下，再加上時不時過來打招呼，討碗酒喝的各部將士的消耗下，在篝火開始羸弱前，徹底喝光了。
再聊了會天，便各自鑽回了營帳。
就算白日不少人已睡了一覺，但，又折騰了那麼久，再加上這一趟行程實在是消耗的精力太甚，疲累可以說是透支到了骨子裡。
不一會兒，營帳之間，此起彼伏的，便只剩下如雷的鼾聲了。
次日秦玄醒來的時候，竟已是下午。
還都沒有來得及簡單洗漱下，中軍大帳的撤軍命令，便已正式下發。
明日，便開始啟程！
程處默開會回來，向長安折衝府帶來了這個消息。
「怎麼突然那麼急？之前不是還說要休整三四日的嗎？」秦玄抱著一碗肉羹湯，邊喝邊說道。
程處默打了個哈欠，顯然被人強行喚醒去開會的滋味，有點不好受。
「不清楚。」
「不過，大哥，我覺得和英公突然離開行營有關係。」
程處默猜測。
秦玄朝四周看了看，見眾人皆在收拾著行李，已準備起來明日的趕路，無人注意這裡，才低聲道：「那就別瞎猜了。」
「準備準備，明日趕路吧。」
「能讓英公突然離開的事，絕對不會小。」
這個消息儘管突兀，但對於已經吃飽喝足的將士們而言，並不算是一個壞消息。
能早一天回到家，誰會不願意？
不過，程處默眉角突然一顫：「大哥，你是說……」
「沒啥，咱倆就算猜著了，和咱也沒有什麼關係。」
「不要想那麼多。」秦玄把臉埋進了碗裡。
程處默撓撓頭，想想也是，索性便不想了，只是安靜的坐在秦玄身側，看著大傢伙開始三三兩兩的聚集，每人臉上都帶著喜悅。
「秦哥兒，趁這個機會，咱要不要去營州城置辦些東西，好拿回長安販賣？」
「我看其他各部，有不少都這麼幹了。」
張承從一旁貓了過來。
「聽說營州有不少好藥材，帶回長安就是不菲的賺頭。」他望著軍營大門，鬼鬼祟祟的小聲道：「程將軍，營中不少兄弟都這麼商量吶。」
程處默微微皺眉。
這可不是軍令所允許的範圍。
再說了，以他程氏的家底，還需要為了這點利潤而違紀？
秦玄放下了陶碗：「處默，大傢伙這一次出來，就是發財的。」
「在遼東，長安折衝府沒有機會，現在臨走，大傢伙想多賺點錢，也算是人之常情。」
「畢竟，都是家裡的勞力，幾乎一年沒有幫上家裡做工，若是回去不再多帶點錢，不好交代，妻兒老小，或許都等著他們養活吶。」
「不過，這事你不要出面，可以讓孫立詢問下軍中將士，若是有意者，就把錢收攏起來，然後派遣幾人出去買來就是了。」
「如此一起採購，也能比單個去採購價格要划算的多，再說了，幾個人請假外出，也是在軍紀允許範圍之內。」
「當將軍者，若是不和部下將心比心，又怎能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不能說，只一味的執行上面的命令，而耽誤了部下的需求，畢竟，咱們建功立業，是要兄弟們去殺，去搏，去搶的。」
秦玄隨口道，並沒有把這件事當成回事，這確實在大唐這個時代的府兵中，也不算什麼事。
不過，他還是給程處默提了一句。
程處默，儘管繼承了盧國公爵位，但，在朝堂上，他的建樹比不了他老子萬一，這就證明，程處默的能力，是有欠缺的。
而二代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對下面人的同理心，只是理所當然的想著和上官搞好關係，就覺得一切穩妥。
殊不知，能有一支死心塌地的隊伍，才是立身之根本啊。
不然，充其量只是無根之浮萍，成不了參天大樹。
這一點，心高氣傲的二代，遠遠比不上和將士們出生入死的老一輩。
程處默撓了撓頭，輕輕頷首：「大哥，我知道了。」
張承欣喜，抓耳撓腮的急忙跟了上去。
「張承，你還有錢？」秦玄疑惑。
張承咧嘴一笑，回首看了眼秦玄：「秦哥，我這身大氅，可是緊俏貨！」
王汝明也不知道從哪裡沖了出來，快步跟上了張承。
「汝明這是……」秦玄啞然，瞧向了走過來的秦唐兒。
秦唐兒輕輕一笑：「大哥，昨夜，他們兩人就商量好了，把身上的衣服當了，全都換成貨物。」
「說是都到營州了，反正後面冷點也凍不死，不如多賺點錢。」
秦玄搖搖頭：「秦唐兒，你不跟著一起。」
秦唐兒憨憨一笑，直言道：「大哥，我孑然一身，賺那麼多錢幹什麼？」
秦玄呼了口氣：「那，到了長安有沒有什麼打算？」
秦唐兒一愣，而後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大哥，你不要我了？」
「哈哈哈……」秦玄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後，汝抱緊吾之大腿！」
秦唐兒笑的甘甜：「弟願為兄之黃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