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李世民：這小子，好！好！！好！！！
張承一群人再回來的時候，三匹馬都有點放不下他們所購買的貨物。
不少將士迅速圍了上去。
程處默是會融會貫通的，秦玄的話，他琢磨出了心思，就算是一文錢，也能入股。
把所有錢聚集之後，按照比例分成一一寫好，大傢伙皆沒有異議後，這才讓張承他們拿著他的親筆書信，前往營州城尋程氏的商鋪。
這可以讓他們用相同的錢買到最實惠的貨物。
然後等回到長安，把貨物出手之後，大傢伙再分錢。
顯然，團體採購是有團體採購的好處，這絕對比其他沒有路子的各部，拿著錢去按照零售的價格買要划算的多。
「大哥，你的法子還真好用。」
「這群傢伙，喊我將軍的時候，要比之前親切熱烈多了。」
程處默很是高興的跑過來，偷偷朝秦玄說道。
秦玄和他簡單又聊了會，因為明日就要啟程的緣故，大家早早的就歇了。
「一條大河喲~~~」
「波浪寬……」
清晨的陽光還都沒有灑落下來，營州大營已是多了幾分的喧囂。
各部按照先前的順序，陸續出營，在各種鬼哭狼嚎，魔改版的『一條大河』歌聲中，東征的將士，踏上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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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追到李世民的時候，已是六日後了。
此刻，皇帝行轅就快要進入河東道。
李世民清醒了過來。
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卻仿佛被抽乾了一樣，嘴唇蒼白崩皮的厲害，面無血色不說，就連呼吸，都好似和幼兒般，輕盈無痕。
在張寶藏的渾身解數下，發熱緩緩退去，但癰疽之症，仍在體內聚集，孕育，一塊又黑又硬的皮膚漸漸轉化顯現。
李治一直陪伴左右。
他小心掌控著馬車裡炭盆的溫度。
「英公，小心些，不要太過於驚著了陛下。」長孫無忌得到了李治的准許，輕輕打開了天子行轅的車門。
李勣已是把甲冑全部脫下，害怕甲冑冰涼，會把寒氣帶進去。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李勣是爬進行轅的，當望見李世民的時候，眼眶中熱淚橫生，不能自己。不過，他把嘴唇咬的鮮血直流以此來控制自己的情緒，從而不讓自己發出太過於驚恐高亢的聲音，害怕驚擾了陛下。
分別之前，陛下雄姿英發，土丘之上閱兵之時的豪爽和氣吞萬里如虎，似仍在眼前。
可是現在，分若兩人也！
李勣拜服於前，額頭死死抵著行轅底盤，泣不能出聲。
李治小心翼翼的貼於李世民耳旁：「父皇，英公來了。」
李世民的眼神顫了顫，在李治的幫助下，艱難的轉過了腦袋。
「李……李勣，你為何在此處，不在遼東？」李世民聲音嘶啞的厲害，腫脹的扁桃體壓迫著聲帶，讓整個人都顯得枯寂。
「陛下，陛下，臣接到太子殿下教令，怎還能留於遼東，特率近衛，護送陛下。」李勣以膝蓋為腿，跪走過去，匍匐於跟前：「陛下也不用擔心東征大軍。」
「臣來時，所有大軍皆已抵達營州大營，後面的事，交給江夏王已是無礙。」
李勣知道李世民擔心什麼，立馬匯報導。
同時，他也好似無心，卻也清晰的說出了自己離開大軍，是奉了太子教。
原本雙眸漸漸瞪得渾圓，並且身子也開始繃緊的李世民，聽到這話，才緩緩放鬆了下來。
他雖虛弱，可並不糊塗。
大軍抵達了營州，後面，確實沒有什麼太多的事了。
不過……
「遼澤，遼澤是怎麼過來的？」
「將士們，將士們傷亡如何？」
李世民突然一把抓住了李勣的手，死死攥著，手背青筋凸起。
如何渡過遼澤，是他一直最擔憂的坎！
「陛下，撤軍之路雖難，但，一切都有驚無險。」李勣慌忙從胸口處，掏出一份行軍奏報，當著李世民的面，交給了太子李治。
同時，他把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李世民的手，緩緩鬆開了。
李勣急忙把李世民的胳膊，再放在了厚被下，並且用力的把被子掖嚴實。
「綁腿之法。」
「羊皮……羊皮之策。」
「咳咳咳……」
「這小子，好！好！！好！！！」
李世民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其他，一陣急促的乾咳後，也不知何處來的力氣，上半身竟騰空而起，不過最終角度停留在了三十度左右，便又重重的摔在了床榻上。
不過嘴裡，卻一連吐出好幾聲『好』來。
「父皇！」李勣和李治趕忙把被子再給李世民蓋好，李治用力的順著李世民胸膛。
「陛下，這一次，著實是多虧了這小子。」
「不然，這兩場雪，再加上強渡遼澤，將士們最少會被凍死上千！」
「有他獻策，撤退路上，幾乎無將士凍亡，不過，大多將士，卻多多少少都有凍傷。」
「但，這也是難免的，遼東這地方，陛下心裡清楚，這樣的結果，已是超出臣先前的預測！」
李勣附和道。
李世民無聲，只是靜靜望著車廂頂部的裝飾錦繡。
「嗚嗚嗚……」
不過，數息後，李世民發出了嗚咽之聲，淚花從眼角撲簌撲簌的瘋狂往下掉。
「高句麗，沒打下來，稚奴，記住，高句麗，父皇沒有打下來。」
「因為高句麗，岑文本，死在了幽州，思摩，重傷，執失思力，重傷。」
「將士們……將士們總算因秦黑有功，力挽狂瀾。不然，死傷更是不可計數。」
李世民的拳頭攥緊了，愈發哽咽。
「若是魏徵還在，若是魏徵還在……朕，朕斷然不會如此。」
「陛下，身子當緊，身子當緊！」李勣連連勸慰。
「父皇，既大軍平安撤離，就不要再擔心此事了，一心養病吧。」李治趕忙用毛巾擦了擦李世民臉上的淚痕。
「稚奴，傳令，現在就傳令，以少牢之禮，替朕，祭祀玄成（魏徵的字），並，並且重新為玄成刻碑！」
「等朕回到長安，讓玄成的家人，來看朕。」
李世民想起了魏徵的好，想起了這麼多年，若是沒有魏徵牢牢束縛自己的任性，這個天下，這個朝廷，包括自己，怕是不知會做錯多少事。
他想念魏徵了。
他閉上了眼睛，也想起了秦瓊，屈突通，柴紹，張公瑾……
這一刻，他想的很多。
李治立馬去辦李世民吩咐的事了。
李勣則是問出了，一直纏繞於他心底的事：「陛下，秦黑有如此功績，臣於營中，並未過多嘉賞，也沒有給出任何承諾。所給予不過一頓飽飯和一頓飽覺。」
「陛下，你看，該如何賞賜安排他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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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們……將士們總算因秦黑有功，力挽狂瀾。不然，死傷更是不可計數。」
李世民的拳頭攥緊了，愈發哽咽。
「若是魏徵還在，若是魏徵還在……朕，朕斷然不會如此。」
「陛下，身子當緊，身子當緊！」李勣連連勸慰。
「父皇，既大軍平安撤離，就不要再擔心此事了，一心養病吧。」李治趕忙用毛巾擦了擦李世民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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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想起了魏徵的好，想起了這麼多年，若是沒有魏徵牢牢束縛自己的任性，這個天下，這個朝廷，包括自己，怕是不知會做錯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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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則是問出了，一直纏繞於他心底的事：「陛下，秦黑有如此功績，臣於營中，並未過多嘉賞，也沒有給出任何承諾。所給予不過一頓飽飯和一頓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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